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炳妍立即抓住时机开导童自强。
“童大哥,嘉鸿虽然是我的侄子,但我这个做姑姑的绝不会偏袒他,你尽管放心。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有点大少爷脾气,本质却不坏。他跟小嫣在一起,绝不是随便玩玩,这点我能保证。
“只是,我跟你说实话,他在婚姻这种大事上做不了主,只能服从家中长辈安排。我知道这样对小嫣很不公平,但是,真是没办法。
“小嫣刚才说了,只是想报恩,并不是喜欢嘉鸿。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依我说,这恩已经报得足够了,不必再继续了,以后就断个干净吧。医药费不必还,你的工作也不必辞。
“小嫣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我们全家都很喜欢。童大哥你有这样一个好女儿,真是好福气。
“你应该放宽心、想开点,别让这么孝顺、懂事的女儿为你担心。”
童自强将童雨嫣紧紧搂在怀里,心疼至极。
童雨嫣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劝慰道:“爸,我真没把这当回事,快别伤心了。”
童自强勉强地点点头,心乱如麻。
童雨嫣向林逸清、谢炳妍辞行,很费了一番力气安抚住想要跟随她的林泽远,跟对方约好大年初三早晨在林家见面。
她在小家伙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与父亲一起离开谢宅。
回到家后,沉默了一路的童自强忽然开口。
“医药费可以不还。工作,我却必须辞。要不然,我这心里老跟扎着根刺似的难受。”
童雨嫣心思一动,试探着问道:“爸,你有没有兴趣开间快餐店,自己当老板?”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童自强不解地问。
“你的鸡蛋饼做得很棒,如果你开店卖饼,肯定大受欢迎。”童雨嫣应道。
“鸡蛋饼谁不会做。人家干吗非得买我们的饼?”童自强不以为然,“这一张饼才几个钱,能挣多少?开店投入那么大,哪天才能收回成本?再说了,我们手里也没那么多钱。”
“会做汉堡的店很多,肯德基、麦当劳的生意不照样火嘛。会做匹萨的店也很多,你瞧必胜客多火。会做鸡蛋饼的人虽然更多,但是谁都做不出咱这个味儿。”童雨嫣说道,“一张饼确实没多少钱,但是,它的成本也低,还是有利润的。只要咱把销量做起来,不愁挣不到钱。开店的钱怎么没有,你知道小远妈妈送我的手镯值多少钱吗?”
童自强没有细看过那只手镯,只是觉得能被谢炳妍戴在手上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他猜测道:“得有几万吧?”
童雨嫣摇了摇头,笑道:“至少能卖20万。”
童自强惊讶地瞪大眼,批评道:“你这孩子,怎么能拿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赶紧还给人家。”
“人家觉得宝贝儿子的教育值这个价。人家想要调动我的积极性,让我以后对小远更用心。”童雨嫣解释道,“我只要把小远教好,就算对得起这只手镯了。”
童自强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累死累活干这么多年,手里都没攒下几个钱,人家一出手就是20万。难怪他们会瞧不上你,你都是被我这个无能的爸爸拖累的。”
“尽胡说!”童雨嫣横眉立目,警告道,“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童自强连忙讪笑道:“不说了!不说了!”
“你听我的,自己当一回老板。就算赔了,以后还可以想办法再挣嘛。”童雨嫣劝解道,“做了,不一定能成功。但是,不去做,永远不可能成功。”
童自强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说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童雨嫣知道得给童自强自我消化的时间,也没催他,转而琢磨该去哪儿卖手镯。
谢宅的晚宴上,林泽远一直蔫头耷脑的,饭菜吃的很少。
谢锦程见他连平时最爱吃的蟹粉狮子头都没吃两口,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泽远摇摇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谢嘉鸿一直在关注林泽远,知道小家伙这副模样定是为了童雨嫣。
他有心想问清楚,却还没找到机会。
“那这是怎么了?”谢锦程担忧地问。
林泽远刚想张口,担心他会提起童雨嫣的谢炳妍连忙插话。
“他这是紧张的,他晚上不是要开钢琴独奏会嘛。”
林泽远转头去看谢炳妍,见母亲使眼色警告自己,倔脾气一下子冒了上来。
他将筷子重重拍在圆桌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开什么开?没心情!”
说着,他一脚踢翻身后的椅子,怒气汹汹地走了出去。
谢锦程望着林泽远的背影,问道:“发这么大脾气,谁惹到他了?”
