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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熙辽 当前章节:146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何文琼瞪着一脸怒意的李雍扬,怒不可遏。

“做你的大头梦,老娘拖不死你!”

何文坤赶忙打圆场:“雍扬,小琼确实冲动、鲁莽了一些,我会好好教育她。你是男人,也该有颗包容心,不要轻易提起那个字眼,伤感情。”

李雍扬很想回一句“我跟她从来就没有感情”,不过,见何雨嫣目光严厉地盯着自己,他只好将心头的怒火压下。

他冷漠地说道:“请你把她带走好好教育,我出院之前,不想再看到她!”

“不想看到我?”何文琼冷笑道,“我偏要天天来!一对狗男女,想逼我让路,门都没有!”

何文坤真想再扇何文琼一巴掌,但是,看到妹妹白皙的脸庞上那清晰的五指印,他又不忍心再动手。

因为父母遭遇车祸早早离世,他一手带大了年幼的妹妹。

他俩的感情,比一般人家的兄妹情要深厚得多。

以前,他觉得,妹妹就是拿来宠的。

如今,他才发现,宠过头了,后患无穷。

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女儿,为了同一个男人大打出手,简直就是何家的耻辱!

“小嫣,你的报答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别来打扰你姑父!”何文坤厉声命令,“小琼,你跟我回家闭门思过!”

见哥哥发落何雨嫣,何文琼心里一喜。

紧接着,见自己受到处罚,她气得直跺脚。

她愤怒地指着何雨嫣,控诉道:“如果不是她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老公,我会发火吗?明明就是她的错,凭什么我要受罚?”

何文坤拧起眉头,喝问道:“你走不走?”

何文琼耸了耸鼻子,一脸不服气。

但是,她又不敢跟哥哥正面对抗。

她忽然心生一计,轻轻摸了一下被打的脸颊,夸张地哀叫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哥,你怎么舍得这么打我?呜呜……我这副鬼样子要是被狗仔队拍到,脸就丢大了。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我的脸!哎哟……疼死了!”

何文坤知道何文琼这是在耍赖,却也觉得妹妹、女儿都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出去确实可能会引来闲言碎语,只好开门吩咐守在外面的保镖去找护士要冰袋。

何文琼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一屁股坐到墙角的沙发上,打定主意不走了。

冰袋送来后,她哀哀叫唤着脸疼,像个爱撒娇的小女孩一样赖在何文坤身上,非要哥哥帮自己冰敷。

何文坤想起何文琼小时候整天喜欢黏着自己撒娇,心里一软,便顺从了妹妹的要求。

何文琼侧躺在何文坤的大腿上冰敷脸颊,得意洋洋地瞪着独自拿着冰袋敷脸的何雨嫣。

何雨嫣没想到何文琼竟然这么幼稚,既要霸占老公、又要霸占哥哥,心里暗暗发笑。

不过,想起何文坤刚才的话语、再看他现在的行动,她又有点羡慕这对感情深厚的兄妹。

她从小到大,可从没被亲人这么宠爱过。

这世上,唯一宠她的人,就是李雍扬。

可惜,这份宠爱无法长久。他俩之间,总有那么多无法跨越的障碍。

想到这里,何雨嫣黯然垂首。

李雍扬默默注视着一脸忧郁的何雨嫣,心中充斥着愧疚、怅惘。

这样的局面,究竟何时才能彻底打破?

何启岚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只见过何文坤两回。

其中一回,还是何文坤带着何雨嫣过来的。

想到舅舅、表哥每天在自己耳边念叨夺权的事,他的心像逐渐凝固的水泥一样,变得又冷又硬。

他们不仁,不能怪他不义!

李雍扬康复出院后,已经实现华丽蜕变的何雨嫣重新投入工作。

暂停了大半年的演出、代言活动全面启动,她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忙得不可开交。

一天深夜,何雨嫣结束了钢琴演奏会,正疲劳地倒在休息室沙发上闭目养神。

房门无声开启,一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前,对着何雨嫣的口鼻处喷洒喷雾。

何雨嫣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就失去了知觉。

男子打开位于墙角的巨大行李箱,从里面抱出一具女性尸体。

他把昏迷的何雨嫣装进箱子,将尸体搬到沙发上。

他往尸体、家具、地毯等上面泼洒汽油,之后拖着行李箱走到休息室门口。

他点燃一根火柴扔在浸着汽油的地毯上,将熊熊燃烧的火苗关在了门后。

何雨嫣感觉脸上、身上似乎有蛇爬过,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一睁眼,发现有个陌生男人正压着她舔吻,顿时剧烈挣扎着连声尖叫。

男人一边用身体压制她,一边伸手捂她的嘴。

两个人正在缠斗,年轻的男性嗓音忽然响起,像条冰冷的蛇一般爬进人的耳膜。

“蒋天山,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何家的种,你竟敢动她!”

