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吧,我爸妈要去上海亲戚家住两天。我送他们到,然后就去杭州看你。傻丫头,你不会把车给卖了吧?我的车都还没卖呢,你着急卖你的车干嘛?”
原野嘿嘿一笑,“你开公司哪能没车呢,我反正有没有车都无所谓的,又不跟人谈生意讲排场,上下班又不是太远。再说了,真要用车,找老爸借下不就结了。”
林乔风胸中柔情涌动,简直无法自持,强自控制着,沉默了片刻,方道:“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再给你买更好的车。傻丫头……知道不,你永远是我的宝贝。”
原野小身子又泛起麻酥酥的感觉,娇娇嗔嗔应了句:“哦。知道的,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丫头,后天见。”
挂了电话,原野将转椅转了一圈又一圈,伴着吱吱嘎嘎的声响,傻傻地、灿烂地笑着……后天,终于可以见到他了,这回哪里都不去,就只要守着他便好……
好容易盼到林乔风来的那天。原野从早上起床开始便心神不宁。这天是原山陪吴阿姨与吴家亲戚相聚的日子,本想带上原野,原野借口身体不舒服,硬是推了。原山虽然对原野有所不满,可毕竟还是唯一的宝贝女儿,立刻便准了,嘱她好生休息,自己和吴阿姨相携出门。
原野简直是隔一秒就要看一眼手机。林乔风也想像得到原野性急的样子,倒也不时发来短信汇报行程。终于,在上海吃过午饭后,林乔风踏上了开往杭州的快速列车。原野等不及,早早地跑到城站火车站去接人。翘首以望了好久,才算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
林乔风也是心如火撩,焦急中夹杂着甜蜜,大步奔向原野,一把抱起,原地转了个圈儿,放下,紧紧相拥着半天不挪步。
嗅着原野的发香,林乔风多日来的忧虑紧张暂时得以放置一旁,一心陶醉于心爱之人的柔情蜜意中。原野无限幸福地完全投入林乔风怀里,宽阔而富含男子气息的结实胸膛,熟悉的触感、亲爱的男子,令她整个人都焕发出爱情的荣光。
半晌之后,两人才携了手儿,走到出租车站台排队等车。林乔风换了间经济型酒店入住,距离原家也不算远。问原野想上哪儿玩去,原野摇头,只顾往林乔风怀里钻。
林乔风心道傻丫头,也不用下脑子,万一我忍不住吃了你可咋办。
原野才不管这些,等林乔风办好入住手续,跟着他进了房间,直接就往他身上扑。小嘴红艳艳地主动去寻林乔风的唇,被林乔风张口含住了,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地吮吸品尝,欲望一波又一波地向他的自制力发起冲锋,两相交战之下,林乔风面色潮红,呼吸沉重,搂住原野的双手不自觉地增加了力道,原野差点闭过气去。
林乔风喘息着放开原野,低声道:“离床远一点,丫头。我快撑不住了……”
原野贪恋地抚摸林乔风明显憔悴的脸,没有理会他话中的含义,顾自道:“你瘦多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也不等林乔风同意,便推倒了他,自己则趴在一边,以手支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林乔风仰望那张粉面含春的小脸,心醉神驰,一伸手便扯过原野,重又吻作一堆。
原野温顺绵软又起伏有致的小身子,带着天然体香,在林乔风强有力的臂弯中,虽无诱惑之主观意愿,却有诱惑之客观成效。林乔风爱极了渴望极了,很想就此要了她,再不留一丝退路。可理智犹存,想起原野那个始终持反对态度的老爸,想起自己陷于困境尚未找到出路的公司,诸多的责任和义务,要原野的幸福不包含一丁半点暇疵的信念……林乔风到底还是硬生生关上了欲望之门,抱起原野,让她坐在自己膝上,用手为她梳理弄乱了的鬓发。
原野小脸红通通地,眼神不再如平时那般明亮,而是带了层薄薄的水气,湿润润的更为娇美动人。虽未经人事,身体却已发育完全,在异性的抚触下有了难以言说的感受,强烈的刺激、隐隐的欲念,化为了心窍初开的羞涩,垂了头温温软软靠在林乔风胸前,任由他摆布。
很久之后,原野腹中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沉浸于甜蜜中的两人才惊觉已到晚餐时间。随便找大排档填饱肚子,林乔风要送原野回去,可原野不干,哼哼唧唧非要赖在林乔风身边。
林乔风只能作好思想准备再度接受能看不能吃的煎熬。冬夜的杭城很冷,今年还偏巧是个烂年,一直在下雨。林乔风敞开大衣将原野包裹进来,揽着原野回到宾馆。室内开足了空调,仍比不上北京有暖气供应的春天般的温暖。为抵御诱惑,林乔风开了手提,教原野打单机版的星际争霸游戏。原野很快就入了迷,进入战斗状态,打到快要战败时竟紧张得出了一身汗。林乔风看着觉得好笑,女生还真是容易被牵制,一点战略意识也没有,纯粹瞎指挥,不知道分兵种作战以发挥最大兵力优势,还不如电脑指挥得好。
玩到将近十点,林乔风强行关机押了原野回家。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原野推了车模的任务,争取分分秒秒要和林乔风在一起。原山对女儿的不满日渐加剧。终于在原野送林乔风上了返沪的火车后爆发。
“每周都有双休日,可你倒是说说,哪个双休日安心陪着我们了?我养这么大个女儿,是给别人养的吗?!”
