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龄给了陆小凤一块绣花大盗留下的红缎面,上面还用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牡丹,而这块缎面和丝线是只有京城的福瑞祥才会出售,所以陆小凤才想要到京城去碰碰运气,但是薛冰三言两语又说得陆小凤想出这个主意跟大傻瓜似的。
黄昏的时候马车停在了小河边,这里有一处酒家,隐在柳林之中若隐若现。叶无忧搭着陆小凤的手下了车,马上就受到了薛冰的眼神攻击,不过她就跟没瞧见似的,陆小凤也忘记了放开了她的手,一直到薛冰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这里的酒真香,菜一定也很好吃。”
叶无忧对着陆小凤笑了笑,比她以前对陆小凤笑的时候要灿烂上许多,陆小凤摸了摸下巴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带着两个女人出门实在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而是一种煎熬。
“小二,给我们来一坛竹叶青,四个冷碟四个热炒,再杀一只活的老母鸡来。”
坐下之后,点菜的人是薛冰,三个人本是吃不了这么多菜的,但是薛冰就是喜欢看着一桌子菜的感觉,陆小凤知道她的脾气,而叶无忧也表示无所谓,反正付钱的人又不是她。
小二是一个糙汉子,但是他的眼睛却和他的外型不太搭调,叶无忧朝他多望了几眼,拍着桌子便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往小二的身上扔。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小二有些狼狈地躲过筷子,周围的人也很是好奇地望着叶无忧,不明白这个姑娘怎么突然对一个小二发难。叶无忧这个时候又坐了下来,笑脸盈盈地望着小二道:“你可是来看陆小凤翻跟头的?三百个后空翻,我可还记得。”
这话一出,陆小凤倒是明白这小二是谁了,薛冰却是一头雾水,小二也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菜倒是端了出来。
叶无忧在菜上桌之前去方便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闷,薛冰咬着陆小凤的耳朵说着悄悄话,所以陆小凤也没有机会去问叶无忧为何会心情不好。
司空摘星是来偷陆小凤身上那块红缎子的,陆小凤和薛冰既然不打算去京城,叶无忧便告别了他们坐着马车离开了,但是她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易容之后潜回了那个酒家。
晚上,陆小凤拿着酒过来陪司空摘星,他已经知道司空摘星将他的红缎子掉包了,但是他并不急,因为司空摘星还没有走,他也可以跟着他,知道究竟是谁让他来偷那块红缎子。
“笔霞庵……快……”
但是陆小凤的来到却只看到司空摘星的酒里被下了毒,而他说了笔霞庵三个字,便再也出不了声了。陆小凤想去找薛冰,却发现薛冰也不见了踪影,桌上只留下一块红帕子,上面绣着两只飞翔的燕子,让陆小凤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我越来越不喜欢写肉了……但是这个晚上真的发生了一件OOXX的事情哦也~
昨天开的新文,娱乐圈重生文,捧个人场神马的~我需要你们啊~:
☆、笔霞庵歌声
那块帕子是上官飞燕的,陆小凤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而想到上官飞燕之前留下的那只红鞋子,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也许这红鞋子代表的是一个组织?而那绣花大盗就是组织里的头目?
抱着僵硬的中了毒的司空摘星,陆小凤犹豫了下还是先带着他去了笔霞庵。在他的心里,朋友和女人究竟哪个重要他也分不清,但是每回他似乎都是把朋友放在了第一位,他自己却没有察觉到。
陆小凤雇来的那辆马车已经被叶无忧坐了,他只好另外找了一辆马车,带着司空摘星去了笔霞庵,毕竟司空摘星的毒性很深,如果不及时治疗便是一条人命了,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比人命还要重要。
“你看,你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一个小偷都比你重要。”
待陆小凤离开之后,叶无忧把被点了穴道的薛冰从床底下拖了出来,然后脱下了她的那双红鞋子。
那块红缎子司空摘星已从陆小凤的身上偷得,然后交给了叶无忧,叶无忧答应帮他送到笔霞庵去,却没有说过是怎么个送去法。把薛冰扔到马车上之后,叶无忧将自己易容成了上官飞燕的样子,然后驾着马车驶向了笔霞庵。
上官飞燕虽然已经死了,但是除了她们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死了,陆小凤便是那些不知道的人中其中一个,叶无忧清了清嗓子,再开口的时候便是上官飞燕的声音了。
“该把你怎么办好呢?”
