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的简雁齐霍地站起身,将邓韶娅拉向一边。看着一脸寡情凉薄的简美凉,声音因为怒意而带了颤音:“我就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记恨这个。”
“但我还真没料到,我的女儿,竟然过了这么多年还容不下别人。”
“你邓姨这几年在简家任劳任怨……”
“如今知道了,就请牢牢记住。”简美凉打断他的话,迎着他猩红的目光,笑得眉眼弯弯:“我恨她,恨你,恨他。”
一直沉默倚在墙边的池修,身形猛地一顿,将目光看向那张梦里萦绕的小脸,她好看的唇形此时正一张一合的说:“恨不得你们,将来和佟惜一样惨死。”
简章也被小孙女这一席话震惊的忘记挥下鞭子。他是知道这几年她心里的委屈,却没想到到了这种憎恨地步。如果不是这个孽子对旧情念念不忘,他捧在心尖上的孙女也不至于为了他的荣耀一生而担负起这样的伤害。
这样想着,鞭子毫不留情的朝简雁齐身上挥了下来。
邓韶娅在一旁急的团团转,跑到池修面前:“你快,快上去拦着爷爷。”
池修始终垂着眼不动,无论邓韶娅怎么摇晃,他只是贴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邓韶娅见状只能走到简美凉身边,眼泪从眼里流出来:“凉凉,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我只有雁齐了,难道你连这一个也要夺去吗?”
鞭子一下下挥着,打在简雁齐身上,宛如疾风凛冽而过。简美凉托着腮看着邓韶娅泪流满面的样子,声音讥讽:“阿姨,这话三年前你也和我说过。”
“不过对象似乎是池修——你瞧你总是这样说的理所当然,明明是你将我身边的树木一棵棵拔起,还愣是觉得自己是最可怜无辜的那一个。”
“佟惜有句话说的我至今记忆犹新,是你教给她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那么,也请你现在收起眼泪。”
“我不会因为你心疼,也不会因为你求情。和你们结婚那次一样,我巴不得他死。”简美凉说完站起身,朝简章欠了欠身,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外走,垂在身侧的手,很快被一双大手包裹住。
简美凉顺着手背,朝上看过去,顾美斯抿着唇角,目不斜视。
待两人走出简家大门外,天色灰蒙蒙发亮,泛着鱼肚白的微光,简美凉深吸了口气:“满意了?”
顾美斯一声不吭的将她推进车里,关上车门。胸口堵了口不知名的闷气,好半天才绕过去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当车子开离简宅时,简美凉慢慢开口:“也许你觉得解气,可我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不重要所以连伤害也没必要顾及。我解气的同时,何苦不是将难堪在眼前重现一次?”
“谢谢你这样想为我出气,我很感动,但是并不想要第二次。”简美凉说着慢慢阖了眼:“可以去吃早餐吗?晨曦馆,就在这附近。”
“佟惜卧病在床的时候,特喜欢喝它们家的豆浆。”
顾美斯降下车窗,晨间的冷风吹了进来,他这才意识到身上只穿了薄衫。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佟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顾美斯用余光看着她沉静如水的面容,心生烦躁,看了眼晨曦馆的招牌,将车停了进去。
简美凉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没等他就一个人跑了进去,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顾美斯拿着车钥匙走过来,垂头问她:“怎么不进去?”
