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为不解,又转头以眼神询问李雍扬。
李雍扬温柔一笑,柔声哄道:“小嫣,跟我闹别扭,也不能这么胡来啊。我李雍扬的孩子,岂能冠上谢嘉鸿的姓氏。”
何雨嫣惊诧莫名地盯着李雍扬,忽然之间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不禁怒喝:“李雍扬,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雍扬起身走到何雨嫣面前,目光严厉地逼视着她,警告道:“你真忍心让孩子当私生子,一辈子背负不光彩的身世?你真忍心让孩子一辈子见不到父母,孤苦伶仃?”
何雨嫣仰望着李雍扬,身躯剧烈颤抖起来,摇摇欲坠。
李雍扬一把抱住何雨嫣,怜惜地说道:“乖,跟我回家,明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我会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
何雨嫣紧紧揪住李雍扬的衣服,对这个给予她无限包容与爱护的男人愧疚不已。
“雍扬,我配不上你,你这样不值得!不值得!”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切就值得!”
李雍扬爱怜地抚摸着何雨嫣颤抖的后背,仰头长长舒了口气。
谢锦程见这一男一女旁若无人地相拥,气得拍案而起。
“这是谢家,容不得你们苟且!”
李雍扬转头去看谢锦程,礼貌地说道:“给老爷子添麻烦了,我会备上厚礼谢罪!”
“把肚子里的那个孽种给我留下!”谢锦程咬牙切齿。
何雨嫣身体一僵,抬头去看谢锦程。
“怎么留?灌堕胎药?”李雍扬讥笑道,“我知道谢家的门不好进,没想到代价这么大。行,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端药来吧。”
何雨嫣伸手去推李雍扬,表情急切。
李雍扬低头看着何雨嫣,故作无奈地说道:“不留下孩子,人家不让走啊!”
何雨嫣愤怒地踩了李雍扬一脚,一把推开吃痛的他。
她怒视谢锦程,语气凛然:“孩子是我的,你没权力打掉它!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一尸两命!”
谢锦程怒发冲冠,举起拐杖就往何雨嫣身上打。
李雍扬生怕何雨嫣受伤,拉着她拔腿就跑,却被谢昌隆挡住了去路。
李雍扬见谢昌隆个头中等、头发花白,本没把这个老头放在眼里。
没想到,二人一交手,他才知道遇上了高手。
他竭力缠住谢昌隆,冲着何雨嫣催促道:“快跑!”
“我现在不能剧烈奔跑!”
何雨嫣一边躲闪谢锦程的拐杖,一边心急火燎地高声叫喊。
“孩子真是谢嘉鸿的,不信就去做亲权鉴定。”
谢锦程高举的拐杖顿时在空中定格,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何雨嫣生怕他不信,连忙解释道:“雍扬说,等孩子生下来了,你们肯定不会再让我见孩子。他怕我伤心,才跑来故意说谎。他不忍见我的孩子变成私生子,才想赶紧跟我结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雍扬是个君子,他从没碰过我。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笨蛋!”
李雍扬气得大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主动收手,谢昌隆也收手退到门边。
“雍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孩子是谢嘉鸿的,我不能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你,让你这么委屈。”何雨嫣忏悔道,“求你别再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承担不起。你骂我几句吧,那样我心里会舒服点。”
李雍扬箭步上前,一脸焦急地抓着何雨嫣的双肩轻摇。
“小嫣,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难道真的爱上谢嘉鸿了?”
“没有,我从来没有爱过他!”何雨嫣斩钉截铁,“以前跟他在一起,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助。这次跟他,是被逼的。我爸在家,我不想他太过担心,就忍了下来。我本来想完事了就吃药,没想到,他会出车祸。”
“好!你……好!”谢锦程怒道,“鸿儿为了娶你,千方百计地推迟结婚,绞尽脑汁地哄我同意。你竟敢说这种话!”
何雨嫣目光犀利地盯着谢锦程,讽刺道:“现在知道心疼啦?你逼他一年之内结婚、两年之内生子,害他愁眉不展、精神狂躁的时候,怎么不心疼?你知道他为什么急着找我吗?因为他扛不住了,又舍不得惹你生气,想要让我先给他生个儿子,然后抱着孩子去哄你开心,借机让你同意他娶我。他出车祸,我固然有责任,你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补偿他,我愿意把孩子生下来,你又能为他做什么?”
