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聚集了很多人,看到她走出来时目光不由都向她身上聚集,神色各异。
她隐约看到一群人身后,顾美斯倚着墙壁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扶着墙壁慢慢往那边移,Harris焦急的走过来:“怎么下床了,快回去好好躺一会儿。”
一旁有人在低低碎语:“就是她,就是她害的……”
Harris一个凛冽眼神看过去,对方立即噤声,看她的眼神还是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简美凉纳闷的转向Harris,迟疑的问:“什么?什么是我害的?”
“别听她们胡说……那个,万美夕——”Harris摸了摸鼻梁,声音压低:“还没醒过来。”
简美凉听了脸色更暗了几分:“是么?那我得看看她到底死没死!”她故意将声音提的很高,所有的目光都朝她身上望过来,简美凉竖着柳眉,扶着墙壁快步走了过去。
手才握上门柄,就被横过来的手掌牢牢按住,她偏过头,顾美斯垂着眉眼没有看她,按在她手背上的手掌更用力几分,嗓音低沉:“你想做什么?
简美凉杵在原地,所有人都朝他们这边望过来,不乏有看好戏的人士,她极慢的深吸了口气:“放开,我要进去。”
“你先回房间。”顾美斯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可简美凉还是深深被刺激到了,她笑出了声:“怎么,你也不信我?”
“我差点死在她手里你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简美凉忽然失控的朝他大喊。
引来的是新一轮的唏嘘声,顾美斯终于抬头看着她:“你回去,交给我,恩?”
简美凉甩开他的胳膊,慢步走到病房对面的长椅上,环着双臂端坐在上面:“凭什么回去?我得坐在这等她醒,Harris去给我拟一份起诉书。”
场面一时很混乱,赵守急忙找人来清了场,走廊里只剩下,顾美斯和简美凉还有Harris。
Harris走过来将针织毯披在简美凉身上:“先回房间好不好?她醒来,我们就弄清楚。”
简美凉斜睨了一眼顾美斯,他脸色看上十分苍白,和她的不相上下。心里不知怎么的,一阵阵犯堵,她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Harris看了眼依旧倚在门侧墙面的顾美斯,压低了声音:“别被冲昏了头脑,你该懂谁是心怀叵测的那一个。”说完慢步走过去,推开简美凉的病房门,茶几上的花瓶碎了一地,简美凉杵在碎片之中,呆呆的看着地面。
“这是在做什么?”Harris走过去,将她从碎片之中拉出来按在床边,弯下腰一块块的捡着地面上的碎片。
简美凉蜷着腿,只觉得头痛的紧,牢牢的环着双肩:“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Harris捡东西的手指停顿了一会儿:“没什么,察觉不对的时候将你们捞上来……万美夕身上有多处淤青昏迷不醒,医生说观察72小时。”他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一点,却换来简美凉的笑意:“然后呢?你们就以为,是我做的是么?”
“我没有。”Harris几乎立刻站起身。
简美凉打量着他的表情,转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我想睡了,你出去吧。”
Harris叹了口气,拉过沙发椅坐在她床边:“Amber,偶尔软弱下,没什么不可以。我就在这儿,如果你难过,就喊我。”
简美凉背对着他沉默的阖上双眼,唇瓣微微发颤,只觉得有什么在眼前天翻地覆。
很疼,却说不出为什么。
她不怕被冤枉,这一生委屈的事太多,可独独不想是这一件,独独不想是他不信她。
她想起那双陷入深海里的憎恨眼神,浑身激得不停轻颤。
万美夕,你得多喜欢,得是多喜欢才做到这一步?
她几乎都要忘了,她也有这样的时候。这样喜欢一个人,到疯了的地步。
头脑逐渐不清晰起来,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在难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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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争气的感冒了,只写了六千……
你横穿直闯进入了我的世界,栩栩如生3
更新时间:2013-10-5 9:59:24 本章字数:3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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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性失忆,心理上遇到强大的刺激从而忘掉一些事和人。叀頙殩晓”
“心理学上的一种防御机制。”
“可以找心理医师进行下一步治疗。”
顾美斯听着医生一句接一句的结论,揣在裤袋里的手不断箍紧,末了转身拉开病房门走了进去,步伐有些不稳橼。
万美夕倚着床头呆呆的看着窗外,看到他进来,露出甜美的笑容,唤他:“顾哥。”
他倏然停住脚步,目光阴鸷的看着床上的女人,那张娇俏的小脸因为他的瞪视向后缩了一缩,声音犹疑:“哥?”
