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殊不知情深几许》作者:猫萝小姐【完结 番外】 > 殊不知情深几许.txt

第 22 页

作者:猫萝小姐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4

许是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池修忽然又像野兽一样,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嘴唇毫无迟疑的啃咬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她怎么躲也逃不开他的钳制,他的大手拉起她的纤腿推到她胸前,她能感应到他的肿胀抵着她的下端,像是随时会冲撞进来。

她突然崩溃了起来,惊恐的看着他,声音都跟着哆嗦:“不要这样、不要连唯一的退路也给我堵死——这样我要怎么办?我们还拿什么继续?”

趴伏在身上的身体忽然僵住,啃咬她胸口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手一把将他推开,也顾不得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光着脚就往外跑。

一口气冲到小区楼下,外面暴雨雷鸣,她大步跑了出来,大雨像凌厉的刀锋一样蹂-躏着她不堪的身体。她一边流泪一边往外跑,省怕停下一秒便被他追上来抓回去。

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她甚至连疼的感觉也没有,只感觉温热的血液模糊了视线,连雨水的冰凉都被这股温热所覆盖。

混乱之中有个人跑上来,抱着她大声喊她的名字。可她当时怎么也看不清来人的模样,身体逐渐放空,感觉一点点失去重量。

如果最后的最后,她还想给他点什么,那就是这双眼睛。她用力抓住那双胳膊:“如果我死了……拿我眼睛换池修。”

简美凉猛然从回忆里惊醒,揉着指腹的手指跟着僵硬。她抬手摸了下额头,全是密密麻麻的薄汗。

她感觉喉咙处像是被点了一把火,又疼又干。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便被房间里的黑暗和静谧,侵袭的愈加不安。她弯腰穿上鞋,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感受到一室的光亮后,才觉得安心了一点。

转身正要下楼,便看到骆英泽从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里走出来,看到她时,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简美凉记得那是顾连誉的书房?骆英泽怎么会从那里出来,还是这样慌张的模样。

“嫂子?”骆英泽阴阳怪气的称呼将她的思绪打断。

简美凉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朝她走近的距离,有些厌恶的转身往楼下走。骆英泽的声音还是在身后跟了上来:“不知道顾少,是喜欢听我喊你嫂子,还是凉姐?反正一定会和池哥有区别、是不是?”

简美凉停了脚步,压力的不安转为愤怒。她恼火的转过身、看向他的眼神比以往还要冷清几分:“我老公当然不会和他一样、禽兽不堪。”

“你!”骆英泽对她的比喻显然不高兴,下了一层台阶,瞪着她:“简美凉,你真是没心肝的女人。他为你放弃了那么多、你居然这样说他。”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咳嗽,简美凉和骆英泽同时朝楼下看去。

顾美斯一手抄兜站在楼梯口,倚着扶手,似笑非笑:“这问题,你问我,岂不是更合适?”他说着从楼下慢慢往上走,弯腰牵起简美凉垂在身侧的手,目光看着迎着她的,话却是对骆英泽说:“你当然什么也不必叫,以你的身份,还不配。”

他说完揽上简美凉的纤肩,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宠溺的说:“我还没去楼上叫你,怎么就下楼了?”

简美凉怕被他看出来自己又想了些什么,这么多年她已经很少这样仔细的去想过那件事了。如今回忆起来,还是一身的冷汗。这样想着从他手下躲开,绕到另一边挽住他的胳膊,敷衍又讨好的回答:“想你了,就下来了。”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却让顾美斯停了脚步。他盯着她局促不安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去洗手。”简美凉被他盯得发毛,得到命令后,忙松开拉住他胳膊的手、头也不回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顾美斯看着她仓皇小跑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骆英泽站在楼上面望着他们,垂在身侧双手握成了拳。眼里的仇恨更深了一点,他瞥了眼不远处倚着墙边笑得一派优雅的顾墨、收敛了情绪,快步下了楼。

