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雅兰瞧着二人的互动,故意挑拨道:“童小姐真是多愁善感,莫非被触动了心事?”
童雨嫣对祁雅兰心生厌烦,却不得不回应。
她知道,谢嘉鸿已经生气了,如果她不及时补救,回头就得受罪。
她轻轻点头,含泪带笑地说道:“我想起了早逝的儿时闺蜜。不过,她那么善良、可爱,我相信她已经化作天使去了天堂。”
谢嘉鸿揽住童雨嫣的肩膀,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心里却在发狠:你尽管编,回头收拾你!
祁雅兰妒火中烧,却不能公然斥责天使、天堂乃无稽之谈。
她郁闷地端起酒杯喝了口红酒,暗自琢磨该如何吸引谢家大少的注意。
为了能在今晚俘获谢家大少的心,她精心准备了两个月。
没想到,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她最看不顺眼的楚楚可怜型。
她知道,男人都爱在女人面前展示自身的强大,可是,她就是不乐意装柔弱、装可怜。
她可是二十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她有足够的资本自傲。
拍卖环节结束,共筹得善款1205万元。
接下来,是现场认捐环节。
慈善界名人、杰出企业家代表、演艺界明星等纷纷慷慨解囊,认捐筹得善款142万元。
21点30分,乐队演奏起欢快的圣诞歌曲,这场高规格的顶级慈善盛宴接近尾声。
主办方的领导们齐齐装扮成圣诞老人,背着鼓鼓囊囊的红色大口袋,游走于宴会厅的30张圆桌之间,给前来支持慈善事业的每一位嘉宾赠送圣诞礼物。
嘉宾们纷纷起身接受礼物,开始在宴会厅里自由走动、谈笑风生,全场呈现出一派喜乐祥和的气氛。
李雍扬穿过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到童雨嫣面前。
他先冲童雨嫣身旁的谢嘉鸿点头致意,接着亲切地对她说道:“又见面了,王府酒店真是个有缘之地。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童雨嫣没想到李雍扬会主动找自己交谈,乐得顺水推舟。
既然谢嘉鸿怀疑她编造的谎言,那她就让事实来说话。
“请恕我孤陋寡闻,我也是在您成功竞拍后才知晓您的身份。”她笑语嫣然,“我叫童雨嫣,童话的童、雨天的雨、嫣然的嫣。”
谢嘉鸿暗暗皱眉,心想:他俩这真是第二次见面?我又误会她了?
“你的名字很美,和你本人很相衬。”李雍扬适时恭维道。
“谢谢!”童雨嫣含笑致意,关心地说道,“您却没有飞扬的感觉。不但越来越瘦、头发也白了。您的朋友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心疼。我相信,她需要的不是价值不菲的钻饰,而是您的健康、快乐。”
李雍扬怔住了,心口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叶以诚去世,再没有人这样关心他。
围绕着他的莺莺燕燕,关心的都是他的钱财。
他频繁地应酬,整日置身于欢闹的人群之中,内心却是一片孤独的荒野。
望着一脸诚挚与关切的童雨嫣,他忽然想要倾诉自己的痛苦。
他跟谢嘉鸿打了个招呼,领着童雨嫣走向僻静的角落。
祁雅兰虽与来宾谈笑,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谢嘉鸿。
见童雨嫣被李雍扬带走,她立即不失时机地凑到谢嘉鸿面前,娇笑道:“童小姐真有魅力,连家有娇妻的李先生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谢嘉鸿正因童雨嫣对李雍扬那副柔情蜜意的模样而恼火,见祁雅兰又来挑拨,心里对这个俗气的暴发户厌恶不已。
他带着一丝嘲讽之意笑道:“李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心中有佛,则满眼皆佛’。不知祁小姐有何高见。”
祁雅兰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摸不着头脑。
见到身边有人偷笑,她知道这肯定不是好话,一时之间却又弄不明白其中奥妙,心里真是又急又恼。
发现谢嘉鸿转身走开,她想要去追,又觉惴惴不安,只好转头找别的来宾交谈。
李雍扬凝视着童雨嫣那林间山泉一般澄澈的眼睛,苦涩地说道:“谢谢你关心我。只是,她走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童雨嫣鼻子一酸,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如同行尸走肉似的活着。
与其让他在悲伤中沉沦,不如让他在仇恨中奋起。
她经历了好一番天人交战,毅然决定将他推入风暴之中。
“她的曲子,我早已熟记于心。我能感受到她那大海一般深沉的爱恋。我不明白,她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丢下你一个人,让你这么伤心?”