谢锦程大受打击,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何雨嫣想起老爷子快要98岁了,不敢再刺激他,而是放缓语气劝解。
“老爷子,你得保重身体,曾孙还没醒,玄孙还没出生,大家都指望着你这根主心骨呢。嘉鸿那么敬爱你,肯定舍不得你伤心,很快就会醒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他的病房里播放我弹的钢琴曲,他喜欢听。”
谢锦程目光深沉地盯着何雨嫣看了一会儿,拄着拐杖转身走开。
“我得离开谢宅,我会照顾好孩子。等孩子月份大了,您可以派人过来做个亲权鉴定。”何雨嫣连忙说道,“等我要生产时,我会提前通知您。”
谢锦程停住脚步,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脚继续往外走。
何雨嫣知道,谢锦程这是默许她离开了,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
待谢锦程、谢昌隆走后,她转身向李雍扬深深鞠躬,歉疚道:“对不起!”
李雍扬从口袋里取出红色丝绒盒子打开,举着上次未能送出的钻戒单膝跪地。
“小嫣,嫁给我吧。我不觉得委屈,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每时每刻都不分开。你不要再想什么背负骂名之类的东西了,你都能为了责任替别人生孩子,我堂堂男儿,难道还承担不了一点风言风语?求你了,成全我吧。没有你,我永远是不完整的!”
何雨嫣含着泪水天人交战良久,缓缓伸出左手,哑声说道:“给我戴上吧,明早,我们就去领证。不用办婚礼,对外尽量保密。”
李雍扬一下子蹦了起来,激动地取出钻戒替何雨嫣戴上,接着抱住她激烈热吻。
何雨嫣热情地回应李雍扬,泪水不断流淌。
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只看眼前,只要快乐。
她和他,都等得太久了,不能再蹉跎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喜忧
漫漫人生,惊喜无处不在。
童自强从未想过,宝贝女儿竟会怀着谢嘉鸿的孩子嫁给李雍扬。
他捧着女儿的结婚证爱不释手,心里对有着大海一般宽广胸襟的李雍扬敬佩不已。
女儿碰上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太幸运了!
何雨嫣向史蒂夫布拉特说明情况,请公司对外宣称她要闭关练琴,暂停所有工作,专门在家养胎。
她这一闭关,错过了影片《有你》在各大国际电影节上斩获无数奖项的辉煌时刻。
然而,她的缺席,也给世人留下淡泊名利、精益求精的好印象。
她是一位钢琴家、音乐家,她的音乐,是隽永的、恒远的,不存在吃青春饭的问题。
她不需要像影视明星那样在红地毯上争奇斗艳,不需要耍尽手段争夺人气。
为了照顾孕妇,童自强不再去清语轩大学城分店掌勺,还将分店附近的公寓租了出去。
他一天三顿变着花样给何雨嫣进补,把一向纤瘦的女儿养得肉乎乎的。
何雨嫣念叨着再吃下去要变成肥猪了,却总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她的孕吐反应很轻,胃口一直很好,怀孕过程倒不算辛苦。
李雍扬提拔了几位得力干将,通过网络、电话等手段遥控公司,逐渐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淡出上流社交圈,除非遇到重大场合,否则不再露面。
他与叶以诚相识近18年,总因为学业、事业、家族而忙忙碌碌,与她相伴的时间并不多。
如今排除万难娶得娇妻,他把重心全部转移到何雨嫣身上。
他很喜欢何雨嫣那绵软、滑嫩的手感,总爱黏在娇妻身上流连忘返。
顾忌到胎儿的健康,他每次进入时都不敢动作幅度过大,总不能恣意挥洒。
何雨嫣为了补偿李雍扬,变着花样伺候他,不让他high到极点决不罢手。
二人的新婚生活犹如蜜里调油,痴缠的场面经常让童自强脸红心跳。
因为实在是太过幸福了,何雨嫣经常会生出希望时光永远停在当下的念头。
李雍扬笑她傻,总是一边亲吻她,一边告诉她以后还会更幸福,幸福是无极限的。
谢家一直没有派人过来抽羊水做亲子鉴定,何雨嫣觉得有点奇怪。
李雍扬却认为这是谢锦程的明智选择,毕竟,在孕期对胎儿进行鉴定是有一定风险的,谢家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预产期前两周,谢锦程派遣秦向东过来接何雨嫣,被何雨嫣婉言回绝。
一周后,谢锦程又派秦向东过来,要求何雨嫣在X日X时这一吉时接受剖腹产手术。