“装修换了。”简美凉淡淡的说,手却被顾美斯牵住:“我饿了,吃完再走。”说着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侍应生将他们迎到落地窗边的一桌,顾美斯托着腮听着简美凉熟练的点餐,因为熟悉的菜谱小脸重新覆上笑意。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从里面包厢走出来,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便兴冲冲的走了过来:“小凉儿,好久没见你这丫头了!”说着目光瞥向她对面坐着的男人,眉眼间尽是揶揄之色:“看样子你爷爷说的没错。真是结婚了,就再也不往我们这老城区跑了。”
简美凉看着眼前的熟人,一时间忘了回话,只是愣愣的看着。
“凉儿前阵出了国,回国第一时间就想我陪她到这里。方才还因为换了装修闹别扭呢,可见对这里感情深厚。”顾美斯笑着接过话茬,打了个圆场。
“陈伯伯!”简美凉站起身,张开纤臂就往男人怀里扑。
顾美斯蹙了蹙眉,站起身将她从男人怀里拉出来:“这样莽撞也不怕吓到人。”
男人在他们之间打量了一会儿,颇为欣慰的笑了笑:“看来我们小凉儿,找了个好老公。佟惜这会儿该开心了。”他说到佟惜时,眼里闪过一抹神伤,拍了拍顾美斯的肩头:“小伙子,我看你不错。以后可不能欺负我们小凉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小凉儿,这餐老规矩,记我那。”
男人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简美凉还处于愣神的状态,脸颊便被顾美斯手指捏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见着男人就扑的爱好。”
简美凉扭头瞪了他一眼,还未等开口。他便倾身吻了下来,破晓的晨光透过落地窗缓缓洒在他们身上,女人惊讶微睁的眼眸,男人沉溺的阖眼深吻。行人经过时也忍不住驻足朝里面观望,路过的年轻摄影师,连忙将这幅唯美画面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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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招标会议定在下午三点,简美凉一早便看见顶着两只熊猫眼的陈木木。恒基上下因为今早头版的报道,不时打量着这位新上任的女副总,议论声不断。陈木木瞪着一双熊猫眼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围,一边低声训斥:“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简美凉戴着黑超的环着双臂,两耳不闻窗外事,待走出电梯,才转身拎着陈木木衣领将她拉了出来。
“副总,她们,她们说话太难听。”陈木木一脸愤愤然。
“我确实和她们提到的几个都有一腿,又不是在说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简美凉松了手,往办公室走。
“那也是因为您有那个魅力才这样,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陈木木忙跟着进了办公室,将整理好的方案一份份摆在办公桌上,嘴里不停的碎念:“您刚来公司可能还不熟悉,我将之前成功的投标方案整理了一下,做出了几份相应的应策方案。您可以看看哪个更适合在下午参加招标会议时使用。”
“因为这是和徐氏的第一次合作,我们比池副总那边,还是好应付的。毕竟徐氏现在和我们好歹也算是联姻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
简美凉摘下黑超,走到她对面落座,兴趣怏怏的应了句:“你知道的还不少。”
陈木木看着简美凉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手下的动作一顿,拉过身后的椅子,自作主张的落座,双手交握,一脸严肃的看着对面相貌绝美的女人,尽量不将目光和她对视。
“简副总,我不知道您出于什么原因,选择到公司里来。我听过您的歌,看过您的广告,不管别人怎么说,您有多爱那份职业,我看在眼里。”
“也许是被逼无奈的选择,也许是想尝试新的工作环境。不管您是出于哪一方面,我都希望您能认真对待,就像对待您的每一次演出一样认真。”
“我和您一样,才来这里不久。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争取创下好的业绩。好让那些对你不满的人,刮目相看。”
简美凉看着她一连串的感慨后,大喘气的模样,镜框抵在唇边,不禁笑出了声:“你以为我能在这里呆多久?”
陈木木被她的回话一愣,想好的台词一个也没用上,只能傻愣愣的张合着嘴。
“如果我在这里坐牢了位置,只会引得一些人更加不安生罢了。”简美凉懒懒伸了个懒腰:“我会和你努力看看,也会拿下这次招标。”
在陈木木痴呆的表情里,她轻笑着眨了眨眼,语气难得有些愉悦:“因为我就是你嘴里说的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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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去徐氏的时候,池修在停车场里将她拦住,简美凉给了陈木木一个安抚的眼神,随着池修往另一边走。
“昨晚我和徐子艺——我是睡在沙发上。”池修突然开口,他有很多话想问,最终还是脱口而出了这一句。
简美凉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表情:“就这事吗?”
池修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你在简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妈……邓韶娅是不是在我走之后和你说了什么?”
简美凉看着地面静静听着,末了伸出手从他裤袋里摸出烟盒,熟练的抽出一支点燃。停车场光线很暗,她抬起脸,轻吐烟圈,眯着眼隔着烟雾看向池修有些薄怒的神色,有些东西似乎已然清晰,其实早该感觉到点什么。从他回国后的一系列反应就该一清二楚,是中间出了差错。
是她固执的不想去深想,因为不愿。
不愿将恨了这么多年的理由,变为无稽之谈;不愿连恨他的理由,也变得软弱无力。
池修望着她的眸子,常年累积下来的习惯,早习惯细察她眼里的情绪。他颓然的向后退了两三步,再抬起眼时,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怒气:“为什么?”