“怪我!”李雍扬悔恨地说道,“是我伤透了她的心,让她选择了绝路,是我害死了她!”
他竟然真的以为她是自杀的!
他竟然从未怀疑过她的死亡!
难怪他会这么消沉!
傻瓜!
大笨蛋!
童雨嫣真想指着李雍扬的鼻子大骂,却怕引起他的怀疑,弄巧成拙。
她仔细斟酌了一番,说道:“我一直相信曲由心生,她的曲子虽然忧伤,却有种刚毅不屈的气度,还蕴含着憧憬和力量。一个心如死灰、选择绝路的人,写不出这样的曲子。”
李雍扬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是什么样的曲子?能弹给我听听吗?”
童雨嫣点了点头,看向舞台旁正在弹奏圣诞歌曲的钢琴师。
李雍扬会意,立即脚下生风地朝乐队所在的方位走去。
童雨嫣缓步跟上,脑海中快速构思着能够点醒李雍扬的曲子。
李雍扬顺利借到钢琴,抬手示意童雨嫣落座。
童雨嫣坐在琴凳上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抬起玉葱一般美丽纤长的双手,弹奏出江南烟雨一般忧伤的曲调。
美妙的音乐吸引了在场的众人,谈笑声渐渐停止,容纳300余人的奢华宴会厅里只余充满古希腊式悲剧气氛的悲怆旋律。
李雍扬闭着眼睛,垂首伫立在三角钢琴旁,被那充满激愤之情却又透出刚毅不屈气度的宏大旋律深深震撼。
这才是他的叶子,即便被逼流产,即便双手尽毁,即便被逐出家门,依然能够坚强地站在他面前。
她柔弱的身躯里有着一个强大的灵魂,坚毅柔韧、百折不挠。
这样的她,怎么会懦弱地选择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摇尾求领养、求抚摸,喵呜(*^__^*) 嘻嘻……
☆、风暴
旋律忽然一转,如雨珠倾泻而下的连奏,洋溢着青春的明快和不可抑制的生命活力。
她对生命的热爱,就像阿波罗的阳光一样,明澈地闪耀在每一个音符上。
李雍扬沉醉在音乐之中,只觉乌云密布的心空乍然破裂,灿烂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宣泄下来。
他在这如歌一般优雅的旋律中,看到了她的喜悦、她的憧憬、她的力量。
她不是孤独一人,她的腹中已经孕育着一个幼小的生命。
她憧憬了多年,终于达成所愿,她绝不可能亲手扼杀掉这个希望。
她,不是自杀,是被杀!
李雍扬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亮如星辰。
他紧盯着泪流满面的童雨嫣,仿佛看到了叶以诚那饱受冤屈的灵魂,胸腔里霎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已经退让到如此地步,他们竟敢得寸进尺、斩草除根,简直欺人太甚!
好!
很好!
从今以后,休怪他翻脸无情、六亲不认!
李雍扬走到童雨嫣身后,紧紧握住她的双肩。
童雨嫣停住轻灵飞舞的十指,温馨的旋律嘎然而止。
“谢谢你,你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李雍扬贴在童雨嫣耳畔,语气郑重。
“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过来找我。记住我的手机号码。我24小时开机。”
李雍扬一字一顿地报上一串数字。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号码,童雨嫣早已烂熟于心。
他说了一句“再会”,倏然转身,举步如飞地走出宴会厅。
她眷恋地望着那杀气腾腾的背影,知道李家必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孩子们的仇,该由他们的爸爸去报。
杀人凶手,必将自食恶果!