顾连誉回来的有些晚,脸色还十分难看。此时端坐在正座的位置、抿着唇不说话。大家便都维持着坐姿不动,由着锅里的东西沸腾翻动。

“今年过年估计简家是没心情热闹了,你和阿斯一起回这儿过。”顾连誉的声音和以往一样冰冷无情,甚至带了不屑和嘲讽。

简美凉被他话里的讥讽惹得不高兴,笑着回应:“想必这过年是爸最忙的时候。我常听别人说,一些政客都喜欢在临近年关的时候做些散播爱心的事,而您又位高权重,自是少不了奔波。我们还是不回来打扰的好。”

顾连誉显然没料到她会还口,脸色一黑,正要开口训斥。便见顾美斯将一只手臂绕过来搭在简美凉椅背上,他将目光微台看向那小子眼里的警告意味,嗤笑,也没心情现在撕破脸,冷声发了话:“今年回顾家过,就这么定了。吃饭。”

简美凉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还是忍住没有再回话。本来就没什么胃口,此时被顾连誉这么一说,更是没心情吃下去,握着筷子的手,心不在焉的夹着碗里东西。

顾美斯似是看出来她没胃口,直接拿过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们先走了。”

他说着直接不顾她的拉扯,带着她往客厅走,身后是碗筷砸在地面的声音。简美凉本能的想往回走,直接被顾美斯强制性的揽进怀里,出了顾宅大院。

坐进车里的时候,简美凉还不住的往里面瞧:“你又给他惹怒了,这下我过年回来,他更不会给我好脸色。”

顾美斯发动车子,一手捏了捏她的侧脸:“看他脸色做什么?今年回简家过,他根本没时间过这个年。”

简美凉不解的看向他,顾美斯目不斜视的看着路况,弯着唇角换了话题:“走,带你去吃火锅。”

那话里的意思明显不想她多问,简美凉也就没在开口,只是微微侧头,一边数着霓虹灯,一边慢慢阖上眼。

顾美斯余光扫过她的侧脸,霓虹将她不安的表情映的愈加清晰。

他抬手扯开领带,重新将目光放在路况上。

万美夕醒过来的时候,才刚刚中午,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暖的温度让人的心情也不由跟着变的柔软。距离晚上还要好几个小时,她一个人在床上躺着没事做,索性下床简单的洗漱一下,带着帽子和墨镜出门。

她行动不是特别方便,以至于走在路上很多人打量,可她还是想出来走走。

经过这几天她终于想明白了,她估计这辈子也没办等到他回头了。一直都是她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现在想来她所了解的顾美斯,也只不过是从顾连誉口里得知的影子。其实多动点脑子就该知道,像顾连誉那样冷血的男人,又会了解自己儿子多少呢?

只有她傻傻的被冲昏了头,以为有这张脸,就可以在他身边一辈子。

娜娜说的很对,这世上除了爱情,还有更值得珍惜的东西。既然能有幸从这座城里逃走,就该庆幸还有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权利。

路过一家报刊时,听见几个女声的议论声:“当红女星万美夕居然宣布隐退,在这么红的时候做这么蠢的决定、真是疯了!”

“还整容隐退,看来是真要彻底离开娱乐圈,销声匿迹呀。”

“就是,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因为因为隐退而整容。是整的比以前难看呢,还是好看呢?”

接着就是一连串略带讥讽的嘲笑声,万美夕不由停住了脚步,将帽檐压低。

待围在报刊前的人散开,才慌忙的走上前,和老板买了一份娱乐周刊。

她一边往旅店走一边快速打开,上面有整整两页关于她隐退的报道,徐子艺的发布会以及Tina发布的整容声明。

万美夕压抑着心底浓浓的不安,快步跑回旅店,拿出手机拨给Tina、居然是关机状态。

她想起这些日子Tina在耳边安抚她的话,每一句都像是话里有话,她是替她去做了手术?

万美夕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就因为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任性,她就肯做到这样纵容她?