原野刚告别了林乔风,心情正不好,被原山一搅,越发委屈难过,也不辨解,大眼睛眨巴眨巴就想掉眼泪。原山又气又心疼,烦闷之下,出门找朋友喝酒去了。原野进了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习惯性地抓了电话就往林乔风那拨。
电话里林乔风所处的环境甚是热闹。很多人同时在说话,夹杂着小孩的叫嚷、椅子拖动的噪音……原野闷闷地问:“在哪呢你?好吵哦。”
“在我姨家。怎么了丫头——听上去无精打采地?”林乔风起身,换了个房间接电话,环境立时安静很多,“傻丫头,不会是和你老爸闹别扭了吧?”
原野抽了抽小鼻子,含糊地唔唔了两声,“我想你哦。他总是板着脸对我,好难过。以前老爸很宠很宠我的,现在退步好多了。”
“呵,其实他还是宠你,就是因为太宠了才样样都要干涉你,生怕你自己做决定会吃亏。”
“可是可是,我有自己的感觉的呀。原先以为真的可以按照他的意见嫁人,谁知道那是因为我还没有碰到爱,真的爱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把另一半交给别人来决定,哪怕是交给最亲爱的老爸。”
林乔风无声地笑了,这丫头,居然在他这里开了窍,真是天意呵。“好了丫头,只要你乖乖地,总有一天,会得到你老爸的承认。这事不着急,你还小呢,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呀,就做个好女儿、好姑娘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起死回生
资金缺口勉强堵上了,林乔风长舒一口气。可是,许是惯性使然,陈之焕父亲虽然没事了,林乔风公司的生意却仍在一路下坡。银行不给贷款,前期有意向的客户全都转投了其它公司,花大力气开拓的新客户起先对他们还颇有兴趣,但不久就都偃旗熄鼓,避而不见。林乔风举步维坚,强打精神,死命支撑。陈之焕父亲虽对林乔风极为感激,如今却也只能审慎度日,已没有能力再做什么。
林乔风也考虑过是否就此放弃,但,真的放弃的话,又如何对得起那些因了他个人魅力选择留下来的忠诚员工们?又如何对得起自己善始善终的原则?除非公司成功摆脱困境,找到买主,否则他是不愿也不能主动放弃的!万般无奈之下,林乔风打起了四合院的主意。卖掉固然舍不得,出租也很不容易。有能力买得下整幢四合院的买主绝不是天天有的;租得起四合院的,同样是廖廖无几。于是,房子挂出去了,却是曲高和寡,无人响应。
这天风焕公司忽然来了两个年轻人,西装革履,不卑不亢。前台小姐通报说此二人想见林乔风,有业务要谈。林乔风正烦心不止,随口要求前台小姐通知商务部的人接待。可来者坚持只见林乔风,林乔风只得请他们进来。
开门见山地,其中一人先作了自我介绍:“我是沈氏集团总经理助理方传,这位是我们的法律顾问郑大律师。今天是来和林先生谈一份合同的。我们有意请风焕公司负责沈氏集团部分广告事务。”
林乔风闻言,震惊中夹杂着欣喜困惑,一时竟呆立当场。片刻后方反应过来,忙请二人坐下详谈。沈氏集团的大名,林乔风早就听说过,只是沈氏根基一向在长江以南,怎么忽然到了北京呢?免不了心下嘀咕。
“长话短说吧,”方传微笑道:“我们沈总很欣赏林先生公司的作品,正好,重庆的子公司准备扩展,原先的广告合同就要到期了,所以呢,沈总的意思是想和风焕公司合作。暂时先签一年的合同,想来林先生已经有合同样本,能否出示一下,以便郑律师过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场就可以签。公章、支票,我都带来了。”
林乔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年头还有这样主动送上门的甲方?莫不是其中有诈吧……心中犹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略一沉吟,招了商务部负责人进来,拿出合同样本交方传、郑律师查阅。不多时,郑律师点了头。林乔风这边,再次确认了沈氏集团名号、帐户等信息资料,敲定了合同稿。方传随即签名盖章、开具支票当场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项。
直至送走方传和郑律师,令财务人员以第一速度兑现了支票,林乔风才不得不信——合同真的签下来了!业务真的做成了!