顾美斯站在原地,倒吸了口凉气,阖上眼沉默许久后,转身拉开.房门大步离开哌。
Tina也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万美夕,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近她压低了声音:“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是要疯了吗?拿自己命开玩笑!”
万美夕只是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娜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了吗?”
她叫她娜娜,很多年没再听她这样唤她。Tina盯着她无辜的表情,眯着双眼辨别真假。这笑容太纯粹,不由让她想到那年孤儿院挡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张着双臂,一脸愤恨的看着围过来的小男生,像是有点风吹草动,她便会为她奋不顾身一样。
在那一刻,即使深陷平民窟一样破旧的孤儿院,她也觉得眼前的人是站在顶端的公主。不好的预感一阵阵涌上心头,她有些仓皇无措的坐在床尾,垂着双肩,默不吭声。
没一会儿眼泪便一颗颗砸在淡绿色裤子上,形成了一圈圈深色水晕。
顾美斯一路走的飞快,推开安全门。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单手扶着扶手,一步步往楼梯下走。指间夹着的烟,烟雾徐徐浮在指端。
他永远也忘不了十五岁那年的午后,他从学校回来,客厅里静悄悄的。那时候宁笛犯病厉害,顾连誉为了避免她伤害无辜给他惹麻烦,常常只叫人做一日三餐,便离开。他放下书包,去喝水的时候,听到落地窗外传来阵阵的呜咽声,他几乎立刻拉开玻璃门,大步跑出去。
宁笛拉扯着顾美夕的长发站在天台上,像平常一样笑得花枝乱颤,丝毫不顾及手掌下女儿的哭声求饶,不停的咒骂,疯笑,撕打。
顾美斯僵在原地,他见惯了宁笛这种动不动发疯的模样,从美夕生下来后,就没停止过。年少气盛的他朝上面大吼过去:“宁笛,你TM又在卖什么疯?!”
“哥哥……救我,我疼,好疼……妈妈你放了我好不好?……我这就去给爸打电话,我一定把他叫回来!”顾美夕一边呜咽着一边呢喃,双手合十,不停的做讨饶状。
“你个死丫头,给我闭嘴!就是有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他才会不肯回来!”宁笛疯了一样,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对着她的小脸扇了两巴掌:“如果你像阿斯一样是个儿子,他一定会回来体贴我的!一定会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的错,我的错……”顾美夕忽然跪了下去,一下下磕着头:“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顾美斯脾气暴躁的喊了过去:“顾美夕你给我站起来!我现在就上去救你。”说着就往客厅里冲。还没等绕出厅堂,身后便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方才嘈杂混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甚至不敢回头,僵着步子继续向楼梯口走去,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伴着那句声声不息的。
顾连誉,你不得好死。
那时候他是真的以为,即使狠心如宁笛,也不会杀死自己的孩子。
或许如果当时他肯冷静一点,站在楼下不动,美夕就不会惨死……
她喊哥,喊救她,他却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
手机在裤袋里响了起来,打破了一时静谧,顾美斯抵着墙面缓缓回过神,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上面不停闪烁的名字,沉默了良久终是挂断。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间夹着的香烟早已燃尽。他摸索着重新掏出一支烟点燃,含在唇间,垮着双肩一步步朝楼下走,高削的身躯来来回回晃动,踩在台阶上的触感,一下比一下虚浮。
简美凉背抵着床头,看着Harris不停踱步的身影,竖了竖柳眉不悦的说:“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他不肯接,就不要再打。”
“直接去给我办出院。”
Harris回过身,快步走到床边:“不行,她没醒来之前,你必须呆在这里。”
“那她死了,我还得在这里呆一辈子?”简美凉冷哼一声,随手掀开被子下了床,进了浴室。
“我的大小姐,什么死不死的,这句话你可不能乱说了!”Harris追到门口,贴着门板耐心劝道:“人红是非多,更何况是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这一句错话,就可能造成一系列揣测和抨击……再说了,顾美斯不是说了,让你交给他……”
简美凉忽然打开浴室门,帽衫遮着她的眉眼,完全看不清表情。慢步走到病房门口,握着门柄:“你要么跟上来,要么我自己走。”
Harris叹了口气,只好跟了上来。
经过万美夕病房门口时,Tina蹲在门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简美凉走了几步退回来,目光敏锐:“看你这副样子,她是死了?还是?”
