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美凉这才抬头问了一句:“谁呀?”
顾美斯对她此时脸上洋溢着的兴冲冲表情表示更加不满,指了指她眼前空掉的玉碗:“品尝完,连句评价和感谢词都没有?”
简美凉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手机便在衣袋里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接了起来,Harris嚎叫的嗓音便喊了进来:“亲爱的快来给我开门!你男人要冻死我!”
简美凉更是无奈的看了眼在旁边双臂抱着一边冷哼不止的傲娇男,叹了口气挂断电-话,快步跑到玄关那边将门打开,正要开口,身后的身影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贴着她脊背,一手强势的环上她的腰:“你来我们家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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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又互动了这么多,我发现六千更冒泡的人多了。
欣慰欣慰,我爱你们。
从来没有谁能像你这般,让我满心焦躁满心欢喜3【8000】
更新时间:2013-11-6 12:46:01 本章字数:8344
Harris对顾美斯近似于变态的幼稚举动视若无睹,哆嗦着身体拎着行李箱走进来,脱了鞋,自顾自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落座。睍莼璩晓
简美凉从顾美斯怀抱里挣脱出来走到Harris旁边落座:“有什么事这么急?”
“还不是今年颁奖盛典的事,你入围了。”Harris声音都跟着哆嗦。
顾美斯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环着双臂冷哼:“你没手机?”
简美凉瞪了他一眼,不解的看向Harris:“没了?最近这么热播,不红也难吧。轹”
顾美斯本来因为她的态度不高兴,听到她这么说,不由笑出声。
Harris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从包里拿出文件:“这是当天和你一起走红毯的明星——骆英泽和万美夕。”
“我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趱”
“这还用问?不就是走红毯,今年的我会出席。”顾美斯直接走过来抽掉那份文件,拿起他的包利索的塞了进去:“你可以走了,我们要休息。”
“我没意见。这点事情你不会来问我的,你知道我不会拒绝。”简美凉弯了弯唇角,意有所指。
Harris迎上她的目光:“你这次盛典结束,就要召开记者会宣布隐退。我来借宿,那边的房子我退了,你宣布,我就走。”
简美凉点了点头:“那你们聊,我上楼洗澡。”
顾美斯待她上楼,直接拎着Harris的行李箱走到玄关处,抬抬下巴,示意他快点走。
Harris站起身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我上次是说我要走,但是在走之前,我至少得确定,她过的是真的快乐。”
“而且最近恒基——”他说着顿了顿看了眼顾美斯平静无波的脸:“看来你清楚是谁做的。那我想,我更应该留下来。”
顾美斯低笑一声。双手抄兜,丢下一句:“楼下客房,你自己选。”
Harris对他的态度十分不理解,大步走上前,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该容许有伤害她的事情发生。”
“怎么会是伤害?”顾美夕眼里闪过一抹冷笑:“在这里住可以,管好你的嘴。”
简美凉从浴室出来,顾美斯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懒洋洋的像只熟睡的狐狸。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抬手正想给他弄醒,手机便在矮柜上震动,她忙拿过来接起,简雁齐咳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怎么最近不来公司?”
简美凉有些膈应他的温润的嗓音了,连带着那几声连续的咳嗽一并讨厌:“我还以为,爷爷宣布完你更该不喜欢我出现在你眼前才对。”
“你最近在媒体形象树立的不错,公司需要你。”简雁齐直接忽略掉她的呛声,公式化的说完来电的意图,又加了一句:“这是爷爷的意思。”
简美凉只觉得好笑,还没等回应,手便被牵起,一个施力便撞进对方怀里。
顾美斯动作敏捷的将她压在身下,手机顺着突然袭来的动作甩在床的另一边。
简美凉看着他压在上方一脸坏笑的表情,抬手推了推他的肩:“我在和爸爸说话呢。”
顾美斯似是没听到她的话,抬手拉开她睡袍细带,微凉的手掌贴了进去,惹得简美凉低唤:“拿开你的手。”
“摸一会儿。”顾美斯勾了勾唇,说的轻描淡写。
那端简雁齐听到这儿脸色一黑,掐断了通话,看了眼躺在床上输液的父亲,摇头叹气:“她根本没将心思放在恒基这里,为什么您就非要逼她回来不可?”
