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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此物单相思
作者:西荷
文案:
这是两个和暗恋有关的故事,
就在被暗恋方恍然大悟,准备有所行动时,
命运总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竖起一块招牌“这里没有爱情发生。”
此后经历的种种波折,不过是误入了命运的圈套。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欢喜冤家 阴差阳错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小楼,慕善,蓝烟,顾惜城 ┃ 配角:苏朵瓷,戚辰 ┃ 其它:灵魂出窍,误会,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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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单相思(一)
慕善是林小楼的同桌,这对林小楼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慕善是那种一看上去就很踏实的男生,也许正因为如此,老班才会在开学第一天就把班长这个重责大任交给他来担当。
慕善除了成绩好之外没什么特点,但如果一定要追究的话,就是喜欢瞪人。他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黑得像一口深不可测的井。只要他死死的盯着林小楼看,林小楼就立刻缴械投降,一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表情。
所以说,和这样一个成绩好,沉默寡言,威严又喜欢瞪人的男生一起坐,林小楼真是压力山大。每天上课都要提着一百二十根神经,生怕被慕善的好成绩刺激死,或者被他突然瞪人吓死。
拉近他们距离的是一个初秋的下午,第四节课,天空一副欲雨未雨死气沉沉的样子,就像慕善脸上的表情。
灭绝师太英语老师又像往常一样在临放学前发默写本。不合格的同学要在放学前将默写内容抄五遍,再去聆听师太的教诲。
林小楼拿到本子,先深吸一口气,再夸张的把本子卷起来,掀开一角,在慢慢的整个打开,直到看见那个鲜红的一百分,才舒了口气。眼睛一瞄,就看见了慕善本子上大大的七十分。
师太评定不合格的标准是八十分以下,而今天默写的是十个句子,每个抄五遍,那就是五十个句子啊。他,死,定,了。
就在这些念头还在林小楼脑海里盘旋的时候,慕善也正好别过头来,对上她悲天悯人的表情,沮丧地叹了口气。
林小楼的好心肠开始发作了,她拍了拍慕善的肩膀说:“班长啊,你要这样想,有那么多不合格的同学一旦知道你也不合格,那他们对生活不就充满了希望吗。所以班长你拯救了多少祖国少年的内心啊。”
慕善死死地盯着林小楼,林小楼忙见好就收的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换上现实的口吻:“你还是快点抄吧,五十遍呐。”
慕善这一次倒没说什么,掏出钢笔开始行动了。可还没等他把第一个句子写完,老班就降临到了他身边:“这一节课学生代表开会,你去吧。地点是阶梯教室二楼。”
林小楼清楚地看到慕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又跳了跳。谁都知道师太对待放学前还没完成任务的同学的方式就是请君(在)吃晚饭(时间段补作业)。
林小楼的好心肠再一次发作了:“要不我帮你抄吧。”
“真的?”慕善皱着眉头认真地问。
“对啊,反正下节课是自习课,不要拉倒啊。”林小楼撇撇嘴。
“谢谢你啊,从这里开始,抄完之后要翻到这里,自己模仿的像一点,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抄好啊。。。。。。”
林小楼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这丫怎么不管怎么样都那么认真啊。
等到慕善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已经抄好了,大多数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林小楼独自坐在座位上甩手。看见他回来了忙问:“班长大人,抄得怎么样?”