“你说什么?简美凉,别以为你有背景就比别人高一等!”Tina猛地从地上站起身作势就要冲上来,被Harris牢牢挡住,抓着她的胳膊拖到一边。
“看来真是醒了。”简美凉说着扭开病房门,朝里面走了几步,抬手拿掉帽衫。床上的女人正聚精会神玩着手机游戏,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简美凉竖着柳眉,又走近了几步,对方似乎听到声响抬起了头。看到她时愣了几秒,忽然向后缩了缩身子,抓起后背倚着的枕头朝她扔了过来,一边不停按着呼救灯,一边大声喊着:“走开,你走开。不要杀我,求你……”
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护士很快冲了进来。见到她时,不由微微冷了脸,还有一个直接走上前:“小姐,麻烦你出去。”
简美凉也被万美夕突然的反应惊到,慢慢转过身,病房外Harris还在牵制着Tina,她垂着眉眼,极慢的问:“她怎么了?”
“她失忆了!托你的福!”Tina尖声叫道,那目光像是要将她吞掉。
事情发展的超乎意料,连Harris都跟着走了神,Tina借故从他手掌下逃脱出来,临关上病房门时恶狠狠的对她说:“简美凉,你该庆幸当时坠下海的就你们两个人!她恢复记忆那天,也是你玩完的时候!”说完将房门重声甩上。
简美凉淡淡的看了眼病房门,慢步朝电梯走。
Harris快步跑上前,抬手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意料之中的颤抖,可她脸上表情还是如死灰一般宁静。电梯门打开,他拉着她走了进去,随着数字一点点向下移动,他问:“Amber,你还记不记得我是怎么成为你的经纪人?”
“如果我说我是在顾美斯谈到你之前就见过你,你还会不会信我?”
简美凉半边身子靠在电梯壁,阖着双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是在珠宝展。你当时还是Model,不懂法语,被人污蔑偷了珠宝。”Harris弯了弯眉眼,勾着唇角:“你当时很怕,手指轻颤。可还是倨傲着一张小脸,站在人群之中。听不懂,也不反驳。”
“事情越闹越大,围观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还记得是谁给你解围吗?”
简美凉微微动了动眼睑,语气不耐:“我当时没瞎,而且,我会法语。”
“那你?”Harris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垂着头,笑得更开心了:“是的,这就是你。”
“你不一定是最善良的人,但你一定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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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少的可怜,还没破一千的我,怎么混T.T。
你横穿直闯进入了我的世界,栩栩如生4
更新时间:2013-10-6 10:31:56 本章字数:3192
坠海事件第二天并没有出现相关的报道,剧组的人也对那天的事绝口不提,没有任何走露出来的风声。叀頙殩晓深海也进入了最后的拍摄,接连几天简美凉在剧组都莫名被孤立了起来,除了对戏,卸妆,换衣,几乎是零交流。
骆英泽却一反常态,又开始像之前一样和她走的很近,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一同坐着,并不交谈。
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他们之间这段时间培养下来的默契,每个场景基本都是一次通过。
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也是深海的剧终章,接下来便是宣传和后期制作的问题,大约一两个月后上映。从片场出来,导演便相邀一起去开庆祝趴,简美凉直接拒绝,坐进了车里。
车子远远开离人群,Harris收回了目光,看了眼她闭目养神的模样,叹了口气:“你这样不合群,反而更容易引人怀疑!橼”
“哦。”简美凉偏了偏脑袋,看着车窗外,兴趣怏怏的应道。淅沥沥的小雨,滴滴落在车窗玻璃上,将夜晚的灯光映射的更加不真实。快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顾美斯,像是突然从她的生活里凭空消失。连老陈和她说话时都尽量避免提到他,显然是经过他安排的,这样也……挺好。
“终于告一段落了。Harris,最近我不想接任何工作了,后期宣传也不想参加。”她声音很慢,很轻。
Harris看的出她最近情绪不高,点点头表示默认,车子缓缓绕进浮安。简美凉让小五将车停在路边,Harris作势要下车替她撑伞。简美凉却拉住了他的胳膊:“让我一个人走走。”说完跳下车,随手拉上车门,一步步朝顾园走唏。