随着一声洪亮的啼哭声,一名重达8斤8两的健康男婴诞生到世上。
何雨嫣躺在手术台上,侧头望着这幼小的生命,暗暗祈祷他能将父亲谢嘉鸿自沉睡中唤醒。
亲权鉴定结果出来后,谢锦程见此名男婴确实是谢家血脉,连续提了近9个月的心总算是踏实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柔若无骨的玄孙,低喃着“铭儿……我的铭儿……”激动得老泪纵横。
李雍扬与谢锦程交涉了很长时间,就男婴的相关问题达成共识。
双方同意,男婴姓名为谢祖铭,户口落在谢家。
谢祖铭断奶之前,与生母何雨嫣同住,每天可被谢家接走两小时;断奶之后,归谢家抚养。何雨嫣可以每半个月接走共度两日。而每逢寒假,何雨嫣可以接走共度7日;每逢暑假,何雨嫣可以接走共度14日。
何雨嫣看完双方签订的协议,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将李雍扬拖到床上,奉献香吻无数。
李雍扬很快变被动为主动,将潜藏多日的激情尽数挥洒。
没了胎儿的阻碍,他纵横驰骋、酣畅淋漓,攀登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巅峰。
何雨嫣化为一汪春水,与李雍扬携手步入极乐天堂。
史蒂夫布拉特得知何雨嫣生子,特意从国外快递很多婴儿用品过来。
他催促何雨嫣调养好身体后复出,何雨嫣却表示还想再生一个孩子。
史蒂夫布拉特思量了一番,叮嘱何雨嫣生完第二个孩子后一定要复出,否则的话,离开乐坛太久,有可能会影响她的人气。
何雨嫣答应下来,开心地拉着李雍扬一起调养身体,打算等谢祖铭断奶后就开始造人。
谢祖铭1岁前断奶,被谢家接走。
谢府没有大肆操办他的1岁生日宴,只是召集所有亲戚聚在一起庆贺。
新生命的成长,令人欣喜。
但是,谢嘉鸿的长期沉睡,还是给这种欣喜蒙上了一层阴影。
为了将谢嘉鸿唤醒,谢锦程每天坚持带着谢祖铭在病床边陪伴1小时。
林泽远也跟着凑热闹,把肉嘟嘟、软绵绵、粉嫩嫩的小宝贝当成玩具玩。
他听长辈提起,知道自己小时候经常被谢嘉鸿当成玩具玩,早就存着要欺负回来的心思。
现在,他每天在床前逗弄谢祖铭,还不时冲沉睡中的谢嘉鸿挑衅。
谢锦程瞧着开心,总是拉着谢嘉鸿的手,催促他赶紧醒过来教训表弟、保护儿子。
床边没人陪伴时,护工就会按照要求播放何雨嫣的钢琴曲,为谢嘉鸿进行音乐治疗。
功夫不负有心人,谢嘉鸿沉睡了30个月,终于在8月的蝉鸣声中苏醒过来。
当时,谢祖铭正趴在谢嘉鸿身上,一边伸手抚摸他的脸,一边奶声奶气地叫爸爸。
见一直不动的爸爸睁开眼、露出一双黑眼睛,他觉得很好玩,开心得咯咯直笑。
谢锦程、林泽远正一人一边坐在床前,为谢嘉鸿进行手指按摩。
发现谢嘉鸿睁开了眼睛,他俩先是呆了一下,然后齐齐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林泽远赶忙起身摁下床头的呼叫器,接着抱起谢祖铭送到谢嘉鸿的视野里,急切地说道:“表哥,能看见吗?看见这个胖小子了吗?他是你儿子,小嫣替你生的。儿子!”
谢嘉鸿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林泽远催促着不停叫“爸爸”的谢祖铭,大脑像生锈的机器一般艰难地转动起来。
与何雨嫣激情缠绵的场景,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她真的替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黯淡的眼睛里荡漾着水一样的温柔。
谢嘉鸿转头去看激动得热泪盈眶的谢锦程,以干哑的嗓音低低地唤了一声“曾爷爷”。
“哎……”
谢锦程大声应了一声,抓着谢嘉鸿的手泪流满面。
主治医生领着一干医护人员赶来,快速为谢嘉鸿进行各项身体检查。
林泽远放下谢祖铭,冲出病房给何雨嫣打电话报喜。
何雨嫣已经怀胎8月,正在家中养胎。
得知谢嘉鸿苏醒,她激动地大叫起来。
挂断电话后,她立即招呼李雍扬、童自强出门,一起赶去医院探望谢嘉鸿。
一行3人赶到医院病房时,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个个神采飞扬。
谢祖铭看到多日未见的何雨嫣,以为妈妈过来接他出去玩,立即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上前去。
李雍扬眼疾手快地捞起谢祖铭抱到怀里,点着他的小鼻子,柔声教导:“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你这么撞上去,小宝宝会受伤。跟妈妈在一起,动作一定要轻,像羽毛一样。明白吗?”