谢炳妍笑了笑,掩饰道:“不过是小孩子脾气,一会儿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要挟
谢锦程猜测林泽远这是为了童雨嫣,心情有点不快。
他目光威严地看着谢炳妍,语气严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调回来?孩子7岁了,你管过几天?堂堂林家独苗,竟长于保姆、家教之手,像什么话?”
谢炳妍见老爷子生气了,忙应道:“等过了年我再问问,争取尽快。”
谢锦程哼了一声,转头又去挨个教训其他子孙。
原本喜庆的团圆饭,变成了训话会。
在座的数十人,个个屏气凝神、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地挨批。
谢嘉鸿挨了老爷子好一顿训斥,心里对林泽远这个罪魁祸首恨得牙痒。
谢锦程训完话,背着手大步走出餐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吁了口气。
桌上的菜全部凉了,众人也没胃口再吃,遂起身离开,各自回房。
谢嘉鸿将谢炳妍拉进自己的卧室,劈头就问。
“小嫣跟你说什么了吗?”
谢炳妍瞧着谢嘉鸿急切的神色,不答反问。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在一起,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呗,能有什么打算?”谢嘉鸿皱眉道。
“她爸说你是随便玩玩,气得直哭。”谢炳妍说道,“她说她只是为了报恩,压根儿不喜欢你。”
谢嘉鸿登时面罩寒霜,咬牙切齿地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中心意思就是不在乎、无所谓。”谢炳妍应道。
谢嘉鸿气得火冒三丈,扭头就往屋外冲。
谢炳妍一把拉住他,数落道:“瞧你这样儿,早上心了吧?明明知道不能娶她,这不是误人误己吗?”
“误她又怎么样?”谢嘉鸿怒道,“我还就误定了!她这辈子,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这是何苦呢?”谢炳妍劝道,“小姑娘挺好的,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不行!”谢嘉鸿一口拒绝。
“我已经发话了,以后不再联系、断个干净。”谢炳妍说道。
谢嘉鸿顿时急了,嚷嚷道:“你怎么不先问一下我的意见?谁说我要跟她断啦?断不了!绝不可能断!”
“你现在跟她断,她还能安然无恙。你要是再跟她搅和在一起,老爷子雷霆一怒,她禁得起吗?没看老爷子已经发火啦?”谢炳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是真喜欢她,就该为她着想,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爱,不是占有、不是索取,而是放手、是付出。你也不小了,该成熟一点了。你现在伤了她,将来一定会后悔!”
谢嘉鸿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当年放了手,现在不后悔?”
谢炳妍脸色一变,半晌没有言语。
“既然怎么样都是后悔,不如把握现在。”
谢嘉鸿撂下一句话,夺门而出。
谢炳妍望着空空荡荡的门口,想到童雨嫣恐怕不得善终,不禁暗暗叹息。
童家父女俩已经睡下,忽然听到“砰砰砰砰”的砸门声传来,他俩连忙起床,从各自的卧室走出来。
童自强透过猫眼查看了一下门外,见砸门的人是谢嘉鸿,登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拉开防盗门,呵斥道:“你还有脸过来!”
谢嘉鸿一把推开挡路的童自强,旁若无人地走进屋来。
童雨嫣见童自强要发作,连忙上前关好防盗门,劝说父亲回房。
童自强哪肯让女儿和谢嘉鸿单独呆在一起,根本不听童雨嫣的话,反而赶她回房。
谢嘉鸿心中厌烦,冷笑道:“一个被女人戴了绿帽子的蠢货,也敢以父亲自居。”
童自强目眦欲裂,攥着拳头就往谢嘉鸿身上扑。
童雨嫣赶忙从背后死死抱住童自强,冲着谢嘉鸿叫道:“你给我闭嘴!你姑姑不是已经让我们断个干净吗?你又来干什么?”
谢嘉鸿哼了一声,恼火道:“我谢嘉鸿的事,轮不到她做主。”
“那谁能做主?你曾爷爷?”童雨嫣讥讽道,“你也就在我们面前耍横的本事,在老爷子面前,还不是一副怂样儿。”
谢嘉鸿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喝道:“童雨嫣!”
童雨嫣见势不妙,不敢再刺激谢嘉鸿,立马放软口气。
“嘉鸿,我完全配不上你,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你就只当是做慈善,放过我吧。”
她不在乎他!
他为她这么犹豫、挣扎,她却完全不在乎他!
她曾经那么炙烈地爱他,却在头部受伤后将他忘得这么彻底,无论他做什么都无动于衷。
她过去的爱,难道全部是假的?只是随便写写的文字?