雨势并不大,滴在裸露肌肤处,也没多大触感,只是一点点聚集起来,便觉模糊。这一段长长的林荫道,高耸的树木立在道路两旁,枝干交叉缠绕,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落寞。
走进顾园时,身上的衣衫已经湿了大半,黑漆漆的玻璃房陷在雨幕里,倒让人有点海市蜃楼的错觉。一盏盏浅蓝色路灯,光线映着鹅卵石小路,泛着微弱的光亮。她放慢步子,每走一步,便觉得离黑暗更近了一些。
按开密码推开门,换拖鞋,迎接一室的冰冷。这是她最近经常重复的动作。
她没有按开地灯,摸索着往楼上走,走几步绊一下,估摸着一半的时候,双腿忽然被人从身侧抱住。
她倒吸一口凉气,周身浮着烟酒味混杂的浓厚气味,她沉默着从衣袋里翻出手机,摁亮屏幕。
揽着她双腿的男人,因为突然出现的光亮微微眯了眯眼,一只手毫不犹豫的伸了过来,将手机抢到手里直接扔了出去,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简美凉动了动腿,被他更紧的缠了上来,声音不觉高了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去哪了?”男人懒洋洋回了一句,拉着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黑漆漆的空间内没有一丝光亮,完全看不清彼此的表情。简美凉几次想从他身上站起来,他偏偏待她站起身后再重复将她拉回身边。
最后可能连他自己也累了,牢牢按着她的身体,垂着头埋进她胸口处,声音缓慢:“我没什么力气,你别闹。”
简美凉索性也不动,就那样仰着身体,垂着的脑袋。像是失了氧气,呼吸困难,疼痛不止。
“想我吗?”顾美斯许是察觉了她的不适,揽着她的腰将她身体扶直,然后重新环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腰侧:“你想不想不要紧,是我想了……我承认。”
简美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他,快步朝楼上跑了几步。身后传来重物砸在地板的声音,夹带着闷哼声。她停了脚步,凭着记忆,摁开了楼梯的壁灯。
顾美斯瘫在楼梯处一手捂着脑后,因为倏然直射下来的光线,抬手捂住眼,不断的嚷着疼,还无意识的爆了几句粗口。
简美凉环着双臂倚着墙面朝楼下瞧他,几日不见他憔悴了不少,苍白的脸色显得更格外病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喝酒脸不红的人,不可交心。本来是想出来嘲笑他的,却突然暗了脸色,她一步步走到他身边,猫着腰,揪起他的领带就往身前攥。
顾美斯警惕性极高的坐起了身,表情不耐的拿掉她的手。垂着眉眼,仔细研究着被她攥成死扣的领带,解了半天也没有一丝松动,动作也跟着越来越用力。
她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以前即便是醉着的也还是一脸精明的模样,做什么事情好像心里都有谱,很清醒。而眼前的人显然已经失了理智,估计明天醒后也不会承认半夜坐在楼梯上耍酒疯这回事。
她极慢的叹了口气,掰开他的手,蹲下身替他解领带,没一会儿便轻松替他解决掉,搭在脖颈处,伸手去拉他。
顾美斯手掌撑在台阶上,懒洋洋的向后仰着脑袋,眯着眼打量她,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赖皮似的不肯站起来。
“你再不起来,我不管你了。”简美凉咬了咬牙,轻哼一声:“反正明早醒来,丢人的不是我。”
“想我吗?”顾美斯直接忽略她的话,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
简美凉冷着眉眼看了他一会儿,直接送了手,慢步往楼上走。
“简美凉!”顾美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使出浑身力气喊了出来,半边身子因为晕眩半倚着墙壁,语速很慢:“我很恼火,很烦闷,很……我有很多很多想和你说,可开不了口!”
“那就别说。”简美凉忽然转过身,看着他趴伏在墙面上的模样,咬着牙加了一句:“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就请你沉默。”
顾美斯扶着墙壁站直了腰,努力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盯着楼梯上面的女人,眼底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着红血丝。
简美凉和他僵持了一会儿后,微微叹了口气,重新走下来,拉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脖颈处,扶着他的腰一步步往楼上走。
他脸上又恢复了笑意,懒懒的将脑袋歪倒一边,搭在她发顶:“抱歉……真的抱歉……”
“我也很厌恶自己,但是……你不能!”