“你早知道,为什么还……”
“池修。”简美凉出声打断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话:“我们从那场婚礼逃出来,你外婆死在了那里。”
“简美凉,我现在问你的不是这个!你少打断我!”池修目光变得猩红,为了控制住怒意,不断的向后退,省怕再一不小心伤到她。
“你敢说你不恨我吗?敢说你从头至尾,没有恨过我吗?”简美凉却像是存心跟他作对似的一步步逼近他:“如果没有恨过,你就不会忍心看着我夜夜为你惊慌落泪而一声不吭了。”
“邓韶娅说的没有错,我气死了你外婆,你也因为怒极攻心短暂性失了明,可不就是一个祸害吗?”
“从医院里醒来,我都没办法,没办法去讨厌你。”简美凉停住了脚步,连续吸了几口烟,声音低哑:“我没办法因为你妈妈嫁给了我爸爸而讨厌你;没办法因为佟惜而讨厌你;没办法因为你骗我失明而讨厌你;甚至没办法因为你强迫我而讨厌你……”
“别再说了。”池修低吼出声,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抖:“你只要告诉我,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让你的没办法——全部,全部,全部变成可以?”池修难得笑出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实,像是从胸腔发出的闷笑声,他忍不住地吼了一声,笑声愈加清晰:“还是说——凉凉,你也在等这样一个借口——可以像我当初一样,恨你一样恨我?”
简美凉倏然眯起了眼睛,随手丢掉烟蒂,倒退了几步。猛然向车边快跑,没等身后人追上来便坐进了车里,声音忍不住提高:“开车!”
司机听到喊声,立马发动了车子。池修刚摸上车门被突然开车的动作,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一拳头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忍不住扯着喉咙大吼:“简美凉,你给我回来!回来!”
吼声穿过车窗钻进车里,在寂寥空旷的停车场里,产生了一轮轮回音,嘶哑而心碎。惹得司机和陈木木不由将目光看向她。
简美凉只是面无血色的靠向椅背,没有太多的情绪浮在脸上,甚至连斥责他们的力气也没有,缓缓阖上眼。
车子停在徐氏地下停车场时,她还是阖着眼一脸倦怠的模样。陈木木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焦急的打量她,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叫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就要迟到。简美凉才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入目的便是陈木木一脸着急的神色。
简美凉抬手打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见身后没有动静,回身朝车的方向嚷了句:“不是说要一起努力?再不来我可要回家睡觉了。”
话音刚落,陈木木便像打了鸡血似的从车里面跳出来,也顾不得身份,拉着简美凉的胳膊就往电梯门那边跑:“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啦!”
招标会议设在徐氏总部十层封闭会议室,徐氏上下对这次招标十分重视,来了包括徐子维在内的十多位的高层。
会议时间已经开始,却迟迟不见动静。前来参加投标的公司负责人,不禁互相打量,纳闷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这时,会议室门便被大力推开,陈木木半弓着身子喘气,一边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简美凉看着她卑躬屈膝的模样,不禁竖起了柳眉,朝里面望去,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得她烦闷。感觉到被盯视,转过身朝台边看过去。
徐子维端坐在中央的位置,一身白色西装跻身在黑色西装之间,显得格外出众,那满含侵略性的眸子,让简美凉不适的别过眼,拉起还在道歉的陈木木,在恒基地产的VIP牌后落座。
会议在她们落座后,便宣布开始,不少人在低声嘀咕,埋怨可能有内幕。
陈木木暗叫不妙,有些灰心的说:“这下被他们议论有内幕,就算有机会也得被徐氏取消在考虑范围之内了。”说着看向简美凉低垂着眉眼,咬了嘴唇:“简副总,你不要灰心,这次没有机会还有下次。”
“一会儿你不用上台了,我来就好了。”简美凉忽然懒懒的开口,拿过她手上的文件。陈木木细心的在每个幻灯片的位置都做了标记,她弯了弯眉眼:“按着这个念就可以了是么?”