简章没睁眼冷哼一声:“那意思是你和那继子将心思放在恒基,才会造成这局面?”
简雁齐拉过椅子在床边落座:“爸,当年我听了你和妈的话,放弃韶娅娶了佟惜。”
“那场车祸,幸存下来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简雁齐说的有些激动:“难道非要韶娅怀了我的孩子,你才能认定她是简家人吗?”
简章睁开眼,将目光看向管家:“老李,将这个孽子给我赶出去,我还不想被他气死。”
“爸,为什么我每次提到韶娅,您都要这样。哪怕您拿出来对凉儿一半的耐心,对待她,我们家也不至于闹得像今天这样四分五裂。”
简雁齐说着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我可以让凉儿回恒基,可以将恒基的未来给她。”
管家直接走过来强制性的拉起简雁齐,将他往门口带,简雁齐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进了房间:“但是过完年,我必须带邓韶娅去登记。”
管家将门关上,回过身的时候简章脸色很难看,他大步走到床边:“您哪里不舒服?”
简章摇摇头,声音有气无力却依旧决绝:“老李,将户口本给我锁起来,我看他怎么登记。”
“是。”
-
Tina连夜将万美夕带到北城和东城交界处的一家小旅店,万美夕腿走路还不是很方便,她吃力的将她背上二楼推开一间标准间走了进去。
浓重的发霉味道浮在鼻端,万美夕躺在床上看了看四周,不解的问她:“怎么住在这里?”
“我们直接从这里坐车去南城方便。”Tina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湿热的毛巾,替她擦手和脚:“今天就先简单这样清洗一下,你要在这里住两天。等到了南城安顿好了,再替你好好收拾干净。”
万美夕笑了笑,有些自嘲:“你这样伺候我,好像我真是废人了一样。”
Tina抬头看她,语气认真:“万颜,不要一直活在过去。到了南城我们就有新的人生,这里的一切和我们都没有关系。”
万美夕沉默了良久,缓缓开口:“他还会找我吗?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Tina替她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直接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堆照片,扔在万美夕身上:“本来不想做到这样,看来现在有必要让你看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将你放在眼里过。”
万美夕皱着眉看着七零八散的照片,有在银座的,有纳亚时尚展,每一张拍摄角度都不一样,但是看起来都是相拥的画面和那双满含柔情的眸子。万美夕愣怔的拿过他被放大的侧脸,仔细端看:“我从来没见他有过这样的眼神。”
“原来他也可以有这样宠溺的目光。”
Tina冷笑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握紧:“所以你瞧见了?在你要死要活的时候,他正合他喜欢的女人风流快活。”
“万美夕,你清醒了么?”
万美夕忽然疯了一样将面前摊开的照片一章章拿起来撕裂,动作用力表情狰狞。
Tina心里一痛,转身拿起包:“你这两天在这里好好休息,饭菜我会叫人送过来,明天晚上我会来接你。”她说着转身走到门口。
万美夕终于冷静下来,转过头有些恐慌的喊:“你去哪儿?你不在这儿和我一起睡吗?”
Tina握着门柄的手用了力,转头笑着说:“这次深海可谓是一炮而红,你作为女二也是被人称赞——这样突然要走,我怎么也要给维艺一个交代吧?”