男人慢慢腾腾地从何雨嫣身上下来,以鄙夷的口气说道:“不过是个私生女,生母说不定是只‘鸡’。”

何雨嫣慌忙爬起来缩到床角,惊魂不定地看向来人。

来人是个面色苍白、容颜秀丽的单薄男子,她曾经去医院探望过,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何启岚。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阴谋

何启岚冷哼一声,警告道:“不管她的生母是鸡是鸭,她都是我何家的种!”

“她夺了你的继承人位子,你还护着她?”男人挑拨道,“表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妇人之仁要不得!”

“这个不用你教!”何启岚硬梆梆地说道,“蒋天山,你在外面随便怎么玩,我都管不着。但是,你要是再敢动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真生气啦?”

蒋天山伸手搭上何启岚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亲密模样。

“我俩什么关系,别为了个外人生分了。哥保证不再动她,这总行了吧?”

何启岚冰冷的脸色稍有缓和,语气也柔和了一些。

“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蒋天山抬头看向像只惊恐的小兔子一般蜷缩在床角的何雨嫣,心里涌起一股凌虐的欲望。

等尘埃落定,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只野鸡搞到手。

何雨嫣被蒋天山那饱含欲望的贪婪目光弄得毛骨悚然,心中暗暗警惕。

她已经弄清楚这个色狼的身份,脑子里快速思索着破敌之计。

蒋天山走后,何启岚缓步走到四角束着咖啡色帷幔的实木雕花大床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倚着床柱缩成一团的童雨嫣。

童雨嫣仰头看他,哑着嗓子说道:“谢谢!”

何启岚后退一步,坐进位于床边的雕花实木高背椅里,翘起二郎腿。

“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间屋里,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妄图逃跑被蒋天山抓到,你就等着被他虐死吧。”

“你这是打算囚禁我?”何雨嫣皱眉问道,“囚禁多久?”

“一辈子。”何启岚轻轻吐出三个字。

何雨嫣一阵恼火,忍不住嘲讽道:“你的口气倒不小,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你的尸体已经烧焦了,全世界都知道你葬身火场的消息。”何启岚微笑着说道。

“你忘了这世上还有DNA检测?”何雨嫣警告道,“爸爸很快就能查出那具尸体不是我。”

“爸爸?”何启岚冷笑道,“他已经因为你的死亡消息而中风昏迷,这辈子恐怕都没法醒过来。”

何雨嫣不认为何文坤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厚到如此地步,一下子便猜到这是何启岚下的黑手,心里又惊又怒。

“连亲生父亲都敢害,你简直就是禽兽!”

何启岚哼了一声,冷酷地说道:“是他先抛弃了我。”

“他跟我说过,他的遗产,会留一半给你。”何雨嫣替何文坤辩白。

“他的所有财产,都应该是我的。”何启岚冷声说道,“只有我,才有资格继承这一切。”

“你太贪婪了!”何雨嫣痛斥道,“你谋害父亲、囚禁姐姐,想要独吞这么大一份家业,你消化得了吗?别到头来为别人做了嫁衣。如果将来何家天下改成了蒋家天下,你就是整个家族的罪人!”

何启岚目光犀利地盯着何雨嫣,脸色阴晴不定。

何雨嫣见状,立即趁热打铁。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宣布放弃继承权,可以不要何家一分钱。你如果调查过我,就该知道,就算没有何家,我的日子也过得很滋润。我是从小苦到大的,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我绝不会跟你抢。你尽管放心!”

何启岚眼神闪烁,似乎有点动摇。

何雨嫣继续游说:“你才19岁,你不可能孤身一人支撑起整个家业。你难道真要完全依靠蒋家?你刚才也说了,不管我的生母是谁,我都是何家的种。有我在,至少可以牵制一下蒋家。作为何家未来的掌门人,你得学会制衡,而不是自断臂膀。”

“够了!”何启岚厉声喝道,“少给我花言巧语!”