谢嘉鸿恼恨交加,嘲弄道:“瞧你猴急的,哪个大款在等着你呢?”
“谢嘉鸿!”童自强怒吼道,“你别欺人太甚!”
谢嘉鸿冷眼看着被童雨嫣紧紧抱在怀里的童自强,阴笑道:“不知养父猥亵未成年养女,该判多少年。”
童雨嫣大怒,厉声训斥:“谢嘉鸿!你还能再龌龊一点吗?”
“放手!”谢嘉鸿喝道,“你要是再敢抱着他,我立马报警!”
童雨嫣与童自强同时一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童雨嫣缓缓松开手,在童自强耳边劝说道:“爸,你千万别冲动。他现在有点不正常,别惹他。记住,好汉不吃眼前亏!”
童自强点点头,对阴险狠毒的谢嘉鸿生出畏惧之心。
女儿是他此生唯一的希望。
他绝不能失去女儿!
谢嘉鸿盯着身穿睡衣的童雨嫣,命令道:“换上衣服,跟我走!”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童雨嫣紧锁眉头。
“少废话!”谢嘉鸿极度不耐烦,“赶紧的!”
童雨嫣无奈地暗叹一声,转头看向一脸愤懑却不敢发作的童自强。
“爸,我出去一下,你安心睡觉。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童自强想要开口阻止,见女儿使劲冲自己使眼色,只好将滑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他再一次地痛恨起自己的软弱无能来,心里仿佛被人揉进了一把碎玻璃渣,疼痛难当。
童雨嫣快速换好衣服,朝两眼血红的童自强摆了摆手,跟随谢嘉鸿走出家门。
夜已深,外面却依旧热闹。
七彩缤纷的烟花不时地在黑色的夜空绽放,此起彼落、相映成辉。
谢嘉鸿默默开着车,一直不吭声。
童雨嫣先是忐忑不安,后来想想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便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谢嘉鸿强行摇醒,被强拉硬扯地拖出温暖的车厢。
山风烈烈、寒意沁骨,童雨嫣情不自禁地打着寒战,缩脖子、抱胳膊地佝偻得像个虾米。
谢嘉鸿从后备箱翻出一张军绿色毛毯,甩手扔向童雨嫣。
童雨嫣手忙脚乱地接住毛毯,立即抖开来披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像个阿拉伯女人。
谢嘉鸿关掉汽车大灯,四周一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童雨嫣睁大眼睛望天,这才发现夜空中密布着一颗颗闪闪发亮的小星星,美得动人。
她正陶醉在这少见的美丽夜色中,忽听砰的一声响,一个火球带着哨声飞到高空,炸开一朵巨大的红色玫瑰花。
紧接着,又一个火球呼啸着飞上天,绽开艳丽的红玫瑰,与前一朵争艳。
谢嘉鸿右手握着打火机、左手护着被山风刮得不停摇摆的火苗,将排列在地上的一长排烟花全部点燃。
数个火球陆续升空,争先恐后地绽放出一朵朵耀眼的红玫瑰花。
童雨嫣仰头看着这红玫瑰的绽放盛会,胸口忽然间仿佛闯入一只没头没脑乱撞的迷路小鹿。
烟花散尽,夜空重新恢复宁静。
她依旧仰着头不动,仿佛一尊仰望的雕像。
繁华落尽,寂寞成殇。
伤感仿佛这无边无际的夜色一般,迅速将她淹没。
谢嘉鸿大步走到童雨嫣面前,将她连人带毯子紧紧抱在怀里。
童雨嫣先是僵硬着,后来又庆幸自己还能在这无边的寂寞中寻到片刻温存,便放软身体,柔顺地倚靠在谢嘉鸿身上。
谢嘉鸿只觉心神激荡,立马抱起童雨嫣,将其塞进车厢后座。
关上车门后,他动作急切地扒掉童雨嫣的下装,火热地挺进那紧致的幽径,像匹欢腾的野马,纵情狂奔。
童雨嫣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之中无助地摇摆。
她挣扎着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卷进激情的漩涡,就此迷失。
作者有话要说: 每晚6点日更哦,我这么勤快,有没有奖励?(*^__^*) 嘻嘻……
☆、浪漫
童雨嫣睡得正香,忽然被人弄醒。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拖得长长的“嗯”音,慵懒地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注意到眼前是汽车前挡风玻璃、身后是抱着她的谢嘉鸿,猛然想起昨夜之事。
她哑着嗓子问道:“怎么还在车里?不回家?”