到了笔霞庵山下的紫竹林入口,叶无忧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里面嘴唇苍白的薛冰,侧着脸对她笑了笑。她跟薛冰倒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但是她对自己的态度可不好,若不是陆小凤在其中缓和,她这母老虎脾气早就对自己发火了吧。
“既然你是上官飞燕的姐妹,那我就送你去陪她吧,好不好?”
叶无忧的手抚过薛冰的脸颊,虽然饿了一天渴了一天,但薛冰的皮肤还是很好,摸上去滑滑的,而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一点儿也不想死,至少不是死在叶无忧的手上。
“罢了罢了,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便将你送去给那个更加怜香惜玉的人吧。”
叶无忧吹了个口哨,很快便有人从紫竹林里窜了出来,驾着马车带着薛冰离开了。至于她会不会和上官飞燕凑成对,还是会平平安安地回家,便不是叶无忧该考虑的事情了。
黄昏的紫竹林很美,叶无忧在竹林里慢慢地走着,甚至还哼了会儿歌,她鲜少易容成别的女孩子的模样,所以她想要好好享受一下作为上官飞燕的样子,毕竟再过一会儿,她就又要回去了。
陆小凤的马车也不慢,但当他抱着司空摘星来到笔霞庵门口的时候,司空摘星却一下子像个没事人一般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直说自己肚子饿。
“你没有中毒?”
陆小凤再傻,也知道司空摘星是在骗他了,他的目的便是将那块红缎子送出去,可是他究竟想要送去哪里?难道就是送到这笔霞庵来?
“我当然没有中毒,那只是一种奇异的香料而已。”
司空摘星笑了笑,香料是叶无忧为他准备的,闻起来很像是毒药的味道,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毒效,只是骗骗陆小凤的而已。
“所以你已经将那条红缎子送了出去?”
陆小凤知道司空摘星从来不做无聊的事情,他既然设了这么一个计,为的自然还是将红缎子送到目的地,只是他能用得动的人……
陆小凤本来怀疑是薛冰,但是薛冰应该是被上官飞燕掳走了,所以只剩下无忧了,但是叶无忧为何会帮司空摘星来骗他呢?
“看来是的,你听。”
笔霞庵里传来了一阵歌声,听起来像是叶无忧在唱,陆小凤愣了愣神,细听之下又觉得有些不对,再回头的时候司空摘星已经溜走了。
那歌声如此说是叶无忧发出的,还不如说是上官飞燕发出的,陆小凤想到那日与花满楼一同听到的歌声,连忙走到了笔霞庵的门口,结果他遇到了江重威和江轻霞。
“是谁在唱歌?”
笔霞庵并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地方,而江重威和江轻霞听到歌声的时候神色正常,就像是知道是谁在唱歌一样。
歌声还在继续,陆小凤倒是没有往前闯,而是一边看着庵里的布局一边询问着江轻霞。江轻霞是江湖四大母老虎之中的另外一条,也是陆小凤另一个红颜知己,但她同时也是个出家人,是江重威的妹妹。
“是我的一个朋友,她过来看看我,顺便给我送点东西。”
江轻霞的话让陆小凤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她的鞋子,那是一双青色略显大的布鞋,和她的紫衫并不相称,而江轻霞似乎察觉到了陆小凤在看她的鞋子,她很快将脚往后缩了缩。
“你那朋友可是叫上官飞燕?”
“你认识她?是了,她长得也很漂亮。”
江轻霞冷笑了下,端着江重威的药碗离开了,陆小凤和江重威寒暄了两句,顺着歌声便来到了江轻霞的屋外。唱歌的人正是上官飞燕,见到陆小凤,她也是一慌,看了江轻霞一眼之后立刻施展轻功逃了出去,陆小凤追了一阵,追到紫竹林的时候却又有人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等到他解决掉那两个黑衣人,上官飞燕却是早已不见踪影了。
上官飞燕的轻功本就不错,陆小凤叹了口气,又回到了笔霞庵,而这个时候,他见到了叶无忧,叶无忧的手上还拿着那块绣着黑牡丹的红缎子。
“陆大哥,我可算是赶上你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见叶无忧笑脸盈盈的样子,手里又还拿着那块红缎子,陆小凤就是想怪罪也怪罪不出口,只是听无忧的口气,似乎她是跟在他的后头来的?
“司空摘星让我把这块缎子送到笔霞庵来,我想着这缎子这么重要,便假意答应了他,也想看看这庵里究竟住着谁。”
叶无忧将红缎子递给陆小凤,陆小凤却发现这并不是金九龄给他的那块缎子,想来是已经被人掉了包,难道是上官飞燕?