何雨嫣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激起了这个大男孩儿的逆反心理,只好柔声说道:“你一看就很聪明,其实你应该都明白。你自己权衡吧。”

何启岚腾地一下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何雨嫣暗暗期盼何启岚是个明智的人,却也不敢把希望完全放在他身上。

要知道,他的身边还有个表哥、还有蒋家,就算他现在意动,没准过会儿又被蒋家那头动摇了。

她环视了一圈装饰奢华的房间,下床走到窗户前,发现自己位于山上,视野所到之处是顺着山势绵延起伏的巨大葡萄园,其间错落有致地点缀着红色屋顶、白色墙壁充满异国情调的小房子,远处山脚下则是一条仿若蓝色丝带的长河。

天上飘着盐粒般的细雪,窗外的风景干净、美丽,与她的现状一比,真是极大的讽刺。

这以后,何启岚一直没有出现,蒋天山也没有过来骚扰,门外只有看守。

何雨嫣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看守是3名以英语沟通的体型彪悍的外国男子,平均8小时换班一次。

窗外是防盗网,没法逃离,要想离开,只能从门这儿走。

可是,她不会武功,与3名看守力量悬殊,该如何逃脱?

这间屋子里只有家具、被褥、洗漱用品这些生活必需品,没有书、钢琴、电视、电脑等等可供消遣的东西,甚至连纸笔都没有。

何雨嫣开口向看守抱怨过,却毫无效果。

她每天只能坐在窗户前欣赏风景,舞动手指练习指法,在脑海中谱曲,然后就是锻炼身体。

如此枯燥、单调的生活,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该得狂躁症或者抑郁症了。幸好,她还算坚强,能耐得住寂寞。

两个月后,何雨嫣发现,或许是因为她长相柔弱、表现乖巧,让看守们放松了警惕,晚间,门外居然无人看守。

她耐心地等待了一个星期,发现夜夜无人看守,决定冒险出去一趟。

她想得很清楚,就算被抓回来,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大不了以后被看得更严、无法逃脱。

何雨嫣挑了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摸黑穿好衣物,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大着胆子下楼。

她蹑手蹑脚地在漆黑的葡萄园里穿行,见四周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异响,这才撒开步子急行。

天上没有月亮、星星,手边没有指南针,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何雨嫣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一路往前。

这一路上,她不知摔了多少跤,幸好摔得都不重,也没受伤。

遇到树林时,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钻进去,一路上惊动了不少小动物。

她暗暗庆幸没有遇到猛兽,一直走到天亮,累得实在是提不起腿了,方才坐倒在铺着厚厚落叶的树底下休息。

她渴得要命,只好凑到初春新生的草丛里舔吸露水。

她想着先休息一会儿吧,却糊里糊涂地睡着了,直到耳边传来狗吠声才惊醒过来。

发现有位身着猎装、手持猎枪的金发碧眼的美男子低头看着自己,何雨嫣连忙起身,却因为双腿麻痹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真是好不狼狈。

见男子一直站着不动,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雨嫣感觉很尴尬,连忙以沙哑的英语解释道:“很抱歉,我迷路了。”

发现男子没有反应,她又用法语说了一遍。

见此人还是没有反应,她又轮番用德语、意大利语甚至汉语解释了一番。

五种语言都用过了,男子还是一动不动,何雨嫣傻眼了。

这人到底是哪国人啊!

猎犬一直摇着尾巴,不停地用鼻子嗅何雨嫣,还伸出舌头舔她的脸。

何雨嫣痒得咯咯笑,避让着伸手摸了摸猎犬毛茸茸的耳朵。

见猎犬对自己很友好,陷入尴尬境地的她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心理安慰,干脆抛开面前这个木头似的主人,与猎犬进行亲密的肢体交流。

男人转身离开,猎犬立即跑过去绕着对方的腿打转。

何雨嫣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厚着脸皮跟上去。

猎犬摇着尾巴跑回来,低头咬她的裤脚,撅着屁股拖她。

她只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顿时生出了力量。

她爬起身,步履蹒跚地跟在这只友好的黑色中型犬后面。

初春时节,树林里满是新抽芽的嫩枝、含苞待放的花朵,还有出来活动的小动物不时穿梭,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两人一狗走出树林,穿过一片绿油油的广袤葡萄园,走向一栋远远看去仿佛一台白色烤漆钢琴的建筑。

这栋建筑与周围葡萄园倾斜的坡地巧妙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颗遗失在田间的珍珠。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摆脱