想到Tina一边要骗她不用做手术,一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事情,她再也按耐不住。

拿着东西退了房,出门拦了辆的士,便上了车。

一路上脑子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她们儿时的孤儿院,儿时的土堡,儿时的约定。

那时候所有的梦想都属于她们两个人,要做一辈子好朋友,要一辈子相依为命,要一辈子不离不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从顾连誉那双高级的定制皮鞋踩到她们院里泥土的那一刻、还是从顾连誉将顾美斯的照片和日记本递给她的时候、亦或是澳门赌场里顾美斯指着自己说我要她的时候?

她们离开了破旧不堪的孤儿院,住进了有佣人照看的房子,再也不用为了每天的温饱问题而寝食难安。

每天按照顾连誉的要求,去学所有才艺。只要是顾美夕会的,她都要极尽所能的做到神似。

再后来便是没日没夜的看顾美斯和顾美夕的影像资料。其实从那时候开始,她要的,便不只是钱财了吧?

面对影像里那张英俊的面容,她藏了私心。她想要他的宠爱,想被他捧在手心,哪怕只是做个影子,也心甘情愿。

渐渐的她开始忘记最初的梦想,甚至开始习惯于忽视掉Tina的担忧,不再什么事情都和她商量,甚至不惜骗她失忆,省怕她毁了她的计划。

那时候的自己,恐怕连当初的诺言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骄傲的以为自己就是万美夕,就是北城当红的明星,就是顾美斯身边的女人。唯独忘了,她还是娜娜的好姐妹。万美夕眼前雾蒙蒙一片,不顾司机不停打量过来的眼神,泣不成声。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她扔下钱不等司机找零的,拿起东西就往里面跑。电梯直上停在了住院层,门一打开,万美夕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前台的护士打听:“请问、万美夕小姐的病房在几号?”

护士像是没料到她会知道万美夕在这里手术,眼里闪过一抹惊愕后,口气不善:“你是谁?我们这里不透露病人的消息。”

万美夕忙从衣袋里拿出证件:“我是她的经纪人。”

护士将目光看向证件照片上的人时,脸色一阵青白,丢下一句:“你在这等会儿,我去问问医生。”便匆匆往办公室走。

万美夕不解的看着她焦急的背影,一边紧张的在原地绕圈。一会儿见到Tina她该说点什么?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醒过来,她必须在病房里守着她醒来,和她道歉!

身后的办公室门忽然打开,万美夕急忙转过身。迈出来的人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竟然是——徐子维!

万美夕重新转过身子,一边将帽檐压低,一边快步往走廊另一边躲。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万美夕还没等喊出声,嘴便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徐子维不悦的蹙了下眉,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是你,万颜。”

万美夕惊恐的看向他,一时间心里乱成一团。他怎么会知道手术的不是自己?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会让徐子艺宣布她退隐的消息?徐子维又在耍什么把戏?如果他知道了——那顾美斯呢?

徐子维见她不再说话,松开了手。双手揣进裤袋里,沉默的打量着她一脸紧张的神色,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带你去看她,前提你要安静。”徐子维再一次凑近她警告。

万美夕无措的点头,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小跑跟在徐子维身后往走廊另一端走,脑海里早将愧疚和歉意忘的一干二净,全剩下如果顾美斯知道她该怎么办?

病房门被推开,一股刺鼻的味道浮在鼻端,万美夕下意识捂住鼻子,微微蹙眉。

#cat:

关于Tina死亡,是参照某届某某超女整容窒息死亡。

从来没有谁能像你这般,让我满心焦躁满心欢喜5【6000】

更新时间:2013-11-8 16:04:30 本章字数:6407

常年累积的习惯让她受不得这种怪味道,万美夕下意识开口:“这什么鬼地方、这么臭?我要见Tina,没空和你玩。睍莼璩晓”说完转身就要走。

“真是让人伤心呢、万美人。”徐子维轻笑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状似替床上的人打抱不平:“她能为了你的蠢买单,你连看一眼都不看?”