薛冰的武功并不差,但是却被上官飞燕掳走了,而叶无忧的武功虽强,却难保她不会被司空摘星所骗,也许一开始司空摘星给叶无忧的缎子便是假的,而他和上官飞燕却有一腿?
陆小凤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炸了,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叶无忧的手指按上了他的穴道,替他轻轻拿捏着,顿时让他的脑子清明了不少,但是刚刚想的却也全忘了,只闻到叶无忧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让我送给这里的主持,我们要不要去找她问问情况?”
笔霞庵的主持正是江轻霞,陆小凤点了点头,拉着叶无忧的手又一次进了庵中。叶无忧的手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从山脚上匆忙上山的缘故,还冒着汗。
江轻霞早在陆小凤追着上官飞燕离开的时候便心知不好,所以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打算离开笔霞庵,只是陆小凤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另外一个女人。
“你正打算要走?”
陆小凤看到了江轻霞手中的包袱,她的举动无疑说明了绣花大盗整件事情真的与红鞋子有关,而她与上官飞燕也应该不只是朋友而已。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走?”
江轻霞咬了咬唇,望向叶无忧的眼中饱含着怨恨,叶无忧抖了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上了红鞋子这个组织,怎么里面的每个女人看她都不顺眼。
“这笔霞庵是你的,你自然是想走便能走,只是穿着两双鞋子,你不觉得累么?”
陆小凤的话一出,江轻霞的脸色变得很差,她将包袱往背上一系便朝陆小凤攻来,她的武功本也是不差的,虽然在陆小凤的面前有些不敌。
江轻霞最终还是逃走了,但是陆小凤抓下了她的青色布鞋,也露出了里面的一双红色绣花鞋。江重威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听到红鞋子这三个字,他的人一下子晃了晃,脸也变成了死灰色。
“绣花大盗穿的也是红鞋子?”
看到江重威的脸色,陆小凤自然也想到了这一茬,叶无忧转着手里的伪红缎子背着陆小凤偷偷打了一个哈欠,金九龄和叶孤城同为南王的人,她自然要帮金九龄一把,只是这事情她本不想参与的,若不是王怜花飞鸽传书来,她此刻应该在和哥哥一起练剑吧。
哥哥指的是叶孤城。叶无忧想到哥哥两个字都不是只属于叶孤城一个人的称呼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哥哥一多麻烦也多,与其在公子羽和傅红雪之间纠结不定,还不如跟着陆小凤出来,就当是游山玩水了吧。
“所以你要去五羊城?”
下了山,陆小凤也瞧见了他让给无忧的那辆马车,而他自己买来的那辆马车却是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被司空摘星或者上官飞燕带走了。
“嗯,去找我的一个朋友,想要进平南王府,就一定要先找到他。薛冰是被上官飞燕带走的,她带走她要么是用来威胁我,要么是为了别的目的,不管是因为什么,薛冰现在应该不会有危险的,而我只能等上官飞燕或者绣花大盗的人来找我。”
陆小凤自然也忧心薛冰,但是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只能等上官飞燕来找他。薛冰被抓,也许是因为她知道红鞋子这个组织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关于绣花大盗的线索,不管是因为什么,陆小凤其实都有些担心她回不来了,毕竟上官飞燕一向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但是他不想说,不想让无忧也担心。
陆小凤扶着叶无忧上了马车,自己却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叶无忧想了想,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借口是要去京城的,所以陆小凤才说是他要去五羊城,而不是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五羊城吧。”
叶无忧朝陆小凤伸出了手,拉着他上了马车。她到中原来了几次,倒是没听过五羊城的名字,师父也未曾提起过,也许是个很美的地方,或者有许多好吃的?
“你不是要去京城么?”
“其实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只是不想回云天之巅而已,我的身世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叶无忧露出那种忧伤的神色来,陆小凤的心也软了下来,她的事情他已经听西门吹雪说了,所以帮傅红雪和叶开查杨常风之死的事情也被他搁置了下来,毕竟这事情真是说不好谁对谁错,又棘手得厉害。
“有时候……我觉得我真是不该到中原来,待在白云城,也许就什么烦恼都不会有了吧。”
陆小凤驾着车,叶无忧坐在他的身边晃荡着自己的一双白鞋,这双鞋很紧,因为刚刚她是将红鞋子套在白鞋外面的,薛冰的脚并不大,所以她刚刚也很辛苦,一双不合脚的鞋,穿着总是不舒服的。
但是鞋子再不舒服,也比不上心里的不舒服,叶无忧是真的有些后悔,不管是认识西门吹雪还是认识傅红雪,都让她觉得后悔,因为她和叶孤城之间隔着的距离越来越大了。
“但你若不来,又怎么能认识这么多的朋友呢?别想这些了,我带你去五羊城吃你从未吃过的美味如何?你一定会满意的,不管是大三元的大裙翅、文园的百花鸡,还是西园的鼎湖上素、南园的白灼螺片,你应该都没有吃过吧?我带你去吃的比这些还要好吃。”
陆小凤刚刚说的都是五羊城的名菜,有些叶无忧倒是听过,却是真的没有吃过。她来中原更多的是杀人,而不是享受美味,不过美食带来的快感虽然及不上杀人,却也总是好的。
“好啊,陆大哥对我真好,是因为西门吹雪才会对我这么好的吗?”