何雨嫣暗暗赞叹设计师的奇思妙想,不禁多看了几眼走在前面的这个高大男人。

能够在异国他乡的逃难途中遇上一位热爱钢琴的人,她觉得很有亲切感。

何雨嫣停在散发着珍珠白光泽的建筑前,目送着男人推开玻璃大门进屋。

这栋建筑,四面都是玻璃幕墙和白色墙壁的组合,在阳光下显得通透、敞亮。

正对着玻璃大门的白色墙壁上挂着鹿头、羊头标本,显示着主人的狩猎爱好。

猎犬跑进客厅转悠了一圈,又跑出来咬何雨嫣的裤脚,想要将她拖进屋里。

何雨嫣低头看了看满是泥土、破洞的衣服,怕弄脏主人的房子,不敢贸然进屋,只是伸手爱抚狗狗的耳朵、额头、下巴。

男人换掉猎装,穿着黑色家居服和棉拖鞋走到门口,以纯正的德语说道:“进来,去浴室洗一下。”

何雨嫣感激地以德语道谢,暗想:刚才怎么不说话?害我忐忑半天。能沟通就好。

猎犬见何雨嫣进屋,一直摇着尾巴跟在其身旁。

一人一狗进入浴室,何雨嫣将猎犬关在淋浴间外,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她换上男人给准备的男款家居服,将裤腿、袖子卷了好几道。

她用干毛巾大致擦干潮湿的长发,披散着黑色瀑布一般的长发走出卫生间。

看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何雨嫣,男人眼睛一亮,目露欣赏之色。

他指了一下摆放着面包、黄油、牛奶、肉罐头、苹果的长方形餐桌,示意她去吃饭。

猎犬蹲坐在桌边,甩着尾巴仰头盯着何雨嫣开肉罐头,拖着大舌头直流口水。

何雨嫣看着好笑,快速将一罐肉切成片放在餐盘里,弯腰将餐盘放在珍珠白色地板上。

猎犬风卷残云般地吃完肉,又抬头期待地看着何雨嫣。

何雨嫣摊开手,以德语说道:“肉没了,都被你吃掉了。你要吃面包吗?”

她切下一片面包,往上面涂抹黄油,放到餐盘里。

猎犬用鼻子嗅了嗅,伸舌头舔掉黄油,却没吃面包。

何雨嫣笑看重新抬头望她的猎犬,以德语数落道:“这样多浪费啊!挑嘴的家伙!”

她捡起面包放到餐桌上,将整块黄油都喂给了猎犬。

待它吃完,她又往餐盘里倒了一些牛奶。

猎犬快速舔完牛奶,再度抬头看何雨嫣。

何雨嫣笑着往餐盘里倒牛奶,待猎犬喝完,又接着倒。

如此反复,一大盒牛奶都被猎犬喝光了。

何雨嫣见猎犬还抬头望着自己,又拿起桌上的苹果,切下一小块放在餐盘里。

发现猎犬吃掉了苹果,她将手里的苹果切成小个个小块,全部放到餐盘里,仅留下苹果核。

猎犬陆陆续续吃掉了何雨嫣喂给它的4个苹果,还仰头看她。

何雨嫣伸手摸了摸猎犬的脑袋,无奈地说道:“还要吃啊?没有啦。只剩你不爱吃的面包了。”

见猎犬听不懂,她干脆弯腰抱起它,让它看清楚桌子。

“你瞧瞧,都被你吃光啦。没啦。”

猎犬低头在餐桌上嗅了嗅,待回到地上后,便老实地趴了下来。

何雨嫣笑了,轻拍着猎犬的脑袋夸奖道:“小东西,很聪明嘛。”

她端起桌上的空玻璃杯前往卫生间,先洗干净双手,又冲洗了一下杯子,接了一杯自来水。

她本打算就着自来水吃面包,没想到回来时,发现桌上又摆上了牛奶、黄油、肉罐头和苹果。

她抬头看向立在桌边的男人,感激道:“麻烦您了。”

男人微微一笑,那双天空一样透彻的绿眼睛里闪动着柔和的光芒。

他以德语柔声说道:“你吃吧,别喂杜克了。”

何雨嫣点点头,坐在桌前吃饭。

为了防止杜克嘴馋,她没有开肉罐头,只吃了些黄油抹面包,喝了杯牛奶,又吃了一个苹果。

吃完饭,她收拾干净餐桌,将东西全部送到厨房,又清洗干净餐具。

从厨房出来后,何雨嫣走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面前,礼貌地说道:“先生,我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我需要打国际长途。”

“这儿没有电话。”男人回答。

“有电脑和网络吗?我需要发一封电子邮件。”何雨嫣道。

“没有。”男人摇了摇头。

何雨嫣郁闷地看着男人,语气急切:“我有紧急的事需要和外界联系,该怎么办?”