“是。”陈木木纳闷的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在没有希望的时候,自家副总却像是燃起了信心似的。
由于迟到的原因,恒基被安排在了最后,简美凉在一篇唏嘘声中,缓缓走上台。勾起耳边垂下的发丝勾于耳后,抬起脸,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弯起了眉眼:“大家好,我是代表恒基地产参加这次投标的负责人,简美凉。”
陈木木本是一脸担心的听着她说的内容,一边和自己手下的文件作对比,渐渐的却全然忘了做标记,只是一门心思的听着那婉转的音调流入耳膜。
她惊叹于那样枯燥的专业术语,也能被简美凉念的如此动听,宛如清泉流淌于心。
待简美凉做完最后致辞,整个会议室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像是屏住呼吸一般。徐子维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简美凉身材姣好的倩影,双手轻合,发出清脆的掌声,随即引得全场跟着掌声雷动。
这次招标理所当然被恒基拿下,当其他公司走出徐氏时,才懊悔怎么方才竟跟着一同鼓了掌。不过脑海里还停留着婉转的声调,不由轻叹,恒基的那位女副总,看起来真不一般。
陈木木收拾完文件,便看到徐子维立在桌前,立刻摆出一副防备的表情,率先开了口:“我们简副总还有事,恐怕没时间和徐总多聊。”
徐子维低笑了两声,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小姑娘,别这么急躁。我和凉儿是老朋友,叙叙旧而已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话音刚落,手臂便被简美凉拉了下来,徐子维看着简美凉不悦的眉眼,摊了摊手,一副和他无关的模样。
“陈木木,你可以下班了。”简美凉牢牢盯着他,低声吩咐。
陈木木被徐子维突然的动作,惹红了脸,此时一听简美凉的话,哪还有心思想更多,抱着文件撒开腿就跑。
“离她远一点。”简美凉冷着声音说。
徐子维没有在意她话里的讥讽,笑着谈条件:“那你陪我吃饭。”
简美凉懒得理他,拿起手包,越过他往外走。徐子维亦步亦趋的跟上来:“你成功的一般归于你婉转动听的嗓音,另一半当然少不了我。”
“简美凉,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
恒基因为简美凉和池修的加入,接连拿下两次重要招标项目的投标,在业内的信誉又重新获得肯定,股票也有回涨的趋势。
简雁齐在家休养了两个多月,伤口愈合的差不多,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回到公司做的第一个决定,便是派简美凉去国外调研海外市场。
说是去调研,实则就是冷藏,凭恒基最近几年的发展根本不可能有朝国外发展趋势,这一点公司上下心知肚明。
简美凉拿着信封出了办公室,便看到陈木木站在门边揉眼睛的模样,她走过去站在身侧,难得掀起笑容:“哭什么?我早说了我不会在这里呆很久。你说的很对,无论是那一份职业,都值得认真对待。”
“这些日子。和你一同努力,我很开心。”
“你会更好。”
简美凉说着便进入了电梯,陈木木忽然跑过去站在门缝之间,抵着电梯门:“简副总,您也会更好!”
“我看到《深海一公尺》的开播预告了,我愿你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取得好成绩!你放心,你走后那些说闲言碎语的,我也不会轻饶她们!”陈木木说完裂开嘴一笑,退出了电梯。
简美凉愣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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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爱情并不光鲜,却拉扯着
更新时间:2013-10-20 17:44:38 本章字数:3297
电梯在顶楼停住,简美凉走出电梯。麺魗芈晓秘书似乎是料到她会出现,对她欠了欠身,替她打开办公室门:“副总,简董在里面等您。”
简美凉点了点头走进去,随手将门关上。简雁齐戴着金丝边眼镜,坐在皮椅上,见她进来,将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一边,交握着双手,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简美凉看着他眼里的迟疑,笑出了声,走过去将辞职信放在简雁齐眼前。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你肯放下心结求我,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简雁齐在身后叫住她,声音显得没什么力气伴着细微的咳嗽声。
“求你……求你什么呢?”简美凉转过身,眉眼弯弯:“从你执意要娶邓韶娅那天,我还有什么可求你的呢?轹”
她说着目光扫过落地窗环绕的办公室,光线充足的洒在身上,暖的发烫:“你的恒基,包括你。”
“我都不稀罕。”
“凉儿,你何苦这样和我闹?”简雁齐被女儿接连的话触到痛脚,声音都带了些颤音:“我年纪也大了,只是想要个完整和睦的家庭而已,这你都不能满足我吗?篁”
“你毁了我的家,就不要再对我要求这样过分的事。”简美凉抬手打开办公室门,将他的话音隔在门后,快步进了电梯。手指不停地按着关闭键,一只大手便横了进来,电梯门重新打开,池修走了进来。
简美凉竖了竖柳眉,正要迈出去,就被池修拉着胳膊扯回原位。
脊背撞向坚硬冰冷的壁面,电梯已然开始下降。她脸色难看的和他隔开一臂距离,环着双臂。
“高二去南山野外露营那次,你走失踩空掉进深坑里。”池修低哑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除了我谁救你你也不愿意。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日落,我朝你发脾气,你还笑。”
“你说修,除了你,我谁也不相信。”
简美凉不着痕迹的又离他远了一步,可毕竟是四四方方的地方,再躲也无济于事。
“高三群架闹最厉害那一次,当时场面混乱,谁捅了那刀不得而知。因为死了人你受了惊,可还是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当他们一度指向我时——”池修顿了顿,沙哑喉咙比以往还要低沉:“你说他不会,我还好端端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丢下我去杀人?”