万美夕停住了脚步,全身冰凉的转过身从徐子维身侧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待目光看到病床的人蒙着的白布时、捂在鼻端的手指倏然下垂,她有些慌张的站在原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徐子维走上前撞过她的肩头走到病床边,手指指了指的病床的人:“你不来看看?让可就躺在这里——”

“你胡说!”万美夕突然大喊,制止住他要继续的话,转身走回门边,一边仓皇低语:“我是疯了才会信你,只是个手术而已、小手术而已,她怎么会出事……榛”

门刚被打开,一双大手便横了过来,将门板大力合上,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万美夕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乱喊乱叫。

徐子维站在原地,因为方才多走回来的这几步,微微感到不满。目光看向门边蹲着的人时,眼里也没了笑意:“我没时间在这里看你哭、并且我正因为此时是这家医院的最大股东,感到愤怒、所以你最好安静。茵”

“手术中间出了意外,术前已经签署过风险协议、所以她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赔偿金、安葬费,全由我来付。”

“你的朋友很够意思,为了替你掩盖,所有身份信息都是填写你的、她中间怎么操作买通的视频在我这里——”

“你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媒体自是会想尽办法围堵你,曝光你整容后的样子。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会帮你离开北城、处理好她的后事。而你以后也只能以她的身份、生活。”徐子维说这话时,扯了扯领带,终于有点受不了房间的味道、拿出手帕捂住鼻端。

万美夕听着他毫无感情的话语,一个接一个的充斥着她的耳膜,他说什么?娜娜——死了?怎么可能?!

徐子维见她依旧没有反应,连仅存的耐心也跟着耗尽:“既然你没什么意见,我现在就叫人来抬了。”他说着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号码放在耳端:“叫你们的人进来,送去——”

话音还没落,万美夕忽然像个疯子一样冲上来将他手机抢过来按断扔在地上:“徐子维,你他-妈是人吗?”

徐子维被她突然冲上来的手指抓到了侧脸、他蹙着眉抬手抚了下侧脸:“看来我听到的是真的、你还真是疯了。”

病房门这时被打开,冲进来几个推着手术车的黑西装男人。万美夕忙跑回病床边,伸出双臂挡在病床前面和他们对视,眼里迸射着恨意:“我要尸检、我要告你们。”

徐子维站在门边笑了两声,声音骤冷:“你们出去。”

待人都撤出去后,他缓缓走到万美夕身边,一手毫不客气的捏住她的脖颈,用了力道往上抬。

万美夕被他扼制住脱离地面,脚不停的乱踢,徐子维看着她眼角出了眼泪,才松手放开她、万美夕没了支撑瘫在了地上,伏着地面剧烈的咳嗽。

徐子维抬手一把掀开Tina身上的白布:“你睁开眼好好看,躺在这里的应该是你。”

“不因为活下来而感到侥幸、还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万美夕,枉我以前夸过你聪明。”

万美夕伏在地面,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掰断,在地面渗出了血渍。

徐子维慢慢蹲下神,安抚性的揉了揉她的发顶:“造成这个结果最初的原因、想必你最清楚。”

“难道你不想替你的好姐妹报仇?她可是为了你那不值一提的爱情——连命都丢掉了。”

万美夕身体倏然僵住,眼泪砸在地面和血渍混在一起,因为耳端一字一句的提醒、眼里漫上猩红的光。

“这是手术意外事故,你就算再告、结果无非两种:一、操刀医生停职调查、再严重点面临刑事责任,坐几年牢。二、这家医院以及我、受到利益方面的损失。”

“万美夕,你甘愿这样的处理的结果?还是说——即便你朋友因为这件事死了、你还是爱他?”

徐子维缓缓站起身,目光瞥上床上的尸体时,蹙了蹙眉:“你自己好好想想、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我的人就在外面、想好了,你随时出来。”他说完直接转身,慢步往病房外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病房门在眼前合上,房间又一次恢复寂静,万美夕屏住呼吸、一边向后缩着身体,后靠贴住柜门。

微微抬眼,便能看到那只存在床侧的手。她忍着心底的恐慌,抬手将那只手握住,冰凉的温度,让她再度掉了眼泪。

她半拱着身躯,拿脸颊去触碰,企图缓和那手的温度,嘴里一遍遍呢喃:“娜娜、不是说好了,要去过新的生活?”