掌声乍然响起,打破了满室静寂。
300余名嘉宾齐齐鼓掌、叫好,巨大的声浪几欲掀翻屋顶。
童雨嫣回过神来,面带微笑起身向众人行礼致意。
谢嘉鸿激动地冲上前,一把抱起童雨嫣,将其高高地抛向空中。
童雨嫣惊呼一声,在落入谢嘉鸿怀里后连忙伸手紧紧抱住对方的脖子。
谢嘉鸿低头在她的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抱着她火速离开。
祁雅兰瞪着谢嘉鸿快速消失的背影,想到老爸花了大把的钱搭建这个平台,却没能让她心想事成,反而帮姓童的那个狐狸精扬名,气得肺都快炸了。
她暗暗决定,一定要找老爸调查那个狐狸精,把她的老底给挖出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谢嘉鸿一路疾奔至越野车前,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将童雨嫣扔到座位上。
他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快速驶出停车场。
越野车一路风驰电骋地驶回“怡和居”,谢嘉鸿锁好车,拉着童雨嫣飞奔上楼。
一进门,他立即将她抵在防盗门上狂吻,一双大手急切地伸到她的裙摆下撩拨。
童雨嫣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心中虽然不情愿,却不敢在谢嘉鸿的兴头上泼冷水,只能柔顺地承受。
谢嘉鸿感受到指尖的湿润,再也按捺不住身体里疯狂叫嚣的激情。
他一把撕开那薄薄一层束缚,抬起童雨嫣的一条腿搭在腰间,掏出早已胀痛不已的玉龙,一捅到底。
童雨嫣疼得直咬牙,却只能竭力放松身体。
她尚未缓过劲来,身下已经迎来力道强劲的撞击。
谢嘉鸿抵着童雨嫣狂抽猛/插,撞得防盗门砰砰作响。
童雨嫣生怕招来抗议的邻居,忙抱紧谢嘉鸿流汗的脖子,粗喘着说道:“到床上去。”
谢嘉鸿在童雨嫣散乱的湿发上狠狠亲了一口,一把抱起对方,就着二人相连的姿势走向卧室。
他顾不上扒掉童雨嫣身上凌乱的晚礼服,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童雨嫣被那仿佛推土机一样狠命的撞击弄得不时惊叫,身体热得几乎要爆炸开来。
她多么希望谢嘉鸿能够尽快对她失去兴趣,却也知道今晚的当众演奏已经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致。
不过,只要李雍扬过得好,她做出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她侧头眼巴巴地望着床头柜上的闹钟,想要定闹钟以便明早早起上学。
可是,想到这么做的下场必定是闹钟被摔得粉身碎骨、她被做得半身不遂,她只好无奈地放弃。
她转头打量满头大汗、激情澎湃的谢嘉鸿,暗叹年轻人血气方刚。
她知道,就冲他这劲头,一次肯定不会罢休,两次能收住就该谢天谢地了。而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想到自己刚上了十几天学又要旷课,她觉得,她很有必要跟谢嘉鸿协商一下,将激情时间改为周末。
如果能够争取到每个月一次就好了,不过,看他这么精力旺盛,应该不太可能。
退一步,半个月一次也行……
想着想着,童雨嫣疲惫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躺在棉花一样柔软的云彩里,随风轻轻摇动。
童雨嫣睡醒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她觉得浑身上下疼得像被人痛扁过一顿似的,腰部往下麻木得没有知觉。
她强撑着支起上身,拖着腿想要下床,结果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谢嘉鸿听到动静,忙快步走进卧室。
他一把抱起倒地不起的童雨嫣,问道:“怎么摔下来了?”
童雨嫣恼火地瞪着罪魁祸首,想到这样的折磨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顿时红了眼圈。
谢嘉鸿抱着童雨嫣坐在床边,见她双眸含泪,遂关心地问:“摔疼了?摔哪儿了?我给你揉揉。”
童雨嫣只觉委屈至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直往下落。
她越想越觉得心酸,忍不住痛哭起来。
谢嘉鸿high了一夜,现在通体舒爽,对童雨嫣很有耐心。
他像哄孩子似的轻拍她的后背,不时在她的发间、额头、脸颊亲吻。
童雨嫣哭了一会儿,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
见谢嘉鸿难得如此有耐心,忙以嘶哑的嗓音提出一月只做一次的要求。
“你想憋死我?”谢嘉鸿瞪起眼,一口回绝,“不可能!”
童雨嫣已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又退让一步。
“那就半个月一次,只在周末。”
“不行!”谢嘉鸿断然拒绝。
“每个周末一次。不能再多了。”童雨嫣哀求道,“你每次都害我起不来床,我总要上学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还总是缺课,你是想害我留级吗?”
“你这身体太差了,每次都晕。”谢嘉鸿数落道,“以后给我每天坚持晨跑。”
“那你得给我时间锻炼啊。像这样连床都起不来,还怎么锻炼?”童雨嫣委屈地说道,“我现在整个下半身都没感觉,我肯定瘫痪了!”