慕善翻了翻:“唔,字很丑。”
“喂,大哥,五十遍啊,能抄完就不错了,要求那么高。”
“说着玩的。”慕善笑了,“我请你吃晚饭吧,吃面条。”
这是林小楼第一次看到慕善笑。眼睛眯起来,露出很深的酒窝,整个脸庞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她愣了愣说:“好啊。。。。。。。可是为什么是面条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想着这次又要被瞪了。
可是慕善居然没有瞪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然后林小楼的好心肠第三次发作了,“生日啊,是应该吃长寿面的,我也没准备礼物,干脆我请你吧。”
这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现在慕善和林小楼并排坐在医务室的长椅上。灯光昏暗,消毒室与休息室之间被拉上了一层蓝色布帘。两个人都面无表情。慕善是因为他本身就没什么表情,小楼却是被吓到了。
消毒室里躺着的是文艺委员兼班花苏朵瓷。元旦晚会就要开始了,老班把生活委员林小楼,文艺委员苏朵瓷和班长慕善叫到一起,让他们计划计划。这节活动课三人正在教室里讨论着呢,苏朵瓷突然软绵绵地晕倒了。于是两人一路把她扶到医务室。
帘子“刷”得一声拉开了,苏朵瓷走出来,头发软软的垂在肩头,整个人纤细美好的像袅娜的莲花。医生权威地说是血糖低,要多补充营养。
苏朵瓷笑着点头答应。林小楼这样看着,突然有一丝心疼。班里一些留言说苏朵瓷的父母出车祸意外死亡了,她本来不愿意相信,但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疲劳的神情,好像真是这样。她翻了翻口袋,把一块巧克力递到朵瓷手里,朵瓷冲她笑了笑,笑容温婉。
慕善和小楼从医务室里走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正是晚饭时间。苏朵瓷不上晚自习,已经独自走了。慕善对一直低头不说话的林小楼说:“快点走,今天请你你吃饭吧。”
食堂的人爆多,林小楼好不容易占了个位子,慕善去买饭了。一会儿慕善端了碗炸酱面过来,一看见林小楼才:“哦”了一声,又慌慌张张地走了。
林小楼哭笑不得,这种事情好像不太适合发生在慕善这种人身上吧。
又过了一会,慕善把一大碗面条放在林小楼面前:“西红柿鸡蛋面,多放醋,鸡蛋也多放点,对吧?”慕善认真地问。
“嗯。”林小楼点了点头,脸微微泛红。
一个月前,她请他吃面,就是这样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第一本小说,又马不停蹄地展开第二本了(你哪有马不停蹄,明明拖了好久)
最近乱七八糟的事很多,很忙,所以日更需要强大的意志。
这是以前写的一个小说开头,最近整理翻出来,慢慢完善。
灵感取自于高中的暗恋(捂脸,遁走)
ps,推荐一下上一本《别走太远勿相负》,让点击量来的更凶猛吧。
☆、此物单相思(二)
送苏朵瓷去医院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林小楼桌上放着一个淡蓝色的信封,上面是朵瓷娟秀的字迹:致林小楼,慕善。打开一看,是一张精美的感谢卡,一看就是亲手制作的。
“哎呀,受不了了。”林小楼把卡片扔向一旁早读的慕善,“是文艺委员也不用这么文艺好不好?”
“不会啊,”慕善认真的把卡片收好放进桌肚里,“我觉得这样很有心意。”
“喂,班长,我看这卡片她就是写给你的,我只是个幌子好不好。情书欸。”林小楼有点激动的坏笑说。
慕善虽然脸红了,但还是不忘义正言辞地瞪了林小楼一眼。
中午,学校食堂依然是拥挤不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林小楼刚坐下,对面也坐下了两个女生。她抬头,苏朵瓷冲她好看的笑着:“小楼,不介意我们也坐这吧。”
“不会啊,”林小楼忙摇头。
“对了小楼,”苏朵瓷又开口了,“一会儿和我还有竹溪一起去逛饰品店吧,我想买个东西谢谢你。”
“额,不用了吧。”小楼的脸红了,最近怎么都遇到这么认真的人啊。
“一起去吧。”一旁的竹溪也开口了。她是朵瓷的朋友,也是班里成绩优秀的学生,和朵瓷向来是形影不离的。“小楼,你家那么有钱,你一定很有品位,就当帮我和朵瓷参谋参谋吧。”
“好。”林小楼立马就答应了。她家有钱是全校闻名的,因为教学楼就是她爸爸投资的。可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不舒服。
下午一点,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暖的照进来,饰品店里精致的物什发出晶莹的光。竹溪和朵瓷在一边看发卡,小楼则在店里随意走着。
“竹溪,小楼,这个好不好看?”小楼听见朵瓷叫她,忙回头。只见朵瓷用一条淡粉色的蕾丝将头发从中间束起,配上她今天的纯白外套很是好看。
“朵瓷,你就像天鹅湖里的公主一样,很好看的。”竹溪也是班里一个文艺青年,说起话来尽是些美好的词汇。
朵瓷优雅的笑了,整个人像一朵纯净通透的太阳花。
“我不相信。”一直沉默的林小楼突然说出这么一段没头脑的话来。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光明的地方,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纯净无暇的花朵,一如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人。”林小楼一边说一边向朵瓷这走来,竹溪和朵瓷都愣在原地。
“因为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影子,再美好的花朵都会有丑陋的根。而你,这种看似纯净的人其实内心更加复杂。因为你不断索取却又害怕失去。”
苏朵瓷面色惨白,眼睛里已经含有泪水。竹溪也吓得不轻,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在讲什么?”
