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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冲冲的跑去找那天帝老儿讨个公道，那守殿的小仙却是颤抖着说天帝最近事物繁琐，无论是谁一律不见，我倒也是不急，提着烨瑟剑守在他的寝殿外三宿未曾合眼，最后天帝老儿哭丧着脸下旨将那月河贬去做了种花的上仙，我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墨色劝慰我，她道：“既然天帝让姑姑您坐镇后方，那定是姑姑您的威名远大于那东华帝君，难道姑姑不知道厉害角色从来都是保留在后面的吗？”

这句话听的我极是舒服，也不再恼怒此事，只是心里却留了个念想，想要去跟那东华帝君比试一番。

据阿爹说，东华帝君那曾是他少时崇拜的对象，我想若是我打赢了那劳什子的帝君，以后犯了错阿爹也不敢动手揍我了吧？

但事实证明着实是我太过异想天开了一些，当夜便提着烨瑟剑匆匆忙忙的跑去找那东华帝君打架，却被那谪仙一般的俊美青年拂袖挡过了我偷袭的那一剑，由始至终他手上的弑天剑都未出过鞘。

他执着弑天剑从我身旁经过的时候，清清冷冷的嗓音开了口，“上神若是觉得无事可做倒不如去勤奋练剑，本尊还有事不便奉陪。”

我这几万年来打架都未曾输过，如今见对方轻轻松松只是一招便击败了我，心里难免会怒气冲天，咬牙冲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吼道：“你等着！小爷迟早有一天会赢你的！”

他的脚步忽然一顿，眸光似是千年不化的雪山一般冰冷，“是吗？本尊便等着那一天。”

这便是我与东华帝君的初遇。

天崇九万五千九百八十五年，莫月十七日。

东华帝君与魔界至尊魁火的那一战据说是很精彩，但我却没有机会去观赏，如同被圈养的米虫一般窝在九重天上。

东华帝君受了重伤，这是墨色急急忙忙奔回来告诉我的，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我便知晓这丫头动了什么样的心思，但想想那东华帝君长得确实是不错，比我三哥长的还要好看了不少。

墨色哀求我去救救东华帝君，我却是有些犯傻，我只不过是隐居于那南山上的一个闲散上神，除却了打架之外又能有什么本事去救那东华帝君。

也许是东华帝君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才过了没几天又听闻魔界的毒寡妇混进了九重天上给那东华帝君下了紫藤蔓的毒。

墨色听得这个消息后，娇媚的容颜上瞬间惨白了不少，哭着跪在我的脚边哀求道：“姑姑，我求求你去救救东华帝君，即便不能救他，也请你去看看他吧。”

其实即便墨色不来求我，我也是要去的，我还没有打赢东华帝君这人，怎能轻易的让他被区区一介妖魔夺了性命。

原谅我这一生只能醉酒花下，无法许你共话桑麻。

13、墨色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06 21:16:21.0 字数：3667

东华帝君着实伤的很重，躺在床上气息有些萎靡，莲衣上不断有渗出的血迹，嘴唇泛紫，脸色发虚，正是中毒的迹象。

墨色抓着我的衣角，偷偷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视着躺在榻上的俊美青年，道：“东华，在我未回来前你可千万不能死了，我还没有打赢你，可知晓？”

东华帝君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那张鬼斧神工才能雕刻出来的俊脸微微皱着眉，似是听到了我的话。

我吩咐墨色在青莲神殿中照顾好他，提着烨瑟剑毫不避讳的从九重天上的南天门走了出去，除却八重天外，其他的几重天都被魔界的那些妖魔所占领，本该是仙气缭绕的地方此刻却是妖气冲天。

我没那番心思去打架，东华帝君怕是支撑不了多久，魔界紫藤蔓的毒甚是厉害，三哥曾经与我说过那紫藤蔓乃是这六界之中最毒的毒草，只有相伴生长的雪莲花才能解此毒，但明显魔界我如今是去不得的，只能绕道去青丘取那能解百毒的神芝草来压制这剧毒的紫藤蔓。

