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自然是知道傅红雪的,但是她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叶开和傅红雪是这么好的朋友,从她得到的消息来看,傅红雪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从不相信任何人,又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和叶开成为了好朋友?
武林盟主这么大的势力,能拉拢的话自然是拉拢为好,虽然这件事情并不归叶无忧管,自有王怜花去应付,但是身为白云城的一份子,她也不会有机会不利用。
半个时辰之后,傅红雪领着叶无忧去了市集。他清醒之后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叶无忧的事情,虽然她说她不是翠浓,但是在傅红雪的心中,已然把叶无忧当作了翠浓,叶开无法,也只能拜托叶无忧多担待着些了。
“复仇固然重要,自己的身体也得多放些心思,若是大敌当前你却发病,岂不是让敌人有了可趁之机?”
叶无忧之前取了些傅红雪的血,打算带回万梅山庄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几颗抑制他发病的药丸,她即将花这么大的心思,自然不希望病人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对付傅红雪并不容易,所以一开始叶无忧便没有想心思,只是今日一见她才知道自己竟然会长得像他的初恋情人,如果这送上门来的馅饼都不吃,她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而他的癫痫之症,自己也可以好生利用一番,毕竟“真心实意”的关心,总是能融化人心中的坚冰的。
“我知道了,陈记到了,我在外头等你。”
傅红雪知道身边的人都在关心他,但是从小娘就告诉他不要相信任何人,他生下来就是为了他的爹杨常风复仇的,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重要,复仇才是第一位的事情。
但他有时也会因为周婷感动,因为叶开感动,他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也分辨得出别人对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想到花白凤,他还是暗了暗眼眸。
叶无忧从陈记取了衣服出来,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一个包子并不顶饱,好在她今日并不止吃了一个包子。
“是男人的衣物?”
“是,他要练剑,便差我来替他取衣,但我知道,他只是怕我一个人待在庄中无趣而已。”
抱着西门吹雪的衣服,叶无忧笑了起来。西门吹雪和傅红雪的名字中虽然都带着一个雪字,但两个人和真正的雪还是不一样的,只要用心去发现就好。而对付西门吹雪和傅红雪,自然也不能用同一种方式,更何况叶开和陆小凤还是朋友,她冒不起这个险。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傅红雪抿了抿唇,心里有一股不适之意,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不适,毕竟叶无忧不是翠浓,只是长得像而已,而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并不少。
“我住在万梅山庄,你却是不必送我回去了,往后的路我都认识,倒是叶开,你发病的时候他是真的担心你,所以待他好一些吧,这世上难得真心朋友。一个人再冷漠,也总是需要朋友的。”
西门吹雪都不止陆小凤一个朋友,傅红雪又何必拒叶开于千里之外?叶无忧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多管闲事,但是这闲事她管了心里开心,也便就管了,好歹她和叶开都姓叶,五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
傅红雪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想要利用的也不过是他前武林盟主儿子的身份而已,他的身边有真心关心他的人,自然也是好的。
施展轻功回万梅山庄不过是几个起落的事情,西门吹雪的剑还没有练完,叶无忧将衣服交给小五之后,便回了房将傅红雪的那瓶子血放好,她的医术比起师父来还差了一个火候,但比起寻常的大夫来还是胜了一截的。
“叶姑娘,庄主邀您去梅园一同用饭。”
半个时辰之后,叶无忧的画才画了一半,小九便过来敲了敲她的门。万梅山庄清一色都是男仆,叶无忧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以前在南海飞仙岛,在哥哥和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女子,不过时间一长她自然也便习惯了,阳气盛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搁下笔,叶无忧洗净手这才去了梅园,而那未完成的画上满是颜色深浅不一的红花,像是要开到人的心上去一般,直到第二日西门吹雪在梅园练剑的时候,叶无忧才将画画完了。
“画的是我?”
画面上虽有大朵的红花,却只是陪衬而已,画中的人一袭白衣胜雪,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感觉了寂寞。
“你说呢?”