林小楼突然笑了,“吓到你们啦,我演的不错吧。”一面说一面又转了个身,“朵瓷你忘啦,这是《黑暗之花》里女主角的台词啊。这个剧本不是你写的吗?元旦晚会上你还要演嘛,真的写的超赞的。你现在这个造型就很适合登台表演。”
竹溪和朵瓷对视一眼,都长吁了一口气。朵瓷望着林小楼单薄的背影,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现在是深秋。天应该是很高的,可是云却柔顺的低垂下来。白杨树则应该不断生长,直到可以笔直地触碰蓝天。”房间里,苏朵瓷一个人在台灯下写日记。
“阿姨,我叫竹溪,是来找朵瓷的”外面传来竹溪的声音。朵瓷忙合上日记本去开门,不料正对上舅妈尖刻的目光。
“朵瓷啊,你同学来了,自己也帮忙招呼着点,还真拿自己当大小姐隔三差五的设宴啊。”舅妈撂下这句话,便向卧室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你舅妈真恶心。”刚关上门,竹溪便对朵瓷小声说。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朵瓷抬头,写字台上父母的黑白照片格外刺眼,“谁叫我的爸妈都是清洁工,有去世得早,没有林小楼那么好的家世呢?”朵瓷捏起一块巧克力:“看看,她昨天给的。”
“费列罗欸。”竹溪一把抢过来,“怪不得别人都说她喝的矿泉水是依云,吃的巧克力是费列罗,看来的确所言非虚。可是她平常的穿着打扮倒是很普通,不像那种爱慕虚荣的人。”
“她也不过是一朵黑暗之花罢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外表越是单纯,内心就越复杂。”苏朵瓷轻蔑地笑了笑。
“ 不说这个了。你知道吗,慕善把你送的卡片很仔细的收起来了。”竹溪这才想到重要的事,拉着朵瓷的手告诉她。
“是吗?”朵瓷的脸上这才变成少女应有的温柔甜美的笑容。从开学第一天自己看见慕善时就对这个男生充满了好感。而现在已经不是好感而是喜欢了。本来她也可以什么都不做,暗暗地喜欢慕善。但她发现全班女生慕善只和一个人最亲近,那就是林小楼。
她也不懂自己的内心怎么会这样不安分。好像全世界她谁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给林小楼。
那时的苏朵瓷不懂,这是因为林小楼是她身边唯一一个很多地方都比她强的人。所以赢她一次,是苏朵瓷最迫切的愿望。
待竹溪走后,苏朵瓷继续翻开日记本:“世间万物都应该按照自己的轨迹去生活。而我也应该变得更优秀,把那些命运不赋予我但我却想得到的东西拿到手。”
作者有话要说:
☆、此物单相思(三)
十二月三十一日,全校元旦晚会,班级晚会一起举行。全班都处于一种极度激动但又极力控制的状态。
林小楼今天到校有点迟了。她刚坐定慕善就对她说:“今天下午一起去超市买零食,班主任已经批准了。”
“我不想去,你和苏朵瓷去好了。反正人家情书都写了。”林小楼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完全忽略被瞪的后果。
“那万一她在超市也晕倒了,我是不是还得把她背回来啊?不管了,反正班费也是你收着,看完全校晚会不用回班级,直接去超市就行了。”
林小楼还想再做一点无谓的挣扎,不料却被老师点名。她猛一抬头,正是师太的早自习,三魂六魄顿时被吓的风中凌乱了。
等到魂魄归位时课已经上了一半了。林小楼愤恨地传了张纸条过去:“为什么要在师太的早自习找我讲话啊?”
不一会纸条飘过来:“只有这样师太才会帮我一起制止你反驳啊。”
林小楼侧过脸去,居然在慕善脸上看见一丝非常明显的,坏笑。
今天总算发现慕善除了爱瞪人之外的另一个特点了——腹黑。
原本很空旷的学校大礼堂也被一千多个学生塞得拥挤不堪。林小楼让自己深深陷进椅子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劣质的麦克风把一句话传播的四分五裂,让人实在没兴趣睁开眼睛看台上的动态。估计周围的人也都是这样,大家都在各讲各的。
“一会我上台表演记得把眼睛睁开。”慕善在旁边说。
“为什么?让我看你和苏朵瓷两人有多般配啊。”林小楼整个晚会唯一想看的就是慕善和苏朵瓷表演的《黑暗之花》,现在却故意这样说。
慕善直接屏蔽掉林小楼刚才说的话,把语调扬了扬:“如果你不看的话,今天所有的零食你来拎。”
看看看看,说什么来着,腹黑了吧。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我看啊?问出这样一句,却久久没有回应。睁开眼睛,慕善早就上台了。林小楼把这句话的另一半放回心里,那个声音一直挥散不去。
难道我看不看很重要吗?