青丘这一代的少主璃落说起来与我倒是有婚约在身，在我情窦初开的那段花样的年纪里，他来这南山游玩时，与我相遇在那三方桃园中一见钟情，后来因我与他尚且年幼的缘故只能黯然分开，相隔两地却是始终对他有着情意，却不曾想这厮竟然移情别恋，，迷上了一位叫做云裳的凡间女子，甚至不惜让她伪装成少年郎的模样住进了青丘内。

我还记得当时我曾为这件事伤心过一段时间，现在想起来也不过只是觉得心中有些苦涩罢了，但如今要我去跟他开口要那神芝草却深感到有些勉强。虽然后来那青丘君主亲自将那云裳送出了青丘，抹除了她的记忆，还与我阿爹强行定下了我和他的婚事，但在我看来我和他是不可能再有可能。

我到了青丘之后，犹豫了半晌，最后是托那守在府外的小仙将我的宝扇送到璃落的面前，末了还加了一句话。

故人相访，请出来一叙。

时隔了将近几万年的光阴，我又见到了这位昔日的初恋，面上却不曾带有半分的笑意，他一袭黑袍手中捏着我的那把宝扇，俊美的容颜相较于以前倒是成熟了不少，越发的俊俏了起来，薄唇微微抿起，眸光却是不敢直视我，我沉了沉嗓音，开口道：“一别万年，少主可还安好？”

他将那柄宝扇递还给了我，垂眸道：“若是我说不好的话，你又该说什么？”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活该。”

话刚说出口我便后悔了，我是来跟人家借药的，这么强横的态度若是他不肯给了又怎么办？

璃落眸中多了一抹名为悲伤的情绪，“是，我活该，当初不该负了你的情意，但是朝华，你可知这几万年来我心中想着的人一直都是你。”

“哦？”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抱胸看着他，“这话当是怎么说？”

璃落忽然抬眸看我，伸出手想要抚上我的额头，我不着痕迹的退后了几步，他的动作停顿在半空中，转而慢慢的缩回了手，“朝华，原谅我可好？当初是我太过年少气盛了一些，这宝扇是当初你见我时带着的物件，我知晓你心中还留有半分余地给我，我之所以这几万年来都没有去履行婚约，是我担心你不肯原谅我。若你肯原谅我的话，我立刻便去南山向你阿爹提亲，往后我定不会负你的。”

我想璃落他怕是会错意了，初恋虽好可已过了万年，再说当初是他先舍弃了我，我又没有半分对不起他，已然将对他的情意放下了。

之所以将宝扇作为信物送进去，那是因为他除了这宝扇之外貌似也没见我带过别的东西，谁曾想他竟然会错了我的意。

我缓缓展开宝扇，扇了扇风，“少主可是喝醉了？朝华来此是为了向少主借一样东西救人。”

他的脸上立刻便失去了红润的血色，愣愣的注视着我，我忍不住用宝扇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轻声咳嗽了一声，他方才回过神来，面上一红，但眸中失落的情绪却是遮掩不住，“不知你想要借的是什么东西？”

有门！我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沉着的开口道：“我想借贵族的神芝草去救九重天上的东华帝君，望少主成全。”

他微微闭眸，声音有些颤抖，“你当真要要吗？”

“是。”

“好，在此等我。”

我这一等却是足足等了一天一夜，方才等到一小仙跑来给我送那神芝草，神芝草上的仙力极浓，想必保存的定是极好的。

璃落没有来，想必是出了什么事，那小仙临了前与我说少主嘱托上神要快些走，莫被发现了，他是不会有大事的。

我想璃落至少是青丘君主的亲生儿子，应该不会被他怎么样，而东华帝君却是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挂掉，拿了神芝草后便一路杀回了九重天上。

当我浑身是血的出现在青莲神殿中时，墨色被我吓傻了，知晓我身上的血并非是自己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东华帝君比我走的时候更为虚弱了，我将那神芝草用烨瑟剑斩去根部，浓稠的草露从里面渗了出来，我立刻放在了东华帝君的唇边，圆润的翡翠颜色极为周正，东华帝君吸收这药力的同时，脸色也恢复了不少，我却是有些撑不住，当场晕厥在了他的床边。