男人目光深幽地盯着何雨嫣看了一会儿,以叹息一般的语调说道:“为我弹一首钢琴曲吧。”

何雨嫣怔了一下,心想:他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

她此时纵然没有弹琴的心情,却也无法拒绝这位给予自己帮助的人。

男人站起身,领着何雨嫣登上位于建筑中央的仿佛巨大漩涡的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这一层全部采用暗色调,与一楼的明快风格完全相反。

深色木地板、黑色墙壁、雕刻着神秘花纹的屋顶,营造出深沉的氛围。

钢琴房非常宽敞,正中央放着一架德国博兰斯勒9尺演奏三角琴。

何雨嫣轻轻抚摸这架光可鉴人的钢琴,想起位于鹭府家中的那架钢琴,心里生出怀念的感觉,原本焦躁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她坐在琴凳上,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如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弹奏出空灵剔透的琴音。

她赋予舒曼的《童年即景》浓郁的怀旧色彩,将自己对童年美好时光的追思寄托其中。

她对钢琴弱音的处理,美妙得不可思议,令男人惊艳不已。

一曲结束,男人重重击掌,以德语惊喜地说道:“你又进步了,恭喜你!”

何雨嫣惊讶地抬头看向男人,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男人点头,一双眼睛神色复杂,仿佛波澜起伏的大海。

“新闻里说,你已葬身火海。你却在‘去世’70天之后忽然出现,还躺在我的树林里熟睡。”

何雨嫣这才明白男人在树林里为何一直不搭理自己,原来是震惊过度。

想到这人一眼就认出自己,还将自己的“去世”时间记得如此清楚,并且对自己的琴技变化了如指掌,担惊受怕多时的她忽然觉得,这人就像一直关爱她的亲人一样可亲可近,心里顿时感动不已。

“先生,我至今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男人温和地笑了,语气亲切地说道:“我是威廉冯克劳塞维茨,你可以叫我威廉。”

何雨嫣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威廉”,继而问道:“这么久了,还没有新闻报道澄清葬身火海的尸体不是我本人吗?”

克劳塞维茨摇摇头,沉声说道:“全世界都以为你去世了。”

何雨嫣觉得蹊跷,连忙提出请求:“威廉,我需要尽快联系我的朋友,请你帮我。”

“跟我来。”

二人匆匆换上外出服装,克劳塞维茨开着宝马越野车,载着何雨嫣、杜克,风驰电骋地赶到位于德国斯图加特市区的一栋恢弘大气的宅邸。

他将何雨嫣领进敞亮的书房,示意对方使用书桌上的电话。

何雨嫣拨通李雍扬的手机,急切地说道:“雍扬,我是小嫣……”

她的话音未落,立即被李雍扬的大叫声打断。

“小嫣?你在哪儿?你还好吗?你怎么到现在才跟我联系?你急死我了!”

何雨嫣一阵感动,连忙解释道:“我被何启岚绑架、囚禁,刚逃出来……”

“你现在安全吗?”李雍扬紧张地打断何雨嫣的话。

何雨嫣抬头看了一眼垂头坐在远处沙发上的克劳塞维茨,答道:“安全。我碰巧遇上了一位朋友。”

“那就好。”李雍扬松了口气,说道,“你突然出事,何文坤也中风昏迷,何启岚接管了何家,我就猜到可能是他动的手脚。真没想到,他平时一副病歪歪的模样,竟然这么狠毒。我知道葬身火海的那个人不是你,却找不到你,只好一直派人盯着他,却始终没有找到线索。幸好你平安无事!”

“我没事,你放心。”何雨嫣安慰了一下,不解道,“既然你知道我没死,为什么没有放出消息?我爸知道真相吗?”

“我偷偷告诉他了。不过,我没跟他说还没找到你,怕他担心。”李雍扬解释道,“你跟何文坤出事后,金鼎实业股价大跌,何家旗下的产业全部乱了套。这是我摆脱何家的大好机会,我必须牢牢把握。你没死的消息,还不能放出去。你也不要联系童自强,以免他不小心泄漏消息。你暂时不要回国,等我跟何文琼离了婚,我会去接你。我们的苦日子就要熬到头了,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惩罚

何雨嫣一阵激动,立即应道:“好,你专心忙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在哪儿?怎么联系?”李雍扬问道。

“回头我给你发电子邮件,你去忙吧。”

何雨嫣匆匆挂断电话,想了想,又给谢嘉鸿打电话。

谢嘉鸿听到何雨嫣的声音,激动地话不成调,连声问她人在何处、是否安全、为何一直杳无音信……

何雨嫣感受到谢嘉鸿对自己的真挚关爱,心里暖洋洋的。

她耐心地一一回答他的追问,将自己如何逃脱、如何巧遇克劳塞维茨、现在正在何处等等全部说了出来。

“这人毕竟是陌生人,不一定可靠。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姑父,问问他能不能先找朋友去接你。我会尽快赶过去和你会合,乖乖等我。你把联系电话和地址给我。我一会儿打给你。”谢嘉鸿语气严肃而急迫。

何雨嫣以德语向克劳塞维茨询问联系电话和地址,又以汉语告知谢嘉鸿。

挂断电话后,她走到克劳塞维茨面前,客气地说道:“威廉,太感谢你了,我已经跟朋友联系上了。不过,我需要守在电话旁,等朋友的来电。很抱歉,打扰你了!”