舞台上,慕善看起来眉目舒朗,而苏朵瓷笑得干净透彻。所讲的台词因为距离太远依旧听不清,但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像一桢一桢流动的画,镀上柔和的边,美好的不真实。
这就是那个整天坐在自己身边,会斗嘴,会瞪人,笑起来露出深深酒窝,做题时会认真地皱起眉头的慕善吗?是那个自以为很了解的慕善吗?在那一刻,慕善离林小楼那样远,也那样光彩夺目。
一个想法像烟火一样慢慢在林小楼心里绽放: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是因为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最爱吃的面,是因为他会帮自己借书,会在缺课的时候帮自己记笔记,还是因为。。。。。。
有的事情,自己根本没察觉,它却在心里生根发芽。就像林小楼,连她自己都不懂,是怎么和慕善度过这么长的日子,留下这么多的回忆。是什么时候把他的一举一动纳入眼中,然后喜欢他的。
“喂,有没有认真看啊?”不知什么时候慕善已经下台,一边弯腰整理坐垫一边问。
林小楼一侧脸就可以看到他,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眉眼在灯光下显得很好看。那一刻,所有的疑问都不重要了,只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单纯执着的盘旋着:
这就是我喜欢,熟悉的慕善,我只想做他的朋友,和他像以前一样,离得近一些,就好了。
“看了啊,班长你演的不是一般的烂。”林小楼摆出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一个小时之后,你会在市中心的超市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我们姑且称之为:少爷与跟班。
在人挤人的商场里,慕善负责挑零食:瓜子果冻蜜饯,还有大杯的饮料。而林小楼则负责推车,摁计算器权衡价格,紧跟慕善的脚步,还有付账。
历史老师怎么说来着的?奴隶阶级只有被资产阶级剥削的份。
林小楼就这样在心里默念:“慕善你不得好死”一百遍。也许是骂得太投入,来不及刹车,就这样华丽丽的撞到了前面的慕善。
林小楼忙惊恐地抬头,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她看见慕善更为惊恐的脸。旋即,慕善用五个字秒杀了林小楼,他说,你,流,鼻,血,了。
林小楼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雪白的大衣上也沾满了斑斑血迹。她是晕血的,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慕善把她扶到货架旁就跑开了。
过了一会,慕善把一包卫生纸递过来,此时鼻血已经差不多止住了。只是手上和衣服上的血痂很恶心。林小楼又跑到洗手间去清洗了很久。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慕善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他递过来一只纸杯,“快点喝了,蜂蜜水。”又提着手边两个塑料袋:“你慢点出来,我去打车。”
林小楼捧着纸杯,看着慕善少年特有的单薄背影,心里的感觉就像自己的手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弄得很舒服,但也带着尖锐的刺痛。
在一个下午换了三个地方:学校礼堂,超市,教师,任凭谁都会疯的。所以当慕善和林小楼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两人都只有呼吸的力了。
林小楼趴在桌子上缓过神来,问慕善:“班长,你说高二文理分班之前大家会不会来一张高一毕业照?”
“应该,不会吧。”
“这样啊。”林小楼有点沮丧地叹口气,“那岂不是分班之后连个纪念也没有了吗、即使想看一个朋友,也要花很大的力气。就算和一个人关系特别好,也没什么可以证明他曾在身边存在过嘛。”自言自语了一会,她突然又转过头来,“那班长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刚才林小楼的话慕善也都听到了,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还是点点头。
相机“咔”得一声定格在这张画面。也许是光线的缘故,整张照片看起来色泽古旧。多年以后林小楼再把它翻出来,慕善的眼神依旧清晰明亮,似乎还停留在那段让人感念的日子。
天上的孔明灯渐渐多起来,些许微光照亮了一角天空。在这一片接近黎明的黑暗中,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心中的那份喜欢,唯一能握紧的就是手中的这份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内容真多,近乎写实照搬当年高一元旦晚会。
我觉得学生时代真是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每天的生活就是学习,还有同学之间的相处。
看即便是一点点的感情起伏也会带来无尽烦忧。
☆、此物单相思(四)
元旦真是个别扭的日子,林小楼这样想。
明明一切都还没结束,课照上,班照上,一年却就这样过去了。
怀着对慕善喜欢的认知浑浑噩噩的认知度过了期末考,连个好好的告别也没有,就一头扎进了寒假中。
寒假过半的一天上午,林小楼被一阵电话铃吵醒。对方的语气明显带着怨念:“小楼啊,就这么忙?都放假了还不来看看我们?”