…………

接下来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我好胜心强代替东华出战魁火，魁火有意戏弄我，提出让我和亲的要求，紧接着便是他与东华的那一战，不得不说他是个厉害角色，时至今日我都摸不清楚他的脾性，或许六界中所传闻的他对我有情怕也是在他的算计之中吧？

我死后留下了一颗内丹和一丝游魂，璃落，也就是璃言他阿爹趁着九重天上大乱之时将我的内丹偷回了青丘放到了寒冰洞里去养着，那一丝游魂却是随着天河落到了九幽地府，附在了一朵彼岸花之上。

璃落曾说过我这双眸子是任何人都学不像的，我想当初东华他收我这一世为徒怕为的也就是这一双眸子。

我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感受，只是觉得可笑，东华他寻了我两万余年，到头来在那九幽地府之中无意间寻到了我，一千多年的时间却都未曾知晓我便是他苦苦寻找的朝华上神，到头来带回来假冒我的女人却是亲手险些毁掉了他心中念着的人。

我是东华帝君的徒弟小妖流魄，但我也是那南山之上的朝华上神，当两种身份合并到一起的时候，对于东华又爱又恨的矛盾情绪却是让我彻底的崩溃了。

璃落说：“朝华，你便忘了吧。”

我却只是苦笑，这忘字说的虽轻巧，但真的做起来却是难。

夙禾神女在得知我的身份后，隐隐有想要下逐客令的意思，我想也是，谁愿意将夫君昔日的恋人留在身边？更何况夙禾神女更怕的是她的儿子会对我这十几万岁的高龄剩女产生心思，璃言自从知晓我的身份后，便没有像往日那么殷勤的往我房里跑了，但却在某夜喝醉酒之后哭着来问我，为何我会和他阿爹也有一段情？

我当时面上便有些挂不住了，谁曾想当初他阿爹祸害我之后，时隔十几万年他的报应来了，我祸害了他的儿子。

离开青丘的时候，我摇着手中的宝扇，余光扫了一眼站在后方静默不语的夙禾神女，微微叹了口气，“夙禾，说起来的话，你也算得上是我的侄女了，你成亲的时候姑姑没有亲自来贺喜，心里很是内疚，回到南山后我会补一份贺礼送过来的。”

这句话说完后，夙禾神女的脸色才好了不少，但旁边那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的脸色瞬间黑了，原本那璃言便要唤我一声上神或前辈，如今却是直接要喊我姑婆了。

我离开青丘后，踩着云蔼直接杀上了九重天上，我虽养尊处优的在青莲神殿中当了一千多年的小妖，但骨子里爱打架的特性却是没有半分的更改过，更何况如今我还有一笔账要去算清楚了。

九重天之上却是清静的很，我随手抓了一个扫地的小仙询问了缘由，原是今天那魔界又来进攻九重天了，东华帝君负伤出战，除却为帝君割肉的朝华上神留了下来，其他的散仙们都去除妖降魔了。

我微微颔首，轻轻的摇着手中的宝扇，唇角却是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眸中的杀机愈来愈重，只有她一人留下来了是吗？

青莲神殿外的一池白莲已然凋谢了，玉石栏上静静的放置着一本墨青色书卷，身穿鹅黄色华服长裙的‘朝华上神’正坐在石桌边神色淡漠的品着青花瓷茶盏中浅绿色的茶水，旁边站着的仙娥摇着蒲扇在为她驱热，而一旁的石砖上却跪着一个梨花带雨的美貌仙娥，手上正举着一盆滚烫的火炭。

那仙娥哭诉道：“上神，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朝华上神’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若是将你手上那盆火炭全部都给我吞下去，我便饶了你。”

美貌仙娥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手上端着的那盆火炭却是“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烫的她泪水翻涌却不敢出声，伏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哭道：“上神您便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和帝君说话了！”

“你哭的样子可真是和那小贱人一模一样。”‘朝华上神’伸出手，细长的指甲紧捏着那仙娥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额头，在她的那双含泪的眼角停顿了下来，“东华他是不是说，你的眼睛很像她？”

那仙娥颤抖着身子，小声抽噎道：“没有，小仙这等姿色不敢痴心妄想去勾引帝君，上神，求您饶了我吧！”

‘朝华上神’神色淡淡，松开了她的下巴，用锦帕擦了擦手，声音听不出喜与怒，“把她的眼睛给我挖出来。”