她说着目光瞥向万美夕手里的碎照片:“正好也给你时间,好好冷静冷静,这样的男人到底值得不值得。”
“颜颜,这世上不是只有爱情、还有友情。”
返回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天色微亮,Tina下了车冷风阵阵袭进衣领,她甩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进医院。
电梯门打开时,杜医生焦急的站在门口:“怎么去这么久?顾少那边派人来过,还好被敷衍了过去。”
Tina摇头苦笑:“您担什么心,只要做好您的手术就行。”
“来的人不是赵守吧?顾少现在是没时间理我们这些小人物了。”Tina边说边往病房里走,语气冷嘲热讽。
“一会儿会给你带面罩往里面推,你可要守信,手术完再也不要出现在北城。”走廊里暖气热的让人烦躁,杜医生还是不断拿手帕擦着额头,全是冰冷的汗珠。
Tina转身看向他:“您一会儿还这副样子,就算不带面罩也会被察觉出来。”
“只不过是做个手术,您不必紧张成这个样子。”
-
简美凉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锁骨处的吻痕,招摇又暧昧。
顾美斯昨晚像是存心跟她作对似的,越让他轻点他便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她。
她拿过丝巾缠了半晌,烦躁的扔掉一边。反正他们各项证件齐全,脖颈处多几处吻痕又不犯法,这样想着捞过薄荷绿兔毛毛衣套在身上,拿着手机下了楼。
池修发过来两条短信,第一条写着、下午三点开会。第二条写着、不来也没关系。
简美凉看着短信冷哼了一声,随手将短信删除。
还没走进餐厅,手机便响了起来,她看着上面陈木木的名字接了起来,还没等开口陈木木便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副总,您下午开会来一下吧。池副总要给恒基大换血,只要一半同意便执行。”
简美凉听到这儿,冷了脸色,怪不得他说不来也没关系,这样想着声音不觉冷了几分:“我吃完饭就过去。”
挂断通话时,眼前便被一高大的身影挡住,简美凉抬头看着Harris那一头卷毛,心情没来由好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打包拎出去了呢。”她说着绕过在餐椅上落座。
Harris站在原地,她白皙的锁骨和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像是一条绳索将他的喉咙牢牢箍紧,很疼却说不出话来。他握着拳站在原地,不停做着深呼吸。
面前空着的杯子,被徐徐倒入牛奶,简美凉有些欣喜的抬起头,老陈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欠身微笑:“太太早。”
Harris听到这儿,努力勾出一抹笑容,转过身有些不满的走过来在简美凉身边落座:“陈叔,我刚才可是跟你说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的话,您可是一句也没有回。”
老陈继续将目光放在简美凉身上:“先生让您醒来联系他,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Harris一听更是不爽了:“我也要去!”
老陈终于将目光看向他,声音和顾美斯一样淡然无波:“先生吩咐了,既然是借宿,晚上你和佣人一起吃。”
简美凉忍不住笑出了声,自顾自地吃了几口,想到陈木木方才的话,放下了餐叉:“我饱了,老陈帮我安排司机,我要出去一趟。”她说着站起身就要往楼上走,Harris声音带着隐隐的哀怨:“亲爱的,这是连你也抛弃我吗?”
“我有事,不能带你一起,你自己玩。”简美凉头也没回的摆手。
Harris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脸上浅浅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半晌似乎做了某种决定似的,从餐椅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回过头:“陈叔你不理我,还跟着我做什么?”
老陈声音依旧平淡:“先生说了,你在顾园的这些日子,我要时刻跟着。”
Harris静默了半晌,自嘲的笑出了声。他重新回到椅子边,还没等拿起她喝剩一半的牛奶杯,便被老陈收了起来。
“在顾园,还请收起你这些怪癖好。”
“我们太太的东西,你碰不得。”
那口气真像是顾美斯的口吻,听得Harris胸口酸涩的疼,却没办法反驳。
-
司机将车停在恒基,千叮咛万嘱咐老陈的交代:“您一定不要从前门走,最近恒基闹的厉害,媒体天天堵在外面。”
简美凉点头应了一句,匆匆下了车,还没等走近电梯,手机便响了起来。
顾美斯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叫你醒了和我联系?”
简美凉想起昨天答允他的事,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一声,想必老陈也已经向他汇报了吧?于是直接开口:“我来恒基了。”
“恩。”顾美斯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反问:“忙完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简美凉见他没有像昨晚那样斤斤计较,不觉松了口气。
“晚上吃点什么?”顾美斯还没有挂断的意思,又问了一句。
“那个——顾美斯,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别人都在年底忙东忙西,你竟然还有闲心和我聊天。”简美凉翻了个白眼,手指不忘一直按在上楼的按键。
“有能力的男人,不需要忙的焦头烂额,我可不是你哥哥。”顾美斯意有所指的点了一句,重新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晚上吃什么?”
简美凉真觉得这男人最近幼稚到家了,她偏过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玻璃窗上凝着的霜:“火锅吧,很久没吃了。”
“好,晚上见。”
简美凉听到这儿挂了电-话,还没等踏进去,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了眼顾美斯的名字接了起来:“又怎么了?”
“我说晚上见,你不知道回一句?”
