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把孩子打掉,又舍不得,就随便找了个男人嫁了,把孩子生了下来。你知道你的孩子是谁吗?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扑过去阻止你递名片吗?”
何文坤从来就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又哪会记得25年前的风流事。
他盯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女人,对她说出的事情感到无比震惊。
“你说的孩子……是童雨嫣?”
白心怡点点头,眼泪哗哗直淌。
“你可以立刻带她去做亲权鉴定。她绝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娶她?你怎么可以娶她?你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何文坤觉得这件事真是匪夷所思,惊讶地问道:“她不是遗腹子吗?”
白心怡摇摇头,哭泣道:“如果你听过她创作的《父亲》这首作品,你就会明白她有多么热爱这个养父。她怎么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父亲被她的生母戴了绿帽子?遗腹子这个说法,只是她对养父的保护。她是个善良、美好的孩子,她有一颗纯净的心灵。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何文坤听过童雨嫣的所有音乐作品,对《父亲》这首原创作品也印象深刻。
他正是因为看中童雨嫣的纯真、干净,才会想要把她娶回家养起来。
他已经在脑海里设计出二人欢好的各种场景,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个陌生女人跑过来告诉他,童雨嫣是他的女儿。
就算他玩起来百无禁忌,却还没有大逆不道到丧尽人伦。
他对这个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生出孩子、害他差点铸下大错的女人恼恨至极,恨不得一脚踢死她。
“留下你的电话号码,保持电话畅通!”
白心怡被何文坤那刀锋一样冷厉的话语惊了一下,慌忙从手包里翻找出纸笔,哆嗦着手写下姓名、联系电话,以双手捧到对方面前。
何文坤一把抓过便条纸揣进口袋,目光凶狠地盯了白心怡一眼,心急火燎地走开。
白心怡泪眼迷蒙地望着何文坤的背影,想到自己当年为了保住这个无情男人的孩子而草草结婚、自毁前程,心里又痛又悔,禁不住痛哭失声。
何文坤脚底生风地跑回大礼堂,见童雨嫣已经离开,连忙给李雍扬打电话,电话却被转进了语音信箱。
他又给何文琼打电话,表示自己有极为紧急的事情要找李雍扬,吩咐她立即联系上李雍扬。
何文琼联系不到李雍扬,只好打电话给婆婆高宜萱。
高宜萱见何文琼语气紧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想方设法联系李雍扬。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待何文坤联系上李雍扬时,已是大半个小时之后。
而此时,李雍扬等人正在一家西餐馆里共进午餐。
何文坤急三火四地问道:“童雨嫣跟你在一起吗?”
李雍扬已经从童雨嫣那里得知何文坤求婚一事,登时没好气地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我不管你现在正在做什么,立刻带她过来,跟我去做亲权鉴定。”何文坤命令道。
“亲权鉴定?”李雍扬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刚刚得知,童雨嫣很有可能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要立刻确定这事的真伪。”何文坤解释道。
李雍扬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童雨嫣见他满脸震惊之色,忙以关切的眼神询问。
李雍扬朝童雨嫣摆了下手,冲着手机质问道:“你自己的风流债,居然都搞不清楚?”
“女人那么多,哪能个个记得!”何文坤不以为意,催促道,“赶紧带她过来,我要立刻确认这事。”
“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李雍扬说着,强行挂断了电话。
他将童雨嫣单独叫到一旁,说了一下这件匪夷所思的事。
童雨嫣惊得瞠目结舌,久久回不过神来。
李雍扬的手机再度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见又是何文坤打来的,遂伸手摇了摇仍在发呆的童雨嫣,建议道:“去做一下吧,弄清楚结果,心里也踏实。瞧他急的,电话又追过来了。”
童雨嫣迟疑地点了下头,心神依然有点恍惚。
前不久,他还向她求婚,现在,他又要找她做亲权鉴定。
生活,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午餐吃到一半,李雍扬却要带童雨嫣先行离开,谢嘉鸿岂肯答应。
林泽远也像树袋熊似的扒在童雨嫣身上,坚决不允许对方抛下自己。
无奈之下,童雨嫣只好将谢嘉鸿叫到一边,把要去做亲权鉴定这事说了出来。
谢嘉鸿沉默片刻,以讥讽的语气说道:“真是一切皆有可能。我刚才大致猜到了,没想到还真准。挺好!何文坤这人虽然玩得很疯,赚钱手段却是一流,现在的身家少说得有上百亿元。你认下这个爸爸,给自己多添点资本,将来我娶你进门也容易些。”
童雨嫣惊讶地看着谢嘉鸿,没想到时隔6年,他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来不及细想谢嘉鸿的心思,说道:“那我就去了,回头再联系。”
“我跟你一起过去,好好看看你这个亲生父亲。”
谢嘉鸿低头在童雨嫣的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笑得意味深长。
林泽远年纪小、童自强不认路,童雨嫣不放心把他俩单独留下,只好带着他俩同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鉴定机构,何文坤已经等在那里。
采完血样后,众人坐在贵宾休息室里等待检测结果。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见中央空调的轻微声响。
金色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照亮这间气氛微妙的房间。
何文坤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童雨嫣,在她脸上寻找与自己的共同之处。
想到这个被李雍扬包养、近年来以火箭飞升一般的速度迅速蹿红的女子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心里的滋味儿很是复杂。
男男女女这么多,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全部凑到一起了?