叶无忧笑得很灿烂,她知道陆小凤喜欢自己,而且是第一眼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了,所以她的话里其实带着讽刺之意,毕竟不管是薛冰还是刚才那个江轻霞,以前都和陆小凤有过一段关系,而他现在心里却只在想自己。
“嗯,朋友妻不可欺,你是西门吹雪未过门的媳妇,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你的。”
陆小凤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叶无忧的话提醒着他一件他想要忘记的事情,而不管是和薛冰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今天见到江轻霞的时候,陆小凤发现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和她们软语温存,而是想到叶无忧的那张脸。他一定是无药可救了。
“不是朋友妻不客气么?师父是这样跟我说的。”
叶无忧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然后进了马车留陆小凤一个人在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就想更新的,但是后台一直刷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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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崩的兄妹
马车其实已经不是陆小凤先前雇的那一辆了,那一辆车载着薛冰离开了笔霞庵山下,而这一辆车里放着叶无忧需要的东西,甚至还放着她爱吃的点心。
想到师父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叶无忧也不知道是该说他细心还是该说他为老不尊,因为包袱里除了点心之外还有一支白玉的簪子,是他亲自打磨的,因为那时自己也在。
叶无忧还记得当时她问师父,这玉簪是要送给谁的,毕竟王怜花很少亲自动手去做一些事情,而能让他亲自去做一支簪子送的人,叶无忧当然是好奇的,那时师父说是送给最心爱的女人,却没想到是送给了她。
叶无忧将簪子插好,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看着路上的风景。陆小凤被她那么一说,就待在外面驾车不进来了,其实叶无忧倒也不是故意刺激他,他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西门吹雪的事情,甚至还为他们的事情出主意,但是叶无忧在发现陆小凤对自己的心意之后,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在他明明表现出一副喜欢自己的样子又跟薛冰眉来眼去之后。
男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叶无忧挪到马车前掀开帘子悄悄地望了一眼陆小凤,见他很是专心地赶着马车,嘟了嘟嘴又退了回去,靠在马车里的软垫上睡了起来。
叶无忧虽然知道陆小凤风流,但是也知道他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所以她很是放心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他们也到了五羊城。
“这里真美。”
叶无忧下了马车,望着青石板铺成的路还有比枫叶还红的红棉树,笑容里也多了几分真心。此刻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照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别有一番风情。
“嗯,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陆小凤已然调整好了心情,见叶无忧甜甜地望着他,他也就像是之前没听到叶无忧话里有话一般带着她往前走。陆小凤来过这里很多次,就像是带叶无忧去他家一样三转两转便转入了一条很窄的巷子。
巷子里有些阴暗,两侧的店铺各式各样,门面却都不大,进出的人都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似乎是见不得光。叶无忧打量着这小巷子,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陆小凤认识的三教九流很多,而这里面也有不少高手不可小觑。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肉香自然也是一样的,还没到陆小凤要带她去的小店,叶无忧便闻到了阵阵肉香,等到了巷底见到那家煮着肉羹的小店,叶无忧觉得肚子里的馋虫也在叫唤了,中原的美食果然像师父说的那样,是吃也吃不完的。
“真香,陆小凤你是不是吃过很多次了?”
见他们进门,伙计从锅里舀了两大碗肉羹递给他们,这肉羹不但香,颜色也很好看,叶无忧吃了一勺,只觉得味道很是鲜美,除了肉之外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混在一起成了触动人心的味道。
“嗯,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了,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对于叶无忧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叫他陆大哥,他心里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来,毕竟直接叫他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到陆小凤叽里咕噜地和伙计交谈了一番的时候,叶无忧也将一碗肉羹吃完了,她倒是尝出了里面有什么肉,毕竟师父经常带她去吃一些美食,有时还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些点心,她的这张嘴也被师父养得很叼。
这样想着,叶无忧忽然发现除了哥哥之外自己和师父之前的感情也很深厚,不说师父对她的救命之恩,单是这些年来的照顾,便是自己用一生也还不起的,哥哥对她好那是因为他是她的哥哥,师父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叶无忧想了想,忽然有些想不起来当时王怜花为什么要收她为徒了,说起来,他也很少提起以前在海上的生活,只是说沈浪的儿子找到了他们,看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他便和熊猫儿离开了,但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么?