简美凉手指抚上额,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晚上见。”说完挂断了通话。
-
另一端顾美斯握着手机蹙了下眉,勾了勾唇角:“这还差不多。”说完自顾自地向后靠向椅背,镇定自若的发话:“继续。”
赵守上前一步低声提醒:“老板,该您总结了。”
顾美斯直接大手一挥:“散会,晚上加班全免,各自娱乐。”
前一秒还勒令员工要在今晚熬夜做出满意的方案,下一秒便宣布免去加班。
所有人不由联想到刚才老板自夸的一句,更加大跌眼镜的看了眼自家老板。怕他突然反悔似的,一个个麻利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东西快步往外走。
顾美斯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恒基还能坚持多久?”
赵守对这件事一直不解,按理说老板是简家的女婿,也够疼爱老板娘,怎么就眼睁睁看着恒基走下坡路,也不出手扶持一下呢?这样想着还是照实说:“那要看开春新项目发展状况以及这次意外的处理结果,万一对方真闹个没完没了,引起上头重视,恐怕连项目都要跟着被搁浅。”
“你找律师拟一份声明,简美凉放弃继承恒基。”顾美斯隔了一会儿,吩咐。
“这——这要不要问问老板娘的意见?”赵守愕然,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美斯一眼横了过来,赵守忙点头应声,顾美斯扶着皮椅两侧站了起来,双手抄兜走到落地窗边,状似呢喃:“这是为她好,也是为我。”
赵守不敢再插嘴,站在他身后。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名字按了接听,那边汇报了几句,他便挂断了通话,走上前低声说:“万美夕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顾美斯蹙了下眉,似是不愿意听,转过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叫财务部经理来我办公室。”开门的时候又停下脚步:“醒了直接送她们离开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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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美凉正迟疑一会儿是提前见池修还是在会议室里直接给他难堪,电梯便倏然停住,紧接着灯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一时间窄小的空间,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下意识向后退一步贴紧电梯壁,网上电梯事故的报道不停在眼前回放,额头生出冷汗,她摸出手机,信号栏无显示根本没办法与外界联系。她咬了咬牙摸索着摸到电梯门,一边抬手敲着门,一边大声呼救。
一个小时过去,也没听见外面有人经过。刚才一门心思想事情,完全没有看上面的数字,也不知道此事自己停在哪里。
简美凉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此时只感觉呼吸困难,她慢慢蹲下身体,缓口气。再喊出来的声音,一次比一次低。
池修在办公室里等了许久也没见简美凉过来,按她的脾气,早该气愤的赶过来质问他才对。最近收到不少她和顾美斯接二连三在公众场合大秀恩爱的照片,那含情脉脉相拥的状态还被他亲眼见识过。让他实在没办法安心让她和那个老男人长时间相处了。这样下去,就算不会爱上也会有了习惯。
习惯往往比爱情可怕多了,而他,已经走到这一步,根本输不起。
这样想着拿出手机去拨手机,那边传来的竟然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池修听着便觉得心慌,他忙站起身走出办公室。看到陈木木站在秘书室门口来回走动的模样,上前询问:“简副总来了?”
陈木木防备的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简副总说一会儿就到,还请池副总等她来了再做决定。”
池修哪还有心思在这和她纠结这件事,脸色跟着难看,声音不觉吼了出来:“我问你她什么时候往这边来的。”
陈木木被他吼得一愣,忙抬手看腕表:“按道理应该到了啊——”
话还没等说完池修已经擦过他身边冲了过去,陈木木忙跟着追了上去,见他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不亮的电梯:“还不快去给我叫维修部的人来!”
陈木木也跟着慌了,恒基三十五层,简美凉到底被关在哪一层,还没等她问出口。
池修便冷着声音,吩咐:“让他们从楼下给我一层层往上找。”
他说着快步走到安全门那边往楼下跑,跑下一层便推开安全门,冲到电梯门口,挥拳敲着电梯门喊:“凉凉、凉凉你在不在里面?听到回我一句。”
足足喊上十多遍,见里面没有回应才又跑回安全门边,再往楼下跑一层,敲着电梯门大喊。
简美凉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喊她,那声音她听过太多次,以至于半昏迷状态还能清晰的辨清到底是谁。眼皮很沉,她扶着电梯壁站起来,嗓子早因为连续喊叫而变得沙哑。
她憋足了口气,忍着疼痛喊了一句:“修,我在这里。”
外面池修正要推开安全门,便被很弱的呼喊声叫住。他忙往回跑,脚下因为跑太急一个不小心摔在电梯门上,发出闷响声。他抚着额头,眼前被撞得有些晕眩,可还是不忘朝里面又喊了一遍:“凉凉?”