“带你看日出。”
谢嘉鸿在童雨嫣散乱的鬓角亲吻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磁性的沙哑,透出性感的味道。
他用毛毯裹紧童雨嫣,摁下按钮打开汽车顶篷。
寒风一下子灌进来,吹散了童雨嫣残余的睡意。
童雨嫣像只毛毛虫似的蠕动着身子,在谢嘉鸿怀里坐好,放眼望向东方的天空。
淡蓝色的天边有些透亮,依稀可见连绵起伏的群山间云雾缭绕。
天空渐渐亮起来,雾气变得越来越淡,丝丝缕缕地缠绕、飘移。
朦胧的太阳缓缓掀开云层,像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羞答答的姑娘,一点一点露出脸庞。
天边的云彩逐渐燃烧起来,火红中透射出千丝万缕的金光。
眨眼间,这位羞涩的姑娘仿佛获得了极大的勇气,猛地自云海中腾跃而出,将耀眼的光芒洒向千山万岭,照亮一片壮丽山河。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响起,仿似在为这初升的太阳演唱赞歌。
童雨嫣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潮湿、清新的口气,只觉心旷神怡。
她回头去看谢嘉鸿,发现对方正低头凝视着自己,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缓缓绽开一朵清浅的笑容,犹如雪莲绽放,淡雅出尘。
谢嘉鸿却在这派清雅之中看出几分妩媚,在这妩媚之中看出几分冷艳,又在这冷艳之中看出几分妖娆,在这妖娆之中看出几分英气……
他惊艳不已,内心一阵悸动。
他关上顶篷,激动地亲吻童雨嫣的双唇,大手伸进毛毯,热烈地抚摸那细滑的大腿、温暖的花谷。
发现那里残存着夜间的湿滑,他心潮澎湃,当即剥掉毛毯,拉开她的长腿。
他抱着她跨坐到自己身上,放任玉龙奔腾。
童雨嫣被顶得上下翻飞,唇间不由自主地泄出娇吟。
她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喘息,挥动的手在起雾的车窗玻璃上留下一个个潮湿的手印。
鸟儿飞落在车上,又被车身的震动惊起,扑腾着翅膀飞向蓝天,沐浴着灿烂的阳光自由翱翔。
童雨嫣回到家时,已是晚上。
见童自强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焦虑地看着自己,她叹了口气,嘶哑着嗓子埋怨道:“不是让你安心睡觉嘛,真没事。我们昨晚去山里放烟花了,今早又看了日出。他虽然蛮横了点,对我还是很用心的。我暂时不急着跟他分手,你也别担心了!”
“他根本不能娶你,你怎么还跟着他?”童自强焦急地说道。
童雨嫣不能说自己从来没想过嫁给谢嘉鸿,只好哄道:“他现在还不满19岁,谈婚论嫁至少是10年之后的事。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变数。”
童自强觉得有道理。
要知道,谢家老爷子已经88岁高龄了,10年之后不一定还活着。
到时候,如果谢嘉鸿有出息、能够自力更生的话,说不定真能自主决定婚姻大事。
他的女儿已经被谢嘉鸿占了清白身子,如果真能嫁给这小子,自然是最理想不过了。
这么一想,他重新生出希望来。
转念想到童雨嫣说过不喜欢谢嘉鸿、只是为了报恩,他又为难起来。
他端详着童雨嫣,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怎么还不分手?”
童雨嫣没法说她做不了主,只能被动地等待谢嘉鸿对她热情退却,便含糊地说道:“我也搞不清楚。”
童自强笑了,觉得偶尔犯迷糊的聪颖女儿非常可爱。
他以过来人的经验指点道:“你跟他在一起时,有没有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的感觉?他不在你身边时,你会不会想他?你想着他的时候,有没有很甜蜜的感觉?”
童雨嫣看着循循善诱的童自强,知道这是一位经历过爱情的男人,忽然间明白了他不肯再婚的原因。
原来,他还爱着那个女人,即便她对他不忠、害他一直带着拖油瓶。
爱情,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东西。
比如,就算李雍扬抛下前世的她另娶她人,她现在见他过得不好,依旧会心疼,依旧会想要帮助他。
就这个层面说来,她和童自强是有共通点的,都是爱情中的傻瓜。
童雨嫣没有回应童自强的引导,而是问道:“爸,你跟我妈还有联系吗?”
童自强怔了一下,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她给过你抚养费吗?”童雨嫣再问。
“离婚时,她要把金银珠宝和存折上的钱都给我,我没肯要。”童自强回应。
“你们多久没联系了?”童雨嫣又问。
童自强忆起往昔,叹道:“从你1岁那年我们离婚开始,一直没有联系。”
孩子才1岁,就舍得抛下,真是个狠心的母亲。
连亲生女儿都狠心抛弃的女人,又有哪一点值得人爱?