沈浪和朱七七是一对,但是阿飞是沈浪和白飞飞的女儿,而且朱七七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叶无忧代入朱七七的立场想了想,总觉得她不会轻易接受这样一个状况,也不可能和沈浪父子其乐融融吧,也许还发生了一些别的?
叶无忧是知道王怜花和朱七七那一段情的,不过过了这么多年,她以为师父早就淡忘了,毕竟他身边的女人并没有少过,伺候他的婢女几乎全倒在了他的魅力之下,对于这一点叶孤城也曾有过不适,但是后来不知怎么又任由师父胡来了。
“无忧,走吧,我们去找蛇王。”
陆小凤唤了叶无忧几句她都没有回应,见她想事情想得入神,陆小凤也只好抓着她的手拉她起身,这个时候叶无忧似乎才清醒过来,不再想王怜花的事情,而是想着陆小凤的举动了。
他似乎很喜欢拉自己的手,可是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拉着手不要走散什么的,难道拉手真的会有什么奇妙的感觉?
叶无忧这一回没有挣开陆小凤的手,而是转动着手腕与他十指相扣,陆小凤一愣,倒是先放开了手。他总觉得自从他让司空摘星将叶无忧偷到万梅山庄之后,叶无忧就时不时地调.戏他试探他,一定是生他气了吧!
“无忧,对不起,我不该让司空摘星去做那件事情的,我也没想到他误会了我的想法,还来了那么一出……”
陆小凤停了下来,很是严肃地和叶无忧道歉。一个平时对着你嬉皮笑脸的人这般严肃,叶无忧倒也有些惊讶,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生陆小凤的气。
“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和吹雪制造机会,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更何况司空摘星下药的事情,我生也是生他的气,不会怪到你的头上来的。”
这事情叶无忧还真的没有怪陆小凤,甚至有些感激他,感激他让自己有机会亦或者说有这个勇气去见西门吹雪一面,而司空摘星给她下药她也没有生气,因为她并没有将那药放在眼里,却是借着它和西门吹雪有了那一夜。
想到此,叶无忧的笑容有些苦涩,也许师父说的对,她虽然满手血腥,却也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因为她无法对身边的人下手,像是傅红雪,明明知道帮了他公子羽还有南宫协会生气,她却是忍不住不去救他。
“那你为何还帮他送红缎子……”
陆小凤觉得这一点有些奇怪,按理说叶无忧和司空摘星并没有什么交情,司空摘星怎么会找叶无忧帮忙送红缎子呢?而且那日他是听到了上官飞燕的歌声才离开的,就算是他将上官飞燕的声音当做是叶无忧的了,也有些说不过去。
“他是你的朋友,又说如果我帮他这个忙,你那些个跟头就不用翻了,我想了想便答应了。”
司空摘星下一次出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叶无忧撒起谎来也没有犹豫,陆小凤没有再问,他们很快来到了蛇王住的地方,那地方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金碧辉煌。
蛇王很瘦,甚至可以用虚弱来形容,陆小凤和蛇王说话的时候叶无忧正看着这屋子里的布置,每一件东西都是价值不菲,可见这蛇王的来头并不小,叶无忧在吴道子的真迹面前驻足,却发现墙上有一个暗记,叶无忧不着痕迹地抹掉暗记,看向蛇王的时候发现他也瞥了瞥自己。
叶无忧摇了摇头,想着这金九龄认识的人还真多,以前不愧是六扇门的捕头,一个又一个的偷儿都栽到了他的手上。摸了摸头上的白玉簪,叶无忧发现师父还真不让她闲着。
“那我们就在如意客栈等你的好消息。”
陆小凤此行的目的是问蛇王要一张平南王府的详细地图,因为他想自己闯一闯,看看绣花大盗究竟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的,而薛冰的下落他也拜托给了蛇王,毕竟上官飞燕若是真有阴谋,应该也会带着薛冰来五羊城才对。
“说起来,你这簪子什么时候换的?”
陆小凤走在叶无忧的身后出门,才发现她的头上多了一支精致的白玉簪,在笔霞庵的时候她的头上似乎并无这支簪子,难道是放在了身上没有戴?