简美凉眼眶一热,声音也跟着变轻了:“我在这里。”
池修喘着粗气掏出手机拨给陈木木:“叫他们快点下来,在十五层。”他说完按断通话,贴着电梯门安抚:“你在坚持一会儿,他们马上就下来。”
想到她是因为他才被困在这里,池修连日来的焦躁更多了一些,他抬手扯掉领带扔在一边,衬衫因为连续跑动,湿了大片,他一手扶着电梯,声音低哑:“对不起。”
简美凉重新滑到地面,贴着电梯壁,喘息。
他一遍遍的对不起,声音高低不等,却一个不落的传进耳朵里。
那声音分明是在认错,池修从未用这样的声音喊过她,简美凉心里的不安更深了一分。
电梯门终于被打开,一束光亮照了进来,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因为突然出现的光亮不适的闭了起来,缓缓扶着电梯站起身。
很快光亮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电梯顶部停在15层电梯门口地面的25厘米处,只能看到简美凉的的头发,池修伸出手和旁边的维修工人合力将她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简美凉脚下一软便往地上倒,被池修打横抱了起来,他偏过头问陈木木:“急救车来了没有?”
陈木木一边急得流眼泪一边点头:“来了来了,就在楼下。”
池修见状便抬腿抱着她往楼下跑,一边不停的唤她。
恒基大门口聚集了很多媒体记者,见池修抱着一女人出来,更是一涌而上。待看清怀里的人正是Amber时,更是毫无留情的按下快门键。
谁都知道池修是简雁齐的继子,这继子和女儿有了一腿,必然会引起另一番轰动。
池修看着不断推挤过来的人群,声音骤冷:“如果因为你们她出了意外,我一定一个也不放过。”他说着直接硬闯出重围,对着迎面而来的几名男记者更是抬脚直接踹开,健步如飞的走到救护车边,跟着救护人员上了车。
-
Tina躺在手术台上,杜医生因为怕事情被太多人知道,只带了两名心腹和护士进手术室。Tina拿出手机给万美夕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听:“娜娜,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边很忙,明天晚上我就去接你了。”Tina压着心口的紧张,声音尽量和平常无二:“想吃什么?到时候我回去顺便买给你。”
“我在附近看到一家新开的韩式烤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万美夕有些愉快的说,声音都不似之前那般有气无力。
Tina欣慰的弯起唇角:“好、你等我。”她说完挂断通话将手机递给护士。
护士门开始替她做脸部消毒,杜医生让麻醉师上来替她打麻醉针。
完全麻醉之后,便开始对Tina进行下颌角手术,杜医生因为一边紧张事情败露一边手术,致使下颌手术部位出血,反应过来后及时做了处理,并没有发现血液通过喉部进入气管。手术完毕时,一旁的护士忙忽然紧张的惊呼一声:“没有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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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两千,我不容易T.T。
从来没有谁能像你这般,让我满心焦躁满心欢喜4【万更】
更新时间:2013-11-7 1:57:09 本章字数:10402
杜医生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一时手忙脚乱了起来。睍莼璩晓情急之下还不忘对Tina做出了多项抢救措施。但是因为耽搁的时间过久,最终抢救无效,窒息死亡。
手术里顿时寂静一片,所有人围在手术台边,对这一突发事故感到无措,一旁的护士甚至因为惊吓而低声呜咽了起来。杜医生站在原地紧张的全身发抖,他从业十年以来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整容手术,这种磨骨手术更是他最擅长的方面,竟然在这里出了医疗事故。他稳了稳情绪,吩咐他们将她推出手术室,并强调不准将事情说出去。
他抬手拿过毛巾擦了擦因为紧张而流下来的冷汗,顾少的人还等在手术门外。他想起Tina在手术前填的私人信息,她和万美夕都是孤儿院的孩子,在北城根本没有亲人。这样想着又想到她在手术之前也按照要求签了“手术风险告知书”、“手术同意书”的双份术前协议,恐惧的心情终于缓解了一点。
他最后擦了下汗,抬步走出手术室,顾少派来的人很快走过来询问:“手术怎么样?”