叶无忧笑了笑,将画收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画的是练剑的西门吹雪,还是画的透过西门吹雪看到的叶孤城。他们的背影本就相像,又都喜欢穿白衣,给人的感觉也很像,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画的是谁。
“画都画了,害羞什么。”
西门吹雪握着叶无忧的手,将她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喜欢上叶无忧的,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也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她在他身边他会觉得安心,她在他身边他会觉得快乐,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无忧,我不会说话,但是我会对你好的,这里为你而跳动。”
西门吹雪将无忧的手移到他的心口上,让她感觉自己砰砰直跳的心,无忧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她自己的心也跳得很快,偎在西门吹雪的怀抱中,她觉得自己的脸也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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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定情物
几日之后,珠光宝气阁内,花满楼和陆小凤正坐在水阁中喝酒。这水阁四面都是荷塘,唯有一条朱红色的九曲长廊通向来处。
这酒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请他们喝的,陪酒的一位是峨嵋派的少年翘楚苏少英,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酒是好酒,宴却不是好宴,叶无忧和西门吹雪出现的时候,珠光宝气阁的主人阎铁珊正打算走,也正打算送走陆小凤和花满楼。
“他们还不打算走,你最好也留在这里。”
西门吹雪依旧是一袭白衣,但是他腰间的剑却是黑色的,是一柄古老狭长的乌鞘长剑。他的剑还未出鞘,却已经给人带来了无限的压力。
阎铁珊的手一挥,五个使着不同兵器的武林高手便从窗外飞了进来,叶无忧四下打量着这个水阁,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毕竟有西门吹雪在这里,左右也没有她出手的机会。
原本西门吹雪是不想她来的,但是叶无忧想来,他最后自然还是同意了,从万梅山庄赶到珠光宝气阁,路上花了不少的时间,但是马车里的单独相处,却也给了两个人感情升温的机会。
其实就算西门吹雪不在这里,叶无忧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陆小凤在这里。阎铁珊本来找准了时机发动了暗器然后自己从水上逃出,但是他的动作快,陆小凤的动作比他更快,只是一个瞬间,两个人就又回到了水阁中,而阎铁珊的脸也一下子松了下来。
“我老了……”
阎铁珊喘着粗气,背靠在水阁的柱子上,身心都透着一股疲惫之意。叶无忧便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他身后的水面,而就在陆小凤发问阎铁珊说起金鹏王朝旧事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阎铁珊的身后突然冒出一柄利剑直刺他的后心,说时迟那时快,叶无忧抽出腰间的软鞭,在利剑刺中阎铁珊之前先一步卷住了剑,然后顺势卷住了从背后偷袭的人,那人的武功自然也是不弱,一个鲤鱼打挺便从荷塘翻到了水阁之中,挣脱出了鞭子的怀抱。
“你是谁?”
阎铁珊自然也是吓了一跳,他往陆小凤的方向靠了靠,心里觉得一阵凉意,这人躲在水阁之中伺机而动,他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若不是与西门吹雪同来的叶无忧注意着他的身后,他怕已经做了剑下亡魂了。
“我就是大金鹏王的丹凤公主,那个要找你算一算旧债的人,你又是谁,为何挡我复仇?”
上官丹凤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身上剑上还滴着水,她扯下水靠的头巾,乌云般的柔发便披散下来,更衬得她一张小脸苍白美丽。她的剑指着阎铁珊,眼睛里充满着仇恨与怨毒,而她的另一只手却是背到了身后,伺机而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丹凤公主,让我猜猜,你是诱花满楼离开的上官飞燕?”
叶无忧此话一出,水阁中的几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花满楼,他腾得站了起来,复而又慢慢地坐了下去。上官飞燕的脸上倒是露出一抹惊讶,只是转瞬即逝。
“叶姑娘此话何意?”