旁边摇着蒲扇的仙娥本想开口求情，却被她凌厉的眼神一扫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点头道：“是。”

美貌仙娥跪在地上哭着爬过去扯住她的衣角，“不要！上神，我求您了！不要挖掉我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求饶的样子更是让我想起了那小贱种。”‘朝华上神’冷冷的将那仙娥踹到了一边，怒然道：“还不动手！”

“是……”她被这一训斥吓得险些丢掉了手上的东西，握着手中锋利的匕首，颤抖着身子走近了地上跪着的美貌仙娥，那仙娥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摇着头哭喊道：“不要！不要！”

我摇着宝扇，神情疏离的从云蔼上走了下来，淡淡的注视着这一切，“刚刚回来就看到这种场景，墨色，两万年不见，你怎的学的越来越毒辣了？”

14、心死（结局）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07 12:31:40.0 字数：2436

‘朝华上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手上的茶杯“啪”的一声摔碎在了地上，我略带责备的看着她，抬手施法让那两名仙娥昏睡了过去，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性子，一点都没有改过。”

“姑姑，真……真的是你吗？”‘朝华上神’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看着眼前绝美而熟悉的容颜，我微笑着点头道：“对，是我。”

她从石凳上摔了下去，瘫坐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姑姑，我……我不是故意的！”

“哦？”我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推了过去，摇着宝扇坐在那石凳之上，语调拖长，“你假冒我不是故意的？从我的心头之上割下肉来说是自己的肉也不是故意的？你设计陷害我也不是故意的？连带着你害死月老也不是故意的，是吗？”

她此刻坐在地上颤抖着双唇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我微微挑眉，合起手中的宝扇，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墨色，七万多年来我待你不说是极好，但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如何能做出这种弑主的大错？”

她跪在地上哭诉了起来，“姑姑，墨色错了，求您念在墨色曾经伺候过您的份上饶了墨色吧！”

我看着她脸上那张熟悉而美艳的皮囊不由得皱了皱眉，觉得十分的碍眼，伸出手凝聚仙力，强行揭下了她面上套着的那一层美人皮，皮囊下一张清秀带泪的容颜出现在我的视线内，说不上是真绝色但也是一位清秀佳人了。

我用宝扇挑起了那层美人皮，眸光微寒，侧目看着瑟瑟发抖的她，“你这美人皮是剥了多少个凡人的皮才做成的？墨色，我记得我在南山上遇到你的那一年，你连一只想要吃了你的狼崽都不愿意杀，如今却是活剥别人的皮来做成这张美人皮，你如今，到底是有多狠心？”

“姑姑，墨色知错了，墨色只是一心爱慕帝君而已，墨色并非是有意要冒犯姑姑的。”墨色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哭求着，忽然抬起满是泪水的眸子，强作镇定的看着我，眸光灼灼，“姑姑不是不喜欢帝君吗？墨色很喜欢帝君，帝君也对墨色有意，姑姑便成全了我吧。”

我面上一沉，声音冷冷的道：“你若是不顶着我的这张脸，你认为帝君会看你一眼吗？”

这句话委实说的太伤人了一些，但也确是事实。

墨色紧咬着下唇，泪水涟涟，执着的道：“求姑姑成全墨色。”

我讥讽的笑了一声，啪的一声收了手中的宝扇，“墨色，若是在当初我成全你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你却不该做下那种糊涂事。”

她哭道：“姑姑，墨色真的知错了。”

“晚了。”我微微垂眸，左手凝聚出仙力召唤烨瑟剑，青莲神殿中飞出来一道虹光，“嘤嘤”震动着作响，剑身褪去了那层淡淡的寒色，周身泛着红光，左手执着烨瑟剑的剑柄，右手轻抚上那剑身，眸中杀机乍现，大概是有两万多年烨瑟剑未曾见过血了吧？

当我提着沾血的烨瑟剑出现在那九重天上的战场上之时，魁火讶异的从魔界的阵营中走了出来，妖孽美艳的容颜上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意，吩咐手下的妖魔传令下去暂停对九重天的进攻，笑的极具诱惑力，他说：“朝华，你终于回来了。”