林小楼一个机灵,忙起身手忙脚乱的换衣服穿鞋,口中还不忘念叨着:“马上马上,您老别急啊。”
以此同时,慕善也接到了一个电话。和林小楼不同的是,他并不是在被窝里被吵醒的,而是早已在书桌旁坐了半小时。
来电的是苏朵瓷,声音清甜温婉的像她人一样:“慕善,你社会实践报告做了吗?”
“嗯,还没有。”
“今天有时间吗?我和敬老院的院长联系好了,今天可以过去,我们一起?”
“好。”慕善有点吃惊。他一直认为苏朵瓷是文静内向的。一个内向的人突然主动起来,是挺让人吃惊的。
要不要,叫上她呢?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就否决掉了。想起她元旦晚会后突然怪异的举止,怕是背地里说了自己坏话,见面也只有尴尬。
连慕善自己也没发觉,再想起那个人的时候,万年面瘫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笑容。
一进敬老院的门,就听见熟悉的聒噪声。慕善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定睛一看,那个喜笑颜开的除了自己的同桌,还有谁?
林小楼正费尽心思的讨奶奶们的欢心,拉着李奶奶的手说;“奶奶你这个头发剪得真漂亮,就像。。。。。。”说到这,头一抬,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慕善,顿时把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偏偏李奶奶不依不饶,问;“像什么?”
“像大明星。”慕善接过话,面带笑容的向前;“奶奶们好,我们是附近的中学生,放假了过来看看你们。”
几天不见,他好像变得更高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要命的好看。林小楼在心里胡乱的瞎想,可一瞥眼看见慕善身边亭亭玉立的苏朵瓷,顿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真讨厌,讨厌死了。吃过晚饭,林小楼一面帮奶奶们洗盘子一面恨恨地想。这两个人,长得比自己好,成绩比自己好,嘴还比自己甜。慕善平时闷葫芦一个,今天却打了鸡血一样,处处抢自己风头。
在一起就在一起吧,秀恩爱就秀恩爱吧,偏偏秀到自己跟前,连这么个小地方也不给自己留。
“我来帮你。”就这样想着,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林小楼手一抖,一个盘子干脆利落的掉进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你啊你,这么冒失。”慕善摇摇头,挽起袖子站到她身旁。
“你认真仔细,那你来做好了。”林小楼涨红了一张脸,把盘子一撂,跑了出去。
这个人。慕善摇摇头,把手伸到水池里。
“小楼,小楼。”刚洗好一个盘子,李奶奶就颤颤巍巍的进来,看见慕善问了句:“小楼呢?”
“小楼玩去了。”慕善只顾答话,完全没注意自己说了多么暧昧的字眼。
“这孩子。”李奶奶有些无奈。停半响,打量着慕善:“你和小楼是同班同学?”
“嗯。”
“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她啊,有点幽默,有点迷糊,很善良,很热心。”慕善细细地回想,一一列出。
“对,对。”遇上了知音,李奶奶很高兴。“我就喜欢这小丫头这几点,热心,善良。这么多年,多亏她陪着我们一把老骨头。”
“她,常来吗?”
“常来。我们那些不孝儿女也没她来得勤。从她初中开始吧,就来这看我们,说是外公外婆住得远,看见我们觉得亲切。我们看着她,也觉得亲啊。她做事笨手笨脚的,但认真。谁指望她做些什么呢,她却常常给我们惊喜。。。。。。”
李奶奶老人家的毛病,一说起话来就刹不住。慕善听着听着,手里的活放慢了。
敬老院天台上,林小楼一个人呆呆坐着。
“原来你在这。”慕善幽幽地说。
小楼一惊:“你来这干什么?苏朵瓷呢?”
“她早就走了。都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班长大人,你在学校管我就算了,在这里也管我?苏朵瓷走了你不送她,她不会不开心?”