“凉凉,以前能只相信我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不能?”
电梯终于在地下三层停住,门一打开,简美凉便迫不及待走了出去。
停车场黑压压一片,她踩着高跟鞋横冲直闯,也没发现自己的那一辆。
恍惚间,一束车灯朝她打了过来。简美凉不适的眯了眯眼,一会儿的功夫,车子便停在身侧。
车窗降下来,池修的声音再一次缓缓而出:“你的车轮胎坏了,我差人去修了。”
“上车,我送你。”
简美凉看也不看他,从包里翻出手机,正要拨出去,车里的声音再一次低哑响起。
“如果真的对我没感情,就不要一畏的躲——这只会让我认定,你还念着我。”
简美凉拿着手机的手一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干涩:“去美帝。”
池修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恒基离美帝并不是特别远。他有心将车速放慢,简美凉也不想和他抱怨。
车子停在美帝楼下时,池修忽然开口:“离开恒基对你没坏处。”
简美凉拉开车门的动作,转头看向他的侧脸,耳边是徐子维在银座晚宴的话,不禁轻笑:“你是在告诉我,恒基早晚会易主吗?”
“没有。”池修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难得温柔:“我是在告诉你,我没有变,你也不能。”
简美凉面色一僵,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进了旋转门。站在一楼大厅,茫茫然的看着四周,步伐缓慢的移到电梯口。
门一打开却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她竖着柳眉,看邓韶娅弯起的笑意,全然不是那天在爷爷面前的可怜的模样。
“这么巧。”邓韶娅走出来,站在简美凉身前:“我正好有话告诉你,方不方便去咖啡厅谈谈?”
“谈什么?”简美凉向后面推开一步,撩了下头发:“谈你这些天的枕边风终于不遗余力的吹倒了我——还是当年混淆我和池修之间的事?”
她说完看向邓韶娅忽然苍白的脸色,走进电梯里:“阿姨,你现在就该庆幸,简家对当初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然,在简家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邓韶娅气呼呼的转身,身后的电梯门已然关闭,她阴着脸转身往外走。走出旋转门时,却看到熟悉的车型。
她恼火的将墨镜一摘,快步走了过去,手掌拍着驾驶席的车窗。
车窗降下来,果然是自家儿子那张略显落寞的脸,她忍不住气得发抖:“你还嫌我难堪的不够?”
“那么多女人,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她怎么对我的,你是眼瞎还是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池修偏过头,看着她近乎发飙的状态,神情淡淡:“我当年落荒而逃,作为母亲,你做了什么?”
“你都如愿以偿的和他结婚了,也看不得我和她一起?”
邓韶娅脸色一僵,更加气急败坏:“怪的了谁?不是你自作主张的在我婚礼上给我闹那么一出,我至于被简章抓到把柄,连简家户口本都上不了?”
“池修,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除非我死了,不然只要我在一天,你和那贱种就休想在一起。”邓韶娅说完,快步离开。
池修靠向椅背,双手并在一起抹了把脸,看着车镜里越来越远的身影,轻喃:“除非死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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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美凉坐电梯上了顶楼,顾美斯办公室外,一个秘书也没有。
她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四下打量。以为根本没有人在,随手扭了下办公室门,竟然轻而易举的推开。
顾美斯坐在皮椅上,穿的有些随意。白色薄衫衬得脸色愈加白皙,正支着侧脸,垂着眉眼看什么文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表情也跟着一喜一怒。
可能是太过投入,连她走进来也没发觉。今天一整天的坏情绪,就这样突然地消失无影。简美凉弯了弯眉眼,背着双手,轻手轻脚的往他的位置移动。
夕阳的金色光辉扫在他脸侧,惹得棱角都跟着变得柔软。
“看什么呢?”简美凉立在桌面,正要弯身去看,文件却在眼前重重合上。
顾美斯白皙的手掌压着文件夹,蹙眉看她:“谁让你来的?”末了似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她身后:“上来的时候,看到那谁了?”