陆小凤想起上官雪儿的猜测,也不由得多看了上官丹凤一眼,雪儿说她的姐姐上官飞燕被丹凤公主害死了,丹凤公主还假冒成她姐姐的样子,但是反过来,也可能是上官飞燕把丹凤公主害死了,然后假冒成丹凤公主的样子……
“没有人可以骗过我这双眼睛,你的脸并不是你自己的,甚至你刚才说话的声音,也不一定是你自己的,那么金鹏王朝这件事情,我是不是都可以怀疑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
那日陆小凤来找西门吹雪帮忙,叶无忧自然也将金鹏王朝的事情听了个大概,毕竟只是上官丹凤的一面之辞,虽然听着可信,但也不能尽信,她此番刺杀,可以说是被仇恨蒙了心智,却也可以说是想要杀人灭口。
叶无忧精通易容之术,自然也能看透别人脸上的易容,上官飞燕虽然仗着自己和上官丹凤长得像稍稍修饰,又模仿了上官丹凤的声音,但是在行家面前,总是会露了马脚的。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在于,叶无忧早就知道上官飞燕和青衣楼的事情,虽然之前打算合谋,但是现在她后悔了,毕竟这是一个取得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信任的好机会。
上官丹凤亦或者说是上官飞燕只是静静地听叶无忧说着,并没有开口反驳,而是笑了起来,就在她笑的时候,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也发出了暗器,众人忙着躲闪,便被上官飞燕寻了时机逃了出去,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立刻追了出去,而见他追了,陆小凤便没有再动。
“针上淬了剧毒。”
叶无忧蹲下.身子用帕子捡起了上官飞燕撒出的针细细看了看,然后递给了陆小凤。这是上官飞燕的暗器飞燕针,她便是用这个杀了她的表姐上官丹凤,叶无忧倒是没想到她会留这么一手,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我没有想到,我竟然又上了别人的当。”
陆小凤在江湖上行走这么些年,自然是上过别人当的,但是他没想到他又一次栽在了女人的手里,好在有叶无忧,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做多少错事。
金鹏王朝的事情并不像是大金鹏王说的那般,而陆小凤此刻也没有心情再管金鹏王朝的事情了,那本就与他无关,至于霍天青有没有抓住上官飞燕,陆小凤也没有再想那么多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不必想太多,若说上当,第一个上当的人是我。”
花满楼喝了口酒,陪陆小凤一起吃着张大麻子家的狗肉,每回陆小凤到了山西,总是要吃一回张大麻子煮的狗肉的,只是这回吃的时候,他的心情并没有那般好。
“至少我现在是真的不必担心西门吹雪了?叶无忧本可以什么都不说的,也不必将她的功夫暴露在我们面前。”
叶无忧本可以不陪西门吹雪来山西,也可以不出手任由上官飞燕杀了阎铁珊,但是她没有,可见她是真的站在他们这边,更何况西门吹雪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我不知道,我只想好好地醉一回。”
花满楼叹了口气,他忽然有些痛恨自己是个瞎子,因为他甚至都不知道,欺骗了他的女人究竟长得是个什么模样。他总是心软,也许是该改改这个毛病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喝着酒吃着狗肉,而西门吹雪和叶无忧正坐在回万梅山庄的马车上。此番出行他们并没有什么收获,但也总算是帮了陆小凤一个忙,至于其他的,便与西门吹雪无关了。
“你知道孔雀山庄么?”
躺在马车里,叶无忧从怀里拿出一块造型奇特的金令轻轻抚摸着,金令的正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而背面刻着三个字,依稀可见是南宫协。
这块梅花金令是放在叶无忧的襁褓中随她一起飘向南海的,曾经叶无忧以为南宫协是她的名字,但是后来她发现她错了,因为孔雀山庄这一代庄主的妹妹,才叫南宫协,也许……她是她的女儿?
叶无忧答应过哥哥不再探查自己的身世,但是她既然来到了中原,又打听到了南宫协的消息,心里自然是有所触动的。孔雀山庄以暗器闻名于武林,又以孔雀翎为最,但是叶无忧探查到的关于南宫协的消息并不多,她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因为孔雀山庄里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提及过南宫协三个字了。
“嗯,不多。”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他对当世的剑客如数家珍,但是对于孔雀山庄,知道的还真是不多,他看着叶无忧手中的梅花金令,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上面刻着的,或许是我娘的名字,她是孔雀山庄的人,但是二十多年前孔雀山庄就没了她的消息,我不知道她嫁给了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在人世,我更不知道她为何会将我丢弃。”
叶无忧将金令放在西门吹雪的手中给他看上面的名字,心里却是难过得厉害,当西门吹雪看完了金令将它交还给无忧之时,无忧却是摇了摇头。
“就放在你那里吧,它放在我身上放了十八年,每天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但它也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将它放在你那里好不好?”