“你怎么半句不离苏朵瓷?她是她家里人接走的。”慕善顿了一下,仿佛发现了什么,一副头痛的样子:“林小楼你在乱想什么?我和她今天一起来,是来做社会实践报告的。”
“社会实践报告。”林小楼念了一遍,猛然坐直了:“我的也还没写。”
她完全放错重点了好吧。不过,现在应该正常了吧。慕善笑着看着她:“没关系,我的借你抄。”
“班长大人你真是太好了。”某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让慕善猝不及防红了脸。
“那个,听李奶奶说你常来这啊。”慕善快速转移话题,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对啊。”
“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地方?”
“因为他们很寂寞,我也很寂寞。”林小楼的语气有点消沉。
“你,不像是会寂寞的人啊,整天疯疯癫癫,装什么文艺腔?”
“班长你也不像会和女生出来玩的人啊。”林小楼立即反唇相讥,“还有你明明就是个面瘫,今天一直笑,装什么和平大使?”
“我说了我是来做报告的,还有你哪只眼看到我面瘫,我平常也会笑的好不好。”
。。。。。。
天台上,少男少女,斗嘴斗的很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此物单相思(五)
高一下学期开学后,全班调了一次座位,林小楼坐在离慕善很远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慕善的新同桌,是苏朵瓷。
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调动座位一个月后,班级里就隐隐有“慕善和苏朵瓷在拍拖”的讯息传播。
苏朵瓷一脸意外的予以否认,而慕善对于这种传言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从不放在心上。
尽管如此,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并头讨论题目。
午饭时,林小楼对面的餐桌上,慕善和苏朵瓷又在一面吃麻辣烫一面窃窃私语。
林小楼的现同桌颜一,班里头号新闻传播器看见了这一幕,嘴巴一撇,阴阳怪气地说:“哈,他们终于没羞没臊的在一起了。”
林小楼一口汤卡在喉咙里,颜一的语文一向很好,现在她总算找到原因了。
这么想着,目光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麻辣烫。
印象里,慕善一向喜欢吃清淡的食物,小米粥,兰州拉面,撒大把的香菜,不见半点油腥。她以为,他就是这样云淡风轻的男生。现在也可以把满碗红油的麻辣烫吃的不动声色,对待班级里各种声音不屑一顾,成长得越发优秀耀眼。
原来,他有许多她不了解的样子。
就在这一刻,慕善抬起头来,一双古井般幽黑的眼眸盯着她,吓得林小楼顿时调转目光。
和慕善的疏远,并不是因为调位置。
座位调动的一周后,慕善端着餐盘坐到林小楼对面,嘴角藏着笑意:“你最近,每天都很活跃嘛。以前和你坐同桌,还以为你是个文静的女生,看来是你隐藏的太深了哈。”
以前的自己很安静吗?想是原先慕善太严肃了,自己也不好多话,久而久之,竟有了一种沉默的默契。后来偶有几次的俏皮话,也成了小楼心里最为温暖的存在。
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脱口而出:“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没话说。”
一时间四下俱静。
等了良久,也不见慕善开口。抬起头,看见他自顾自的吃着饭,神色平静,不像是生气,却也不像他原来的样子。
他是生气了吗?不会是听见她说的话,以为自己很让人烦闷吧。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慕善已经吃完了。他安静地端起餐盘离开,自此之后,两人再也没有搭过话。
春天渐渐远去,夏天到来,满目清爽的绿,还有少年肆意成长的生命力。
慕善和苏朵瓷的名字常常并列在年级名次表上,两人之间的绯闻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他们看起来如此般配。整个学校很难找出第三个人插足在两人之间。
而林小楼,在学习上依旧的漫不经心,能进前十名就行了。性格上却越发的开朗,,成了全班的开心果,话匣子。老师们对她是好气又好笑,总是摇头说:“这个孩子。”同桌颜一对她的评价是:“连笑起来都比以前多。”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天性释放是为哪般,也许是因为有一个人,说她变得很活跃。于是她就拼命地笑,拼命地闹,拼命地将自己变成一个单纯幼稚的孩子,告诉他;“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每天过得很开心。”
就像之前为了那个人变得安静少语,为了和他仅有的那份默契,收敛了自己的性格。
期末考试结束后,迎来的就是分班。交志愿表的那天下午,林小楼在操场上看见了慕善和苏朵瓷。