“手术没有问题。”杜医生弯着腰回复,尽量将语气放平榛。
“万小姐大概什么时候会醒?”那人又问了一句。
杜医生将手背到身后:“麻醉过后就醒,还请顾少放心,一切顺利。”
来的人不是赵守,过来也监督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确认了这点,更是没时间耗在医院里,和杜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开溢。
杜医生待人走后,转身回了病房,Tina的身体已经冰凉,他恐慌的看了看四周。
从裤袋里拿出手机,三思之后拨了出去:“徐少,手术出了意外,没有注意到血液流进气管……导致窒息死亡。”
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会儿:“我现在在外地,明天会过去。你不要声张、我会处理。”
杜医生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扶着颤抖的膝盖站了起来,伸过去手掌将白布拿起来盖过Tina发顶,嘴里不住的道歉。然后像躲避霉运一样,快步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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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里,池修坐在床边,眼神始终盯着简美凉勃颈处的吻痕,身体僵硬的定在原地。
病房门被推开,简雁齐快步走过来,看着阖着眼的女儿,露出担忧的表情:“怎么会被关在电梯里?医生怎么说?”
“暂时昏迷。”池修声音冷硬的回道,同时站起身,正要往外走。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顾美斯走进来,便看到池修那张阴气沉沉的脸,他弯了弯唇角:“看来恒基不是只有工程破,连恒基本身都存在质量问题。”他说完看也不看池修一眼,走到床边落座,待看到简美凉细微颤动的睫毛,眉眼里早已没了笑意:“估计是你们在这里,她才不想醒过来。”
“能出去吗?”他问的风轻云淡,让简雁齐彻底黑了脸:“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顾美斯自顾自地将大衣脱下来,搁在沙发靠背上,重新在床边落座。后背靠向床头,一手绕过简美凉头上方环住她的肩头,墨绿色衬衫衬得他脸色格外白皙。他始终没看简雁齐一眼,声音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您本来就不喜欢她,何必装成慈父。”
简雁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顾美斯,虽说他脾气在圈里是有名的不将人放在眼里。可至少在他面前,还会装作尊重,怎么如今也是一副凌厉的模样?
这样想着不由将目光看向简美凉,邓韶娅的话又回在耳边:你这个女儿早晚会让你更震惊,恒基出这么大事,顾家竟然连问都没问过。不是她在背后做的手脚,还能是谁?她能不顾父女之情指使爸挥你鞭子,老爷子现在又明摆对你没有心思,未来恒基到了她手里,难保不会将我们赶出去。
简雁齐越想越心凉,最后直接冷哼一声、扭头出了病房。
顾美斯有些微凉的指腹,在她的小脸上来回游移,过了许久,才懒洋洋的说:“看来池副总还有看人恩爱的癖好?”他说着抬起头,迎上池修的目光。
两个人暗自较真,池修语气生冷的开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哦?从谁那里知道的。”顾美斯低笑了一声,没有等他回话,又说了句:“彼此彼此。不如我们看看,到时候——是你了解的对,还是我预测的对。”
池修听完不再做声,只是将目光再一次落在简美凉的脖颈处,大步走到门边,拉开门走了出去,房门摔的咣当响。
顾美斯啧啧了两声,语气讥讽:“你这哥哥,还真暴脾气。”说着目光瞥向那双依旧阖着眼眸不打算睁开的小脸:“这么大的动静儿,你还在装睡,就是存心给我难堪了。”
他说完手下施了力,直接捏起她半边脸颊,暗恼的用力揉了两下。
简美凉被他掐痛,忙睁开眼掰开他的手:“你干嘛?我才缓过来气好么?”
顾美斯直接脱掉鞋,将被子掀开,躺了进去。一手扣住她往外躲的纤腰将她捞进怀里,另一只手熟练地从她毛衣下摆探了进去:“那你接着喘,我不碍着你。”
简美凉忙按住他的手,一边往门口看:“你拿出去手,让别人看到像什么?”