童雨嫣觉得童自强爱得实在是盲目,不禁埋怨道:“既然她不喜欢我,又何必把我生下来拖累你?”
“别这么说。”童自强安慰道,“爸爸一直为你感到骄傲。如果没有你,爸爸的人生哪有这么多乐趣?”
童雨嫣展颜一笑,张开双臂给了童自强一个热情的拥抱。
“爸,你赶紧去睡吧,瞧你,都快成大熊猫了。我也该睡了,好困!”
被童雨嫣这么一说,童自强也不再追问她是否喜欢谢嘉鸿这事了。
他怀揣着希望,一心盼望着谢嘉鸿能够出人头地,将来风风光光地将童雨嫣娶回家。
大年初五,林逸清、谢炳妍返回美国。
临行前,他俩吩咐童雨嫣继续住在林家,并且邀请童自强也搬过来同住。
他俩对童雨嫣千叮咛万嘱咐,将林泽远托付给了对方。
送走父母后,林泽远没有像往年一样消沉个把月,而是很快就从离别的伤感中恢复过来。
罗红英瞧着高兴,连声对童雨嫣表示感谢。
童自强辞了工作,在城市、郊区考察了一大圈,写下厚厚一叠调查资料。
他与童雨嫣仔细研究成本、利润、顾客群等各方面资料,不断调整经营思路,最终决定在郊区的大学城里租个店面开一间家常菜餐馆。
餐馆的核心价值,自然是特色菜肴。
父女俩反复试制菜肴,最后定下青椒牛柳、青菜炒香菇、番茄鱼片、脆皮豆腐、蜜汁排骨、鲤鱼萝卜汤、牛肉炒饭、鸡蛋卷饼、荷包蛋这几道特色饭菜。
定好菜色后,父女俩又开始探讨餐馆的名字、装修。
为了能够从周围的餐馆中脱颖而出,童雨嫣给餐馆取了个幽雅的名字——清语轩,还特意找装修设计师设计LOGO、店面、装修风格,力求将餐馆装修得温馨、典雅。
父女俩预估了一下店面租金、装修费用、家具设施、人员工资等等,发现手里的三四十万根本不够用。
童自强建议降低硬件水平,童雨嫣却觉得这样会因小失大。
她思来想去,决定找李雍扬投资。
李雍扬接到童雨嫣的电话时,本人正在美国出差。
得知童雨嫣要找他投资餐馆,他觉得很稀奇。
问清楚童雨嫣的想法后,他吩咐对方先将相关资料发到他的电子邮箱,等他回国后再详谈。
3天后,李雍扬风尘仆仆地赶到四九城,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约童雨嫣见面。
童雨嫣邀请他来家里做客,品尝父女俩研制出的特色菜。
李雍扬在国外和飞机上吃的都是西餐,一进门闻到米饭的香味,心中顿生亲切感。
他在狭窄的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坐在铺着洁白桌布、摆着精美餐具的圆桌前。
童雨嫣先奉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菊花茶,接着将香气扑鼻的菜肴一一端上。
李雍扬喝了几口茶,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发现这些菜的口感与叶以诚当年做的菜如出一辙。
他惊讶地看向童雨嫣,目光犹疑不定。
童雨嫣知道原因,却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李雍扬摇了摇头,埋头苦吃。
他实在是太怀念这种家的味道了,吃着吃着,不禁潸然泪下。
童雨嫣看不下去了,连忙起身躲进卧室,落泪如雨。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谎言
童自强知道李雍扬是童雨嫣找来的餐馆投资人,一直惴惴不安地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雍扬的神色。
见李雍扬落泪、童雨嫣跑开,他大感奇怪,一颗心七上八下。
李雍扬擦干泪水,将一桌饭菜吃掉大半,直到胃里再也塞不下任何食物,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他起身在狭窄的客厅里走了几圈,以便促进消化。
见童雨嫣一直不现身,他主动走到卧室前敲门。
“雨嫣,你出来一下,我们谈谈。”
童雨嫣连忙抽出纸巾擦掉满脸眼泪、鼻涕,垂着头前去开门。
“菜很好吃,餐馆的名字、装修设计也很好。我相信,这样高水准的餐馆,在大学城必定独树一帜,能够获得一部分家境相对富裕的大学生的青睐。”李雍扬语气亲切地说道,“不过,你选择的店面太小,会显得拥挤。我建议你租个300平方米上下的两层小楼,楼下设散座、楼上设包间。”
“那样投资就太大了,人手也不够。”童雨嫣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应。
李雍扬听到这明显是哭过的声音,一下子怔住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垂首而立的童雨嫣,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童雨嫣见李雍扬一直没有回应,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李雍扬看到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忽地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跟叶子什么关系?”