我却没有答他的话，只是眸光冷傲的在九重天这边的阵营上扫视了一眼，看到那抹冷冽的白影之时，微微挑眉，将浑身是血的墨色从云蔼上扔了下去，下方的小仙们慌忙上前接住昏迷的墨色，一眼便认出了她身上的华服，“呀，这不是朝华上神吗？这……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

我踩着脚下的云蔼，扯着手中翡玉宝扇上系着的金色流苏，瞥了一眼那抹白影，“一别万年，本神倒是没想到帝君竟然会误将此妖魔认成是本神，如今已被本神降服，按照九重天上的天规，她应该被打入九幽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永世受尽无边的苦楚，帝君可有意见？”

那抹疏离的白影依旧是清清冷冷的语气，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一切由上神定夺。”

我垂下眸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当真是甚好。”

小风吹过，引得我额间的碎发滑落，随风扬起，眼前的视线有些迷离，渐渐的像是看不清那抹清冷脱俗的白影。我踩着云蔼立于杀伐气息弥漫的战场上，眸光淡淡的看着立于这战场两侧的阵营，不远处雪白的仙昙花开的极是灿烂，花瓣上的点点血渍更衬得这花有些妖娆的过分，像是美人细长的柳叶眉间用朱砂笔点上的一点红痣。

我微微闭目却是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情，提着手中的烨瑟剑转身飘离了这处血腥之地，我想要回到南山，继续做我那闲散的朝华上神。

身后忽然听到一声小仙的惊呼，“帝君！”

我心中一紧，不自觉的转过身想要看个究竟，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然抓住了手腕，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明，抬眸注视着眼前清俊的白衣青年，唇角勾勒出一抹慵懒的弧度，我想此时我笑的定是极美的，因为我看到了他眸中难隐的痛意。

他有些失神，颤抖着双唇开口道：“流魄……”

听得他唤这曾经赠给我的名字，我心中不自觉的一痛，脸上却笑的愈发的动人，细长的凤眸中含着脉脉的笑意，缩回被他紧抓着的手腕，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放轻，“帝君可是认错人了？我并非你口中声声唤道的流魄，而是那南山之上的朝华上神。”

东华他的眸光有些空空的，他道：“是了，我认错了人……”

我踏着脚下的云蔼狠心转身离去，眼泪忽然自眼眶中掉落，从眼角上滑落下去，我不自然的笑了起来，忽闻背后又是一阵惊呼，“帝君吐血了！”

我不晓得那日我有多狠心才狼狈的从那战场上逃了回来，甚至是不敢回头看一眼，我担心只是一眼便足以让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伪装土崩瓦解。

我像往昔一般隐居在那南山之上，再没有踏出半步，据经常来此看望我的璃言说，那九重天和魔界不知为何已经歇战了，东华帝君重伤养在青莲神殿中，日日对着殿外凋谢的白莲发呆。

璃言提到东华帝君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抬眸看我的情绪，我端着手中的茶盏不着痕迹的用茶盖挡住了我的半张脸，他注视了我许久，叹道：“既然你忘不掉，为何又要强行装作不在意？”

我的手抖了抖，茶水溅出了少许打湿了衣袖，眸光微微一黯，“朝华是我，流魄也是我，我心中有他，但我也恨他当初所做的一切。”

他问，“那你这样强忍着不苦吗？”

我摇着手中的茶盏，“苦也要撑下去，我再难过在他眼里或许也只是场笑话。”

璃言垂眸，“流魄，喝了孟婆汤吧，这样或许你便不会这般难过了。”

“我不敢喝。”

“为何？”

“我担心我喝下之后，再遇到他之时亦会心动，彼时伤心倒不如让我记住这种伤痛，免得又是伤人伤己的结局。”

有些读者可能会问，这样子就结局了吗？未免太过仓促了。

其实这是我心里最好的结局，我认为这世上没有那么完美的感情，后续大家也可以发挥想象力，帝君放下架子去寻找流魄，两人重新再一起，亦或是帝君隐于青莲神殿中，终生不娶，流魄守在南山之上，终身不嫁。

其实这世上大概人心都是如此凉薄吧，当然可能也是我太变态了一些才会有这种理解的，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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