他没了金屋藏娇的艳福也就罢了,他的女儿竟跟他的妹妹共侍一夫,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何在?
真是太不像话了!
李雍扬的内心有如翻江倒海,一刻无法平静。
如果小嫣真是何文坤的女儿,何文坤以后对他肯定干涉得更多。
何家简直就是附骨之蛆,若想摆脱,势必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多少次,他都想不管不顾地豁出去与何文琼离婚,却每每被童雨嫣劝阻。
心上人明明就在眼前,他却因为那个该死的联姻而抱不得、摸不得、亲不得……只能将满腔悲愤之情与无处发泄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渴望强大,因为,他要竭尽所能赢回自己的爱人。
童自强一动不动地坐在童雨嫣身旁,内心惶惶不安。
他早就猜到能让白心怡那样的女人心甘情愿为其生女的男人必定身份不一般,没想到,此人竟会是香港富豪。
如果童雨嫣的生父真是这个人,她会跟对方走吗?
那以后,他岂不是就成了孤家寡人?
想到这里,童自强突然之间痛恨起白心怡来。
这个女人,总在他最幸福的时候捅他一刀。
时隔22年露面,她竟然没有与他们父女俩相认,真是无情啊!
他居然爱上了这么个女人,多年来还对她恋恋不忘,何其愚蠢!
工作人员送来检测报告书,李雍扬心急地一把抢过,直接翻到第3页看鉴定结果。
看到“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大于99.9999%”的字样,他又是失望、又是愤怒。
他将报告书砸在何文坤身上,骂道:“你这么造孽,会遭报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风暴
何文坤拿起薄薄的三张纸细细看了一遍,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李雍扬,我现在完全有权利命令你离开我的女儿!”
李雍扬冷笑一声,讥讽道:“小嫣都23岁了,完全可以独立自主。你这个从未尽过半点责任的生父,还是一边儿歇着去吧。”
何文坤转头看向静坐一旁的童雨嫣,语气严肃地说道:“女儿,李雍扬是你的姑父。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你们两个必须分开。”
童雨嫣露出嘲弄的笑容,讽刺道:“雍扬和我,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以你的思想境界,大概无法理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遗腹子,我希望你不要多嘴,以免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另外,请你管好你的妹妹,让她别来烦我。我的生活,不会因为这一纸鉴定而发生任何改变。就此别过,再见!”
童雨嫣起身打算离开,何文坤连忙站起来拦住她。
“我知道你怨恨我,但是,这事真不怪我,我完全不知情!都是那个女人擅作主张生下孩子,才会变成这样。现在既然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自然会补偿你。我答应你,只要你认祖归宗,我的财产,将来肯定有你的一份。”
童雨嫣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够花就行。何先生要是真有心,不如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去救助一下孤儿、失学儿童。人在做、天在看,这时候行善积德,还来得及。”
何文坤面孔抽搐了一下,说道:“我回头就成立慈善基金会,我们父女俩一起做慈善。你对我似乎有很深的误解,请你给我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一个足以让你骄傲的父亲。”
童雨嫣默默看着一脸郑重的何文坤,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她嫣然一笑,说道:“我可以认祖归宗,不过,我有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何文坤心生警惕,慎重地说道:“你先说说看。”
“我要何文琼与李雍扬协议离婚、和平分手。”童雨嫣提出要求。
何文坤笑了起来,调侃道:“女儿啊,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你姑姑对你姑父可是喜爱得很,当年好不容易才追到手,她绝不可能答应离婚。就算他们真的离了,爸爸也不可能在嫁了妹妹之后又嫁女儿。李家上下,也不可能接受你。何家、李家的脸面,可比你们这点小情小爱重要得多。你还是死了这份心,赶紧换人吧。”
“清者自清浊自浊。”童雨嫣耸了耸肩,语气淡漠地说道,“那就再也别见了,何先生!”