陆小凤是一个很注意细节的人,而他一旦注意了第一处,就会注意第二处,比如说叶无忧的白色绣花鞋,上面有褶皱的痕迹,就像是外力压过一般。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讨那么多女人欢心了,你总是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
叶无忧没有从正面回答陆小凤的问题,但是她知道他已经起了疑心,而像陆小凤这样的人,一但起了一点疑心就会一个接着一个找出疑点,比如她的鞋子,比如她身上的香味,亦或者是那辆马车。
叶无忧忽然觉得她就不应该离开云天之巅的,若是让陆小凤想到了叶孤城身上去,她岂不是给哥哥帮了倒忙?这件事情看来还是得和师父从长计议才是。
到了如意客栈,陆小凤要了两间临近的房间,但是掌柜的说上房并没有相邻的了,给的两间房中间还隔了两间,陆小凤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近子时的时候陆小凤拎着酒壶敲了敲叶无忧的房门,房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叶无忧披着衣服,里面只着单衣,看着是一副要就寝的模样,打开的时候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我正打算睡,如果你睡不着想找人喝酒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找蛇王的。”
叶无忧觉得自己并没有陪陆小凤玩猜猜猜的游戏的兴致,也没有晚上陪他喝酒聊天的义务,所以她说完之后就关上了门,熄了油灯睡觉去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陆小凤只好又回了自己的房间,仔仔细细地将遇到叶无忧之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他虽然一向相信朋友,但有霍休的事情在前,他也不敢大意了,毕竟这事情牵扯的人真不算少。
“我看他是彻底怀疑上我了,怎么办?”
叶无忧并没有睡,她打开墙上的暗道去了隔壁的房间,王怜花正在那里自斟自饮,见叶无忧又回来了,便递了杯酒给她。
“无妨,他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证据,明日你便有理由可以回去了,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
王怜花说话总是说一半,叶无忧又喝了杯酒这才回到屋里睡了,明天晚上陆小凤应该会去平南王府,那么她会有什么理由回去呢?
叶无忧自然没想到叶孤城也来了五羊城,而且还与陆小凤在平南王府一战,他到如意客栈来接她离开的时候,陆小凤也回来了。
“跟我回去,尽知道胡闹,这么多天不回家,你是不是当我已经死了?”
叶孤城的话说得有些重,陆小凤听着都替叶无忧觉得委屈,摊上这样一个哥哥,也许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好受的,所以叶无忧的反常,也许只是因为叶孤城不同意她与西门吹雪在一起?
陆小凤昨夜想了又想,觉得绣花大盗这事跟叶无忧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找司空摘星将叶无忧带到万梅山庄来是他的主意,无忧总不可能未卜先知吧,再来她对西门吹雪的感情自己看得真切,不是作假的,若她接近西门吹雪真有什么目的,那也不可能和西门吹雪走到今天的境地。
“哥,我没有,我只是想出来散散心,你别生我的气。”
叶无忧拉住了叶孤城的手,总觉得他每一回出现对着她生气的时候都是真的生气了,师父难道没有为她找一个好的理由么……
叶无忧甚至没有顾上和陆小凤说一声,便追着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的叶孤城跑了,两个人很快消失在了青石板铺成的街上,陆小凤捻了捻胡须,觉得叶无忧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她对叶孤城的敬畏显然比对云天之巅的那一位要深得多。
“哥,你等等我!”
叶孤城的速度很快,叶无忧追了一阵便发现他真的是生气了,要不然不会跑这么快的,她忍不住开口喊了起来,叶孤城的速度这才降了下来,继而在屋顶上停下。
“哥,师父他……”
叶无忧追到叶孤城之后正打算问他为何生气,毕竟她是按照师父的吩咐在帮金九龄的忙,也就是帮叶孤城的忙啊,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呢?只是叶无忧刚开了个口,叶孤城的手便点上了她的穴道,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_→无忧不应该相信王怜花的,哥哥黑化鸟~因为王怜花误导哥哥来着,我觉得王怜花这种人怎么可能改邪归正,他的尿性就是一肚子坏水啊\(^o^)/~
☆、交换的身份
叶无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小屋里,手脚酸软无力,使不出内力来,房门还上了锁。叶无忧推了推见打不开门,只好坐回到了床上,因为这屋子里连张桌子都没有,只有一张床。
叶无忧躺回到床上,只知道如今已经已是第二天早上了,因为镂花的窗子里透进来了几缕阳光。叶无忧倒是不担心自己会有事,毕竟点晕她的人是叶孤城,他不会害自己,但是他把自己软禁起来,又想做什么?