谢祖铭点点头,扭着身子挣扎着要妈妈抱。
何雨嫣从李雍扬手里接过谢祖铭,爱怜地在小家伙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柔声问道:“想妈妈吗?”
“想……”谢祖铭奶声奶气地回答。
“哪儿想?”何雨嫣笑问。
谢祖铭拍了拍胸口,稚气地答道:“这儿想。”
“嗯,真乖!”何雨嫣又亲了谢祖铭一口,问道,“爸爸醒了,高兴吗?”
“高兴!”谢祖铭笑答,“玄爷爷说,爸爸醒了,带我坐大飞机。”
“哇……好厉害啊……能坐大飞机啊!”何雨嫣语气夸张地说道,“妈妈也好想坐啊!”
“我带妈妈一起坐。”
谢祖铭抱着何雨嫣的脖子,又伸手勾住李雍扬的脖子。
“也带叔叔,我们上天看太阳。”
“好!”
何雨嫣、李雍扬齐声应和,一唱一和地夸奖谢祖铭。
谢祖铭开心地直晃脑袋,在何雨嫣怀里动来动去。
李雍扬怕何雨嫣累着,忙将谢祖铭抱过来,扶着大腹便便的娇妻走向病床。
围在床边的众人齐齐让道,谢嘉鸿的母亲霍君玉也站起身来给何雨嫣让座。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良心
何雨嫣这次幸运地怀上了双胞胎,才怀胎8月,肚子就比第一胎临产时还大。
李雍扬心疼她怀孕辛苦,一直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
谢嘉鸿躺在床上,目不交睫地盯着何雨嫣的大肚子,脸色阴沉。
何雨嫣暗暗后悔不该挺着大肚子赶过来,让谢嘉鸿受刺激。
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强笑道:“你醒了就好,大家都一直盼着呢。”
谢嘉鸿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嘲讽之色。
李雍扬将谢祖铭放到床上,活泼好动的小家伙立刻爬到谢嘉鸿身上,奶声奶气地叫道:“爸爸,起来陪我玩。”
谢嘉鸿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去看谢祖铭。
瞧着儿子那张与自己的脸酷似的小脸,他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何雨嫣见状,忙扶着李雍扬的手站起身来,向众人辞行。
谢祖铭见何雨嫣要走,立马高声叫道:“妈妈等等我。”
何雨嫣抚摸着谢祖铭毛茸茸的小脑袋,柔声劝解:“妈妈过两天接你出去玩,你先陪着爸爸。”
“不要!不要!”谢祖铭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持道,“我要跟你走!”
小家伙很固执。
他认定了今天应该跟妈妈走,就死活不肯妥协,无论何雨嫣如何软语相哄都没用。
何雨嫣倒是愿意带谢祖铭走,就是怕破坏了协议约定,惹谢家人不高兴。
她被谢祖铭缠得满头大汗,只好冲林泽远打手势,示意他帮忙。
林泽远上前一把抱过谢祖铭,使眼色示意何雨嫣赶紧走。
谢祖铭看到妈妈跟叔叔走了,顿时尖声哭叫起来。
“妈妈……别走……妈妈……”
他在林泽远怀里剧烈挣扎,对这个阻挠他找妈妈的坏蛋拳打脚踢。
“妈妈……妈妈……”
何雨嫣被谢祖铭那惨烈的哭叫声弄得心疼不已,一走出病房,眼泪就落了下来。
李雍扬驾着她快步走向电梯,怜惜地哄道:“再过5天,就能接他回家了。别哭,伤眼睛。咱们的两个儿子见妈妈哭了,也该伤心了。”
何雨嫣摸了摸高耸的大肚子,渐渐止住了泪水。
谢祖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停地叫唤“妈妈”,任谁哄都没用。
在场的,都是他的至亲,一个个都把他当成掌上明珠。
见他哭得如此伤心、委屈,大家都心疼坏了。
“当初真不该让何雨嫣带铭儿。”霍君玉埋怨道,“如果孩子一出生,咱们就抱走,就没这么多事了。”
她把抽噎的谢祖铭抱在怀里又拍、又抖,心肝长、心肝短地叫唤。
谢嘉鸿的奶奶也因为心疼孙子而迁怒起何雨嫣来。
“铭儿还小,忘性大。只要以后不再让他跟何雨嫣见面,他很快就会把那个女人忘了。鸿儿既然醒了,就尽快结婚吧。铭儿得有新妈妈照顾。”
众人纷纷点头,齐齐看向谢锦程,等着一家之长发话。
林泽远对这过河拆桥的一大家子很愤怒,却又因为辈分最小不能随便开口,只好强自忍耐。
谢锦程自然是同意大家的看法,但是,想到曾孙曾经因为自己的固执出了车祸,他不敢再像从前那样独断。
他拉起谢嘉鸿的手,语气慈和地问道:“鸿儿,你有什么打算?”