何文坤知道这事急不得,得徐徐图之,没有强留童雨嫣。
他很欣赏这个历尽贫苦却奋发向上的女子。
他能看出她那娇美的外表下蕴藏着一颗善良而坚韧的灵魂。
他愿意将这样一位女子纳入何氏族谱。
谢嘉鸿目送着童雨嫣等人离开,单独留下来与何文坤交谈。
他大言不惭道:“何先生确实弄错了。小嫣从高一起就恋我如狂,一直和我亲密无间。她出国留学,是我批准的。现在,我正打算接她回国。”
何文坤先是目露惊讶之色,接着倍感欢喜。
“不愧是我的女儿,有眼光!”
“小嫣很优秀,这毋庸置疑。只是,她的出生,一直让我很头疼。现在,得知她是何先生的女儿,又见何先生对她如此器重,我可算是松了口气。”谢嘉鸿点到为止。
何文坤一点就通,高兴地说道:“你尽管放心,我正有意培养她做我何家的继承人。有我何家撑腰,你大可不必顾虑。”
见何文坤如此上道,谢嘉鸿放下心来,意气风发地说道:“看来,离我改口叫岳父的日子不远了。”
何文坤哈哈大笑,亲热地拍着谢嘉鸿的肩膀,赞道:“好女婿!”
童雨嫣哪里知道,谢嘉鸿、何文坤已经达成共识,将她看成了谢家的准媳妇儿。
她正忙着安慰心神不宁的童自强呢。
“闺女,你可别丢下爸一个人。”童自强紧紧攥着童雨嫣的手,不安地说道,“爸在这世上,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哪能啊!”童雨嫣主动拥抱童自强,安慰道,“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李雍扬一边开车,一边回想何文坤对童雨嫣的调侃式告诫,心中苦不堪言。
怎么偏偏就是何文坤的女儿!
上天还嫌对他的惩罚不够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如何是好?
为了哄童自强开心,童雨嫣领着他和林泽远出去游玩。
李雍扬原本没有心情,后来见童雨嫣主动牵他的手、调皮地挠他的手心,还拖着他玩惊险刺激的游乐项目,这才暂且放下心中的重负,与她一起纵声大笑。
晚上回到家,玩累的林泽远、童自强快速洗漱了一下,各自回房睡觉。
李雍扬则将童雨嫣压在卧室墙上,激动地亲吻。
“别……”童雨嫣挣扎着避让,“别这样!”
“我受不了了!”李雍扬以生机勃发的身体磨蹭童雨嫣的身体,痛苦地说道,“我已经忍耐了7年多,我快要憋出病来了。我要离婚!不惜一切代价离婚!”
“你别冲动!”童雨嫣劝慰道。
“我没法不冲动!”
李雍扬恼恨地叫了一声,将手伸进童雨嫣的裙摆。
“别!”童雨嫣赶忙摁住这只急切的手,犹豫了一下,妥协道,“我……我帮你……”
她主动蹲下身,迟迟疑疑地解开李雍扬的束缚。
当那东西活力十足地弹跳出来时,她霎时羞红了脸,心脏怦怦直跳。
她已经7年多没见过它了,不是不想念的,却因为李雍扬的有妇之夫身份而不敢去想。
她颤抖着手抚上那热烫、坚硬的物事,立即引来李雍扬的j□j。
她抬头看向李雍扬,见满面通红的对方正目光热切地看着自己,心跳顿时急如雨点。
童雨嫣多年未做,口技完全生疏了,牙齿不时会磕碰到那活物。
李雍扬却因为这些轻微的疼痛而愈发激动,不时发出压抑的低吟声。
他真想压住她的脑袋狠狠j□j一番,却又舍不得她难受,只好粗喘着说道:“我忍不住了,用手,快点!”