“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韩式烧烤?”

“明天就可以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我已经开始忘了、你怎么不等我?”

万美夕不停的呜咽,全身因为哭泣而不停发抖,慢慢的她终于停了下来。她偏过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雪花伴着月光缓缓而落。

眼底的泪光逐渐干涩,表情由哀伤慢慢转为憎恨,她双手牢牢的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娜娜、你等着我。”

“不会让你一个人很久。”

她说完扶着床侧慢慢站起身,颤着手将白布重新盖过Tina发顶,然后慢慢弯成九十度。

良久,捡起了地上的鸭舌帽,直起了腰身,将墨镜掏出来遮住眉眼,快步走到病房门口,抬手打开病房门。

门前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男人,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

万美夕咬了咬牙再次翻身:“麻烦你们动作轻一点、我不能到现场、还请劳烦多照顾。”说完站直了身体,头也不回的往走廊另一端走。

最近几天的娱乐新闻几乎都脱离不了万美夕整容隐退时间、外界对她这一做法做出了各种猜疑,简美凉听着千奇百怪的言论、不由感叹狗仔队侦探心理。

司机已经围着简宅附近绕了十多圈,也没听太太有要下车的意思、只能不时从后视镜里打探。

简美凉被看得有些不舒服,抬手拢了拢头发:“往院里开吧。”

司机便随着她的指令,朝简宅大院里开去,简美凉看着道路两旁堆满的积雪,心底逐渐跟着泛着凉意。如果不是李管家来电-话说爷爷身体不舒服、她大概是一点也不想踏足这里。

车子在简宅门口停住,司机绕过车身过来替她打开车门,简美凉叹了口气下车。不同于车内的温度、凌冽的寒风袭了过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摆手让司机离开。

手机在衣袋里作响,简美凉拿出手机,看着上面被顾美斯换成的老公两个字,不由翻了个白眼、接了起来。

“到了吗?”顾美斯的声音隔着听筒缓缓传来。

简美凉不由觉得一暖,转身看了眼朱红色的大门,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轻声应:“恩、到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过来?”

那边似是压抑的笑了一声,再开口时连声音都带着笑意:“才在床上分开没多久、就想我了?”

简美凉险些绊倒,她翻了个白眼,声音上扬:“我睁开眼的时候你就不见影了好么?!顾美斯你能不能偶尔收敛下你的无耻。”

那边又似一笑,不再是压抑的闷笑,愉悦极了:“你是在怪我、醒了没叫你?我不是想着昨晚折腾你太晚,让你多睡会儿?”

简美凉深吸口气,只觉得和他对话是个错误、她最近的每句话似乎都能娱乐到他厚颜无耻的神经!

“顾美斯!”她咬牙切齿。

那边终于不笑了,一本正经的说:“我这边有事要忙、会晚一点到。我没到的时候,你就你爷爷房里呆着哪也不要去。”

简美凉被他格外认真的叮嘱语气逗笑,低笑了一声:“知道了。”

手指刚按断通话、身后的人便贴了过来。

简美凉下意识要往前走,来人便抬手捞住了她的腰,重新将她拉回怀里。

“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简美凉声音讥讽,企图激怒他。

“凉凉、你了解我多少?”池修伸出另一只手臂再一将她揽进,下巴抵在她发端,闻着她独有的发香。

简美凉被他的沙哑低沉的声音怔住、这话太过熟悉。

那时候池修刚刚追她没多久,对她百依百顺,受得了她的冷言冷语。

导致于从小就没受过这般宠溺的自己,开始任性妄为、想尽办法非要逼走他不可。

她宁可要一个敌人、也不想要一个说不定哪天就会走失的温暖。

那天她正好收到比她低两级小男生的求爱信、露骨又直白。池修因为当时天天跟在她身边,信的内容自然也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恼火的将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晚上你不准去。”