这真是一个可兹纪念的转折点。从此以后,风焕公司又重新回到高速发展的轨道,业务不愁了,银行贷款不愁了,顺风顺水地一路高唱着凯歌,终于,林乔风胸口上长期压着的大石完全挪开,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与此同时,原野却麻烦缠身。到了下班时间,没有了以往的欢呼雀跃,原野匆匆收拾了背包,出了办公室,快到大门时迟疑了一阵,瞅人多的地方混进去,想要悄悄溜走。
可是,那辆高大的难看的黑色宝马X6仍守候在门口,那个讨厌的滑腻的赶不走的家伙自以为很帅很酷地靠在宝马车身上,一手握着束玫瑰,一手夹着支烟,双眼正透过墨镜搜索着原野的身影。
“原野!”
到底还是没能逃脱,原野沮丧地看向那人,柳叶眉紧皱,“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我有男朋友!有钱买花,还不如给希望工程捐点款呢!”
周子涵,有钱人家的少爷,典型的富二代,在国外镀了几年金,归国后表面上在协助富一代打理生意实际却常常不务正业,过着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糜烂生活。因其父与原山有生意上的往来,他自英国留学回来时其父曾摆过宴,邀了原山一家参加,当场便看中原野开始穷追不舍。虽然原野根本不理他,可他脸皮不是一般厚,照旧每日来等原野下班。
“原野,晚上没事吧?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来,上车!”
原野哼了声,扭头就走,“我会跟你去玩?!拜托,少自作多情了!”
周子涵忙发动车子,缓缓开在原野身畔。降下车窗,还想继续游说原野。原野想赶快打辆车走,只是下班高峰出租车很不好打,不得不在公交车站站定了,看是公交先来还是出租先来。周子涵见状又下了车,非要将那束火红的玫瑰塞给原野不可。原野推来推去推不掉,一狠心接过来,随手便化整为零,一枝枝地赠与了一同在公交站台等车的乘客。周子涵虽觉尴尬倒也不恼,仍笑嘻嘻地跟着原野,要问她到底喜欢什么花。
原野恶声恶气地道:“什么花我都喜欢,就是不喜欢你送的!——喂,你跟够了没有啊?私家车能停在公交站台吗?有没点公德啊你?!”
说得周子涵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小声求原野,“你上车嘛,我马上开走。”
原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烦燥地在窄小的站台上踮起脚尖张望,公交车没影,空的出租车也没影,倒等来了王阳的车。
“王阳,王阳!”原野象是见到了救星,狂喊起来,“停一下停一下!”
王阳正心事重重地盯着前车屁股,加上马路上人声车声十分嘈杂,竟一时未能听见。原野不得不跳到他车前,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刹车,打开中控锁,让原野坐上来。周子涵目瞪口呆、气愤愤地开着宝马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王阳见原野表情很不高兴,立刻抛开自己的心事,一径关注原野,“谁惹你了吗?工作上的事还是……”
原野小手向后视镜里一指,“都是那个变态,老是等在我们单位门口,害我每天下班都提心吊胆的!”
王阳瞥了眼后视镜,见车后是一辆黑色宝马X6,摇头道,“不要去做车模了,原野。以色示人的行业,总是会吸引到一些好色无耻之徒,你脾气不好,周旋不来的。听话,还是辞了吧。”
以色示人?什么叫以色示人?原野一听之下禁不住懊恼,“说什么呢你!周子涵家和我老爸生意上有接触,又不是因为我当车模招惹来的!再说我现在都很少去了,只是吴总人特别好,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才去走个台而已。”
王阳赶紧赔笑,“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原野很懂事的,别人一定要当苍蝇咱也没办法对吧?要不,以后上下班我接送你?咦——对了你的车呢?怎么不开了?”
原野抬头挺胸、胸无城府地骄傲笑答,“卖了!”
王阳心里明镜似的,黯然神伤,犹自强打精神道,“也好,不如我们拼车吧,既省钱又环保。反正,我家比你家远,很顺路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纠缠
王阳真的开始每天接送原野。原野推不掉,便坚持分担油费。这天原山回家早,正好看见王阳送原野回来,遂招呼王阳上去吃个便饭。王阳推辞不过,只得跟在原野身后上了楼。原山开心地坐在沙发上和王阳闲聊,王阳礼貌地应酬着,眼神时不时往原野的方向溜过去。
原野在厨房和餐厅之间进进出出,努力作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其实根本没有她什么事,吴阿姨一向做事麻利,酒菜已大半上桌。原野就摆了几个碗几双筷子而已。待大家都在桌旁坐定,原山给自己和王阳各倒了杯啤酒,浅酌低斟。桌上有一盘知味观的素烧鹅,那是原野极爱吃的,王阳基本就没下筷,差不多让原野包了圆。
饭后王阳要告辞,原山执意挽留。原野看不过眼,干脆邀王阳出门散步。原山喜上眉梢,立刻命吴阿姨备零食饮料。原野吐舌,白了老爸一眼,拉上王阳就跑。
尽管知道这丫头已经不是自己的,王阳仍是心跳加快,爱意涌动,享受着单独与原野在一起的幸福感,虽然这份幸福竟是含了苦涩的。到得西湖边,略有点倒春寒,凉风袭来,柳条随风摇摆,屡有花香飘过。行人很多,路灯很亮,一派繁华。原野小小的心里,多么希望此时走在她身边的是林乔风呵,想得出了神,脚步越走越慢,竟至停滞下来。
王阳随之驻足不前,凝视眼前这俏佳人,眸中流动着深深的悲哀。丫头能有多少心思?是谁在牵扯着她那点小心思?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他妈的谁说的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真该死!曾经拥有有个屁用啊,我就想守着小蛮一辈子!一辈子!