“铭儿只有一个妈。除了何雨嫣,我谁都不娶。”
谢嘉鸿声音虚弱,态度却很坚决。
众人大惊失色,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她都结婚了,肚子都那么大了。”
“你一出事,她就忙着结婚,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你还惦记她干什么?”
“就是,凭她也配嫁进谢家!”
……
林泽远越听越怒,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也顾不得什么辈分了。
“何雨嫣要真是无情无义,干吗要替谢家生孩子?直接吃药把孩子打掉不就得了!她辛辛苦苦把孩子生出来,又母乳喂养,把孩子带到一岁,多大的功劳啊!你们却这么说她,还不让她见孩子,到底是谁无情无义?”
“你小孩子家,懂什么!”霍君玉训斥道。
“至少我懂知恩图报!”林泽远讽刺道。
“什么恩?哪来的恩?”霍君玉鄙夷道,“不过是个妄想攀龙附凤的女人。见我家鸿儿出事,立马就跟姑父勾搭上了。侄女跟姑父,亏她有脸出来见人!”
“她一路艰苦奋斗过来的,跟何家有多大关系?李雍扬早就离婚了,算什么姑父!”林泽远反驳道,“你知道她在古典乐坛的地位有多高吗?你知道她在全世界有多少粉丝吗?你知道她每年挣多少钱吗?她犯得着攀龙附凤吗?”
霍君玉恼怒地瞪着林泽远,呵斥道:“林泽远,你吃了她下的迷药了?胳膊肘往外拐?”
林泽远不屑地嗤了一声,讥讽道:“我不过是还保持着做人最基本的良心罢了!”
“你……”霍君玉愤怒地指着林泽远,喝道,“这是我谢家的事,姓林的少管!”
林泽远冷笑一声,回击道:“说这话之前,先想想自己姓什么。”
霍君玉还想再说,被谢锦程一声重咳打断了。
见老爷子面露不悦之色,她立马垂下头,像只鹌鹑似的缩了起来。
林泽远暗自冷笑,鄙夷地想:“就凭你,也配做小嫣的婆婆?冷血、势利的毒妇!”
谢锦程清了清嗓子,说道:“鸿儿刚醒,需要好好调养。一切等他身体康复后再说。散了吧。”
众人齐齐向谢锦程行礼,带着哭累睡着的谢祖铭,退出了病房。
林泽远从背后抱住谢锦程,撒娇道:“人家受了这么大委屈,曾姥爷也不护着人家。哼!”
谢锦程轻拍着林泽远的胳膊,批评道:“跟长辈顶撞,还好意思叫屈!”
林泽远哼了一声,带着怨气说道:“我只认值得尊敬的长辈。”
“瞧瞧你,为了个何雨嫣,居然和自家人呛起来!”谢锦程数落道。
“她值得我维护!”林泽远义正严词,“您不了解她,您根本不知道她是个多么好的人!”
谢锦程叹了口气,苦恼地看着闭目养神的谢嘉鸿。
“她再好,也已经嫁人了,马上就是3个孩子的妈了。”
谢嘉鸿睁开眼睛看向谢锦程,以撒娇的口气埋怨道:“曾爷爷,您不该让她嫁别人。她怀孕那会儿,如果您开口让她嫁给我,她肯定会同意的。”
“我本来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没想到,李雍扬竟然跑来找我,说孩子是他的。我当时那个气啊……”谢锦程叹道,“何雨嫣说,她从来没有爱过你。她以前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报答你。你出车祸前那次,是被你强迫的。她都那么说了,我还怎么让她嫁给你?”
谢嘉鸿怒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何雨嫣,你真有种!”
谢锦程拍着谢嘉鸿的手背,劝解道:“鸿儿,你听曾爷爷的,强扭的瓜不甜,别固执了!好女人多的是,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谢嘉鸿摇了摇头,以沧桑的口气说道:“我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除了她,我谁都不要!您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所以您不懂。”
谢锦程长叹一声,无奈至极。
“自从你出车祸,我想通了很多事。算了,反正我已经抱上玄孙了,你的婚事,我就不管了。不过,人家夫妻俩看起来感情很好,你非要横插一杠,这又是何苦呢?你要是真的强取豪夺,就不怕她到时候恨你?那你们肯定过不下去,还苦了铭儿。”
“爱她,就该成全她。”林泽远插嘴道,“表哥,你太不成熟了!我如果像你这样,你这个儿子,根本不可能生出来。你该感谢我!”