童雨嫣连忙吐出那噎人的大家伙,双手齐上。
听着李雍扬越来越急的喘气声,她也激动起来,小腹涌起一股股热流。
当李雍扬低吼一声、尽数泄在她的手心时,她被烫得哆嗦了一下,下面涌出一片潮湿。
李雍扬紧紧抱住童雨嫣,边喘边在她的脸颊上落下细碎的吻。
气息平复后,他拿纸巾帮童雨嫣擦干净手,伤感地说道:“我不想再忍了。就算两败俱伤,我也要离婚。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童雨嫣伤感地长叹一声,主动亲吻李雍扬的双唇,立即引来热烈缠绵的回应。
吻着吻着,两个人同时落泪,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为什么,他俩爱得这么艰难?
为什么,即便她重活一世,他俩之间依旧阻力重重?
国际知名钢琴家童雨嫣不是遗腹子,而是香港富豪何文坤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这一爆炸性新闻一出来,立即掀起轩然大波。
国内外各大媒体闻风而动,争先恐后地要求采访童雨嫣、何文坤。
德加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何文坤旗下金鼎实业的总裁办公室电话均被打爆。
清语轩旗下各大餐馆则门庭若市、人满为患,生意前所未有地好。
外面已经闹翻了天,身处风暴中心的童雨嫣却因为埋头练琴而毫不知情。
直到接到史蒂夫布拉特打来的电话,她才知道身世曝光。
史蒂夫布拉特对童雨嫣隐瞒身世一事大为恼火,将她严厉训斥了一顿,并命令她暂停一切工作、专心练琴。
童雨嫣心里委屈,转头就打电话给李雍扬,冲他大发雷霆。
“你怎么搞的?你跟何文坤第一天打交道啊,怎么没防着他?”
“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也是刚刚知道。我相信他没有说谎。”李雍扬解释道,“他想要认你,不会采取这种手段。”
“那会是谁泄密?”童雨嫣纳闷道,“知情人就这么几个。我爸肯定不会多嘴,小远也不会,难道是谢嘉鸿?”
“你打个电话问问他,赶紧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李雍扬催促道。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风光
童雨嫣立即挂断电话,转头去找谢嘉鸿。
当她提出疑问时,谢嘉鸿当即火了。
“在你心目中,我谢嘉鸿就是这么个东西?行,我现在就去爆料,把童自强那个窝囊废被女人戴绿帽子的糗事全部抖出来!”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求你了!”童雨嫣连忙讨饶,故作委屈地说道,“人家被陷害,急得晕头转向,你不但不帮人家,还这样……呜呜……”
谢嘉鸿顿时火气全消,连声说道:“好了好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童雨嫣偷笑着收起假哭声,郁闷地说道:“何文坤说不是他爆的料,那到底是谁?”
“你忘了这件事最初的知情人?”谢嘉鸿提醒道。
童雨嫣这才想起这具身体的生母白心怡,一下子火冒三丈。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生下孩子丢给别人养,现在见孩子有出息了,又来生事。真是太无耻了!”
“相信何文坤会好好料理她,你就别操心了。”谢嘉鸿安慰道。
“我都快成过街老鼠了,演出、代言全停了,怎能不操心?”童雨嫣恼火道。
“要不,我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谢嘉鸿提议道。
“没心情!”童雨嫣当即挂断电话。
臭丫头!
谢嘉鸿瞧着突然间结束通话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昏暗的地下室里,鬓发散乱的白心怡被架在脖子上的锋利匕首吓得尖叫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惊惶地说道,“她是我的亲骨肉啊,我怎么可能这么害她!”
“22年不闻不问,还敢说这种话?”
何文坤阴沉着脸,语气阴鸷。
“白心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敢狡辩,就等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白心怡凄厉地叫喊起来,“我想到是谁了,是我的司机,杰克。那天毕业典礼,他也在场。”
“他人呢?”何文坤问道。
“不知道。”白心怡战战兢兢地说道,“这几天一直没看到他。”
“你要是敢说谎,我回头就要你的命!”
何文坤起身离开,保镖立即收起匕首,像丢垃圾一样,将白心怡丢在地上。
白心怡仿佛软泥一样瘫倒在地下室潮湿的地面上,想要痛哭,又不敢出声,只好捂着嘴默默流泪。
这就是她痴迷了半辈子的男人的真面目。
她这一生,全被他毁了!