“胡说八道!”谢嘉鸿伸手揉捏童雨嫣的大腿,说道,“你搬来跟我住,我们天天做,你很快就能适应。”
童雨嫣气得伸手猛推谢嘉鸿的胸膛,哭道:“你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谢嘉鸿抱紧哭闹的童雨嫣,以免她再摔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
童雨嫣声嘶力竭地喊叫,拼命挣扎着要下地。
谢嘉鸿被吵得心烦,想到童雨嫣确实年幼体弱,禁不住他整日挞伐,只好妥协道:“上学期间,一周一次。寒暑假搬过来住,天天做。”
童雨嫣见好就收,立即安静下来。
不过,她仍含泪抗议。
“一周一次,不能再加。我要跟我爸住。”
“他又不是你亲爸,你黏糊个什么劲儿?”谢嘉鸿不悦道,“他才39岁,完全可以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你整天戳在他面前,他怎么往家里带女人?”
童雨嫣愣住了,觉得谢嘉鸿说的确实有道理。
“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立刻搬过来跟我住。”谢嘉鸿游说道,“男人四十一枝花,他现在工作稳定、工资不低,再好好打扮一下,没准很快就能再婚。你整天在家里当电灯泡,他还怎么找第二春?”
童雨嫣轻易地被说动了。
她决定,今晚就找童自强谈谈这事。
童自强下班回到家,见一夜未归的童雨嫣躺在床上熟睡、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痕迹,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他做好晚饭,强行摇醒童雨嫣,吩咐她起床吃饭。
饭桌上,他见童雨嫣一副蔫蔫的模样、饭菜吃得很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你今天肯定没去上学吧?跟老师请假了吗?”
“谢嘉鸿替我请了。”童雨嫣沙哑着嗓子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我是勤劳的小蜜蜂,需要一簇簇鲜花来采蜜。
咦?花呢?没看见啊!
亲们,别藏了,亮出你们的花吧,(*^__^*) 嘻嘻……
☆、阎王
听到童雨嫣的嗓音,想到她嗓子沙哑的原因,童自强怒了。
“你以前一向懂事,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你还是个中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怎么能因为那种事三天两头地缺课?”
童雨嫣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童自强,心里极为尴尬。
“我知道分寸。你放心,不会耽误学习。期末考试,我肯定还拿第一名。”
“就算你能顾得上学习,你的身体呢?”童自强放缓语气,“你还这么小,不适合做那种事。”
童雨嫣埋头吃饭,一直没吭声。
她没法跟他说,自己这是在拿身体跟谢嘉鸿交换她的医药费、他的工作,只能选择沉默。
童自强默默坐了一会儿,想起头等大事,忙问道:“药吃了吗?”
童雨嫣点点头,感觉很难堪。
“你有谢嘉鸿的电话吧?我要找他谈谈。”童自强说道。
童雨嫣想起谢嘉鸿已经对童自强这个养父心生芥蒂,赶紧说道:“我能处理好,请你相信我!”
童自强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退让一步。
“以后,除非放假,其他时间都不允许跟他见面。”
童雨嫣连忙点头,强调道:“爸,请你答应我,不要去找谢嘉鸿。”
“看你的表现。”童自强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这次期末考试,你要是没考文科班第一名,你下个学期都别想跟他见面。”
她巴不得这样呢。
可是,她作得了主吗?
那可是个霸道的活阎王。
唉……
童雨嫣没了胃口,恹恹地放下碗筷。
她打量着童自强方正、朴实的脸庞,试探着说道:“爸,你给我找个后妈呗。”
童自强惊讶地看着童雨嫣,脸色阴晴不定。
“爸,你还年轻,还来得及生孩子。”童雨嫣劝说道,“我想要个小弟弟,家里热闹。”
童自强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沉重地说道:“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嫌我烦,不想要我了?”
“天地良心,绝对不是!”童雨嫣举手发誓,委屈地说道,“人家一心为你着想,你却这样误会人家。哼!”