苏朵瓷问慕善:“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慕善不假思索的回答:“理科。”
“可是我想选文科。”
“文科很好,女孩子选文科,很好。”慕善的回答语气没有波澜,只有一贯的平静和真诚。
“慕善,”苏朵瓷犹豫了一下,仰起头来,脸上笑容明艳的像一朵玫瑰:“我决定了,我也选理科。”
慕善看着那张笑脸,有着毫不避讳的美丽,也笑了起来 ,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那我们可能又在一个班了,我会很开心。”
林小楼回到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她坐到自己原先和慕善同桌的位子上。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父亲要去外地发展了,自己想要和他一起去。今天来这里,是来告别的。
她微微侧脸,仿佛就回到了那个晚上,慕善在她身边,一张脸万年面瘫,语调懒洋洋的:“一会我上台表演,记得把眼睛睁开。”一会又说:“如果你不看的话,今天所有的零食你来拎。”脸上分明是腹黑的笑意。
那一刻,林小楼是真的流泪了。
晚上回家,林跃意外地看到原本应该收拾好行李的林小楼,现在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小楼你要干什么啊,再不走要迟到啦。”
“爸,我想了想,我还是在这念完高中吧。你放心去做你的生意,我会照顾好自己。”
林跃知道女儿脑子里一向古灵精怪,也就由她去了,只是。。。“小楼,暑假才刚开始,你也不要这么用功啊。”
“不用功怎么行呢,理科班可是人才辈出。”林小楼头也不抬。
就在今天下午,林小楼做了两个重大决定:放弃去外地的机会;把擅长的文科改成理科。
她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慕善可以对她说:“我们在一个班,我很开心。”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就都算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此物单相思(六)
慕善,林小楼,苏朵瓷最后分进了一个班。班里高一的同学并不多,但他们三个却隔着很远的距离。
小楼的目光常常越过几个组,看着角落里的慕善,总是低头认真的书写,刘海垂下来在脸上覆盖一层阴影。
班里的氛围变了很多,再没有人课间在走廊上追打皮闹了,也没有那么多的玩笑话。时间就像凝固一样,所有人都在书上写写画画。到后来,林小楼甚至连看一眼慕善的时间都没有了。她的理科薄弱,不得不做着一套又一套的练习卷,背着枯燥的公式,仿佛将自己溺于习题的海中。只有偶尔在昏黄的灯光下揉一揉泛酸的手,眼前才会浮现那个眼睛明亮的少年的容颜。
就这样精神高度集中了一个月后,国庆节,林小楼收到了苏朵瓷的请柬。说是父母出差,想要在家里办个小小的聚会,邀请高一时要好的同学前去参加。
林小楼这里拿到请柬,那里就接到了安宁的电话。
安宁是小楼整个初中生涯最好的朋友。她们的性格截然不同,安宁不爱学习,喜欢冒险,经常翘课去各个山坡上写生,或者独自一人去外地旅行,偷偷给小楼寄明信片。每次都要出动全家和老师才能把她找回来。
中考结束后,安宁就消失了。她留了一封信给小楼,说是厌倦了读不完的课本上不完的课,她要去山区的外婆家,去画那里的风景。
之后的一年多,小楼忙于学业,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现在猛地接到她的电话,高兴地不得了。
安宁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她说自己的画很受欢迎,已经有人要帮她出版画集了。小楼听着,心里很是羡慕。安宁总是这么勇敢,而自己暗恋一个人,却到现在也不敢有所表示。
安宁话锋一转:“小楼,明天我来看你吧。”
小楼犹豫了一下,想着把苏朵瓷的聚会给退掉。不了给安宁听出了破绽:“怎么,你明天有事?”
小楼把有聚会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安宁听。安宁一下子激动起来:“小楼,你问问那个同学,可不可以带我去啊?我也想见见你的高中同学。”
林小楼打电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自己的要求那么唐突,也不知道苏朵瓷介不介意。没想到朵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真是个友善的女生啊,难怪慕善会对她青眼有加。这样想着,小楼的心里又平添了一份伤感。
苏朵瓷家里的聚会办得很成功。父母不在家,大家都撒开欢来玩。每个人都带了一些零食小吃,碳酸饮料。一屋子的叽叽喳喳,谁也没注意林小楼多带了一个人。
安宁正忙着开汽水瓶子,却听见苏朵瓷和几个女生的对话。有女生问她:“朵瓷,你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啊,你们家这么大。”
苏朵瓷笑得温婉优雅:“我爸妈是大学老师。”
安宁听了愣了一下,转身用胳膊捣了捣林小楼:“苏朵瓷的父母是大学老师?”