这便是想将梅花金令当成定情信物了,望着叶无忧清澈见底的眼神,西门吹雪的嘴角也弯了弯,他说了声好之后,将梅花金令收进了怀里,然后掏出了一面玉牌放到了叶无忧的手中。
“这块玉牌是我爹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你替我保管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文也可以叫,你究竟有几个好哥哥o(*≧▽≦)ツ
☆、垂手盼君归
叶无忧看西门吹雪将梅花金令收进怀中之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因为她并没有骗他,这真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甚至是自己找寻身世的唯一凭证,但是西门吹雪将玉牌交给她的时候,她不再后悔了。
一物换一物,西门吹雪给她的玉牌更是价值连城,而且它的意义也很好。
关于西门吹雪的身世,很难探查,他们所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知道他在京城有一家糕饼铺,是他的老家人开的,至于西门吹雪的爹娘是谁,江湖之中并没有人知道,大通和大智或者说孙老爷也不知道。
原来甚至是西门吹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叶无忧摸着玉牌,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因为有一个人与她同病相怜。
这是一块并不算大的玉牌,用的却是千年古玉,价值可堪比秦始皇想得到的和氏璧。叶无忧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知道这样一块古玉的价值,然而跟玉牌代表的含义比起来,玉本身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玉牌的正面刻着七十二天魔、三十六地煞,反面刻着部梵经,这样一块玉牌叶无忧虽然没有见过,却也听师父说过,正是西方魔教之宝,见玉牌如见教主玉罗刹亲临。
发现这块玉牌是罗刹牌之后,叶无忧显然有些惊讶。看西门吹雪的样子并不知道这块罗刹牌的来历,要不然他也不会说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了,但是如果这真的是罗刹牌,她的计划就得变一变了,毕竟与整个魔教为敌是不明智的。
不过不管如何,西门吹雪能将这块玉牌交给她,也说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叶无忧莞尔一笑,坐起来靠在西门吹雪的肩头握住了他的手。已是四月的天,西门吹雪的手却依旧是冰冷冰冷的,就像他的心一样,若不是她用了媚.术,一切也不可能进行地那么顺利。
只是如今西门吹雪对她的感觉究竟来自于媚.术,还是来自于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便没有人知道了,叶无忧自己也不知道。
“吹雪,和我在一起你快乐么?”
哥哥让她成为西门吹雪的负担,成为西门吹雪的牵绊,这事情做起来却没有那么容易,虽然目前西门吹雪看似喜欢上了她,但是这种喜欢一旦离开她的媚.术,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倒是陆小凤每次见到她的眼神都一如既往地炽热,让叶无忧有些消受不起。
“嗯,我很高兴。”
西门吹雪搂过叶无忧,亲吻了她的额头,他从来都没有找过女人,因为他觉得女人是负担,会让他的剑变得犹豫,但是真的当他的生命里出现这样一个可以打动他心的女人,他也不会拒绝,因为这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我也是,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叶无忧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靠在西门吹雪的身上有些动情,也许她来中原真的是一个错误,叶孤城觉得她能吸引到西门吹雪,却没有想过西门吹雪会不会吸引到她,毕竟他是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身上又有叶孤城的味道。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嫌闷的话你就出庄走走,这周围的景色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的。”
“嗯,我等你回来。”
西门吹雪一年之中出庄至多四次,而每次出去都是杀人,这一回也不例外,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带着叶无忧去,无忧也想做些自己的事情,便送他到了山坡上,看着他策马远去。
从珠光宝气阁回到万梅山庄之后,时间也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西门吹雪和叶无忧也变得愈发如胶似漆起来,庄子里的下人也改口称叶无忧为庄主夫人了。
一切似乎都往着好的方向在发展,而整日里闷在万梅山庄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叶无忧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她本是习惯了幽静的环境的,只是庄子里少了一个人,她心里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给傅红雪的药丸已经制好了,趁着西门吹雪出庄,叶无忧跟小五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带着研制好的药丸来到了树屋,迎接她的却是一场大火。
大火已经烧到了尾声,树屋里并没有活人的气息,叶无忧四下查看了一番之后,便在地上捡到了一幅画。画上的人大概就是傅红雪上次说起的翠浓,叶无忧细细地看了看,发觉是和自己有些像,但也不过是神似,毕竟是傅红雪笔下的人物,和实际的翠浓不知道有着多大的偏差,更别提那时候的翠浓还是个小孩子了。
叶无忧没有找到傅红雪,却是等到了叶开,就在她将那幅画收好的时候,叶开也出现在了树屋外,只是他还没开口,便跟身后追踪而至的红衣女子打了起来。
红衣女子长得很是清纯,手底下的功夫却不弱,使的是一手好暗器,只是在看到红衣女子发出的暗器之时,叶无忧的神经也不由得绷了起来,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人用的正是孔雀山庄的独门暗器。
“南宫翎?翎羽之翎?”
叶开与南宫翎并没有打多久便停了,听到南宫翎的自我介绍,叶无忧也不由得疑问出声。这一代的庄主南宫博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名为南宫翔,女儿名为南宫翎,她曾经也想过接近这一对兄妹探查南宫协的消息,而如今这妹妹便送上了门,她是下手还是不下手呢?
“嗯,是那个字,叶姐姐你也是来找周婷姐姐的吗?”