童雨嫣吓了一跳,慌忙掩饰道:“什么叶子?”
“你会弹她的作品;你明确地知道她是被杀,还煞费苦心地提醒我;你做的菜,跟她做的一模一样;你哭得眼睛都肿了。”李雍扬越说越激动,“你骗不了我!告诉我,你是叶子的什么人!”
他这么敏锐,却没有想到,她就是叶以诚本人。
是啊,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人,就不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童雨嫣又是庆幸、又是失落,伤感地说道:“我跟叶以诚女士在公园里巧遇,谈得投机。她教导我很多东西,我称她‘叶老师’。她去世前一天,邀请我到她家做客。她弹钢琴给我听,告诉我她怀孕了,开心得不得了。所以,当我知道她跳楼自杀时,才坚信这是假象,她一定是被人谋杀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李雍扬又急又痛,“我要是早知道你跟叶子的关系,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绝不会把你留给谢嘉鸿。我当时觉得你跟叶子有缘,想要资助你。没想到,谢嘉鸿对你那么有兴趣,竟然跑来横插一杠。我跟你萍水相逢,不想为了你得罪他。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叶子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会责怪我没有护着你!你真是……唉……”
童雨嫣忽觉异常委屈,眼泪哗哗直落。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要护着我?你连叶老师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得了我?”
李雍扬悲痛难当,泪水夺眶而出。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我不该屈服的!什么家族、什么企业、什么上上下下数十万人的死活,我都不该去管。对于我来说,只有叶子是最重要的。我真没想到,他们竟敢在我屈服之后对叶子痛下杀手。是我的错!是我太天真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等我替她报了仇,我就去天上找她,找我和她的两个孩子!”
童雨嫣大惊失色,连忙叫道:“不行!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她要是知道你为了她自杀,一定会痛苦死!她那么爱你,她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你怎么能这么做?”
“没有她,我怎么可能过得好?”李雍扬痛苦地说道,“你太小,不懂这个。等你将来懂了,你就会理解我的选择。”
“谁说我不懂?”童雨嫣大吼道,“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与其整天活在悔恨、悲痛之中,不如死了。说不定,这世上真的有天使、有天堂。说不定,我真能再见到她!”
李雍扬说着说着,真的生出希望来,挂着泪水的脸上浮现出充满希翼的笑容。
童雨嫣急得一把抓住李雍扬的衣领,一边狠命摇晃,一边愤怒吼叫。
“李雍扬,你给我清醒一点。叶老师希望你活着,你就该按照她的心意,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你已经让她伤心难过,难道还打算让她连死了都不得安宁?”
李雍扬怔怔地看着横眉怒目的童雨嫣,脸上的笑容褪去,被寒霜覆盖。
“我一时半会儿不会死。我连凶手都没找到,根本不知道该找谁报仇。我是这世上天字第一号大蠢蛋,不但保不住爱人,连替她报仇都做不到。我现在没脸去见她!”
童雨嫣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就好,希望你永远找不到凶手,直到你寿终正寝。
想到李雍扬万一很快找到凶手、完成了报仇的心愿,然后义无反顾地自杀,她又担心起来。
“以后,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你必须接听。我要帮叶老师看着你,我要确认你一直活着!”
李雍扬呵呵笑了起来,伸手重重刮了一下童雨嫣的鼻子,爱怜地骂道:“大傻瓜,跟叶子一样,难怪你们投缘!”
童雨嫣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如果你知道我就是叶子,你会怎么样?
为了阻止自己这种疯狂的念头,她连忙转移话题。
“李先生……”
“别叫我‘李先生’,叫我‘叔’。”李雍扬打断童雨嫣的话,亲切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李雍扬的侄女。”
童雨嫣哪里肯唤前世的爱人为叔叔,娇嗔道:“你哪有这么老?我叫你雍扬吧。”
“行!”李雍扬伸手揉乱童雨嫣的一头秀发,开心地说道,“餐馆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找专人负责。你就等着当老板,每天在家里数钱吧。”
“餐馆的核心价值,是我爸的厨艺。”童雨嫣强调道,“他才是老板。”
李雍扬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童自强,笑道:“童先生,你养了个好女儿。这间餐馆,小嫣占60%、你占40%,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以后,你主管厨房,餐馆的经营管理,我会找职业经理人兼管。”
童自强转头去看童雨嫣,见女儿冲自己点头,忙感激地答应下来。
李雍扬凝视着面带喜色的童雨嫣,问道:“你钢琴弹得那么好,有兴趣考音乐学院吗?叶子当年因为事故从英国皇家音乐学院退学了,你愿意帮她完成学业、实现梦想吗?”