克劳塞维茨亲切地笑道:“你不用这么拘束,电话你尽管用。想喝点什么吗?”

“绿茶,有吗?”何雨嫣问道。

克劳塞维茨点了点头,按铃吩咐管家送茶水和点心过来。

二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话题十分投机。

电话响起,何雨嫣连忙跑过去接听,得知林逸清已经和中国驻德国大使馆打好招呼,还找了一个名叫陈祖誉的朋友赶往斯图加特接她。

吩咐何雨嫣记下陈祖誉的联系电话后,谢嘉鸿说道:“我已经订好明天下午1点40的机票,预计柏林时间17点30分抵达特格尔机场。到时候,陈祖誉会过去接我,你跟着一起过来。”

何雨嫣想起李雍扬的叮嘱,忙婉言拒绝。

“不行,我现在身份敏感,我怕在机场被人认出来。我在住处做好晚饭等你,好不好?”

谢嘉鸿想了想,觉得何雨嫣的顾虑有些道理,只好不甘心地说道:“洗干净了等我,明晚收拾你!你今天给我好好休息,别到时候又早早地晕过去。”

何雨嫣忽然意识到谢嘉鸿是个喜欢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不禁大为头疼。

她敷衍着挂断了电话,暗暗苦恼到时候该如何拒绝谢嘉鸿。

她一时之间没有头绪,只好暂且将烦恼抛到脑后。

她坐回克劳塞维茨对面的沙发上,带着歉意说道:“威廉,我的朋友大概6个小时之后到。”

“你这么快就要走?”克劳塞维茨不高兴地说道,“我本想留你多住几天。”

何雨嫣伸手握住克劳塞维茨的手,柔声说道:“威廉,这次情况特殊,真的很抱歉。等下次,我一定来你这儿多住几天。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谢意,我想为你弹奏几首我新近作的曲子,你愿意听吗?”

“当然愿意!”克劳塞维茨冷着脸说道,“不过,我还是无法原谅你!”

何雨嫣睁大双眼,一脸无辜地仰望克劳塞维茨,故意以俏皮可爱的声音苦恼地说道:“怎么办?我的威廉生气了?我该怎么办?哦,上帝啊,谁来救救我!我可舍不得威廉生气!”

克劳塞维茨忍俊不禁,却故意虎着脸说道:“陪我跳舞!”

“没问题!”

何雨嫣爽快地答应下来,拉着克劳塞维茨站起身。

“走,先去欣赏我的音乐。”

何雨嫣所说的新近作的曲子,都是在被囚禁期间作的。

有的饱含悲愤与谴责,有的充满困苦与忧伤,有的寄托希望与向往……

克劳塞维茨听完后,沉默良久,方才语气低沉地问道:“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本来应该是下任家族继承人。因为我的半道杀出,他失去了继承人资格。”何雨嫣伤感地说道,“他制造我死亡的假象,对父亲下毒手,又囚禁我。我苦等了69天,昨晚趁黑逃了出来,却迷路了。如果没有碰巧遇到你,我现在还不知道会迷失在哪里。”

“你打算怎么办?”克劳塞维茨问道。

“不知道。”何雨嫣有点苦恼,“我的人生本来很简单,现在却卷入了这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惩罚他,我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他的身后,还有表哥一家撑腰,恐怕没那么容易扳倒。”

“惩罚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夺走他最想要的。”克劳塞维茨说道,“不过,这样一来,你的损失也不小。”

“那些本来就不是我的。”何雨嫣语气淡然,“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要那么多干什么?只要能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就够了。”

她当初同意改姓、成为何氏继承人,并不是贪图钱财,而是为了借机帮助李雍扬摆脱何家的束缚

克劳塞维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何雨嫣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速收拾好杂乱的心绪,故作欢快地说道:“想跳什么舞?华尔兹?探戈?我会跳的舞不多,你可别为难我!”