何文坤请当地朋友帮忙,没费多大事,就找到了正在夜总会泡妞的杰克。
杰克一开始还嘴硬,待挨了结结实实几棍子后,立马老实了。
他对自己向媒体爆料赚钱的事实供认不讳,紧接着便被灌下烈性j□j,很快死在了j□j的床上。
收拾爆料者不难,平息风波也不难,难的是,如何帮童雨嫣摆脱“私生女”这个恶名、替她挽回声誉,如何让童雨嫣风风光光地认祖归宗。
何文坤一方面与史蒂夫布拉特交换意见,一方面发动下属集思广益,最终收到旗下公司金鼎影业呈上来的一个剧本。
剧中,出生名门的男主角与一名贤良淑德的平民女子相恋,因家族阻挠而身陷困境。女主角不忍爱人受苦,怀着孩子悄然离去。
女主角遇上心地善良的男2号,谎称腹中胎儿为遗腹子,被男2号娶进门,生下了女儿。
女主角饱尝思念折磨、内心谴责,在女儿长到1岁时提出离婚,想要带走女儿独自生活,却被男2号的情意感动,不舍地将女儿留给了男2号。
女主角忧郁成疾,在去世前给男主角写了封信,向他说明真相,请他暗中照顾女儿。
这封信,却落入了男主角母亲的手里,被偷藏起来。
男主角母亲临终前,将藏了20年的信交给男主角。
男主角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苦苦寻找了多年的初恋情人早已去世,并且为自己生下女儿,而此女艰苦奋斗、自强不息,已经成为世界知名的钢琴家。
经历一番波折,父女相认,皆大欢喜。
何文坤看完剧本后,暗赞编剧头脑灵活,将剧本转发给李雍扬。
李雍扬看完剧本,暗骂何文坤无耻,却又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好将剧本发给童雨嫣。
童雨嫣被苦情、痴情、专情的男、女主角给恶心到了,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了一夜,将男2号和养女改成主角,将原先的男、女主角降为配角,改掉爱情片基调,主打亲情牌,命名为《父亲》。
新剧本转了一圈,回到何文坤手上。
何文坤看完后,对童雨嫣极力维护的这个养父心生妒意,却又不敢完全违背尚未认祖归宗的亲生女儿的心愿。
他下令金鼎影业润色新剧本,将新剧本发给史蒂夫布拉特。
二人协商一致之后,金鼎影业立即着手寻找国际、国内实力派当红影星拍摄影片,并且将影片的前期宣传如火如荼地做起来。
何文坤、童雨嫣两个当事人均不出面接受采访、澄清谣传,反而合力打造亲情大片《父亲》,引来种种猜测、无数联想,将媒体、大众的胃口吊得老高。
事关大老板家事,由大老板亲自监督,各方人马丝毫不敢懈怠,加班加点地完成工作。
影片中涉及的所有音乐,全部由童雨嫣亲自创作并倾情演绎,片头片尾曲全部采用气势恢宏的原创钢琴曲。
半年之后,耗资巨大、全景展现欧美各国风光,拥有星光熠熠的超强制作阵容,邀请国际知名音乐家、指挥家、钢琴家等等客串,浸润着古典音乐的浪漫激情,诠释了深沉厚重的父爱、细腻动人的亲情的鸿篇巨制——《父亲》在全球同步上映,引来世界各地观影热潮。
国内外影评界、乐评界、影迷、乐迷交口称赞,将《父亲》推上全球票房排行榜首位,成为华语电影的一大奇迹。
童雨嫣的个人原创音乐专辑——《父亲》,配合着电影的全球宣传同步发售,专辑销量高居榜首,创造了古典音乐专辑销量的奇迹。
金鼎影业、德加公司赚得盆满钵满,联手开办庆功宴,广邀社会各界名流、世界各国知名媒体出席。
童雨嫣高挽如云秀发、佩戴极品翡翠、身着一袭轻灵飘逸的白色曳地晚礼服,亲热地挽着何文坤、童自强的手臂高调亮相,顿时惊艳全场,抹杀菲林无数。
三人的关系,已经由影片《父亲》做出了最完美、最动人的诠释。
“私生女”这片阴云,早已烟消云散。
影片的明星、主创等等全部成为三人的陪衬。
何文坤当众宣布,童雨嫣已经认祖归宗,正式更名为何雨嫣,成为何氏家族下任继承人。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
闪光灯争先恐后地亮起,热烈的掌声、啧啧的赞叹声与此起彼落的快门声交织成一片。
《国际知名钢琴家认祖归宗何氏家族继承人新鲜出炉》、《著名钢琴家华丽转身荣升百亿家产继承人》等等标题新闻占据世界各大媒体头条,金鼎实业股价连番暴涨。
一夜之间,何雨嫣之名家喻户晓,风头势不可挡。