她在班级门口停住,回身妩媚的看他一眼:“为什么不去?”说完便走进了班级。

她知道他会去,才会由着那个毛头小子在她唇上乱咬,她看着那双逐渐逼近的黑眸、竟没有想象中的升起快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小子便被他一脚踹在了地上,站在池修身后的杜河直接冲上去,将他拖离巷子。

简美凉下意识向追过去看看,身后的人便也像现在这般贴了过来,他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逼近她的耳端:“凉凉、你了解我多少?”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小子,学校传过很多关于他的传闻、大抵是被打的面目全非、行动不便、残废终生。

那时候她才深知这个男人有多恐怖、可是却已经停不下来。

他会尽最大限度宠她,也会在底线崩塌时,毁得她心力交瘁。

身后的人忽然松开了她,简美凉下意识冲到前面去敲门板。

门板打开之前,池修忽然低声叹了口气,语气竟还带了点宠溺:“凉凉、我也会生气。”

简美凉受不了他这样的态度,待门打开,不等管家说话便急匆匆的往里面走,径直上了楼,推开爷爷房间门时,甚至忘了敲门。

“怎么这么急?”简章含笑的声音传过来:“多亏你这么快的速度、否则我可真要心寒了。我们凉儿、越来越不想她爷爷了。”

简美凉这才抬起头,待看到老人明显消瘦的面庞时,一脸惊慌的走过去坐在床沿,双手抚上简章的脸:“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你都这样了怎么还在家里?走、我带你去医院检查。”简美凉说着就要站起身,被简章拉着胳膊攥了回来。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急脾气。”简章撑着床垫坐了起来,那拳头敲了敲胸膛:“爷爷这身骨头你还不清楚?那是一点小事就能倒下的?”

简美凉眼眶微红,手指碰着老人深陷的脸颊:“那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最近不是都流行线条美?爷爷这几年发福了不少,当然也该赶赶潮流。”简章说着掀开被,下了床,绕到保险柜前站住,按了密码。从里面拿出一个古木妆奁,看上去有些年头。

“这是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简美凉从简章手里接过来,作势就要打开。

“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东西。”简章抬手按住她的小手:“等过完年再打开。”

简美凉挑了挑柳叶眉:“爷爷、你这不是掉我胃口嘛?既然不让我看、还这么早给我做什么?”

简章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一脸慈爱的笑容:“就你鬼精灵。”

简美凉扑到他怀里,揽住他瘦骨嶙峋的腰,手指用力捏了捏,还是不放心的问:“爷爷,你真的瘦的太厉害。是为了线条一点饭都没吃吗?”她说着担忧的去看他的手掌,果真瞟到针眼,她直起腰,拉过他的手:“你还骗我?这上面的针眼是怎么一回事?”

简章瞪了眼她:“爷爷年纪大了,不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到了冬天抵抗力差,这不、没多久的时间就感冒了三次。”他说着顿了顿,一脸不高兴的看着简美凉:“好不容易找借口叫你回来一次、你不逗我开心开心,还一直巴不得我病倒?”

简美凉一听惭愧的低了头,语气也跟着低了下来:“爷爷,要不然您跟我回顾园住?”

简章看了眼她低眉顺眼的样子,重新上床靠上床头,冷哼:“我可不去做电灯泡——”说着停了一会儿,状似不太在意的问:“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简美凉抬起小脸,笑盈盈的看着他:“最近这样子,估计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简章一看她这副鬼灵精怪的模样,眼睛一热,笑着点头。

简美凉正要在开口,房门便被敲响了。没等简章回话、池修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简美凉微张的唇角瞬间抿了下去,她垂了垂目光,手指覆上老人的膝盖,不轻不重的按摩了起来。

“我听妈说您病了、过来看看。”池修自顾自地走到床边拉过椅子。

简章将简美凉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不禁有些不悦的看向池修,却看见他的目光根本是胶在自家孙女脸上,一点也没有要顾及的意思。

简章咳嗽了几声,引来简美凉抬头,只听他缓缓说:“凉儿,你去房间睡会儿。我叫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吃饭的时候叫你。”

简美凉一听如获大赦,也来不及深想为什么爷爷会突然这样说,就抱着妆奁快步走出卧室。

池修目送着简美凉的背影离开,直到房门被毫不留情的关紧,才慢慢转回了目光,靠向椅背。

“你当年说过的话都忘记了?”简章声音冰冷:“是谁给你的机会?”