“胡说八道!”谢锦程训斥道,“你几岁了?还说这些不靠谱的!”
“怎么就不靠谱?”林泽远反驳道,“我从6岁开始就喜欢她了,现在还是喜欢她。不过,我可比表哥成熟多了。只要她幸福,我就愿意成全她!表哥的情商,太低!曾姥爷,您得好好教导他!”
“你们这两个家伙,气死我了!”谢锦程吹胡子瞪眼睛。
林泽远连忙给谢锦程捏肩、捶背,讨好道:“我可是好孩子,瞧我,多孝顺啊!”
谢锦程重重哼了一声,闭目享受曾外孙的伺候。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绑架
9月9号9点,何雨嫣接受剖腹产手术,生下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婴。
哥哥李叶彤5斤6两,弟弟李叶和5斤3两,都很健康。
李雍扬喜不自胜,视线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一直粘在两个小宝贝身上。
童自强高兴得眉飞色舞,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时地傻笑。
何雨嫣疲惫地躺在病床上,如释重负。
生双胞胎,实在是太累了。
一下子养两个孩子,肯定也累。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
两个孩子可以互相作伴,以后不会孤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是不打算再生孩子了。
她的时间、精力有限,只够分给现有的3个孩子。
因为怨恨高宜萱,李雍扬领结婚证时根本没有通知她。
后来,当高宜萱催促他结婚时,他才告知对方自己早已结婚。
得知儿子的结婚对象竟然是何雨嫣,高宜萱大怒,蛮横地要求他立刻离婚。
李雍扬强硬地顶了回去,气得高宜萱摔了电话。
从此,母子俩不再联系,李雍扬连春节期间都不回港。
何雨嫣虽然对高宜萱一向痛恨,但是,见李雍扬春节不回香港,她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便劝说他好歹回去呆两天。
从李雍扬那里得知母子俩冷战的原因后,她的心彻底凉了,决定从此以后不再把高宜萱这个j□j女人当成婆婆看,只当此人不存在。
现在,李雍扬因为喜得贵子,心情实在是太好,决定与冷战两年的母亲冰释前嫌。
他主动打电话给高宜萱,告诉他抱得双胞胎儿子的喜讯。
没想到,高宜萱竟然冷冰冰地应道:“掺杂了低劣血统的私生女生下的孩子,不配做我李家的继承人。”
李雍扬登时有如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搀着冰碴的冷水一般,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他冷笑道:“我的继承人,我说了算,轮不到你干涉。”
“为了那么个东西,你竟敢一再顶撞我?”高宜萱怒斥道。
“我为有你这样的生母感到耻辱!”李雍扬语气冰冷,“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高宜萱见李雍扬忽然结束了通话,气得再一次砸了电话。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儿子竟然为了血统低劣的女人一再忤逆她、还要跟她断绝关系,她把屋里的所有东西全部砸得粉碎。
她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既然李雍扬将两个儿子当成宝贝疙瘩,那她就要将这对双胞胎掌握在手中,借以控制这个不孝子。
因为生产、坐月子,何雨嫣接连一个多月没有带谢祖铭出去玩。
为了弥补大儿子,她一坐完月子就拉上李雍扬,带领谢祖铭去儿童游乐园。
三个人一直玩到天黑,才开开心心地回家。
没想到到家后,家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丰盛的饭菜摆了满桌。
何雨嫣给童自强打电话,语气欢快地说道:“爸,天都黑了,你们还在外面晃悠呢?赶紧回来吃饭吧。”
童自强粗喘着回应:“我做完晚饭,发现保姆和孩子不见了。打她手机,她一直关机。我正在到处找她们呢,一直没找到。天都这么黑了,她还没回去吗?”
何雨嫣心里突地一跳,连忙问道:“她带孩子出门,没跟你打招呼?”
“没。”童自强应道,“傍晚都带孩子下楼转过了,不知道她干吗又带孩子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赶紧回来,别找了。”
何雨嫣挂断电话,立即把这事告知李雍扬。
“是不是我神经过敏?我怎么觉得,这事很不对劲?”