南宫翎倒是没有多想,毕竟江湖中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她年纪本就小,见谁都叫姐姐,叶开说他是过来找周婷的,她自然认为叶无忧也是来找周婷的。
“不是,我是来找傅红雪的,这树屋是周姑娘的?但是我在地上捡到了傅红雪的画,他们应该没走多远吧。”
傅红雪和周婷的确没有走多远,三个人很快在鬼大夫那里找到了傅红雪和昏迷的周婷,还有一个叶无忧之前没见过的燕南飞,据他说他是替傅红雪挡了暗器烈焰红针,傅红雪便消耗了自身的内力为他疗伤,还将他带到了树屋来,但是看叶开的样子,并不怎么待见这个燕南飞。
“这药以你的血为引,我只炼制了五颗,可以在病发时暂时抑制,但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你有时间,我倒是可以为你扎针,许是会有些用处。对了,我在树屋里捡到了这个。”
周婷伤重还没有醒来,见到叶无忧,傅红雪便跟着她来到了院子里,这么久不见,傅红雪当初对叶无忧就是翠浓的执念也淡了下来。
“多谢。”
傅红雪接过了小瓶子和他视若珍宝的那副画,嘴虽然还是抿着的,眼神里却是透出了一股真心的谢意。画是可以传递很多东西的,也可以纪念很多感情,翠浓的这幅画对于傅红雪来说,当真是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举手之劳而已。”
叶无忧虽名为无忧,却总也有不开心的事情,王怜花爱作画弹琴,她也跟着学上了,琴弹得尚可,画却是画得极好的,比王怜花的更添几分女人的细腻与柔情。
所以对于傅红雪的这份痴情,她很能理解,因为她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在帕子上画上哥哥的样子,然后珍藏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更新的问题:一周五更,周二和周四不更。
☆、鞭伤痕交错
“我的内伤还要五日才会恢复,这五日我会歇在此处,可以配合你扎针。”
傅红雪将画塞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两个人聊了几句关于病症之事,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打斗之声,赶去一看才发现是叶开与燕南飞打了起来,见傅红雪与叶无忧来到,燕南飞作势不敌,傅红雪连忙分开两人,挡在了燕南飞的面前。
“他的伤未好,你怎可与他动手?”
燕南飞是为了救傅红雪才受的伤,傅红雪并不知他的内伤其实已经好了,而叶开虽然刚才试出了燕南飞的武功已经恢复,但是看着挡在燕南飞面前的傅红雪,他的脸还是冷了下来,解释都不想解释。
“燕大侠的伤势看起来很重,还是让我把把脉吧,刚才若是动了真气,现在应该难受得厉害吧?”
叶无忧自然是相信叶开的,虽然她们仅有数面之缘,但是她就是觉得叶开很亲切,也许因为他也姓叶,也许因为他是小李飞刀李寻欢的徒弟,不管怎么说,叶无忧觉得他并不是一个会随意动粗的人,更何况他是陆小凤的朋友。
陆小凤的奇妙在于,不管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敌人,都很敬佩他,而且同时敬佩他的朋友,所以叶开和燕南飞动手,叶无忧自然是相信叶开的。
“多谢姑娘美意,燕某的伤势自己清楚,并没有那么严重。”
见叶无忧伸手,燕南飞将手背到了身后,然而叶无忧并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夫,燕南飞还未看清她的动作,她的人便已经来到了燕南飞的身后,然后搭住了他的手腕。
“燕大侠的伤还真是不算严重,应该说……已经完全好了吧?”
叶无忧冷笑了起来,然后扣住了燕南飞的手,让他无法动弹。叶开见状脸倒是没有再皱着,而是冲着叶无忧的方向会心一笑,继而抱着双臂斜了傅红雪一眼。
傅红雪这样的身世,再加上他携带着灭绝十字刀谱,总是会被人接近被人利用的,叶无忧自然不想自己的猎物被别人觊觎,所以燕南飞如果有坏心,她会比傅红雪本人还要急。
“傅大哥,傅大哥!”
就在大家僵持着的时候,周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一来,大家的注意力也有些分散,叶无忧的手稍稍一松,燕南飞便趁乱逃走了,叶开想去追,却被傅红雪拉住了。
“算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终是为我挡了一针,何况他若想害我,早就动手了。”
看到叶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叶无忧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叶开明明和傅红雪一般大的年纪,看傅红雪的目光却是像在看自己的儿子一样,怎能不让叶无忧觉得好笑?
更何况燕南飞的身上已经被她洒了赤蝶粉,幕后主使是谁,等会儿一追便知,也不急于一时。她就算是想动手,也不会当着傅红雪的面动手,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些的。
“你是谁?”