“我不知道啊。怎么,哪里有问题?”
安宁看了看墙壁上苏朵瓷一家的全家福:“她妈妈我见过,是百货大楼的清洁工。我在那里打过工,和她妈妈很熟悉。”
“你说的是真的?”林小楼还来不及表示惊讶,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一回头,是高一同学青阁。
青阁不知为何,和苏朵瓷向来是水火不容,不知今天怎么也来了。小楼想要是让青阁知道了,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忙想否认。可是安宁嘴快,脱口而出:“当然是真的。”
看着青阁一脸打了鸡血的表情向苏朵瓷走去,林小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起身去拽她。可是青阁力气大,反把她扯住了,气势凌人地问苏朵瓷:“朵瓷,你父母是大学老师啊,真厉害。”
苏朵瓷看见青阁皱了下眉,自己没邀请她,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可面子上抹不开,只能笑着说:“谢谢夸奖。”
青阁眼睛一转:“可我怎么听说你妈妈是清洁工人呢?”
青阁嗓门很大,一时间大家都看了过来,苏朵瓷气急败坏:“谁和你说的?”
青阁想指安宁,但不知道安宁的名字,恰好林小楼就在身边,于是把林小楼一推:“她说的。”
聚会结束的很难堪。苏朵瓷脸色难看地说了一句:“她认错了。”就推说身体不舒服,让大家都散了。
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苏朵瓷撒谎,装腔作势被拆穿了,真是大快人心。也有人说林小楼嫉妒,造谣生事,真是人心叵测。
不管是哪种说法都让林小楼头疼。出了苏家,和安宁宁告了别。虽然为了安慰安宁和她说这不算什么,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事有多难办。
林小楼就这样一直意志低沉,连走在前面的是慕善都没发觉。直到拐进一条小巷,慕善回过身来,她才看清。
慕善也被苏朵瓷邀请了,只是一直都呆在角落里没怎么出声。他想必是看见了一切,要找自己兴师问罪吧。林小楼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却不想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林小楼,你喜欢我吗?”
这是,被发现了?林小楼脑袋空白了几秒,心一横,蚊子般的哼了一声:“嗯。”
慕善一下子笑出声来,却是冷笑。小楼心一冷,抬头看他,果然脸上写满不屑。
“林小楼,我本来以为自己想多了,现在看来我没自作多情啊。你喜欢我,看见我和苏朵瓷走得近了就嫉妒,所以你就这样诽谤人家的父母是不是?”
林小楼忙摇手:“我不知道她父母是做什么的,是安宁。。。。。。”
“那个同学不是你带来的?”慕善反问,语气轻蔑到了极点:“林小楼,苏朵瓷的父母去世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拿死者开玩笑,你真是恶毒。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生。”
死了?她不知道啊。之前班里是有过这样的传言,可一直没有证实。林小楼抬头,慕善已经走出几步远。
他什么都知道,他就那样清楚自己什么都知道?说自己恶毒,说自己嫉妒,说他绝对不会喜欢自己?不喜欢就不喜欢,谁稀罕,可是他算什么,凭什么这样污蔑自己?
林小楼三步作两步跑到慕善跟前:“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指责我。我林小楼就算再不堪,也不会拿别人的父母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慕善的语气硬邦邦的。
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语气,林小楼心里一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的妈妈也去世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此物单相思(七)
“小楼,知道你为什么叫小楼吗?”林小楼很小的时候,林跃总这样问她。
“因为小楼一夜听春雨是妈妈最喜欢的诗。”林小楼懵懵懂懂地回答。
“没错。”林跃笑得很欣慰。
“那,妈妈去哪了呢?”林小楼很是疑惑。
“林跃,我们的孩子,我要给她取名叫做小楼,因为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是我最喜欢的诗句。”这是林小楼的母亲在生前的最后一句话,她死于难产,死于林小楼的生日,死于年轻的二十四岁。
林小楼是个一出生就没有母亲的孩子,她一直不知道。等到长大后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母亲是去世而不是远游时,她却早已过了可以大哭的年纪。
林小楼是个快乐的孩子,单亲家庭她没有哭,喜欢的人疏远她她没有哭,父亲去外地经商很少照顾她她没有哭,那么多人错怪她心肠怨毒她没有哭。可是在这一刻,她一直以为像阳光一样的慕善,那是她的勇气,她的盼望,亲口指责她,粉碎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她终于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