他见她没回答,就又停在原地不肯往前走了。
简美凉忽然觉得烦躁透了,抬手甩开他的胳膊,声音如寒冰:“顾美斯,现在觉得难堪的是你,并不是我。”
“现在想要补救的是你,并不是我。”
“现在想要两边求全的也是你,并不是我。”
她一声比一声尖锐,这些年她太擅长隐藏愤怒。此刻一并爆发出来,竟找不到一个停歇点,于是更加恶毒:“你想要——也要问问我肯不肯?”
“我再说一遍,她差点害死我!”她说着捶打上他的肩:“我的命是佟惜忍着屈辱护下来的,她凭什么?!你又凭什么?!”她不停的挥舞着拳头,一下下砸着他的双肩。
顾美斯背抵着墙面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他拉过她的手臂放在腰间,用力将她拥进怀里,僵在半空的手掌,机械的拍着她的后背,他深吸了口气:“好好,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别再激动了,恩?”
简美凉趴伏在他胸前,身体上下起伏,嘴唇死死的咬在一起,暗怪自己冲动。
一个是拥有旧日爱人模样的女人,一个是相互利用下结合的女人。
任谁,任谁也不会选择后者不是吗?!
她慢慢平复了情绪,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向后退了两三步。慢慢抬起头,弯着唇角:“现在酒醒了是么?那我睡觉了。”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顾美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外,贴着墙面缓缓下沉,末了重新跌坐在地板上。从裤袋里掏出支烟,点燃,烟雾徐徐缭绕在眼前,他扶着额,一脸烦躁。
他只是想回来看看她,没别的意思……想到这儿,他抬手抹了把脸,眼里尽是讥讽,有没有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忽然前方传来滴滴两声,他蹙了蹙眉看过去,是简美凉的手机。他弯着腰拾起来,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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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点了,有没有!
今天醒的晚,以后还是九点前。
你是我恐惧和痛苦的解药,亦是我致命的毒1
更新时间:2013-10-7 11:52:04 本章字数:3210
不要难过,你有我,很快。叀頙殩晓——修
顾美斯眯着眼重复看了几遍,嘴角浮着轻蔑的笑意。直接点了删除,重新将手机扔在地面上。
裤袋里的手机跟着响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从裤袋里掏出来,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迟疑了很久按了接听。
那边传来低低的呜咽声:“顾哥,外面下雨又打雷,我好怕,你能不能……”
顾美斯没等她说完便挂断了通话,站起身朝楼上卧室门望了一眼,冷着脸快步下了楼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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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妈怎么不能随便见?”
“她在哪,是不是这个房间?简美凉,你给我出来!噢”
“邓太太,您再不冷静的话,我就要叫保安了。”
“你叫啊,我倒要看看,这个白眼狼还能怎么对我?”
简美凉迷迷蒙蒙的听见争吵,翻过身听着外面熟悉的声音,脸色愈加不耐烦,掀开被子套上拖鞋,几步走到卧室门口,将门打开。
“吵什么?”简美凉左手心扶着右手肘,垂着眉眼,打量着指甲:“陈叔,带她下楼,我换身衣服便下去。”
“是。”老陈对着邓韶娅做了个请的姿势,对方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比方才冷静了不少。
“阿姨,这是顾园,不是简家。”简美凉半倚着门框,抬眼瞧她:“在这里没有我要顾及的人。”
邓韶娅怒瞪着她半晌,冷哼一声,理了下披肩,扭头往楼下走。
简美凉正要回房,老陈将手机递给她:“太太,我在楼梯上捡到的。”
“哦。”简美凉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随手带上房门,掌心的手机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他回来过,告诉了她心中已然知道的答案。
其实有什么必要呢?从坠海这一事被他悄无声息的压下来,她就知道了他的决定。
简美凉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进了浴室,花洒轰然而下的时候,胸口的地方似乎极慢的疼了一下。不是特别疼,所以可以忽略不计,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
邓韶娅坐在一楼阳台花园里,一室的芬芳。连这里阳光的温度也做到适中,不似外面那般灼热。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口,实在不太相信这样的良苦用心,是真的一点感觉没有。
玻璃门被推开,邓韶娅收起了心思,慢慢偏过头。简美凉穿着薄荷绿雪纺裙,进来时表情竟还有点嫌弃的看了看四周,慢步走到她对面的位置落座。
“我也不和你废话,你到底想做什么?”邓韶娅放下茶杯,斜睨着她。
“什么?”简美凉兴趣怏怏的反问一句,双眼微阖着,一脸倦怠的表情。
邓韶娅冷哼一声,声音更重了几分:“你爸现在公司乱成一锅粥,你还敢拿我开刀?简美凉,你生下来就是给简家带来灾难的吗?”