周婷并未见过叶无忧,叶开与傅红雪也没有对她讲过那日之事,她虽然觉得叶无忧很漂亮,却也没有往翠浓的身上去想,毕竟女人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
“我叫叶无忧,是叶开的朋友,你就是周婷周姑娘吧。”
周婷的年纪看着也不大,虽然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女孩模样,但是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来,让叶无忧觉得怪怪的,而她瞧着傅红雪的眼神,也很容易让人看出她喜欢傅红雪。
叶无忧自然不想招惹女人的醋心,便只说自己是叶开的朋友,不过她话音刚落,傅红雪便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叶开,你看着周婷。”
燕南飞既然是伪装成伤势未愈,这个地方便已经不安全了,傅红雪也知道这一点,便带着叶无忧去了他藏身的另外一处地方,至于周婷,她刚刚从火海中逃生,还是该好好休息,不该再跟着他,更何况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该将太多的心思放在他身上的。
傅红雪想得很是周全,叶开也明白他的心思,如果叶无忧可以做那样一个人,他倒是也觉得不错,周婷实在是太弱了些,而且性子过于冲动,更何况她不会武,被人跟踪太容易了,傅红雪为燕南飞疗伤耗去了不少真气,此时此刻不能再被仇家找到了。
另一个地方并不算远,半路上叶无忧便抽回了手,虽然她猜得到傅红雪是为了避开周婷,但是被人随意触碰到胳膊,总不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情。
“抱歉,一时情急还望叶姑娘见谅。”
傅红雪推开木门,想到刚才手上的触感,也觉得有些歉疚。他和叶无忧并不是太熟,所以刚刚他的举动是真的唐突了。见他这般,叶无忧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无妨,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这一处木屋傅红雪久已没有来了,蜘蛛都结了网,桌子上也是灰得厉害,两个人打扫了一番之后才能下脚,把床铺整理干净之后,叶无忧也点上了蜡烛,给银针消毒。
“可能会有些痛,不过我想你应该能忍的,把衣服脱了,然后背对我躺好。”
叶无忧准备着针灸要用的东西之后,便让傅红雪脱下衣服然后躺到床上去,傅红雪犹豫了一下,见叶无忧也脱了外衫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这才脱下了衣服,露出满身的伤痕。
叶无忧将外衫放在桌子上,回头的时候发现傅红雪已经脱光了,而他的背上遍布伤痕,看着真有些狰狞。
“这伤……”
叶无忧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身上可以有这么多的伤痕,傅红雪的身上大部分是鞭痕,还有刀伤和剑伤,刀剑之伤可以理解,但是那一道又一道的鞭痕,却是不知在何种情况下被留下的。新新旧旧的交叠在一起,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没什么,来吧。”
傅红雪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伤痕的来由,叶无忧净了手摸着傅红雪的后背,只觉得他背上的皮肤都在颤抖,和西门吹雪的后背比起来,傅红雪的实在是不忍直视了。
银针在火上烤过之后,一根一根扎在了傅红雪的身上,他趴在床上,眼神已然有些放空。针扎在身上并不疼,毕竟和鞭子抽在身上比起来,针扎造成的疼痛似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傅红雪想着身上这一道道伤痕的由来,身上的温度也变得越来越低。
“乖宝宝,睡吧。”
叶无忧的手一拂,将所有的针一起拔下,傅红雪发出了一声闷哼,在叶无忧一拍之下便失去了意识,头一歪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忆当年心灭
给傅红雪盖上被子之后,叶无忧对着铜镜变换了妆容,穿着紧身衣便循着赤蝶粉所留下的痕迹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明月楼,才停了下来。
明月楼建立的时间并不长,是最近两年才兴建的。而每到月圆之夜,明月楼的主人明月心便会为世人解答疑问,也因此她被称为武林女诸葛,人人都夸赞她聪明无双。
今日正是月圆之夜,明月楼外,换了身衣服的燕南飞带着侍女红扇站在人群中,与楼顶的明月心相视一笑,他是明月心的下属,傅红雪的事情自然是要先回报明月心的,好在她一向疼他,并没有因为计划失败而迁怒于他。
韩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明月楼下的人群中卖着包子,红扇闻到香味过来买时,包子已经只剩下两个了。
“这包子怎么卖?”