“哪谁?”简美凉翻了个白眼,探过身去掰他的手掌。
顾美斯直接抽出文件,塞到手边的抽屉里上了锁,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很用力的那种拥抱。让简美凉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去掰他的手臂,顾美斯反而拥得更紧。
“元旦陪我回顾家,恩?”他下吧搁在她脖颈处,不断的呼出热气,简美凉别扭的别开侧脸:“陪你就是了,你放开我。”
顾美斯很听话的松手,从沙发边拿出黑色大衣,穿在身上,看着简美凉疑问的双眼:“走,回家。”
简美凉纳闷的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你确定?现在?”
顾美斯重新走回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今晚我太太首播,我当然得准时守在电视前观看。”
简美凉看着他颀长的脊背,努了努嘴:“喂,顾美斯!我怎么有种你早知道我要来的感觉?”
前面的人没有回应,带着她进了电梯,手指利索的按上电梯门,脸色始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你也早知道我被变相撤职的事了?”简美凉歪着头去盯视他的双眼。
顾美斯只是故作惊讶的挑眉:“有这种事?”
简美凉无趣的翻了个白眼,脊背靠向电梯壁,没有再问。
“你和池修的事,除了邓韶娅,简家没有别人知道?”顾美斯却突然来了兴趣似的,单手揽上她的肩头。
简美凉垂了垂眉眼:“佟惜差一点知道。”说完状似松了口气般呢喃:“还好是差一点。”
顾美斯抬手揉了揉她松软的发顶,狭长的凤眼,慢慢眯起,眼神晦暗不明。
我们的爱情并不光鲜,却相互拉扯着蠢蠢欲动2【加更】
更新时间:2013-10-21 10:21:28 本章字数:3334
两人走进停车场,冷风袭过来,简美凉便打了个喷嚏。睍莼璩晓顾美斯回头看她,嫌弃的看着她身上的黑白色毛衣外套:“穿这么少,不怕感冒?”说着加快了步伐,把她塞进车里。
替她系好安全带才绕过去坐进驾驶席里,先开启暖风,才发动车子。
简美凉接受着他偶尔看过来的温柔眼色,不自在的咂了咂嘴,抬起左手去捏他的侧脸,看着他蹙眉:“突然对我这么温柔做什么?”
正要收手的时候,被他捏住手指,递到唇边。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害简美凉打了个颤栗。
顾美斯还是只是微笑,将车开的缓慢而平稳,右手始终握着她的左手,偶尔捏一下,不痛不痒轹。
开出没多远的距离,顾美斯将车停在了路边,吻了吻她的手背,抬眼看她:“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说着自顾自地下了车。
简美凉脸色通红,他突然这样和她腻歪,她真的还不太习惯,手背上被她过的两处,像是被点了火,发烫的紧。
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看向车窗外。周围的建筑熟悉而陌生,顾美斯早已没了影子,她只好一间间店铺看过去,熟悉的招牌映入眼帘箢。
慕莎西点。
她不喜欢抹茶口味,却爱极了这一家的抹茶巧克力和抹茶蛋糕。
在法国的时候,也吃过类似的,可总是没有熟悉的味道。回来反而不是特别想念,只有Harris给她买过一次。
目光没有停顿太久,就将视线移到旁边的店铺。她是不指望顾美斯将车停在这里,是去买她喜欢吃的西点,因为他们之间从未交谈过彼此的喜好,也从未深入了解过对方的家庭。
这样想着,什么也看不进去了。既然他让她安心的等在这儿,总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吧?她正了正身体,阖着眼,车里有浅浅的木香味,闻一会儿便有了困意。
车门打开,很快又关紧。简美凉还是被突然袭进的冷风,睁开了睡眼。
顾美斯将慕莎字样的包装袋塞到她怀里,重新发动车子。
简美凉揉了揉眼,去打开包装纸袋,里面有大大小小的盒子,各种口味。想来他也不确定她到底喜欢哪种,样样买了一些。
她想起第一次抹茶巧克力,是情人节。
池修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只说了巧克力,他便将北城所有口味和品牌的巧克力买来给她。
她却独独记住了这一口味还有盒子下面的一行小字,一旦拥有,别无所求。
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顾美斯,对方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路况。
“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简美凉又问了一遍。
顾美斯脸色一黑,蹙着眉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简美凉,我有对你很差吗?”