“灾难?”简美凉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单手支着下巴:“是指我还是你?”
“是你让顾美斯对付我的是吧?你和你母亲还真是一个脾性,表面装作无所谓,背地里来这套算什么?”
简美凉慢慢抬起眉眼,眼前像蒙了一层薄雾,看的不是特别真切。她垂着双肩慢慢站起身,走近她几步,看着邓韶娅不由向后缩的身子,慢慢拾起桌子上的水晶茶壶,猛然摔倒邓韶娅身前,溅了她一身茶渍。
老陈听见声音带着下人推门走了进来,简美凉向后退了一小步,看着邓韶娅吓得惨白的脸色,微笑:“阿姨,不好意思。最近情绪不稳,不能随便动怒。”说完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帮我送客。”
她从一路快步走到车库,眼前随着距离拉近而愈加模糊,她停在车边闭着眼做深呼吸,一次比一次用力,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拿出黑超戴上,升起敞篷,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开出了停车场。
开到茶苑时,外面聚集了许多人,这个在市中心建立起来的招牌店,招牌被人拿下来,轰然坠地。
她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重新发动车子驶向美帝,当车子停在美帝地下车库时,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简雁齐最近的报道她没少看,人人都道,简家这次惹了麻烦,再不景气下去,早晚垮台。
顾美斯这时候整茶苑,必然会引起更多的揣测和对简家不利的新闻。她不敢去想真有这一天,爷爷会做何感想,那个骄傲了一世的男人,不能让他在还活着时因为她再有一丁点的污点。
这样想着,她拉开车门进了电梯,随着数字一点点往上心也跟着紧张。
Kaori见到她时面色一惊,下意识往办公室那边看过去。
简美凉直接越过她,往里面走,还没等碰到门柄,Kaori便追过来挡在门前:“那个Amber小姐,老板在里面会客。”
办公室门这时候从里面打开,赵守正要出来,抬眼看见她,急忙又将门关上。
简美凉环着双臂打量着眼前女人窘迫的表情,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让开。”
“真的……真的在会客。”Kaori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有了上次的教训赵守特地提点过她,这女人老板很重视。
门从里面再一次打开,顾美斯站在门口,斜睨了眼Kaori:“你在干什么?”
Kaori急忙从两人中间退出去,一溜烟的跑没影儿。
顾美斯松开扶着门框的手,简美凉走了进去,目光往旁边轻轻一瞥,便看到万美夕侧躺在沙发上沉睡的样子。
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皮椅,声音冷淡:“为什么动茶苑。”
顾美斯听出她的来意,心里更是自嘲的一笑,掏出一支烟点燃,指腹摁了摁眉心:“给她点教训。她动了我太太,这点教训还是轻的。”
“呵呵。”简美凉冷笑一声:“凭什么?你有问过我意愿?为我好是么?”她说着往沙发边轻轻一指:“那我要她道歉。”
顾美斯向前倾了身体,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简美凉,你到底在气什么?是真的在气被污蔑,还是在气我对这件事的态度?”
话音刚落,沙发那边的人似乎醒了,轻声呢喃了一声:“顾哥——”
简美凉紧咬着唇的动作一松,霍地从皮椅上站起来:“我要我爷爷没有任何困扰。你也不必想着为我讨那些不必要的公道,我根本不在意。”说完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身侧忽然又传来一声惊叫,她偏过头,万美夕捂着耳朵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又吓到了是么?”简美凉忽然停下脚步来,换了方向,慢步朝万美夕走过去,目光垂下来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他们以为你失忆的地方,恰巧是证明你在装失忆。”
“既然失忆了,怎么会对我害怕呢?”她笑着在隔着沙发地方停住脚步,双手撑在沙发背:“如果是南海的事,那也该我惊叫才对。是不是,万美夕?”