差点被冲动弄昏了头脑,王阳要将原野揽入怀中,手已伸了出去,却又清醒过来,只轻拍了原野一下,“想什么呢?接着走吧,你要有本事走到岳坟的肯德基,我就请你吃沙拉和土豆泥,要多少有多少,好不好?”
原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挠头道,“太远了啦,等下老爸要担心我呢。到断桥就回来吧,我还有打电话要打……”
王阳心里泛起苦痛。很多时候,只要努力了就能达到人定胜天的境界;可感情,永远无法掌控,只要对方不回应,那么再努力也不过是白搭。可是,如果不再努力,心就不会痛了吗?
此时原野蹦跳着走在王阳前面,背影仍是窈窕轻盈。忽然原野再次停下来,一个直转冲向旁边的大树,扶着树干“哇”的一声——吐了!
王阳瞬间怒火中烧,血往上涌,恨不能将遥远某地的某人碎尸万段。却又见不得原野遭罪,匆忙上前,掏出手帕替她擦拭,低声问她还难受不。
原野推开王阳,接过手帕自己擦,喘了半天方道,“没事了。刚才一下子很不舒服,吐了倒好象轻松了。只是,怎么打扫啊?”
“傻丫头,有环卫工人会收拾的。我送你上医院作个检查吧。”
原野警惕地摇头,“不去不去,我不要抽血不要打针!”
可王阳坚持,半哄半劝地,拦了部的士,将原野塞了进去,直奔最近的市一医院。一路上还在安慰原野,看医生又不是一定要抽血要打针的。
果然既没抽血也没打针,医生只略问了下情况,便推断是吃多了油腻、吹了冷风所致,开了点调理肠胃的药即告了结。王阳长出一口气,腹内火气已是无影无踪。看来对丫头不能太宠了,这孩子的饮食习惯简直就是专门和营养科学唱反调的。送原野回家,又嘱她按时吃药、注意饮食合理,王阳方驾车离去。
原野进房间上网,找林乔风视频聊天。林乔风不在网上,打手机只有转秘书台,座机也始终无人接起。原野奇了怪了,还没有哪回想找他找不到的情况呢。难道手机丢了,人还没回家?等了好久,还是不见林乔风上线,手机座机仍旧处于无应答状态。原野只得作罢,发短信问林乔风怎么了,等他联系她。
可第二天林乔风还是没有消息。原野开始心神不定。下了班回家,忍不住给胡啸打了电话。其实她和胡啸很不熟,就只匆匆打过个照面,林乔风让她记下胡啸的电话,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胡啸接起,仿佛很吃惊,“你谁?原野?找乔风?咋的了?”
原野顾不得其他,只追问林乔风究竟怎么回事。
“乔风能有啥事儿?没听说呀,我出差呢。会不会——手机丢啦?”
见胡啸和自己想的一样,原野也就略放了心。挂了电话,思忖着这人许是为公司的事太过忙碌,没顾上通知自己吧。转眼又觉懊恼,凭什么不通知我啊?明知我天天要跟你通话的!哼!这周你要过来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林乔风并未来杭。只打了个简短的电话给原野,“丫头,手机故障刚修好。这周不能去看你。你乖乖地啊。我一时脱不开身,等稍微空点了,就去杭州好吧?”
原野扭扭身子,撅了半天嘴,抱了一堆怨,却是无可奈何。
周五下班,消失了十余天的周子涵重又出现,依旧是墨镜加身、斜靠于宝马车上,候原野出来便递上一束火红的玫瑰。原野不接,举目四望,发现王阳的车还没到。
“原野,上车上车,我送你!”周子涵笑嘻嘻道,随即拉开了副驾座的门,作了个有请的姿势。
“哪凉快哪呆着去,”原野气鼓鼓地转向周子涵,“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锲而不舍呀?有这精神,做什么不行呢?不要再在这里磨洋工了好不好?你浪费时间,我也浪费时间,对谁都没好处嘛。”
“我说原野,嘴皮子别这么不饶人好吧,你就答应和我一块吃顿饭呗,你看——咱两家是朋友,咱们俩也应该是朋友对不?朋友,周末,吃个便饭,喝个小酒,飙个小车——多惬意的人生哪,走了走了,求你了……”
“什么?有没搞错?喝了酒你还想飙车?!你活得不耐烦了我可没有活得不耐烦!”原野抓住了周子涵言语间的漏洞,冷笑着哼哼。
周子涵一拍脑袋,“真是祸从口出!原野,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你坐在车上,我绝对不能酒后驾车对不?给个面子啦,你看这人来人往地,你那些同事都要严重同情我了——上车吧!”