“是怕别人?还是怕你哥哥。”顾美斯埋首在她肩窝,问的心不在焉,却字字敲在简美凉心上。
昏迷时池修的喊话还在耳边,他和她道歉,说了很多次,却没有说原因。
眼前又闪过那天电视里看到的画面,他被记者围堵时、那张生硬阴冷的脸庞——可是他后面确实做出了合理的解释,甚至还提到不要牵扯她。
简美凉心底被不安感充斥着,却又找不出不安在哪儿,一时有点理不清头绪。
顾美斯感受着她身体的变化,埋在她肩窝的俊脸,眉心随着她的沉默一点点拧了起来。
手机突兀的在裤袋里想起来,拉回了简美凉的思绪,她推了推身后无动于衷的男人:“接电-话。”
“我问的话,你还没回。”顾美斯冷着声音反问,不高兴的撑起身体,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讲她脑袋转了过来:“看来还真是不能让你回恒基,一次也不行。”他说着拿出不停作响的手机,看着上面顾连誉的名字接了起来:“你叶姨晚上掌厨,你带她回顾宅吃。”
“我太太要吃火锅,没空。”顾美斯始终盯着简美凉小脸不放,企图从她眼里分辨出什么。
“现在换成火锅也来得及,你们——”
顾美斯听到这儿直接掐断了通话,拿手机戳了戳她的下巴:“回答。”
简美凉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我说医院里的人,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在纠结在我哥哥的问题里。”
“叫的还真亲,只不过是个继子,也配叫哥哥?”顾美斯挑了挑眉,不屑的冷哼。
“不是你一口一句说他是我哥哥!”简美凉彻底毛躁了,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机便响了,她直接拿过来接起。
“晚上到顾宅吃饭。”顾连誉硬梆梆的声音传过来,想了想、补了一句:“我儿子不肯回来,就只好找你了。”
说完便掐断通话,简美凉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看了眼顾美斯的脸色:“他让我们回顾宅。”
“你的意思?”顾美斯脸上表情很淡,问的很随意。
简美凉站起拉过他胳膊,弯着眉眼:“我还要去谢谢他呢,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办公室里会有那么香艳的画面等着我呢?”
顾美斯听到这儿,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抬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她今天手术,明天就离开这儿。以后你再也不会被她扰了心情。”
“强拉着人去手术就算了,还要驱逐么?”简美凉翻了个白眼,垂了垂眼:“真没必要这样,她没扰乱我什么,驱逐有点夸张了。”
顾美斯放开她,自顾自地穿鞋,拿过大衣穿在身上,然后替她穿好外套,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以后只想将心思放你一个人身上,别的不想有也不该有。”
简美凉被他突然的表白惹得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牵着手拉出了病房。
她看着他在身前晃动的高大身影,忽然觉得,有点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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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的不快,简美凉已经很久没来顾宅,此时看着叶素颖那张依旧自然亲切的脸,不免有些恶心。她直接躲过叶素颖扑过来的身子,站到顾美斯另一端。
顾美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真乖,看到不喜欢的人就该这样。没必要掩饰。”说着直接牵着简美凉大步往里面走。
叶素颖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明知道她不喜欢你,还硬贴上去,还真是少见你这样。”顾墨的声音温和又纵容,听得叶素颖有些欣喜,转过身时不由抿了抿唇角,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不是你说,有拆散他们两个的方法,为什么一直不动手?我实在不喜欢这姑娘,而且上次顾爷因为她的一句话,几天都没亲近我。”
“我不好过,她反倒过得滋润。现在外面人人都传,顾美斯动了真心。幸亏没一个人敢登报,我可不想承认这丫头真是我儿媳妇。”
顾墨越过她往里面看了看那对相称的身影,嘴角嗤笑:“这话你也就敢当我面说说罢了。被顾少听见你这么称呼她,可真是要挨教训了。”
“你难道就一点不担心?”叶素颖娇笑着推了下他的肩:“不过他这样也好,总想着女人——他就没什么心思放在顾爷这边了。”
顾墨不由摇头,声音略带着讥讽的笑意:“你以为他会阻止?他可是这个家里,最恨不得看那老东西下马的人。”说完直接拍了拍她的肩:“顾爷在外面会个客人,估计要晚些回来,你一会儿不要再自找没趣。”
顾墨说完双手揣在裤袋里,踱步往里面走。
沙发上的两个人不知道又在恼什么别扭,余光互相胶着。看的让人心生,嫉妒、嫉妒?