“一文钱一个,最后这两个也还是热乎的,姑娘和你家公子,正好一人一个。”
“那我都买了,大娘你也可以早些回去,天气这么冷,你还穿得这么单薄。”
红扇付了两文钱接过两个包子,对着韩娘子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甜,但这也是她最后一个笑容了,因为人死了是永远都不会再笑的。
包子长得很可爱,燕南飞此刻的心情很好,所以他把玩着手中的包子并没有急于吃,而当他想吃的时候,吃了一半包子的红扇已经倒了下来,七窍流血,手里还拿着那个热乎乎的包子。而此刻,韩娘子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就像没有人看到她从何方向而来一般。
“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有人会死在韩娘子的手中,她卖的包子是没有毒的,但是这一点胭脂红是剧毒。曾经有人问过韩娘子为何要杀他,韩娘子只是说,每到月圆之夜她就想杀人。”
明月楼里,明月心拿着包子对燕南飞说着她知道的消息,韩娘子是八年前在江湖上现身的,她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有时是在大漠,有时是在西域,有时是在中原小镇,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的事情,毕竟能在韩娘子手中活下来的人舌头并不长。
她的毒见血封喉,而且谁也不知道她在包子上涂的究竟是什么毒药,也有吃过她的包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人,甚至觉得她卖的包子是人间美味,所以她杀人只凭自己的心情,唯一确定的是除了月圆之夜,她并不会现身。
“这次只能说是红扇倒霉了,正好撞在韩娘子的手中,好在你没有吃,要不然就算我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明月心叹了口气,燕南飞今日刚带回来一个坏消息,没曾想第二个坏消息便跟着来了,要培养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并不容易,所以红扇的死,给燕南飞造成的麻烦并不小。
叶无忧自然就是韩娘子,看红扇倒地之后她便离开了,燕南飞今日不死算他命大,反正不过是小喽啰,留着他在世上多活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去哪里了?”
等到叶无忧回到木屋,傅红雪已经醒了过来。刚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蜡烛也即将燃尽,他本以为叶无忧是回去了,但是看到椅子上的淡绿色外衫,便知道叶无忧并没有回去,只是暂时离开而已。
等他穿好衣服重新点了一根蜡烛,叶无忧倒也回来了,只是她身上虽然没有带着血腥味,却带着一股子杀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去追燕南飞了,他去了明月楼见明月心,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说不定还是明月心给他出的主意接近你,你以后多提防着些,毕竟想打你主意的人太多了。”
叶无忧脱下紧身衣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衣,又把头上的发饰都拆了,俨然一副要就寝的模样,只是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傅红雪见她往床边走来,没来由得脸上起了一阵红晕,连带着也忘记了问她身上杀气之事。
“你都睡了两个时辰了,该把床让给我了吧?好晚了。”
天色已晚,现在回到万梅山庄显然不是一件明智之举,而叶无忧也不喜欢在客栈睡觉,傅红雪刚刚都睡了两个时辰,不睡觉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一旁还有稻草堆和长椅,他睡哪里都可以。
“嗯,你睡吧,我正好想起来有件事情要做,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傅红雪很快就离开了,只是离开之时气息不稳,联想到他刚才脸上的红晕,叶无忧猜想着他或许是想多了,不过他这么纯情,还真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这一夜叶无忧睡得并不好,床板太硬,屋子里又有一股霉湿的气味,清晨的时候傅红雪也回来了,坐在桌边不知道在做什么,虽没有发出声响,但是存在感也不容小觑。
待到傅红雪离开之后,叶无忧才起身梳洗,当傅红雪带着早点再回来的时候叶无忧已经梳洗完了,淡绿色的外衫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头上插着一支青玉簪,便像傅红雪初见她时那般美丽。
“吃完早点出去晒晒太阳,傍晚我再来为你扎针,如果你出门的话,就留张字条给我。”
交代完之后叶无忧便离开了木屋回到了万梅山庄,她想念万梅山庄里的床,也想念万梅山庄里精致的早点,昨夜若不是为了燕南飞的事情,她也不会在小木屋住下,归根到底她和西门吹雪一样都是爱享受的人,就连对待杀人这件事情也一样,西门吹雪是杀了人便会洗澡,而她,根本就不会让血溅到自己的手上。
回到万梅山庄享用了早点之后,叶无忧便回到自己房间补眠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小时候的回忆。
在南海飞仙岛,叶无忧是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妹妹,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想要什么哥哥就会给她什么,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是叶孤城做不到的,甚至叶无忧说想要天上的月亮,叶孤城都会在她的屋前挖一个小池塘,给她一轮圆月。
小的时候他们常常在海边一坐便是一天,哥哥会跟她讲那些很美好很美好的故事,那个时候她以为世界真的是那么美,就像岛上的小花园一般,开满了各色的鲜花。