此时王阳的车终于到了。原野急忙奔上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冲周子涵吐了吐舌头,眼见得周子涵脸色转黑,心里倒又闪过一丝歉意。这人也不是罪大恶极之流,这样对他会不会太伤人了?更何况自己老爸和周叔叔在生意场上关系颇好,中国人做生意不是讲究个和气生财吗,回头让老爸知道自己处理周子涵的态度……念及此,原野悄悄耸了耸肩,心道周子涵应该不至于拿这种小事麻烦双方老爸吧?犯不着多虑啦。
下班高峰,路上很堵。王阳一边留神不给其它车j□j来,一边问原野,“那个家伙又来烦你了?等我忙过这阵,就去解决掉他。”
“怎么解决呀?”原野好奇地问,“要论打架,我看你未必是他对手;要比财气,他家可比咱们家厉害得多了;难道你就凭三寸不烂之舌不成?”
王阳但笑不答。被原野追问得急了,方道,“打架?归你想得出;财气么,暴发户才比这个;讲道理我倒是在行。总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分手
五一将近,原野又开始盼望林乔风的到来。林乔风已经连续几周没露过面了,也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原野,仿佛日理万机的样子。这天晚间终于给原野打了电话,原野刚吃完饭在房间里玩游戏呢。林乔风声音略带了喑哑,且显得比以往更为沉默。原野一个人唱独角戏,兴高采烈地说了一阵子,才发现林乔风今天不太对劲。
“喂,你怎么啦?要放假了还不高兴吗?到底来不来看我,你倒是给句话呀!”
“……”林乔风呼吸音很重,静默了片刻,终于,缓慢而坚定地开口道,“原野,我觉得我们不适合。你还需要时间长大,而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累了,审美疲劳了,而且我其实并不想放弃公司。我们——分手吧!”
原野懵了。好半晌才颤颤微微地带着哭音问,“你是谁?你会不会——不是乔大侠?我要我的乔大侠……”
“你没听错,原野。我也没说错。是我不好,我说话不算话。想哭就哭吧,哭完忘了我,你会找到如意郎君的。”林乔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听见原野那边有任何声音,便道了再见,挂了机。
原野小脑袋嗡嗡营营乱响,整个世界仿佛都支离破碎了。手机掉在地板上,闪闪烁烁了好一会儿,静止下来。
谁能告诉我,这只是个蹩脚的笑话?谁能告诉我,笑话的主角不是我认识的乔大侠?原野内心狂乱地翻腾着、震荡着,久久平静不下来。泪水汩汩地沿着脸庞流下,没个停歇。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周遭……原野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床上,趴着,呜呜咽咽地哭。
原山在外有应酬尚未归家,吴阿姨进出客厅时总听得原野房中像是有压抑的哭声传来,起了疑心,走近了细听,果然是原野在哭。忙推门进去问,原野却并不理她。
吴阿姨不敢怠慢,当即打电话给原山,要他火速赶回来。
原山匆忙归家,原野还在哭。哭得累了,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原山抱起女儿,拥着她,很是心疼地问,“小蛮,出什么事了?乖,跟爸爸讲,爸爸给你作主。”
原野泪水流得更凶,小脑袋闷在原山怀中,拒绝回答。心痛,头也痛。原山尽力安慰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放下宝贝女儿,走出去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王阳满头大汗地赶到。原山的估计没有错,女儿和那个北京小子之间出问题了。此时正是将这傻女儿拉回到王阳身边的时机。时不可待,机不再来,当即自作主张叫来了王阳。于是,原野房内便只剩了她和王阳,原山、吴阿姨到客厅就坐,竖起耳朵留神着原野的动态。
原野哭得脱了力,转为小声哼哼。王阳着实心痛,扶起原野,为她拭去泪痕,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柔声道,“天底下哪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傻孩子,用不着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说说吧,谁惹你了?”