李雍扬拿起电话拨打保姆的手机,发现对方仍然关机,心里也犹疑起来。
“再等等,也许她手机没电了。”
童自强气喘吁吁地回到家,急忙将事情原委道出。
“我们带着孩子在楼下完,回家的时候大概4点半。到家后,我就去厨房做菜了。等我做完了出来,发现家里没人。她没跟我打招呼,怎么就不见了?天都黑了,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呆在外面干吗?”
何雨嫣抓着李雍扬的手,紧张地询问:“要不要报警?她该不会把彤儿、和儿拐走了吧?”
“别瞎想,自己吓自己。”李雍扬安抚道,“也许她有点私事要办,时间耽搁了,碰巧手机又没电。再等等。”
何雨嫣借着给谢祖铭喂晚饭的机会,尽可能地转移注意力。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她的心越来越慌。
童自强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
何雨嫣喂完饭,将小碗重重放在桌上,语气急切地说道:“我等不下去了,赶紧报警。如果她真是拐卖儿童,也许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李雍扬也心焦如焚,立马给交情很好的市领导打电话,请求对方帮忙安排有关部门寻找失踪的双胞胎兄弟。
警方训练有素、行动迅速,很快便将犯罪嫌疑人史某抓获。
据史某交代,她收受不明人士80万元,负责将李叶彤、李叶和送到对方指定的停放在某地的面包车里,没有遇到交接人员。
警方根据史某提供的车牌号进行调查,发现该车牌号不存在。
他们又调查面包车停放地周围的监控录像,仔细甄别可疑车辆。
经过一番追查,警方又抓到了两名犯罪嫌疑人。
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他们也是收受了不明人士给予的钱财,按照吩咐办事。
如此一路追查下去,案件渐渐陷入僵局。
日日以泪洗面的何雨嫣见警方迟迟没有破案,再也等不下去了。
她顾不得避忌,独自跑去医院求谢嘉鸿帮忙。
谢嘉鸿先是从谢祖铭口中听说“弟弟不见了”,后来命人暗中调查,已经得知双胞胎兄弟被绑架的相关情况。
他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何雨嫣,说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先满足我的要求。”
“你说!”何雨嫣急忙表态,“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全力满足你。”
“立即跟李雍扬离婚。”谢嘉鸿语气冷酷。
何雨嫣大惊失色,怔怔地看了谢嘉鸿半晌,忽然醒悟过来,立即厉声喝问:“孩子在你手里?”
谢嘉鸿怒火中烧,冷笑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东西?行,随便你怎么想!想要找孩子,就去办离婚。”
何雨嫣惊疑不定,一会儿觉得谢嘉鸿嫌疑最大,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总对谢嘉鸿心存偏见。
她越想越乱,哭得肝肠寸断。
谢嘉鸿不耐烦听何雨嫣哭泣,厉声说道:“有时间哭,不如赶紧去办离婚。你再拖下去,孩子恐怕就没命了。”
何雨嫣顿时歇斯底里起来。
她扑到谢嘉鸿身上又抓又挠,尖声叫喊。
“还我孩子,王八蛋,还我孩子!”
谢嘉鸿毕竟沉睡了30个月,即便苏醒后一直在进行康复锻炼,体力还是大不如前。
他抵抗不住何雨嫣的疯狂进攻,无奈之下,只好按下床头的呼叫器。
医护人员赶到后,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何雨嫣从谢嘉鸿身上拉开。
见何雨嫣情绪暴躁、攻击性强,他们强行为其注射了镇定剂。
谢嘉鸿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流血的伤口,暗暗后悔自己太过心急、言语失当。
他望着何雨嫣昏睡的带泪脸庞,感到有点心疼。
到底是谁绑架了孩子,为何至今没有打来勒索电话,他觉得很好奇。
何雨嫣苏醒后,发现自己正躺在谢嘉鸿的病房里。
她想起前事,立即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扑到谢嘉鸿床前跪倒。
“嘉鸿,求求你别伤害孩子。他们还不到两个月大,他们有什么罪过?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们!”
谢嘉鸿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咬牙说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阴毒,竟然绑架孩子威胁你?我只说一次,这事跟我无关!你离婚,只是我帮你的条件!”
何雨嫣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地喊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我跟你不共戴天!”
何雨嫣发泄完了,擦干眼泪离开医院。
她回家找上正埋头思索绑架案幕后指使者的李雍扬,提出离婚要求。
李雍扬心惊肉跳地抱住何雨嫣,颤声问道:“宝贝儿,怎么了?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折磨
何雨嫣开始讲述医院里发生的事,惹得李雍扬暴跳如雷。
“谢嘉鸿这个卑鄙小人,竟敢在这时候趁火打劫!”