再后来她遇到了师父王怜花,也从他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如果说哥哥在无忧心中画上了一抹白的话,王怜花便是在她的心中画上了七彩的颜色,甚至是黑色。
一开始,哥哥对师父半是拉拢半是忌惮,但是师父的确是全心全意对她好的,所以叶无忧觉得很是满足,即使师父有时会与她开玩笑耍她玩,她也不会觉得不开心,毕竟她是师父唯一的徒弟,而十岁那年的事情发生之后,师父也成了她的依靠她的救赎。
跳过十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叶无忧这十八年来的生活可谓是被哥哥和师父捧在手心的。不过开心的事情有,忧愁的事情却更多,虽然在哥哥面前她完全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在师父面前或者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总是会想到十岁以前无忧无虑的自己,和十岁以后杀人如麻的自己。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一年叶无忧才十岁,还是个孩子,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已然有了摄人心魄的魅力。
那夜是月圆,海上的风很大,叶孤城出海办事,负责照顾叶无忧起居的是韩青,叶孤城的贴身侍卫之一。
叶无忧清晰地记得那一日自己穿了一件红色的薄衫。风吹开了窗子,月光洒进来的时候叶无忧正拿着桌上的毛笔画画,然而一个时辰之后,她用沾着胭脂红色墨水的画笔使劲地戳韩青的心口和他的脸。
韩青那时候已经死了,满地都是鲜血,而叶无忧的动作却是停不下来。她的红衫已被撕碎,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和那粉色的绣花肚兜,而她的亵裤上也沾着血和白色的浊液,诉说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
王怜花听到声响赶到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血腥味,叶无忧的眼睛有些发红,手中的毛笔依然在韩青的身上戳下一个又一个的洞。王怜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处理好了这件事情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但那以后,无忧再也没有和叶孤城一同睡过,她的心里也有了很多很多的忧愁,而每到月圆之夜,她总是想杀人,用她的画笔,用那一抹胭脂红。
叶无忧克制不了自己,每当她看到圆月的时候,总是会想到那一夜发生的事情,然后就想杀人,杀男人,杀尽那些酒喝多了色.欲熏心的男人。
师父一直在帮她消除阴影,也颇有成效,至少除了月圆之夜,叶无忧都是很正常的,就算是月圆之夜,她所杀的人也不会超过四个,有时甚至只是卖些并没有毒的包子。
上个月月圆的时候她和西门吹雪待在一起赏月,听着西门吹雪的琴声,叶无忧难得没有想要杀人的冲动,那一夜她和西门吹雪在亭子里相伴到天明,心里也很静很静。
不过这个月的月圆之夜,她又杀人了,还杀了一个女人,她原本想杀的是燕南飞,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不过她并不后悔,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叶无忧醒来的时候睡意全无,因为她想到了太多太多,也许是因为西门吹雪不在万梅山庄,所以她会觉得没有安全感,想那些本不该想的事,做那些本不该做的梦。
她说了会等他回来,不过是一句情.话,现在却有些辨不清自己那时的心情了。也许……她是真的很希望西门吹雪不要离开,早些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情窦初开神马的……求留言喵~
☆、下手快
“也许我是老了吧……”
坐在梅园里画了会儿画,叶无忧搁下笔对着远方喃喃自语着。西门吹雪喜欢在这里练剑,她也习惯了白日在这里作画,只是如今西门吹雪不在,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叶孤城其实也只是小时候陪伴叶无忧的时间多一些,叶无忧有了王怜花这个师父之后,叶孤城对王怜花放心了之后,陪伴无忧的时间便越来越短,他总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见不完的人,他虽也喜欢一袭白衣,但是他的白满满的都是疲惫和寂寞,与西门吹雪的白不一样。
叶无忧曾经以为自己也是习惯了寂寞的人,但是如今回忆起来,她独处的时间并不多,哥哥虽忙,师父却是很闲的,尤其是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在自己的身边,有时候弹琴有时候作画,有时候监督她学武功。
想到这些过往之事,叶无忧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自己是老了,师父说过人只有老了,才会不断地回忆过去,过去代表着回不去,她早就不是那个叶孤城眼中无忧无虑的妹妹了,从她杀第一个人开始,便注定如此。
“夫人,庄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夫人的师父,我已经请他到花厅等候,夫人可要即刻相见?”
叶无忧正在想接下来做什么消磨无聊时光的时候,小五便来梅园通报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无忧没想到师父竟然会来,一下子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
“我即刻就去,这里你收拾一下,再上些桂花糕来,我师父爱吃那个。”
从梅园到花厅并用不了多少的时间,下人已经给王怜花上了茶,叶无忧赶到的时候他的茶也不过喝了两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