原野略摇了摇头,眼神空洞迷茫,“水……”
吴阿姨早放了杯水在原野床头,王阳闻言立即拿来杯子,就手喂她。原野喝了大半杯,才恍惚发现身旁不是原山,而是王阳。也顾不得疑惑王阳怎会在这里,只强撑着苦笑了下,自嘲,“报应呵,当初我伤害了你,如今轮到自己受伤了。我这叫自作自受——不是吗?”因鼻子不通,呼吸起来很是费劲,原野说话也有点大舌头。
王阳心下长叹,又爱又怜地,更有一线曙光在眼前晃悠。抽了餐巾纸给原野,示意她擤擤鼻子。尔后执了她的手,轻柔地攥着。王阳身上有种温暖、易令人心安的气质,原野在他的抚慰下竟心神略微放松了些,迷迷糊糊想到这么大的事儿,林乔风只是打了电话过来说的,怎么可以?应该……应该……至少应该当着我的面说呀!乔大侠那样的人怎么可以不当面给我个解释……
“啊——我想到了!”原野猛地跳起来,握着她手的王阳吓得条件反射般也跟着跳起来。“我要去北京!现在!”
原野当真说走就要走,只拿了她的背包,就要甩开王阳的手。
王阳一阵绞痛,这孩子是不死心么,是要找人家对质还是想重归于好?这么迟了竟然连航班都不知道查一下就要走?!你真是不气死我不罢休啊……
手下加劲,王阳拉回了原野。原野不满地朝他鼓腮瞪眼,“放开啦,我要去北京,我要当面讨个公道!”
“不行!这个时间段,连红眼航班都没了,你怎么走?用两条腿吗?”王阳强忍不快,柔声细语,只是声音中透出了一丝清冷,脸色颇为灰暗,“再说了,你父母就在外面坐着,你以为——你出得了门吗?”
原野眸中重又溢出泪水,蛮横地踢他打他咬他,“才不要你们管!我就要走就要走就要走!包个车还不行吗?!”
“你疯啦?深更半夜地,一个女孩子,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王阳耐心哄劝,将原野按回床上,“明天——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别这么不讲理,小蛮,你不是一个人生活在这世上,想想父母家人,他们已经很担惊受怕了,不要再让他们承受更多的惊吓了好吗?”更何况,这世上,也不是只有那个人值得你如此奋不顾身,小蛮我亲爱的小蛮,为什么我在你身边你从来就不好好看我一眼?
原野仍跺着脚,任性地发着脾气。原山在客厅听动静,已是忍无可忍,起身便要进去教训这混帐女儿。吴阿姨不让。非但不让原山进去,反倒要他回自己房间休息。原野是个爱顶牛的,尤其这种情绪不好的时刻,父女俩再起点什么冲突的话,她真怕原野会把事情做绝,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是以坚决地将原山推回房,接着便给王阳发了短信,请他看紧点原野,等原野睡着了再走,又为麻烦他太多而再三道歉。
王阳瞅空打开原野的小面包机,随便拿了张小提琴曲CD放进去,想让原野在音乐声中舒解情绪。原野已经折腾得累过极限,小身子歪在床上,虽还想力撑,却渐渐睁不开眼,终至睡去。睡梦中犹带一脸啼痕,小嘴紧抿着,眉头打了个小小的结,一副可怜样儿。王阳凝神看着,愈看愈怜,却又愈心伤难言。好一阵子才俯身亲了亲原野额头,以手抚平她眉头上的结,这才走出房间。
原山和吴阿姨听到脚步声赶忙转出来,眉眼间俱是探询夹杂着歉疚,看向王阳。王阳微微一笑,象是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简明厄要道,“不用太担心。明天我陪她去趟北京,总要找到那个人,当面说清,小蛮才肯死心。”
“这死丫头!不揍她她真要反了天了!”原山着实生气,可心里到底还是疼宝贝女儿,顿了一下又道,“也好,你陪着去,我们都放心。只是——工作上……”
“不要紧,我会安排好。机票我来订。小蛮单位,叔叔阿姨明天打电话过去请假吧。今晚——”王阳扭头看了下沙发,随手一指,“我就睡这,行吗?”