池修看着简章震怒的表情,半晌笑出声:“爷爷,您急什么?”

“我没有告诉她您当年是怎么将一门心思将我从她身边赶走、我也不会说。您是凉儿唯一放在心上的人了——我不能连这个也给她毁了。”池修语气平常,可搁在膝上的手掌,却微微握了拳。

“但是您不要忘了、我只是答应,您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会变。”

简章眯起眼睛看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和当年一样满含愤怒。

还记得当年找到出租屋时,他开门时的惊慌错愕表情,像是做错的孩子,低垂着头。

简章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坐在有点破旧的沙发上,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便从厨房端了杯开水出来放在小茶几上。

“不是受不了刺激、暂时性失明了?”简章讥讽的开口。

那个在婚礼上一脸倔强、不肯认输的男孩突然跪到他面前,不停的道歉:“爷爷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没办法正视。您别告诉凉凉行么?我一定和她坦白。”

“我要的不是你的坦白,是让你彻底离开她。”

“你妈妈嫁进简家的那天——你们之间就完全没有可能。”

池修当时急忙愤恨的抬头:“我会和邓韶娅断绝关系。只要您能成全,我会好好对她。”

“拿什么对?我没调查错的话,你在这里吃的穿的,全是我孙女打工挣来的。”

“池小子,你可真够狠心的。如果她知道你是在骗她,她会是什么心情?”

“她为了凑够钱给你做手术,什么样的苦都肯吃,你呢?”

简章没有心情和他继续废话,打蛇打七寸,到底是个孩子,很容易就被扰乱心智。他留下了支票和电-话:“要么你走,要么我亲自告诉她。”

可是他低估了这小子在孙女心中的地位,想起那场车祸他还忍不住心惊、如果孙女和佟惜一样遭遇不幸——他和佩玉的过错,只会越积越多。

“我今天过来只想告诉您、身体不舒服还是尽早住院。”池修忽然开口,打断了简章的思绪:“您也不必在想着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您恐怕也不想记得。”

他说着站起身,往卧室门口走,手掌握住门旋钮时,再一次开口:“至于凉凉、她一直就该是我的。”

从来没有谁能像你这般,让我满心焦躁满心欢喜6【6000】

更新时间:2013-11-9 2:19:57 本章字数:6292

简美凉回了卧室,心绪不宁的走到床边。睍莼璩晓将矮柜上的水晶音乐盒打开,由着那缱绻悠长的乐声,回荡在空落落的房间里。她踩着厚重的d地毯走到软榻前落座,身体颓然的向后倒去,半晌慢慢曲起双膝,环住。目光透过落地窗看着夜晚的庭院,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手机的轮廓,等待两个声音。

一个是引擎声、一个是手机铃声。

似乎只有响起一种,她的心才能跟着平稳着陆。

邓韶娅的声音似乎总有能耐穿过铜墙铁壁,充斥耳膜、尖锐又滑稽榛。

这一会儿的功夫、徐子艺从里到外被她夸了个遍,恨不得将平生所学的词汇通通用在她未来儿媳妇的身上。

真是劳烦她了,走廊里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还能讲的这般尽兴。

手机忽然在手里震动、简美凉手指不由一松,手机便落在地上。她猫着腰捡起来接听义。

“我晚点去接你?这边走不开。”顾美斯略带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才心底燃起的一点火苗就这样被他浇灭,简美凉坐起身烦躁的抓了下头发,不情不愿的回了句:“知道了。”便切断了通话。走廊里还是不间断的嬉笑声,简美凉长腿一伸穿上鞋,快步走到门口,一手打开卧室门。

估计是不会料到她会出来,邓韶娅和徐子艺的表情均是僵了一下。邓韶娅很快又换上得体的笑容,语气里故作惊讶:“凉凉、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简美凉环着双臂瞧着邓韶娅眼里闪过的讥讽笑意,弯了弯唇角:“阿姨,那方才你在偏厅偷望我那一眼,是老眼昏花了吗?”