克劳塞维茨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起身引领何雨嫣前往更衣间。

“我让人送了些衣服、配饰过来,你先去挑选舞裙换上。”

何雨嫣扫了一眼身上袖子、裤腿都卷了很多道的宽大休闲装,羞赧地说道:“一直这么失礼,请原谅!”

她挑选了一条典雅精巧的白色斜裁长裙,用精美的钻石发夹将长发高高挽起。

当她装扮好走出来时,发现克劳塞维茨已经换好黑色晚礼服、姿态优雅地立在门前走廊上守候。

二人挽着手走下铺着柔软织花地毯的宽大楼梯,舒缓的华尔兹舞曲响起,如溪水一般在华美大气的楼里缓缓流淌。

他俩进入舞池翩翩起舞,舞步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何雨嫣跟着克劳塞维茨快步如飞,精致的脸庞渐渐染上胭脂一般的红晕,显得妩媚、俏丽。

她的裙摆随着华尔兹那明显的升降动作起起伏伏,仿佛连绵不断的白色波浪。

她那清澈如水的双眸,顾盼生辉。

她那轻柔灵巧的舞姿,飘逸若仙。

一曲舞毕,何雨嫣靠在克劳塞维茨强健的臂膀上大口大口喘气,额头、鼻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冲着气息略粗的克劳塞维茨竖了一下大拇指,绽开一朵芙蓉花一般清雅的笑容。

克劳塞维茨低头亲吻何雨嫣的额头,具有雕塑般立体感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一双碧眼仿佛晴空下的澄澈大海,美得醉人。

何雨嫣感到一阵恍惚,赶忙低头收敛心神。

她已经是两世为人了,居然还会被男色所迷,真是罪过。

克劳塞维茨涉猎广泛,对国际标准舞的各个舞种都很擅长。

他与何雨嫣跳完华尔兹、探戈、狐步等舞种后,又拉着她跳不擅长的伦巴、恰恰等拉丁舞,饶有兴致地教导她。

何雨嫣是个聪明的学生,也有心让克劳塞维茨开心,奈何体力有限,跳到最后颇有点狼狈。

她筋疲力尽地瘫倒在沙发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克劳塞维茨笑眯眯地坐在一旁,一边用手帕帮何雨嫣拭汗,一边叮嘱道:“你的体力不行,得好好锻炼身体。”

何雨嫣有气无力地瞪了克劳塞维茨一眼,心想:你这体力强得未免太可怕了!

何雨嫣还没完全缓过劲来,陈祖誉已经到了。

这是一位干练的中年男子,德语说得很流利,对德国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

他在晚宴上与克劳塞维茨谈笑风生,何雨嫣一直含笑听着,没有体力参与交谈。

吃完饭,他向克劳塞维茨辞行,却收到对方盛情邀请,最终选择留下过夜。

何雨嫣累坏了,向二人告罪一声,率先上楼洗澡睡觉。

她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香甜,不知克劳塞维茨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安静地坐了一夜。

清晨,恢复精力的何雨嫣,变得像庭院里叽叽喳喳的小鸟一般充满活力。

见克劳塞维茨眉宇之间有疲惫之色,她关心地询问:“夜里没睡好?”

克劳塞维茨苦涩一笑,伸手将何雨嫣揽进怀里,心情沉重而复杂。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中国女子的琴声,心灵就受到深深震撼。

此后,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进步,目睹她从一颗新星成长为国际巨星。

当她葬身火海的噩耗传来时,他又惊又痛,整个人如坠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恶霸

他关注了她这么多年,曾经多次坐在贵宾席上聆听她的琴声、欣赏她的风采,却从未与她面对面交谈过。

她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不知道他对她那深刻的喜爱,不知道他为她在葡萄园里建造了一栋钢琴式建筑,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突然间离世了。

他带着忠实的朋友——猎犬杜克住在葡萄园里,没日没夜地聆听她的音乐专辑,想象着她就坐在眼前全情投入地弹奏钢琴,一颗心一直陷在沉郁悲痛之中。

为了发泄心中的抑郁,他领着杜克去树林里打猎,像只猎犬一般追在猎物身后奔跑,却迟迟不愿开枪。

只有跑得精疲力竭,再也没有力气想起那个清灵的身影,他才能沉入梦乡。

昨天早晨,他如往常一样拿着猎枪走进树林,追在野兔后面奔跑,却遇上了躺在落叶里熟睡的东方美人。

他一眼就认出灰头土脸、满身狼狈的美人是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她应该已经葬身火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连续用5种语言告诉他自己迷路了?

莫非,新闻报道弄错了,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不是她?

那她这70天在哪儿?为何不早一点出来澄清那则错误的新闻?