何文坤的儿子何启岚在知名网站看完何雨嫣的专题新闻报道,目光如电地盯着何雨嫣的特写照片,心潮翻涌起伏。
他忽地觉得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喷溅到电脑屏幕、键盘上。
端着茶点进屋的管家见状,吓得连忙放下托盘,按铃呼叫家庭医生。
何启岚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一向虚弱。
这次,他病得很重,一度昏迷不醒。
何文坤一向奉行强者为王的法则,对这个有先天缺陷的儿子向来不喜。
他的妻子蒋正芸本就体弱多病、生子时又元气大伤,此后虽然怀上了孩子,却总是流产。
如此恶性循环下来,蒋正芸直到病逝,都没能生出第二个孩子来。
自从蒋正芸去世,何文坤便在考虑续娶生子的事。
他需要一个健康、聪敏、强悍的继承人,而何启岚这个自幼娇养得像个软面团似的儿子显然不合格。
他没想到的是,他看中的妻子人选,竟然是自己的私生女。
他本就欣赏何雨嫣,为了能够攀上谢家这棵参天大树,他毅然决然地将女儿推上了继承人宝座。
如今一切顺利,他对何启岚的死活并不是很在意。
他觉得,与其苟延残喘,倒不如死了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JQ
何启岚在亲生父亲眼里一文不值,在舅舅蒋正祺眼里却是个宝。
蒋正祺对何氏家产觊觎已久,巴不得何文坤早点翘辫子、把家业全部留给何启岚。
到时候,他就可以掌控这个体弱多病的外甥,将何氏收入囊中。
他没想到,何文坤竟然弄了个比何启岚大5岁的私生女出来,还将其定为继承人。
他还没想出应对之策,何启岚又病倒了。
如果何启岚这次真的死了,那他这么多年来的布置就全部落空了。
蒋正祺高度关注何启岚的病情,不但给他找来最好的医生、护工,还让儿子蒋天山天天去医院探望。
蒋天山比何启岚大3岁,一向健康、强壮。
小时候,他很是瞧不上三天两头病倒的表弟,不愿意跟这个药罐子在一起玩。
后来长大了,知道了表弟的病弱对自己有极大的好处,他便乐意花时间陪伴对方了。
何启岚这次病倒,他是真心实意地担心,和他的父亲一样。
自从变成何氏继承人,何雨嫣便被何文坤领进了香港上流社会社交圈。
何文琼对她虽然颇有微辞,却也知道二人算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得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亲昵之态。
她已经从何文坤那里得知何雨嫣是谢嘉鸿定下的媳妇儿,却故意在圈子里散播何雨嫣仍是单身的消息,极力鼓动钻石王老五们追求自家侄女。
何雨嫣有美貌、有才华、有名气、有财富,本就很容易得到男性的好感。
再加上何文琼别有用心的煽风点火,她的追求者可谓络绎不绝。
何雨嫣并不知晓何文坤、谢嘉鸿之间的交易,只以为何文琼这是在提防她与李雍扬暧昧纠缠,心中苦涩难言。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除非她和李雍扬隐居国外,否则,他俩恐怕很难再走到一起去。
她这个所谓的继承人最想做的,就是帮李雍扬摆脱何文琼、摆脱这段充斥着利益交换的痛苦婚姻。
何雨嫣落落大方地陪伴追求者跳完一支舞,找了个借口退出舞池。
她端着一杯矿泉水走出热闹的宴会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夜色朦胧,弯弯的月亮宛若一叶小舟,在墨蓝色的夜空悄然划行,洒下一地清辉。
何雨嫣举杯邀明月,想到自己明明与李雍扬近在咫尺却仿佛永隔天涯,只能与月亮对饮,心里不禁一阵空落。
“铛”的一声脆响,何雨嫣手里的高脚杯被另一只杯子碰了一下。
她转头望去,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颀长男子。
她认出此人乃大陆富豪钟梓期,遂嫣然一笑,将高举的杯子收回,轻轻啜了一口水。
钟梓期坐到何雨嫣身旁,闲适地翘起二郎腿,右手轻轻摇晃高脚杯里的红酒。
“你的叶老师去世8年了,也没见你去上个坟、献个花、作首曲子给她,你真是个好学生!”