“你倒是说给我听听,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年里,到底谁差?”
他一声比一声高,每一句后还带着不屑的冷哼声。
简美凉却像突然不在意他回答了一样,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儿,含在嘴里,心满意足的阖上眼。
顾美斯更不高兴了,余光看了她几次,声音显得不耐烦:“你知道我多烦和你说话吗?动不动就停了装死。”
“那你还和我说。”简美凉撇了撇嘴。
顾美斯扭头瞪着她,方才温柔缱绻的目光蕴上了一层怒气,正要发作,简美凉的手就招呼过来,掰着他的侧脸看直视路况,伴着小小的低呼:“天呐,看着路好吗?两条命呢。”
老陈打开厅门时,就见顾美斯和简美凉赌气的模样,脱鞋的速度,穿过走廊的速度,上楼的速度,一一比了一遍。
老陈站在楼下,仰着头看楼上关紧的卧室门,不住的摇头,佣人在一旁低声问:“陈叔,先生吩咐的烛光晚餐,还要吗?”
“正常准备,就是闹点脾气一会儿就过去了。”老陈摆了摆手,摇头叹气的回了房。
简美凉将慕莎的抱进去,放在自己的抽屉里锁了进去,拿着家居服进了浴室。
顾美斯洗完澡出来,手机在桌上震动,他看着上面顾连誉的名字,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我听邓韶娅那女人说,你对那戏子,上心了?”
顾美斯抬手揉了揉眉心,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身半坐在书桌上,淡淡的应问:“怎么了?”
“她的半山,到你手里了?”顾连誉语气散漫,却格外阴沉:“除了那一笔财富,没什么利用价值。”
“恒基未来,除了破产不会有第二条出路。我们顾家,还犯不着留着一个徒有虚名家族的女儿做正房太太。”
“处理一下,趁早离婚。”
顾美斯低声笑:“我如果说不离呢?”
“当初吃掉一个宁家,你都收不住口——怎么,现在是年老色衰了?连我的婚姻都要来插一脚。”
“是那个戏子,不配成为顾家的一员。我听素颖说,上一次和子维碰面。她居然和子维公然挽着胳膊来赴约,成何体统。”
“徐家那个徐子艺,适合做你太太。”顾连誉也不理他话里的讥讽,直接说出了目的:“如果你不会处理的话,我不介意帮你。”
顾美斯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眉心锁紧,慢慢将手机拿下来丢在一边,站起身走向露台,双手揣在裤袋里,由着风吹拂半湿的短发,慢步穿过露台,进了主卧。
浴室里有轻哼歌曲的声音,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抬步走过去,侧倚在门板:“看起来心情不错?”
里面静默了一秒,便是噼里啪啦的响动声。
顾美斯脸上的笑意更浓,手指曲起,一下下有节奏的敲着门板。里面的女人终于被他敲烦,吼了出来:“不是说讨厌和我说话吗?”
顾美斯慢慢收了笑意,往旁边退了一步,转过身脊背抵着墙壁,双手重新揣进裤袋里,垂着眉眼沉默好一会儿,唤她:“简美凉。”
唤完了却没有下文,隔一会儿又再重新唤一声:“简美凉。”
简美凉一边穿衣服,一边恼火的朝门边瞪一眼,末了直接推开门,边走出去边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烦?”
话音刚落,身体便被拥进怀里,清爽的沐浴后味道萦绕在鼻端,简美凉手臂僵在半空中,由着他将她拥得更紧。
“简美凉。”耳边又是他的一声轻唤。
简美凉愕然,明明自己没说多少句话,还是觉得口干舌燥,清了清喉咙,声音带着鼻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干嘛?”却在落音后,不自知的吞咽了一口。
“不要再和陌生男人走太近。”顾美斯半晌纠结出一句,可还是觉得有东西堵在胸口,格外燥热:“还有,我们要不要公开?”