万美夕只是捂着耳朵不停的摇头,在沙发上乱滚。简美凉还想说什么,顾美斯已经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眼神晦暗的看着她。
简美凉心里一空,作势要离开,却被他用力拉住胳膊动弹不得,只听他冷声吩咐:“赵守,万小姐醒了,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说完拉着简美凉快步往外走,末了直接将张牙舞爪的她直接抱起来,大步进了电梯。
“你放我下来!”简美凉踢着双腿,不停的乱动。
顾美斯翻身将她抵在电梯壁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牢牢的盯着她:“简美凉,你长心吗?”
“你这样兴师动众的来找我,就为一个邓韶娅?”
“她都能完好无损的活着还被你保护——为什么万美夕不可以?”
“区别在哪,你说给我听听?”
简美凉慢慢停止挣扎,被他问的愣住,垂着眉眼不再说话。
顾美斯睨着她那张恢复冷漠的小脸,心里烦躁更多了一些,他抬起手慢慢摸上她的脸,声音透着讥讽:“还是,你还想着,将来有一天再爬到池修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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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更新可能不能定时了,我尽量。
你是我恐惧和痛苦的解药,亦是我致命的毒2
更新时间:2013-10-8 1:21:30 本章字数:3306
“什么?”简美凉抬起眉眼,盯着顾美斯的眸子,转瞬的时间,抬手甩了上去。叀頙殩晓
一耳光甩上他右脸,胸腔起伏,咬着牙说:“顾美斯,你给我闭嘴!”
顾美斯偏着头,口腔里有轻微的血腥味。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肩膀细微的颤动,没一会儿便笑出了声,他眯着眼抬头打量她明显愤怒的脸色:“瞧,就是这样。我只不过提到他,你就愤怒成这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能唯一挑起你情绪的人是么?简美凉?”
简美凉抿着唇角,阖着眼喘气:“你还不是一样?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猷”
“我一样?”顾美斯慢慢从她身前撤离,脊背抵上凉丝丝的电梯壁,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浓:“好,我一样。”
电梯门打开,简美凉便快步走了出去,刚摁开了车锁,车钥匙便被顾美斯从身后抢了过去。握着她的纤肩将她塞进副驾驶席,面无表情的上了车,发动车子。
简美凉将头靠在车窗上,精疲力尽的感觉侵袭着全身,她所有的愤怒,痛苦,眼泪都留给那年夏天。如今只是这样,便觉得疲惫不堪,好像再也没有那年的精力,去赌,去拼,去失望。比如她明明最想问的是,他到底是因为顾美夕,还是真的对万美夕有了同样的感觉湛?
天边像是突然塌了一角,她不想去在意的同时,这些烦躁的情绪竟还是穿过缝隙逼了进来,逼得她失控。
一段感情里先动情的那一方,总是输得最惨。她明明已经尝试过一次,更该懂得适可而止才对的……
回过神的时候,顾美斯已经替她拉开车门,声音冷淡:“下车。”
简美凉偏过头看着外面熟悉的场景,坐在车里不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说着就要去关上车门,身体便被拎着下了车。
“只是来医院替你检查眼睛罢了。至于是哪个,我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他说着揽上她的纤腰,强行将她往里面走,声音比方才还低沉:“他竟然有脸学了这职业回来,必然是报着想要赎罪的想法……那你呢?你什么看法?”
简美凉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了拳:“过去就是过去,我能……”说着微笑偏过头看他:“我能做到对过去不留情,那你呢?”
顾美斯顿了会儿,揽着她进了电梯,垂下眉眼紧紧盯着她的眼眸打量,声音透着疑问:“什么意思?”
简美凉被他盯得心虚,别过眼,环着双臂不再理他。
顾美斯冷哼一声:“我没过去,更谈不上留情。”待电梯门打开,揽着她走出电梯,加了一句:“我还没你那么蠢。”
有时候人生偏偏就那么巧,不想见到的人总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相碰。顾墨从走廊里走出来,便看到他们,迟疑了一会儿笑着上前打招呼:“哥,嫂子,真巧。”说着将目光下意识往简美凉腹部看了过去:“该不会是有好消息了吧?”
简美凉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牌子:“你眼睛有问题?这层是眼科。”
顾墨笑了:“眼睛确实出了问题,所以才来这里找医生看看。”
简美凉实在受不了他随时能接话的从容样,正想说什么,便被顾美斯揽着纤腰越过他走了进去,身后传来顾墨又一声:“嫂子,元旦和哥一起回顾宅吧?”