叶无忧回想着这十八年来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酸楚。叶孤城最生自己气的一次,也没有这样对过她,软筋散再加上锁了的小屋,这简直就是对待犯人的态度了,她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得到这样的回报?
从清晨等到黄昏,叶无忧等得都快睡着了,屋门才被打开,中了软筋散再加上饿了一天渴了一天,叶无忧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看着王怜花端着饭菜进来,然后将饭菜放在了床边的矮柜上。
“城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不听我的解释,只让我过来看着你,不让你出去,甚至说要饿你一天,师父哪里忍心,所以天还没黑便过来看你了。”
王怜花喂了一口热粥到叶无忧的嘴边,无忧的眼泪便下来了。她没有想到哥哥竟然会这么对自己,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管是昨天对着她生气的他,还是点晕她还喂她吃了软筋散的他。
“饿死我算了。”
叶无忧没有张嘴吃,而是偏过头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她的心是真的冷了,跟叶孤城比起来,什么绣花大盗什么云天之巅,都见鬼去的不重要。
“别这样,难道要我点了你的穴道灌下去?”
王怜花坐到床边将叶无忧拉到了自己身侧,捏开她的嘴喂了一勺粥进去,被呛到的叶无忧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推开王怜花,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屋外。
这是一间小小的四合院,叶无忧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跑出了院子,王怜花并没有追,只是派人跟了上去而已。他放下粥,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将帕子扔在了一边。
叶无忧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找谁,她只是往前跑着,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叶无忧发现屋子里很黑,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屋子里还有别人的气息,但并不是王怜花的。
“你醒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屋子里的那个人是傅红雪,他见叶无忧醒了,连忙递了一杯水过来。叶无忧的嘴唇看起来有些干裂,应该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从外面买了包子回来就见她倒在崖边的小树林里。
“没什么,天都黑了怎么不点灯?”
叶无忧就着傅红雪的手喝了水,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点灯,但是感觉到傅红雪的手一抖,叶无忧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不是傅红雪没有点灯,而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叶无忧连忙为自己搭脉,这才发现她除了中了软筋散,还中了一种毒,这毒让她暂时失去了光明,要如何解她倒是知道,只是就算解了毒,恢复起来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叶无忧手握成拳,不知道是该恨叶孤城还是该恨王怜花。她不知道给她下毒是谁的主意,但是他们的目的应该都是一样的,就是不让她再掺和进那件事情里去,乖乖地被他们软禁着,究竟是他们俩疯了,还是她疯了?
“我带你去找鬼大夫!”
傅红雪自然也发现叶无忧看不见了,因为屋内虽然没有点太多的蜡烛,却是不至于说暗的,只是傅红雪刚刚握住了叶无忧的手打算扶她去找鬼大夫,就被花白凤也拦下了。
“这就是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女子?”
叶无忧这才知道傅红雪是带她来了无间地狱,怪不得她觉得这里的气味有些奇异,不像是傅红雪原先所住的那个小屋,而花白凤一开口,傅红雪也是一僵。
“母亲,她……”
傅红雪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叶无忧倚在他的怀里,脸只露了一小半,想到自己的长相与南宫协极像,她倒也是不敢动了,万一刺激到了花白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红雪,我好难受……”
叶无忧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了些,傅红雪抿了抿唇抱起她飞快地出了无间地狱,救人如救火,如今爹的大仇得报,母亲应该不会再生他的气才是。
傅红雪抱着叶无忧飞奔到鬼大夫处,路上还遇到了叶开,而到了鬼大夫住的地方,他们发现周婷也在那里。
“无忧这是怎么了?”
叶开和傅红雪通过那块梅花金令还有他们探查到的侠客山庄内的密道,已经让六大门派的人相信就是向应天伙同其他人杀害了杨常风,而向应天也死在了他们的手里,杨常风的大仇也报了。
如今是少林的国介方丈暂代武林盟主一职,因为不管是叶开还是傅红雪都没有这个当武林盟主的想法,叶开本就是个随性的人,而傅红雪的目标也只是为父报仇而已。
“她中了软筋散,又中了遮目兰,软筋散原本只是会让人三天之内使不出内力而已,而遮目兰这种毒就算是解了也会让人半个月内看不见东西,如今这两种药混在了一起,却是更加棘手了一些。”
鬼大夫搭完脉,摸着胡子说出了叶无忧如今的情况,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自然是很不好的,叶无忧连话都不想说,就靠在傅红雪的身上抓着他的衣襟,脸上的泪痕都未消。
“鬼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傅红雪看到叶无忧这个样子,也有些焦急,就像叶开说的那样,他的确喜欢上了叶无忧,所以看到她如今的模样,他甚至比自己中了毒还要难受。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遮目兰这种毒已经在江湖上绝迹多年,不知道叶姑娘是被谁下了毒?”