她知不知道,因为她的反应迟缓,他已经为她伤心了这么多天?

看她带着一脸无辜的快乐与杜克亲密接触,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将她从地上一把拎起来,冲她大声咆哮。

为了压制住心头突然间冒出的这股邪火,他扭头就走。

注意到她一直坐在地上不动,他更加恼火。

若不是杜克与他心灵相通,跑回去将她拖了起来,他恐怕真要走回去骂她了。

听着身后传来蹒跚的脚步声,他的怒火逐渐消失,心里又生出怜惜、疑惑。

她怎么会一大早睡在树林里,搞得这么狼狈?

她先被报道葬身火海,连续多天没有消息,现在又在他的树林里迷路,到底怎么回事?

他请她吃饭,她却将食物全部喂给了杜克,对他的猎犬无比关爱。

他虽然没有与她相处过,却能从她的音乐中感受到她的纯真、善良。

事实证明,她的确富于爱心,还很受杜克的喜爱,这让他觉得非常欣慰。

他听她弹琴、与她交谈、跟她跳舞,和她相处得越久,心里的喜爱就越发地深刻。

可是,她急于离开,她对他并不钟情。

他所能做的,只是想方设法让她留宿,在她床边默默守候一夜。

美好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

短短几小时过后,他就必须送她离去。

他是如此的不舍,她却笑颜明媚、满脸期待。

他觉得有点受伤。

他已经喜爱了她这么多年,为她欢喜、为她悲痛、为她惆怅……

她却毫不知情。

这样也好。

他和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该有所交集。

就这样送她离去吧。

这段光阴,他将永远深埋心底。

“你平时有睡眠质量不高的问题吗?”何雨嫣仰头看着克劳塞维茨,“等我安顿下来,我录制一张催眠曲CD,给你寄过来。”

克劳塞维茨心里一疼,低头吻了一下何雨嫣光洁的额头,将其紧紧抱在怀里。

何雨嫣将头靠在克劳塞维茨宽阔的肩膀上,在其耳畔柔声说道:“我们中国有个成语,叫‘一见如故’,意思是初次见面就像老朋友一样。这正是我对你的感觉。威廉,能够遇到你,我真的感到很幸运。我这一走,恐怕很长时间没法再与你相聚。你多多保重。”

克劳塞维茨伤感至极,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表白的冲动,最终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

他轻抚着何雨嫣的后背,叮嘱道:“把我的联系方式记熟。安顿下来后,立即跟我联系。有任何困难,随时找我。”

何雨嫣点点头,伸手抱紧克劳塞维茨,因即将到来的分别而心生不舍。

吃完早饭,何雨嫣乘坐陈祖誉开来的越野车,载着克劳塞维茨命人强塞上来的两个装满他所谓的生活必需品的巨大行李箱,自斯图加特赶往柏林。

经过六七个小时的奔波,二人抵达陈祖誉名下的一栋二层小楼。

放下行李后,何雨嫣稍事休息,便请陈祖誉载她去超市买菜。

陈祖誉领着何雨嫣买完菜和其它生活用品,将她送回住处,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特格尔机场接机。

谢嘉鸿风尘仆仆地跟随陈祖誉赶到二层小楼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他一见到穿着荷叶边围裙的何雨嫣,眼神立马火热得燃烧起来。

他像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何雨嫣,将其一把抱在怀里,劈头盖脸狂吻。

何雨嫣没想到谢嘉鸿竟会当着陈祖誉的面这么吻她,慌忙呜呜叫着挣扎。

陈祖誉见这对小情侣正处于干柴烈火之中,高声打了个招呼,知趣地离开了小楼。

听到重重一声关门声,谢嘉鸿更无顾忌,当即将手探进童雨嫣的裙摆,扯碎里面的连裤袜、内裤。

童雨嫣没有想到陈祖誉竟然就这么走了,害她陷入如此无法转圜的境地。

她暗恨克劳塞维茨给她准备的全是裙子,导致她被轻易地直击重点。

她想起李雍扬正为了她积极准备离婚,她岂能在这时候与谢嘉鸿发生关系。

她连忙抓住谢嘉鸿肆虐的手,急切地说道:“我要上厕所。”

谢嘉鸿眉头一竖,恼火地骂道:“懒驴上磨屎尿多,早干嘛去了?赶紧的!”

何雨嫣暗暗庆幸谢嘉鸿没起疑心,慌忙冲进卫生间,将门从里面反锁起来。

她来不及更换裙摆下被撕坏的内裤、袜子,急急匆匆地开窗爬出去,脚上的棉拖鞋掉了都顾不得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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