何雨嫣愣了一下,猛然想起8年前在金陵对她进行非法监/禁的陌生男子,心脏突地一跳。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平静地说道:“那些都是外在的东西。我只要把她放在心里就好。”
钟梓期嗤了一声,嘲讽道:“我看你是早把她放下了,连她的冤屈一起。”
有李雍扬挡在中间,她前世的冤屈只能不了了之。
除了放下,她还能做什么?
何雨嫣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至今没有想明白,叶老师那样的人,怎么会跟你结仇。到底是什么样的仇,竟然让你一直记到现在?”
钟梓期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何雨嫣生怕这人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起身说道:“我该回去了,您慢坐。”
“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钟梓期嘲弄道,“急着让男人向你献殷勤?”
总比坐在这儿听冷嘲热讽强!
何雨嫣腹诽着迈开步子,忽觉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高脚杯被甩了出去,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发现自己竟然被钟梓期压在了长椅上、禁锢在身下,她顿时恼了。
“钟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处心积虑地勾引老师的男人、姑姑的老公,还装什么贞烈!”
钟梓期吐出讥讽的话语,猛地低头吻住何雨嫣的嘴唇。
何雨嫣又惊又怒,剧烈挣扎着想要摆脱钟梓期,却被对方牢牢地压制着。
她想要用力合上牙关咬断那作恶的舌头,却被钟梓期敏捷地捏住下颌、动弹不得。
她气愤地呜呜直叫,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这个屡屡害她的恶人。
李雍扬见何雨嫣出去后一直没回来,心里有点担忧。
他摆脱热情过度的女宾们,前往光线幽暗的庭院寻找何雨嫣。
庭院面积极大,处处花木扶疏、流水潺潺。
李雍扬转了一圈,遇上好几对幕天席地激战的野鸳鸯,感觉很是尴尬。
他暗暗埋怨这些人放浪形骸,硬着头皮继续找下去。
听到前方传来呜呜的叫唤声,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便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查看。
发现一名白衣长发女子被一名黑衣男子压在长椅上激吻,整个人处于挣扎反抗的状态,他一下子联想到何雨嫣身上,立即箭步冲上前去。
钟梓期正吻得忘情,忽然感应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登时条件反射地跳离长椅。
何雨嫣一得到自由,立刻破口大骂。
“钟梓期,你不得好死!”
李雍扬听出这是何雨嫣的声音,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蹿起三丈高。
想到自己如果来晚了会是什么后果,他一阵后怕,周身顿时升腾起一股杀气。
他如猛虎出笼一般扑向钟梓期,每拳每脚尽是杀意。
钟梓期认出攻击者乃李雍扬,心里霎时掀起滔天恨意。
他迎上去拳打脚踢,招招都是杀招。
何雨嫣看得胆战心惊,顾不得整理仪容、寻找失落的高跟皮鞋,就那么披散着长发、光着双脚,抓着裙摆一路狂奔。
她穿着破洞的丝袜冲进人头攒动的宴会厅,粗喘着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何文坤,引无数宾客侧目。
何文坤正与圈内朋友聊天,发现何雨嫣以这副惊世骇俗的仪容现身,心中惊讶不已。
他连忙快跑过去,将何雨嫣拉进6号贵宾休息室询问详情。
听完何雨嫣气喘吁吁的简略叙述,何文坤大怒。
他吩咐何雨嫣留在休息室,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何文琼跳完一支舞,正快步往休息室这边赶来。
见何文坤满面怒容,她赶紧迎上去询问:“哥,你怎么了?雨嫣怎么那副模样?”
“有不开眼的东西,竟敢欺侮到我何家头上!”何文坤冷哼道,“你去帮小嫣弄身新衣服,她在6号休息室。”
说罢,他脚下生风,直奔宴会主人马肇基。
何文琼猜测何雨嫣可能是遇上色迷心窍的鲁莽男宾了,一阵幸灾乐祸。
活该!
这就是招蜂引蝶的下场!
她假惺惺地过去慰问,被心烦意乱的何雨嫣敷衍了过去,心里很是不快。
她讨厌何雨嫣,即便她哥向她强调此女与李雍扬并无不正当关系,她还是讨厌对方,打从心底地讨厌。
马肇基、何文坤领着一批精干保镖赶到何雨嫣指明的地点时,李雍扬、钟梓期已经斗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
马肇基知道钟梓期是黑道出生,生怕对方下手过狠、重伤李雍扬,连忙吩咐一干下属上前隔开二人。
何文坤借着夜色打量满脸血污的李雍扬,关心地问道:“伤到哪儿了?”