“不不不,”吴阿姨忙道,“客房我整理好了,你睡客房吧。真是太麻烦你了!来,洗漱用品我也准备好了,抓紧时间,赶紧洗了睡。”
安顿了王阳,吴阿姨又绞了把毛巾给原野擦了擦脸,再帮她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裙,给她塞好被子掩上门,才半提着一颗心,回房伴着原山睡下。这一夜,只有那个伤心人儿睡得正好,其余人等全都没个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重回四合院
笠日原野醒来已迟。吴阿姨去上班了,原山本想留在家里,可吴阿姨不放心他们父女之间能否保持和平,遂哄着劝着好歹打发他去了厂里。是以原野一睁眼,所见到的,只有王阳一人。心急地吃过吴阿姨备好的早饭,原野就往外冲。
王阳紧跟着,驱车去了萧山机场。幸好他思维缜密,猜到原野起不了早,订的并非早班机,勉强赶上登机时间。原野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底,脸上忽愁忽忧,王阳则默默注视着她,一旦她的眼神落到他身上,便报之以宽慰的笑颜。
只是,原野打林乔风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关机了。是去他公司呢还是去四合院呢?原野的小脑袋已经够乱了,根本想不清楚。只能王阳拿主意。于是先去了风焕公司。
风焕公司的所在地,原野还是头一回来,也无心注意大楼的地理位置、外观内饰,匆匆进了电梯,上至风焕那层。却被前台小姐礼貌而无情地挡了驾。
“林总今天没有来。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原野颓丧地摇头叹气,眸中蓄起一汪泪水。低了头就往外走。王阳拍拍她的肩,道:“去找家肯德基,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再说,好吗?”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肯德基店。王阳点了很多原野爱吃的沙拉、土豆泥、薯条等等,这回原野也没心思跟王阳抢着付帐,只呆呆地被动地跟着王阳。
难得地,原野对肯德基也失去了胃口。慢慢地吃了很久,时不时地以泪沾薯条……王阳心疼得不行,可是除了给她递餐巾纸,概无可做。
透过明亮的橱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大街上匆匆赶路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车辆,原野忽然觉得坐不下去了?——四合院,一定要去四合院!拉了王阳出门打车,直奔四合院而去。
林乔风给过原野他家大门的钥匙,她可以进到院子里。下午的四合院静悄悄地,西府海棠、北京丁香、倒挂金钟等正值花期,灿烂的阳光照着一院的繁花似锦,漂亮极了。多么熟悉的景致,一年前的原野还曾幸福地在这四合院里四处溜达,尽享四合院主人给予她的百般呵护与宠爱。如今不过一年的时光,那个让她动心、让她真正体验到爱的滋味的男子,竟然不要她了。
原野又开始流泪。默默地走在十字甬路上,不自觉地转过她曾经入住的厢房,又转向林乔风日常起居的正房。王阳冷眼打量四合院中的一切,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好所在。只是因为爱着原野,和那人站在了对立面,连带地极不喜欢这里。
就在原野徊徨不定、伤心难过之时,正房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帘被掀起,林乔风睡眼惺松地走了出来,懒腰才伸了一半,便骤然止住,半是惊讶半是内疚地望着刚离开正房走至院子中心又回过头来的原野,半晌没有言语。
原野却没有林乔风那么好的定力,心跳陡然加快,只呆立了片刻便不管不顾地扑向了林乔风,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说!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原野哭着捶他打他踢他,他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打,双目紧闭,将一切感情全葬在了心底。
王阳表面保持平静,也保持着距离,私下里却是又急又怕。只盼再不要出什么变故。
正闹得不可开交,正房门帘再次掀起,有人探出半个身子,娇滴滴问道,“谁啊?这么吵……”
原野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忙着狠狠擦去眼泪,努力瞪大了眼去瞧,恍然瞧见一个穿着睡衣的曼妙妩媚的女郎的身形,真如被晴天霹雳凌空击中,彻底傻了。
林乔风心下长叹,既不解释也不安慰原野,只回身轻声向那女郎命令道,“你进去!”
女郎娇哼了声,手指在发间绕了几绕,管自回了房。原野面如死灰,大眼睛盯着林乔风,茫茫然找不出焦点。缓缓地,原野眸中重又蓄满泪水,却奇迹般地没有掉下来;嘴唇哆嗦着,已是没了血色。王阳终于走近了,握住原野小手,怜惜地抚了抚原野头顶,“回家吧,小蛮。”
原野不置可否,片刻后猛然推开王阳,一抬手,“啪”一声脆响,林乔风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开了,可他仍然没有移动一步,仿佛已经生根在那里。
原野反倒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也是火辣辣地疼。大滴大滴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庞滚滚而下。
林乔风两手握拳,象是在极力克制,眸中却逐渐现出了苦痛犹豫。可惜原野视线完全为泪水模糊,再没有机会看见。
王阳与林乔风对视了一眼,各有各的复杂情怀。本是敌对的两个人,却都于此时暂时放下了敌对情绪,互相无可觉察地点了点头,又迅速收回视线。
蓦地,原野转身跑了,发疯似地,呜咽声洒了一地。王阳急急地追上去,而林乔风则贮立于春日斜阳的余辉中,脚下拖着长长的影子,无限寂寥。