“那就好。”童自强松了口气,说道,“咱俩的日子刚刚好过点,我现在只想攒钱买房,给你一个安定的家。”
一个39岁的男人,拖着一个16岁的女儿,没房、没车、没存款,想要找个条件好点的女人再婚,估计不容易。
条件太差的,她这个当女儿的首先就不乐意。
看来,再婚这事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童雨嫣苦恼地叹了口气,叮嘱道:“爸,你要是有看对眼的女人,一定要积极主动地去追,别顾忌我。我不介意有后妈。”
童自强勉强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他是吃过天鹅肉的人,就算被天鹅欺骗、当了多年免费老爸,却也提不起娶癞蛤蟆的兴致。
他在这个社会上存活得太过艰难,不想再生个孩子出来,让它延续自己的苦难。
他只想养好现在这个女儿,尽一切努力将她送回天鹅群中。
童雨嫣回到学校,发现自己再度成为话题人物。
上一次,她的日记被曝光时,她被不少人讥讽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一次,谢嘉鸿高调现身,以事实给了众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过,她依旧讨不到好处。
因为,不少人在议论谢嘉鸿多久会玩腻了她,一脚将她踢开。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童雨嫣暗叹自己人缘太差,只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她知道,只要她一直保住第一名的宝座,她就是不可撼动的。
寒假到了,童雨嫣又开始琢磨找兼职的事。
谢嘉鸿反对她抛头露面,命令她继续给林泽远当全天候家教。
近半年没见林泽远,童雨嫣早将当初的气恼、失望抛到脑后,对这个坏脾气的小家伙颇为想念。
不过,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以此为交换条件,拒绝谢嘉鸿的同居要求。
谢嘉鸿气得牙痒,在床上狠狠惩罚了童雨嫣一番。
只是,他这块百炼钢,到底还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化作了绕指柔。
童雨嫣欢天喜地地前往林家任教,惊讶地发现林泽远的变化很大,不但不再乱发脾气,而且对她言听计从。
发现这个不满7岁的小男孩儿在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她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她将精力、爱心全部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尽一切所能让他的世界充满阳光、欢乐。
她的付出,得到了同等的回报。
林泽远对她极为依恋,仿佛分分秒秒都离不开她。
为了满足林泽远的需求,也为了避开谢嘉鸿的摧残,她搬到林家住了下来,与小家伙朝夕相对、同床共枕。
谢嘉鸿为此大发雷霆,却在“小魔头”林泽远面前败下阵来。
童雨嫣坐山观虎斗,开心至极。
她发现,林泽远就是她的超级护身符。
自此,她更是与小家伙形影不离。
除夕上午,童雨嫣向林泽远告别,打算回家与童自强一起守岁。
林泽远死活不肯放她走,抱着她的腰哭得惊天动地。
二人正在纠缠不休,一对气质儒雅、风采动人的青年夫妇走进屋来。
童雨嫣见过林家的全家福照片,记起这二人是林泽远的父母。
父亲林逸清是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副总领事,母亲谢炳妍是中国XX集团驻美首席代表。
她连忙拖着林泽远这个大包袱向二人点头致意,不好意思地说道:“林先生、谢女士,你们好,抱歉失礼了。”
谢炳妍打量了一下衣衫凌乱的童雨嫣,冲着满脸鼻涕眼泪的林泽远柔声说道:“小远,到妈妈这儿来。”
林泽远摇了摇头,紧紧抱住童雨嫣的纤腰,抽噎道:“我一松手,童老师就走了。妈妈,你帮我把她留下来。”
林逸清问明原因,温和地笑道:“童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与家人一起来林宅共度除夕。”
童雨嫣听林泽远提起过林宅,知道那是林氏老太爷居住的、位于郊区一座山上的庄园,忙婉言谢绝。
“我与父亲都是粗陋之人,怕冲撞了老太爷。”
“童小姐过谦了。”林逸清微笑道,“能得我儿如此亲睐,又岂会是寻常之人。”
童雨嫣知道,如果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林泽远欢呼一声,飞扑到林逸清怀里,抱着对方的脸猛亲。
“爸爸,我好想你。我的礼物呢?给童老师的礼物呢?”
“都带了。”
林逸清亲昵地用额头顶了顶林泽远的额头,笑得慈祥。
“告诉爸爸,最近在家都干什么了?”
“我学会了很多首新曲子,童老师说,我可以开钢琴独奏会了。”林泽远骄傲地说道。
“哇……这么厉害!”林逸清抚摸着林泽远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今晚就开,给爷爷他们一个惊喜!”
“没问题!”林泽远高高挺起小胸脯,吩咐道,“你通知大家,让他们每人多准备一个红包,算是钢琴独奏会入场券。”
“小财迷!”