“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结婚证来维持。他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们就先满足他。”何雨嫣语气坚决,“你暂时不要把他当成敌人。真正的敌人,是绑匪。”
“不行!”李雍扬一口回绝,“岂能任他予取予求!没有他帮忙,我照样能找出绑匪。”
“都查了这么久了,也没个眉目。孩子们那么小,我担心他们撑不住。”
何雨嫣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李雍扬抚摸着何雨嫣颤抖的后背,把心一横,讲出了自己连日以来的怀疑。
“你妈?”何雨嫣惊叫道,“你们不是已经不联系了吗?她怎么知道我们生了孩子?难道她一直在找人监视我们?”
李雍扬说起孩子们出生那天母子二人的通话,悔恨道:“早知道,我那天就不给她打电话了。”
何雨嫣垂泪半晌,痛恨道:“本来,她是你妈,我不该说什么。可是,我实在是忍受不了她了。我们所有的苦难,都来源于她。有她在,我们就别想过安生日子!我决定了,如果孩子们真是她派人绑架的,我一定要报警,一定要把她送进监狱!”
李雍扬没有回应,只是以轻柔的动作安抚着何雨嫣。
他在心里默默祷告此事与高宜萱无关,否则,他只能大义灭亲了。
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总是异常残酷。
当李雍扬赶到香港,从高宜萱口中听到“想要孩子?立马离婚!”这样的话语时,一颗心顿时化作飞灰。
他哀伤地望着一脸嚣张的高宜萱,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听到李雍扬报警,高宜萱飞扑过去想要抢电话,却被对方一脚踢飞,重重摔落在地。
她疼得差点背过气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
“你……你这个……不孝子……”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把孩子交出来!”
李雍扬目光阴冷地盯着倒地不起的高宜萱,吐出的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
“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哈哈……哈哈……”高宜萱阴笑起来,“好,不愧是我高宜萱的儿子,对亲妈都这么狠毒。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李雍扬箭步上前,一脚踢晕高宜萱。
他立即拨打何雨嫣的手机,告知对方猜测属实、已经报警。
他叮嘱何雨嫣与童自强随身带保镖,以免遭到高宜萱的报复。
何雨嫣连声叮嘱李雍扬注意安全,对高宜萱这个蛇蝎女人痛恨入骨。
高宜萱因涉嫌绑架亲孙子被捕,在香港掀起轩然大波。
她透过律师,对外坚称自己是被儿子李雍扬诬告,并曝光李雍扬的现任妻子为其侄女何雨嫣。
她表示,何雨嫣为第三者插足,破坏了李雍扬原本美满的婚姻,致使李雍扬与原配夫人对簿公堂。
她还表示,何雨嫣所谓的闭关练琴,其实是为了掩盖生子真相,对世人乃是恶劣的欺骗。
何文琼出狱后,便带着昏迷不醒的何文坤离开了香港。
她一边为何文坤四处求医,一边谋划着报复李家。
见高宜萱与李雍扬闹翻了,她开怀大笑,趁机添柴加火。
她公开声援高宜萱,痛斥何雨嫣为卑劣的私生女、无耻的“小三”,号召一切有正义感、有良知的人联合抵制这个戴着假仁假义面具的无耻女人。
何雨嫣的乐迷们的情绪反弹很大。
他们齐齐登陆何雨嫣英文官方网站的论坛,要求何雨嫣出面解释。
网站因为访问量过大而数度瘫痪。
史蒂夫布拉特急召何雨嫣回公司,紧急行动起来进行危机公关。
新闻发布会上,面容憔悴的何雨嫣按照工作团队拟定的讲话稿讲述实情。
她表示,李雍扬离婚在先,她和李雍扬恋爱在后,绝不存在第三者插足的问题。
她还表示,闭关练琴是事实,只是中途怀孕,幸运地产下了双胞胎。
她向大家说明,李雍扬的母亲一直对她不满,强行绑架了孩子要挟她与李雍扬离婚,在遭到拒绝后便大肆诋毁二人。而出狱后一直没有公开露面的何文琼此时会蹦出来,完全是兴风作浪、意图报复。
她公布了双胞胎儿子的满月照,表示因为高宜萱拒不认罪,两个孩子至今行踪不明。
她担心孩子幼小、熬不住长期j□j,请求所有关心、支持她的人帮忙寻找失踪已久的儿子。
说起两个儿子,她泣不成声。
悲痛之下,她抛开了工作团队拟定的程序,当众跪倒在发言台旁,对着世界各大媒体记者的镜头哭求全世界的善良人士帮忙解救无辜的婴儿。
李雍扬看到新闻,对何雨嫣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