李雍扬摆了摆手,粗喘着询问:“小嫣呢?”
“她没事。”何文坤安抚道。
“这人狼子野心,你得好好教训他。”李雍扬发狠道。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何文坤语气阴狠。
李雍扬断了3根肋骨,把何雨嫣心疼坏了。
何雨嫣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无微不至地照顾李雍扬,任凭何文琼如何冷嘲热讽都不退却。
何文琼将何文坤叫来,指着何雨嫣大发雷霆。
“哥,你还敢说这两个人没奸/情?你好好看看你的女儿,问问她还要不要脸了,竟敢跟姑姑抢男人!”
“胡说八道什么!”何文坤呵斥道,“雍扬救了她,她理所当然应该回报。”
“苍蝇不叮无缝蛋,她要是好东西,也不会遇上那种事!”何文琼怒道,“我不需要她这样子回报,你赶紧把她领走!我把话撂下了,她要是再跟我老公黏黏糊糊的,我绝不会再顾忌她跟你的关系,照打不误!”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内讧
何文坤沉下脸,训斥道:“你搞清楚,我们是一家人!”
“谁跟她是一家人!”何文琼嚷嚷道,“一个野种,也配……”
“何文琼!”
何文琼话没说完,便被何文坤厉声一喝给吓住了。
她瞅了瞅何文坤的黑脸,知道哥哥发火了,心里虽然有气,却也不敢再骂下去。
她转身走到床边,冲着坐在椅子上的何雨嫣发飙。
“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居然到现在还赖着不走!”
何雨嫣抬头看着满脸怒气的何文琼,心平气和地回了四个字。
“清者自清!”
“放屁!”何文琼大骂。
“何文琼!”李雍扬厉声说道,“请你出去!立刻!”
何文琼面孔一阵扭曲,仿佛愤怒的母狮一般狂吼起来。
“李雍扬,你少跟我装孙子!有种你就光明正大地包养她,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乱伦的乌龟王八蛋!凭什么你叫我出去我就得出去?你以为你是老几?老娘今天偏不走!有种你们就在我眼前干炮!”
何雨嫣挑眉看着李雍扬,眼神中满是揶揄之色,仿佛在说:“瞧瞧你,娶了只河东狮。”
李雍扬看懂了何雨嫣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无奈之色。
何文琼见二人眉来眼去、根本没把她当回事,简直气炸了。
她一把抓住何雨嫣的头发,甩手扇了对方一耳光。
屋里其余三人都没想到何文琼会突然动手,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何雨嫣挨了耳光,心里一下子蹿起腾腾怒火。
她大叫一声“你别动,小心骨头错位”,接着挥拳砸向何文琼的腹部。
何雨嫣本是坐姿,又被何文琼薅住了长发,纵然反击,仍旧处于劣势。
李雍扬见何雨嫣被何文琼压着打,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他想要去救何雨嫣,却又行动不便,只好冲着何文坤怒吼:“快点分开她们,把这个疯女人拖走!”
何文坤彻底火了,上去一把薅住何文琼的头发,扬手给了对方一耳光。
何文琼被这一巴掌打呆了,双眼怔怔地盯着脸色阴沉的何文坤,忘记了继续殴打。
何雨嫣从何文琼的手心里抢回自己的长发,以手指快速梳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发现指缝里夹下无数根头发,她气得要命,恨不得扑到何文琼身上狠狠扇耳光、扯头发,却也知道如今这番场景下只能罢手。
她将疼得火辣辣的脸转向李雍扬,委屈地撅着嘴,一副可怜模样。
李雍扬心疼死了,想要伸手去摸,又怕弄疼何雨嫣,只好凑到对方那红肿的面颊前轻轻吹气。
他握住何雨嫣的手,以轻柔的摩挲表达自己的疼爱之情。
何文琼回过神来,顿觉无比委屈。
她含泪看着何文坤,控诉道:“哥,你竟然为了这个野种打我!”
“还敢说这种话!”何文坤训斥道,“我真是对你太过娇惯了,竟然把你养成了这副德性。你看看你自己,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何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嫌我丢脸?”何文琼语气尖厉地叫喊起来,“你女儿当小三、抢我老公,她是好东西?”
“离婚吧!”李雍扬怒道,“我受够了!”
何雨嫣甩开李雍扬的手,横眉立目地无声责备对方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