鬼大夫原名齐一心,正是多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神医,而这遮目兰知道的人并不多,会用的人就更不多了,更别提它研制起来很是麻烦,毒性又特殊,很少有人会想起它。
十八年前玉面神医化名鬼大夫至今,他就在没有见过江湖上有人用这个毒,所以他很是好奇,究竟是谁给叶无忧下了两种毒,而中了这两种毒的叶无忧竟然还能逃出来找到傅红雪。
“与你何干?”
叶无忧冷笑着想要离开,只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她脚下一绊便栽倒在了叶开的身上,傅红雪看着心里更是难过,他知道叶无忧不愿意说,也就不想逼她,毕竟中了毒已经够难受的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鬼大夫的医术可是出了名的好,他只是问你是谁下的毒而已,你也不用这么冷漠吧。”
周婷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鬼大夫照顾了她很多年,对她一直很好,她受不得别人冷言冷语地对他。
叶无忧理都没有理周婷,在傅红雪的搀扶下离开了鬼大夫的小屋,叶开留下来拦住周婷缓和气氛,猜测着叶无忧的身上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要不然她的性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周婷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你莫要放在心上,我带去你找别的大夫好不好?”
傅红雪安慰着叶无忧,他发现她的状况很不对劲,也许毒是亲近之人下的,所以她才会这般觉得不开心?毕竟叶无忧的武功他知道,上回明月心和燕南飞想要下毒都被她三言两语堵了回去,她又怎么会轻易着了别人的道呢。
“不用了,我知道毒该怎么解,你带我去上次你住的小屋吧,再帮我抓些药就好了。”
叶无忧知道王怜花为何不将她带回去,她如今这副模样,软禁不软禁也没有什么区别,为了不破坏叶孤城的计划,万梅山庄和云天之巅都是不能去的,倒也只有傅红雪这里可以让她暂时住下,但是无间地狱她也不能去。
叶无忧的眼前一片黑暗,心里也是一片黑暗,和傅红雪的牵绊越深,她和公子羽还有娘之间的隔阂就会越深,但是她找不到别的可以信任的人了,再说她瞎了眼,难不成去找绣花大盗么。
“别怕,我会照顾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傅红雪抱着叶无忧来到了自己先前住的那间小屋,给她煮粥给她抓药,叶开过了不久也找来了,带了些用得到的东西还有傅红雪的那把灭绝十字刀。
“是你娘让我带给你的,你走的匆忙,刀都没有拿……”
叶开撇了撇嘴,虽然爹的仇报了,但是傅红雪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才是花白凤的女儿,不过他们已经在杨常风的墓前结拜了,叶开觉得这样的结局对傅红雪来说才是最好的。
“谢谢。叶开,你陪无忧说说话,我去煎药。”
傅红雪知道自己的性子闷,他和无忧两个人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什么话,还不如去给她煎药,倒是叶开平日里话多鬼点子也多,也许能哄叶无忧开心才是。
“无忧,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杨大侠的仇我们已经报了,向应天就是策划默林之役的人,傅红雪亲手杀了他,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放心了。”
叶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无忧之后,喂她喝了点水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其实,你知道吗,有个秘密我藏在心里很久了,我才是真正的傅红雪。”
叶无忧听到这话,吞咽粥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叶开还在说,而叶无忧也才知道原来叶开才是花白凤的儿子,傅红雪是那个婢女与杨常风的儿子,那个将她放到海上自生自灭的婢女。
“我不敢告诉傅红雪,但是这个秘密藏在我的心里这么多年,我很想将它说出来,无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担当?傅红雪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本该是由我承受的……”
叶开将无忧吃完的粥碗放下,蹲在她的面前低下了头。这话他不敢和傅红雪说,也不想告诉南宫翎,叶无忧如今看不见,所以他在她面前哭出来都不用担心。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我是杨常风的女儿,你和红雪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最爱武侠了,但是笔力不够,但是想想为什么写文呢,还是因为喜欢啊,写不喜欢的东西会不开心,写喜欢的东西没人看都开心QAQ
☆、立场
叶无忧深吸了一口气,也交换了一个秘密给叶开。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反应,但是这件事情总是要说出口的,早说一刻应该是比晚说一刻要好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