顾美斯终是停了脚步,松了手,往回走了几步,站定在他面前:“在我面前的时候更该放聪明点,不是吗?”
顾墨状似不懂的摊了摊手:“哥,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叫你们回去,一家人团聚罢了。”
顾美斯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会儿,声音很轻:“该是你的你可以碰,不是你的就别妄想。以免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谢谢哥教诲,我定牢牢记在心上。”顾墨欠了欠身,进了电梯。
顾美斯淡漠的看了电梯方向一眼,转过身走了几步,却找不到人了!他恼火的一拳砸在墙上,惹得一旁经过的人和护士一惊。他喘了口粗气作势要往回走时,身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你去哪?手不疼吗?”
顾美斯暴躁的转过身,简美凉正指着她头上方洗手间的牌子,他快步走过去,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使劲的揉了揉:“再让你乱跑!”
简美凉看了看周围围过来的人,推了推黑超,声音压得极低:“别这样,我好歹是个小明星。注意影响,影响……”
顾美斯几日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他弯起唇角,将她揽近身侧,连呛声她的话都忘记,笑意始终散不开。
办公室里开着窗,白色窗帘随着微风吹拂。池修立在窗前,一手端着咖啡杯,门被推开时急忙收敛了情绪,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还没等坐在皮椅上,便被一同进来的两个人看愣了神,动作僵着,目光直直的望过去。
顾美斯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虽然强忍着还是僵了一下,他按着她的纤肩在池修身前的椅子上落座:“我太太情绪最近很不稳定,听闻池医生医术高明,不如给好好看一看?”
“至于病因,就不用我重复了,当年你毕竟也是促使它发生的最终原因。”
顾美斯不疾不徐的开口,却另两个人同时惨白了脸色。他抬手抚上简美凉的脖颈,极慢的轻拍了两下,对眼前的沉默状态表现的相当有耐心。
池修收回目光在皮椅上落座,双手交握放在桌前,眉宇微拧,拿起电话:“小宁,过来带个病人到你那做个检查。”
放下电话没多久,一个打扮干练的女医生走了进来,还不忘揶揄:“还是第一次见咱池医生第一次对病人这么关心,我可得看看……”话还没等说完,便收到站在办公桌边男人不悦的审视,忙收了话音,也顾不得和池修再搭话茬,带着简美凉,迅速离了办公室。
一边走还一边头也不回的说:“姑娘,他们是情敌关系么?”
简美凉由着她拉扯,目光看向窗外:“不是,我和老公一起来的。”
池修待门关上,便从抽屉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目光没有再往旁边男人身上看一眼。
顾美斯倒是自来熟的从里面抽出一支跟着点燃,在他对面的椅子落座:“你大概是品行最差的医生。”
“我来这儿是为了谁,恐怕你比我清楚。”池修笑了,迎上他打探的目光:“我还爱她这件事,你不必来试探,我也从未掩饰。”
顾美斯没有说话,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眯着眼不说话,夹着香烟的手指搭在办公桌上,一脸松懈的状态。
“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痛快点离婚,互相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是折磨。”池修将烟摁灭,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面部表情的变化。
顾美斯只是吸了口烟,并不做回应,双眼慢慢阖上,嘴角慢慢勾起,嘲讽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边。
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这你得问问她,愿不愿意?”
“池小子,不信咱们就看看……”顾美斯缓缓睁开眼,身体向前倾,手肘只在桌面:“到时候,她是会更恨你还是跟你走?”
池修有一瞬间变了脸色,很快的恢复了原样,作势从皮椅上站起身,那边的人用不咸不淡的开了口:“急躁什么?我只是这场戏的看客,而且非常期待后续。”
病房门应声而开,简美凉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阵势,唏嘘不已,站在原地不想上前。
池修偏过头,她身后的女医生朝他招手,面色有些难看,他几乎抬步就走过去,简美凉下意识朝旁边移了一步,让开位置。池修停在原地,看着她依旧面色平平的看着地面,随手拉过身后的门,重重关上。
“你们还真是一个脾气,真容易生气,你说是为什么?”顾美斯将烟摁灭,饶有兴趣的偏过头打量她。
“来这里的目的你也达到了,可以走了?”简美凉没多大感觉的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