林逸清笑着轻轻捏了一下林泽远的小鼻子。
“没办法。”林泽远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得挣钱给童老师买礼物啊。她不让我乱花家里的钱。爸、妈,你们有什么兼职介绍给我吗?我得赶紧存钱,将来好娶童老师。”
林逸清、谢炳妍哈哈大笑,齐齐伸手揉乱林泽远的一头卷发。
童雨嫣尴尬地立在一旁,暗暗埋怨小家伙口无遮拦。
林宅隐藏于山林深处,气势宏伟、环境幽雅。
整座庄园在金红色的夕阳的渲染下,美得如梦似幻,仿若人间仙境。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衣香鬓影,仙乐飘飘。
鹤发童颜的老爷子林万泰身着白色晚礼服,笑容满面地坐在装饰华美的高背椅上,接受一干晚辈的新年恭贺。
身着同款白色晚礼服的林泽远上前行礼,一张嘴就是汉语、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组合而成的一长串喜庆话。
大厅里大多数人只听懂了汉语、英语,对后面三种语言就茫然了。
而身为前国务委员的林万泰因为分管外交部,对各国语言有广泛涉猎,则毫无障碍地听懂了长房曾孙的新年祝福。
他拉着林泽远那肉乎乎的小手,红润的脸庞绽放出向日葵一般灿烂的笑容。
“小嘴巴这么巧,看来学了不少知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谢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鞠躬:)
☆、Love
“那当然。”
林泽远昂首挺胸,张口就是一段意大利语的《我的太阳》。
唱完之后,他搂住林万泰的脖子,语气亲昵地说道:“曾爷爷就是我的太阳,是我们全家人的太阳。”
林万泰开心至极,伸手将林泽远抱到大腿上坐着,爱怜地亲吻曾孙肉嘟嘟的脸颊。
“曾爷爷老咯,小远才是我们家未来的太阳。”
“您一下子就把我抱起来了,您一点都不老。”林泽远依偎在林万泰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道,“童老师都抱不动我呢。”
“童老师?”林万泰笑问。
“对啊,她是我的家庭老师。她什么都会,教了我好多好多东西。她的钢琴弹得特别好,没人比得上。”林泽远欢快地说道,“我把她带来了,您想不想见见?”
林万泰已经听孙子林逸清提起过童雨嫣,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自家宝贝曾孙连哭带闹地强拉来的,对她有点好奇,遂吩咐林泽远去请童雨嫣。
童雨嫣盘着短发,乌亮的发间错落有致地装点着水钻发夹。
她身着谢炳妍为她准备的白色晚礼服,脚蹬白色细跟皮鞋,整个人显得润秀清雅、雍容大方。
林万泰与童雨嫣交谈了几句,见她谈吐得体、进退有度,对她生出好感。
他吩咐童雨嫣将其父请来,又与童自强寒暄了一下,发现这位父亲表现拘谨、行止局促,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童雨嫣越加欣赏。
吃西餐年夜饭时,林泽远这个长房曾孙照例挨着林万泰落座。
因为他不肯与童雨嫣分开,原本属于他的父母的座位上便换成了童家父女俩。
餐桌上,林泽远像个小绅士似的,对童雨嫣照顾有加,引得众人齐齐拿他打趣。
他兴高采烈,忘记了童雨嫣先前的叮嘱,当众骄傲地宣称童雨嫣是他未来的媳妇儿,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童雨嫣好不尴尬,在桌下扯了扯林泽远的衣服。
林泽远这才记起自己答应过童雨嫣不得胡说八道的事,顿时后悔地说道:“我答应过不说的,这是秘密,你们都当没听见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饭菜飘香的餐厅里一派其乐融融。
吃完饭,林泽远拉着林万泰的手说道:“曾爷爷,我要去准备钢琴独奏会了,您20分钟后过来,记得给红包。还有,您提醒一下大家,让他们都给红包。”
林万泰已经从林逸清那里听说了林泽远要攒钱娶媳妇儿这事,遂含笑点头。
他目送着林泽远与童雨嫣手牵手消失在门后,转头给大家讲起这个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童自强多年没有经历过如此热闹的除夕,心里虽然拘谨,却也感到开心。
因为曾经接受过白心怡的教导,他在用餐礼仪上没有出错,不禁对前妻心生感激。
想到前妻今夜不知身在何处、与何人共度良宵,他又惆怅起来。
转念想到童雨嫣给林泽远当家教、一天就能挣两千块钱,他又是骄傲、又是感慨。
有钱人真是不把钱当回事啊!
同样是人,差距太大了!
小嫣跟谢嘉鸿在一起,将来真能结婚吗?
要是不能,小嫣的损失就太大了。
现在的孩子谈恋爱,要让他们不发生亲密关系,基本上不可能。
女孩子真是吃亏啊!