童雨嫣惊喜地看着李雍扬,重重点头。
李雍扬环视了一圈狭窄、拥挤的小屋,吩咐道:“你们搬到鹭府去住吧。叶子的钢琴在那里,你用它多加练习。叶子要是回鹭府,听到你的琴声,一定会很高兴。”
童雨嫣含着泪水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童自强活了40年,只在林宅、谢宅见识了一下豪宅。
现在,他自己要在鹭府这样的面积约500平方米、装修精致典雅的豪宅长期居住,那滋味,真是复杂难言。
童雨嫣瞧着童自强一副只敢看、不敢摸的束手束脚的模样,笑道:“爸,虽说咱是借住,你也不必这副样子啊。随意一点,把你自己当成主人。”
“那怎么能行?”童自强皱眉数落道,“人家把你当侄女看,你还真当自己是他的亲侄女啊!借住就是房客,得拘着点。”
“那这住的还有什么劲儿啊!”童雨嫣撅起嘴,假意说道,“我们还是搬回去吧。”
“你傻了吧?”
童自强瞪了童雨嫣一眼,转而环视着豪宅呵呵傻乐。
忽然,他想起童雨嫣与李雍扬那天的谈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嫣,你们上回说那个谁被谋杀,该不会就是在这套房子里吧?”
“是啊,女主人被人从窗台推下去摔死了,屋里没留任何痕迹,雍扬一直以为她是自杀。”
说起前世的死亡,童雨嫣不再那么伤心。
她现在很希望,李雍扬也能够尽早从叶以诚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过上快乐的日子。
“这屋子死过人,你不怕啊?”童自强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童雨嫣摇摇头,安慰道:“女主人是个非常和善的人,对我特别好。我把她当成亲人看。爸,你就当她是你的亲人吧,别跟她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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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泼
童自强迟疑地点了下头,还是觉得不舒坦。
“小嫣,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鬼魂?她这是冤死的,鬼魂会不会一直留在这屋子里不肯走?”
她可不就是一个冤魂么?
不过,为了李雍扬能够好好地活着,她宁愿一辈子找不到仇家。
童雨嫣苦笑了一下,埋怨道:“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迷信?就算真有鬼魂,她也不会伤害我们,而是会欢迎我们。她可是我们的家人啊!”
童自强这才放弃胡思乱想,有点当家作主的感觉了。
他走到立在客厅里的一架漆黑莹亮的三角钢琴前,新奇地说道:“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钢琴,没想到近看起来,这么气派!”
童雨嫣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宝贝钢琴,介绍道:“这架是德国原装进口的博兰斯勒9尺演奏三角琴。一般人家不会买这么大的钢琴。”
童自强想起李雍扬夸赞童雨嫣钢琴弹得好,遂问道:“小嫣,你从小就喜欢听音乐,喜欢动手指假装弹琴。爸爸没本事给你买钢琴,你一直都没有机会碰钢琴。你真的行吗?能考音乐学院?”
童雨嫣被激起一股傲气,傲然地说道:“爸,你别小瞧我。我可是很有天分的!我弹给你听。”
“我哪懂这个。”童自强笑道,“我的女儿,自然是最棒的!”