他说着顿了顿,再开口时,竟有些急躁:“反正也要过一辈子的。我以后不闹绯闻,公众形象好的夫妻,也会提升你的星途,不会有妨碍的。”
简美凉被他突然的话,惊得身体一僵,停在半空中的手臂,下意识垂下搭在他后背,好半晌闷声闷气的问:“顾美斯?”
“你这是在和我表白吗?”
话音一落,房间里像是忽然陷入沉静,两人彼此相拥着,默契的谁也不再口。
良久,顾美斯松了手,没等对上她的眼睛,便越过去走在她前面,手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下楼吃饭。”
简美凉木讷的他牵着往楼下走,他本来就高迈的步子也大,她在后面跟着有些吃力,想出声骂他,却在看他微红的耳根,而停了口。
下到一楼,便陷入一片漆黑,简美凉抬手去戳他的脊背:“干嘛不开灯?”
顾美斯也不理她,牵着她往里面走,轻缓的钢琴曲,徐徐萦绕入耳,简美凉探着头往前面看。
餐桌上摆着几盏橘黄色烛光,简美凉张了张口,已经被他带到桌前,顾美斯松了手,她还愣在原地,发呆。
顾美斯扶着椅背的手,手心有些湿汗,见她还不过来,忍不住低嚷了一句:“过来。”
简美凉偏头看着他别扭的动作,轻笑一声,走过去端坐好,待他往另一边走时,轻声问:“你平常都是这样哄女人的吗?”
顾美斯落座的动作一顿,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落座:“简美凉,你这张嘴生出来就是为了影响情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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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六千更,发的有点迟了。
我们的爱情并不光鲜,却相互拉扯着蠢蠢欲动3
更新时间:2013-10-21 10:22:52 本章字数:3194
简美凉没有和他呛声,目光瞥过桌子中间摆着红蛇果,她才想起今天是平安夜,Harris提过一嘴,深海会在平安夜晚上八点首播。睍莼璩晓
怪不得会不记得,她似乎有些日子没有联系Harris。和池修分开的日月,已经习惯忘记所有情人之间可以庆祝的节日。久而久之,对日期都变得不敏感。
以前还有Harris在耳边提醒,而如今……她想着抬起眉眼,看向烛光后那张明显不高兴的俊脸,想到他今天一系列的别扭举动。拾起桌边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弯起唇角:“老公,平安夜快乐。”
顾美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拧着眉别扭的动作一僵,半会儿,剧烈咳嗽起来。
简美凉眨了眨眼,端着酒杯起身走过去,轻拍他的后背,体贴的问:“你都比我老五岁了,还这样害羞吗?轹”
顾美斯脊背一僵,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咬牙切齿:“简美凉!”递到唇边喝了一口,霍地站起身,单手揽过她的纤腰,侧过脸吻了下去。
简美凉能感觉到湿润的红酒抵在唇畔,只要她一张口,唇畔外的红酒便会和他的舌尖一起汹涌袭来。
她睁着一双美眸,进退不得,眼里难得多了一份娇嗔箢。
顾美斯看得有些入迷,箍在她腰间的手更用了几分力,将她用力抵在胸膛里,恨不得融合到一起似的。
酒渍很快从嘴角溢出来,简美凉忍不住低呼,他的舌尖便卷了红酒席卷进来,反应过来时,口腔里沾满了他的气息,混着酒香惹的她迷醉。
她探出手贴着他的腰侧环住他精壮的腰,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吻。
顾美斯见她主动,眼里的情动再也隐藏不住,一个用力将她抱起,绕过餐桌放在吧台上。
将她困在双臂间,细致的吻一下未停,在她唇畔和口腔流连,大手顺着家居服裙摆探了进去。
他的手冰凉,一探进来,简美凉便被冰得一个激灵,推搡着他,不肯随着他来了,低喃着:“不要了……”
她含糊不清的娇语,听在顾美斯耳朵里别有一番滋味,贴着她的耳侧,轻咬她的耳垂:“你乖,八点还要陪你看首播呢。去床上的话,就要折腾一夜了。”
他说着直起腰,目光迎着她的眼眸,抽出捂着她柔软的手。递到唇边,连续呼出几口气,重新探了进去握住她的柔软,一下下揉捏。额头碰上她的,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试试,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