林泽远学琴的时间不算长,进步却很大。
他的现场表现力很强,钢琴独奏会的表现可圈可点。
他的父母对此很满意,齐齐向童雨嫣表示感谢。
谢炳妍还从手腕上褪下一只光彩夺目的钻石手镯,高兴地套到一再婉言推辞的童雨嫣腕上。
谢炳妍拉着童雨嫣的手,开心地笑道:“别跟我客气,你能把小远教成这样,我很高兴。我跟他爸常年驻外,都忙得没时间照顾他。家里的保姆又只知道宠、不懂得教,我们为此没少愁过。现在有你教他,我们就踏实了。他现在黏你黏得厉害,你多花时间陪陪他。有句话,叫‘Love never fails’,替我们好好爱他吧。”
童雨嫣点点头,深感自己责任重大。
晚上,林泽远在童雨嫣的帮助下清点红包,计算今晚的钢琴独奏会收益。
发现自己挣了近10万元,他开心得大呼小叫。
“明晚,我再到曾姥爷家开一场钢琴独奏会,再挣个10万。加上两边亲戚给的压岁钱,哦……”
“瞧你开心的。”童雨嫣装好这一小堆现金,问道,“你小小年纪,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攒着养你啊。”林泽远伸手抱住童雨嫣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很快就会长大,你要耐心地等我。等我一满22岁,我们就结婚。”
“人小鬼大!”童雨嫣拍了拍林泽远的小屁股,吩咐道,“赶紧洗澡睡觉。”
夜,静悄悄的。
林泽远伸着小胳膊、小腿,像八爪鱼似的缠在童雨嫣身上,睡梦中还呼唤着“童老师”。
童雨嫣爱怜地摸了摸林泽远的后背,心中荡漾着脉脉温情。
大年初一早晨,童雨嫣收获多份压岁钱,真切地体会了一把做孩子的感觉。
在林宅用完午餐,林泽远要去谢宅给曾姥爷拜年。童家父女俩自然也得跟随。
谢家属于传统中式家庭,风格与欧化的林家完全不同。
临行前,五人齐齐换上唐装。
谢宅是座位于城中心的四合院,闹中取静、华丽典雅。
大红灯笼、对联、窗花等等,装点出一派喜庆气氛。
童雨嫣被林泽远牵着手进入青砖板瓦的深宅大院,忽地生出侯门一入深似海的感觉,心情有点压抑。
一行五人进入正屋大堂,给神采奕奕地坐在太师椅上、身着大红福寿唐装的老爷子谢锦程拜年。
谢锦程给了林泽远一个大红包,喜笑颜开地将曾外孙抱到腿上说话。
林泽远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谢锦程开怀大笑。
他还贴在谢锦程耳边,轻声说道:“告诉您一个秘密,我把媳妇儿带来了。她是我的家庭老师,对我可好了。为了养她,我已经开始攒钱了。昨晚,我在曾爷爷家开了场钢琴独奏会,拿了10万块钱红包。今晚,我要在这儿开钢琴独奏会,您要吩咐大家多给我一点红包哦。”
谢锦程边听边打量头戴翡翠玉兰花发簪、身着青花瓷唐装旗袍连衣裙、脚蹬绣花鞋、显得温婉典雅的童雨嫣,乐得呵呵直笑。
他捏了捏林泽远那嫩豆腐似的肉脸,打趣道:“她比你大这么多,等你大了,她都老了,你还喜欢啊?”
“喜欢。”林泽远重重点头,小声埋怨道,“就是表哥太讨厌了,老喜欢缠着她。您赶紧让表哥娶媳妇儿吧,省得他老跟我抢。”
谢锦程看向坐在一旁的谢嘉鸿,发现他最疼爱的长房曾孙的注意力确实都在童雨嫣身上,不禁暗皱眉头。
会出来当家庭教师,家世肯定不行。
他的曾孙岂能在这样的女子身上浪费时间!
谢锦程轻轻摸了摸林泽远的小脑袋,笑道:“你表哥的媳妇儿早就定好了,他不会跟你抢。”
“真的?”
林泽远眼睛一亮,撅嘴在谢锦程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谢谢曾姥爷!”
谢炳妍见林泽远笑得满脸牙齿,上前将他从谢锦程腿上抱下来,笑问:“跟曾姥爷要到什么好东西啦,乐成这样?”
林泽远挑衅地看着谢嘉鸿,得意洋洋地说道:“曾姥爷说,表哥的媳妇儿早就定好了。看他还敢跟我抢!”