童雨嫣在前世时因为双手受过伤,弹钢琴时总是力不从心,现在,她有机会再度弹自己的钢琴,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她支起琴盖,坐到琴凳上,信手试了下音,发现音准很准确,知道李雍扬定是找人给钢琴调过音,心里顿觉暖烘烘的。
他从来都是个体贴入微的人,让她情不自禁地沉沦。
童雨嫣试着弹奏了一首肖邦的《小狗圆舞曲》,指尖技巧平滑流畅,将小狗追逐自己尾巴团团转的活泼调皮的趣味表现得淋漓尽致。
童自强听得双眼闪闪发亮,赞叹道:“真好听!小嫣,你的手指怎么能动得这么快?我看着都眼花。”
“这就眼花啦?”童雨嫣乐了,“还有更快的,你听。”
她又开始弹奏李斯特的《钟》。
这首钢琴独奏曲,是李斯特根据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第二号小提琴协奏曲》的终乐章改编的。
乐曲经过简练的前奏,左右手交织奏出钟声与主旋律。
钢琴高音区清脆悦耳的音色和泛音奏法形成短促有力的音响,组成了一连串生动逼真的小钟的鸣响。
接下来的主题继续用钢琴高音区的音色特点,奏出了不同节奏的钟声。
这两个主题交替变奏形成了高难度的辉煌华丽的段落。
最后,乐曲运用舞曲的体裁特点,在热烈欢快的歌舞气氛中结束。
乐曲的演奏,包含着极其艰深复杂的技巧。
只见童雨嫣的双臂大开大合,左手与右手你追我赶、此起彼伏。
十指的指速,快得让人只见幻影、不见其形。
一曲结束,童自强被这精湛高超的演奏技艺强烈震撼,惊叹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童雨嫣满意地看着自己纤长灵巧的双手,暗暗感激上苍对自己的恩赐。
“小嫣,你肯定能行!”童自强兴奋地说道,“你一定是最棒的!”
“谢谢!”
童雨嫣俏皮一笑,对未来满怀憧憬。
高二下学期开学,童雨嫣稳坐文科班第一名宝座,引无数同学羡慕、嫉妒、恨。
经历过上学期的风波后,她觉得人心难测,也懒得浪费精力跟同学们打交道,干脆独来独往、一心向学。
一天中午放学,童雨嫣正拿着饭盒往外走,却被人拦在了教室门口。
她抬头一看,发现此人竟是穿着皮草、一身华贵的祁雅兰,不禁觉得奇怪。
“真的是你!”祁雅兰以看着垃圾似的眼神打量着身着校服的童雨嫣,阴阳怪气地讽刺道,“童小姐,你可真是豪门千金啊!”
童雨嫣没想到,祁雅兰居然到现在还记着在圣诞慈善晚会上吃瘪的糗事,还特意跑到学校来堵着她讽刺,不禁暗叹这个女人真可怕。
她上下打量着祁雅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祁小姐果然财大气粗,这一身华贵,真是亮得让人没法看啊!”
“哈!”祁雅兰冷笑一声,嘲弄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这身上随便一件首饰,你这个穷鬼一辈子都买不起!”
“是是是,我穷,穷得怡然自乐。你富,你就尽管炫耀,跟我完全不相干。”童雨嫣毫不在意地说道,“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去学校食堂吃我的两块钱一勺的炒菜去咯。”
祁雅兰见童雨嫣被揭了老底依旧镇定自若,心里极为不甘。
她愤恨地说道:“就凭你,也敢妄图高攀谢少?”
“祁小姐,你想要高攀,不要捎上我。你尽管去攀,我绝不会碍你的事,你找错攻击对象了。”童雨嫣假笑道,“谢少早有门当户对的姻缘,你要是有本事,就赶紧把那个情敌找出来,专心跟她斗。你找我,真是浪费时间。不是说贵人事忙吗?祁小姐这么清闲,看来,还是够不上一个‘贵’字啊。可怜!可叹!”
祁雅兰被戳中心中隐痛,气得伸手就要扇童雨嫣一巴掌。
童雨嫣早有准备,及时地避了开去。
她冷眼看着一脸凶横的祁雅兰,嘲讽道:“哟,狗急跳墙了!这里是学校,是读书的圣地,不是野狗撒泼的地方。”
说完,她扭头走向教室后门,快步离开教室。
祁雅兰气得几乎喷出一口血来,恨不得扑上去将童雨嫣撕个稀巴烂。
她颤抖着手指着童雨嫣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童雨嫣,你给我等着瞧!”
教室里没有走的学生们瞧着热闹,内心蠢蠢欲动。
对童雨嫣瞧不顺眼的,巴不得她立即倒霉。
对童雨嫣心存艳羡的,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暗恋童雨嫣的男生,纵然担心,却也只能干瞪眼。
童雨嫣没有回头搭理祁雅兰的挑衅,心里却很不痛快。
因为谢嘉鸿,她这是第几次被人讽刺、陷害了?
谢嘉鸿这混蛋,简直就是个祸水!
童雨嫣越想越气,径直奔向公用电话亭,气呼呼地摁下一串手机号码。
一听到谢嘉鸿的声音,她就怒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害我几次了?祁雅兰居然跑到教室里来骂我,还威胁要收拾我。我这次要是再被人打伤或是打死,你打算怎么赔我?给我哭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