顾墨垂头低笑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瞪视,也没有丝毫歉意,反而熟络的在沙发上落座:“大哥,最近很忙?很久没见你了。”
“你一天收到我的照片,就该不止四五张?”顾美斯嗤笑,完全不屑于他的客套。
简美凉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站起身走到顾美斯身边,弯腰贴着他耳侧:“我去你房里睡一会儿,今天在电梯里关太久,心慌意乱的。”
顾美斯不满的蹙眉,作势要和她一起站起来,简美凉忙按住他的手臂:“我可想让你爸再有机会迁怒于我,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太亲近我。”
她是随口一说,却让顾美斯微微僵了脸色,他点了点头,回答的心不在焉:“吃饭的时候叫你。”说完直接避开她的目光,装作若有所思的看向顾墨。
待人上去后,才不耐烦的收了目光,顾墨低笑:“看来嫂子还不知道,她有多值钱。”
“简爷也真有心思忍耐,这时候拿出属于嫂子的那份遗产,什么问题不是都可以解决?”
顾美斯终于重新将目光放在顾墨那张温和的脸上,似笑非笑:“看来你很有把握,竟然有心思惦记着别人家的事情。”
顾墨摊了摊手,一副不懂他意思的模样,两个人就这样隔着茶几遥望,互相暗自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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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美凉在床上睡了没多久,便觉得口干舌燥。
睁开眼的时候房间漆黑一片,她摸索着开了床头灯,光线打在眉眼上,她不适的眯了眯眼。
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她抬起双手,指腹揉着眉心,缓了很久眼前才逐渐清明了起来。
最近一直没出现这种状况,她还以为是逐渐好转了呢,想到这儿不由苦笑。
她永远忘不了那年夏末雨夜,她在酒吧工作半夜,才走出酒吧便被顾美斯拦在走廊里,非要送她回家。
那时候她对这个姓顾的男人,是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活脱脱的纨绔子弟,说话既张扬又风流。
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击碎他那点耐心,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斗志变本加厉的非要将她弄上床不可。那晚更是直接借着酒劲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含住她的耳垂。
推搡了许久,他也不肯松口,牢牢钳制她的腰。
在她要大喊救命的时候,却突然松开了手,一脸坏笑:“简美凉,你早晚会爬上我的床。”
现在想来,可不就是应了这句话么?
她一身疲惫的回道出租屋,回应她的,依旧是一屋子的难闻的酒气和烟味。
她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醉的不成样子的男人。陪过酒后的胃部泛着酸意,加之房间里的烟酒味、终于让她忍不住喉管传来的恶心感。她忙推开浴室门,扶着水池边,大口的吐了起来。
还没等缓口气,长发忽然被人从后面揪住,强制性的往浴室外拉扯。
她发根吃痛,忙抬手一边抚着发根一边求饶,似是习惯了他突然发疯的样子,语气无奈又哀婉:“修,我是凉凉啊,你醒醒,醒醒。”
身体很快被他大力扔在床上,眼泪因为疼痛圈在眼眶里,她看着撑在上方满嘴酒气的男人,咬着唇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受够我了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了?恨不得立马找野男人?”
恶毒的话语夹着酒气扑面而来,他大手再一次扭上她的头发:“你委屈什么?和我在一起有这么难受?还是他比我更能满足你?”
“你和你妈可真是够丧门星的,一个害死了我外婆,一个害死了我爸。你爸更能耐,直接捡别人要过的女人!”
“你现在也要跟着他学了是不是?想找别人,你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
池修骂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再她以为当晚的难堪要结束时、那双大手忽然横了过来,撕扯着她的衣服,不顾她的哭喊,那双熟悉的大手,似是覆上了陌生的温度,在黑暗里,动作粗鲁的游移在她身上。
她一边大哭,一边眼睁睁看着眼泪从他眼里一颗颗流出来,砸在她脸颊上与她的泪水混为一体。
那双沾染愤怒和眼泪的眸子,哪像是一个失明人眼里该有情感?她震惊的看着他失去理智的样子,突然停止了喊叫。
他倾身压了过来,湿润的脸庞埋在她肩窝:“凉凉,不是说好了至死不渝吗?就不能再等等我吗?”
简美凉无助的看着天花板,感受着他在一巴掌后给的蜜枣,酸涩的厉害。却再也没力气向从前一样安抚他,说她还在,说她会一直等他振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