四合院的大门是有台阶的,速度过快又看不清路况的原野,就在台阶上绊了一跤。也顾不得疼痛,爬起来还想跑,一门心思想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这世上无从想像无从接受的一切……
可是膝盖受了伤,变得一瘸一拐地,跑不快。随后追上来的王阳赶紧将她搀住了,慢慢走到大街上打车。出租车里,王阳让原野靠在他肩上,也不说什么,只温柔地搂住她,任由她以泪洗面,发泄情绪。
直至上了返程的飞机,原野累了也痛得麻木了,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膝上的伤,王阳早已为她处理好,此时便用湿纸巾给原野抹了把脸,让她自行休息。一路上王阳心里喜忧参半,只觉人生真是富含戏剧性,本以为已是山穷水复,却忽然又柳暗花明,祸焉福焉,且看自己的造化如何了。
送原野回家,正好赶上吃晚饭。原山因担心着女儿,这天回来得颇早,和吴阿姨两人已将餐桌铺好,正坐等女儿。原野进门的瞬间,原山才算略放了心;但见女儿双眼红肿,目中无神,心又被揪起,私下里问候了林乔风无数遍。
王阳自然留在原家吃饭。原野在王阳的照顾下,机械地勉强完成了进餐的任务,之后便钻进闺房躲了起来。王阳向原山、吴阿姨汇报完此行情况,仍旧进原野房中陪她。原山自是一百个支持。
原野倒也不闹,就趴在床上哭,哭倒了嗓子,仍旧停不下来。王阳只能适时地给她递个毛巾递杯水什么的,也没有好法子安慰她。大道理谁都会讲,只是,失恋后的痛苦就是这样一件无关道理的情绪,只有时间是最有效的消除剂,可时间总是以相同的速度在前进,任谁都无从提速。
原野哭到睡着。王阳心情复杂地揉搓着她的手,不舍离去。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受伤,自己偏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是苦痛无奈的,虽然明知原野经过这场劫难之后有希望重回自己怀抱,却还是万般不情愿她遭罪。这孩子实心眼,要等她彻底想通、疗好伤,真不知是哪一天的事。念及此,王阳长叹一声,出去请吴阿姨进来帮原野脱衣,他则和原山小聊了一会儿,建议这几天就给原野请病假了,否则以她目前的情绪,去做那些需要精度需要计时的实验八成会错误百出,免不了要捅点漏子挨领导骂,那会更恶化情绪。干脆,让原野在家休息几天,等五一他有空就带原野出去玩玩,换个环境散心吧。原山略一思索便点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醉酒
王阳因为陪原野去了趟北京,耽误一整个工作日,恰逢有件大案正在核查,招致了领导的不满。王阳心下明白得很,知道五一之前不要想喘气了,要是不希望五一假期继续在单位里蹲点加班,这几天就得加倍努力,总要有所突破才行。于是乎简直玩命似地苦干,将家安在了办公室。
原野则在家舔伤。吴阿姨陪了一天,看她只是哭没有其它的表示和行动,也就随她去了。当然,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切危险的东西她还是暂时先收了起来,锁在主卧。宁可麻烦一点,也绝不能出个什么万一,否则这个家就算完了。
五一前夜,原野正对着电脑,一张张地删除林乔风的照片,因为视线时常为泪水所糊,是以这项工作进行得很慢。屏幕上的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挺拔干练、神采飞扬,却又为了什么竟会如此狠心绝决?难道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那句话并不是玩笑来的?难道说,分隔两地的地理距离真的会演变为爱情的真实距离?原野模糊地想着,脑子里的念头有一搭没一搭。忽然手机响起,这几天她就没接过电话,也就是一念之间,此时倒随手接了,连来电者的名字都没看。
“原野?”手机里传来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怎么老是不接电话?我都找你好几天了,你没事吧?下班也不见你走出单位,难道生病了?”
“……没……你谁啊?”
“老天,”那人夸张地□了一声,“原野啊原野,犯不着避我如蛇蝎吧?我周子涵是真心喜欢你,但是也不是说一定要怎么样的,你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咱就做个普通朋友嘛,何必呢……”
“周子涵……周子涵……周子涵……”原野默念着这个名字,恍然记起,急急问道,“你——你是不是很会喝酒?”
“呃……我的小姑奶奶,你就不能别老记着那句吗——得,我戒,我戒了总行吧?”
“哦。那我找别人喝酒。”原野闷闷地就要挂上电话。
周子涵急了,“等一下等一下!原野,这……你……你出什么问题了?想喝酒是吗?我马上过来接你,正好圈子里有个哥们在美院对面新盘了家酒吧,我陪你喝个尽兴!你等我啊!”
原野挂了电话,仍旧继续删照片。手机再度响起时,正好将照片删完。原野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也是合该有事,原山和吴阿姨饭后到医院去看个病人朋友,当时没有在家。原野下楼,一眼就看见周子涵的车。上车坐定了,周子涵瞅着原野,心道果然这妞是出问题了呀,俩眼都肿成水蜜桃了,可是却另有一番楚楚动人、惹人疼惜的风韵,美人还真是美人,连哭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聪明的周子涵,并不直接问原野怎么回事,反倒比以往安静很多,稳稳地开着车,车速虽快,拐弯和刹车都处理得极好,让原野感觉不出颠簸。很快便到了酒吧,原野无心欣赏酒吧内外的艺术风格,直接就要周子涵点酒。她因为从不喝酒,对酒的品种价格毫无了解,为省事自然便由周子涵代劳了。
酒一上桌,原野便大口往肚里灌。好在是调配过的,不至于象白酒那样将五脏六腑都烧起来。可也没有她这种喝法,周子涵看着都心惊,一边劝慰她,一边又叫了个朋友来给原野讲笑话解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