在场的众人齐齐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会突然扯到谢嘉鸿的媳妇儿。
童雨嫣最先反应过来,暗笑林泽远整天惦记这不靠谱的事,对其爆出的消息无动于衷。
林逸清、谢炳妍二人也反应过来,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俩本不知道谢嘉鸿与童雨嫣的亲密关系,这下子开始留意起来。
谢嘉鸿暗骂林泽远多嘴,心里很是恼火,面上却平静如昔,只是收回了一直黏在童雨嫣身上的目光。
童自强大受打击,盯着谢嘉鸿的目光充满怒意。
他竟然脚踩两只船!
他竟敢欺骗他们!
想到女儿已被谢嘉鸿占了身子,他气得咬牙切齿,身体因为强烈的愤怒而颤抖起来。
童雨嫣注意到童自强的情绪变化,连忙伸手握住对方攥得爆出青筋的拳头,轻轻摇了摇。
童自强转头看向一脸关切的女儿,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苦命的女儿啊,怎么会遇上这种混蛋?
都怪他当初没有严厉阻止!
他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傻乎乎地接受了这混蛋给的钱和工作。
他的宝贝女儿,这是在拿身体偿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发飙
童自强悔恨交加,一把抓住童雨嫣的手,扭头就走。
童雨嫣想要劝他不要冲动,却比不过他的蛮力,只好快步跟上。
林泽远见童雨嫣要走,连忙叫了一声“童老师”,迈着小短腿飞奔过去。
林逸清、谢炳妍意识到事态严重,也赶忙追上去。
谢嘉鸿皱眉看着童雨嫣的背影,有心想要解释,却又考虑到场合不对,只能强自忍耐。
谢锦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曾孙的表现基本满意,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谢嘉鸿的父母先是打量儿子,再小心翼翼地去瞧谢锦程的神色。
见老爷子没有不悦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其他人相继回过味来,对妄图高攀、不知进退的那对父女心生鄙夷。
林逸清追上义愤填膺的童自强,将父女俩请到他们夫妻俩在谢宅的专用房间。
见林逸清温文有礼,童自强忽觉不吐不快。
他紧紧抓住林逸清的手,含着眼泪说道:“林先生,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给评评理,有权有势,就可以随便糟蹋穷人家的清白女儿吗?
“我以为他是真喜欢我家小嫣,才没拦着。没想到,他竟然只是随便玩玩。他怎么能这样?
“我家小嫣才16岁,就被他毁了清白,还为了他不停生病、吃药、旷课。
“我真是恨啊!我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不但拿了他的钱,还听他的鬼话换了工作?我那是在卖女儿啊!
“虽然小嫣不是我亲生的,我却一直把她当成心头肉似的疼。我的宝贝女儿啊,是我害了她!我该死!我该死!”
说到这儿,童自强忽然松开林逸清,转而恶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童雨嫣惊叫一声,连忙扑上去死死抱住童自强,阻止他自虐。
她语气焦急地说道:“爸,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胡思乱想!我跟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想跟他结婚。他有没有定好媳妇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曾经在我昏迷住院的时候替我掏医药费,他还赶走了一再害我的人,这是大恩,我得回报他。我除了这个身体,还能拿什么回报?
“其实,这事真没什么大不了。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哪个谈恋爱的不发生关系。发生了关系,就一定会结婚吗?怎么可能!你就当我跟他感情不和分手了,多简单的事,非得想那么复杂!
“我没有吃亏,你也没有害我,我求你别再钻牛角尖了。
“你要是还想不通,那我就把医药费还他,咱再重新找份工作,以后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不就结了?
“好了好了,赶紧消消气。你要是气病了,心疼的还不是我。你真舍得让我这个心头肉伤心啊?嗯?”
童自强听得泪流满面,对无能的自己痛恨至极,对贴心的女儿心疼至极。
他伸手抱紧童雨嫣,趴在女儿的肩上嚎啕大哭。
童雨嫣松了口气,一边轻拍童自强的后背,一边无声地向林逸清、谢炳妍致歉。
夫妻俩面面相觑,对童雨嫣这个懂事的孩子颇为心疼。
林泽远走上前从背后抱住童雨嫣,仰着头大声说道:“我替你还医药费,我让我爸妈给童叔叔找工作。以后,我们再也不搭理谢嘉鸿这个人。你别伤心,我会对你好,养你一辈子!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童雨嫣低头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林泽远,感动得湿了双眼。
她笑了笑,真诚地说道:“好孩子,谢谢你!”
林泽远摇摇头,无比依恋地将脸贴在童雨嫣的身上。
林逸清、谢炳妍互相看着对方,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童自强哭完了,愤懑、悲痛的心情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