邓韶娅脸色一白,被她毫不留情面的说话方式整的十分尴尬。徐子艺上前挽住简美凉的胳膊,一脸微笑的打量:“伯母、您瞧瞧凉凉这纤腰翘臀的,真是让我好生羡慕。”

简美凉抽出被她挽着的纤臂,直接越过她们两个走到楼梯口,然后突然转头,便将她们愤恨而轻蔑的目光收进眼底。简美凉扶着雕栏,笑得一脸妩媚,纤指朝着徐子艺腰臀的位置一指:“羡慕倒不必,您平时少‘坐’一点,就不至于像张饼。”

说完笑声愉悦的往楼下走。

邓韶娅瞪着那抹轻快的背影,安抚身边的徐子艺:“子艺、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丫头就是长了那样一张不饶人的嘴。”

徐子艺走到雕栏边,手臂撑在扶手处,目光紧紧锁着楼下女人的纤影,将垂下来的长发勾于耳后:“伯母、您就甘愿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不得翻身吗?”

“你是什么意思?”邓韶娅故作不明白,甚至还装出几分委屈:“我只是希望凉凉早点接收我这个妈妈。”

徐子艺回首,睨了眼邓韶娅的表情,忍着心底的不适,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在她耳侧低语:“我倒有个办法让爷爷彻底对她失望、不知道伯母需不需要这样的想法。”

说着自顾自地撤离,重新转身朝楼下观望:“当然、如果您不喜欢这样直接的方法。也可以慢慢感化。”

邓韶娅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看着自己儿子跟在那女人身后,脸色顿时变得已十分难看。她将目光重新看向徐子艺身上打量,不是不迟疑的。当年徐子艺的母亲和简家一样,都是落井下石的好帮手。如今她儿子徐子维也是一副奸诈的鬼心思,更何况是女儿?

一时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先不回应。

简美凉怎么也甩不开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身影,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隔着一步的距离、不上前,也不离开。

她索性直接穿过厅堂往洗手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身:“哥哥,是连洗手间都要跟着我一起进么?”

池修也不回应,就站在距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抬眼看着她,声音沙哑:“凉凉、我没耐心了。”

简美凉手指摸着旁边盆景里的树叶,嘴角勾着笑意,似是被他逗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你说出来好不好?我给你,然后你别烦我。”

她说着看向他黑掉的脸色,又是一阵轻笑,她的声音很轻,却刚好可以入他的耳朵:“不想听这种?那我换一句,你滚远点行吗?”

池修沉默半晌吐了口气,上前一步将她压在门板上,困在双臂之间,俯身凝视。

简美凉看着他笑得一脸妩媚,连嘴角都弯成了美好的弧度,没有讥讽,没有厌恶。

池修被她的表情晃花了眼,似是怎么也没料到,她还会对他再一次展露这样的笑颜。一时昏了头,作势就要吻下去。

简美凉向右边歪了脑袋,躲过他的亲吻,看着不远处男人怒气冲冲的表情,笑得花枝乱颤:“爸爸,您的继子、很大胆是不是?”

“未婚妻还在这里,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企图亲吻他妹妹。”简美凉说着从池修僵住的臂弯下,钻了出来。路过简雁齐身边时,不由停了脚步:“从爷爷那里知道我要继承恒基,就这样迫不及待了。”

“你娶回来的女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呢?”

“是想买一送一、独吞简家所有财产么?”简美凉说着摊了摊手,状似惋惜:“可是他们似乎估算错了。我不是你、不会有了新欢还想着旧爱。”

简雁齐压抑着心底不断涌上的怒气:“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会问清楚。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

“当年你妈妈是怎么死的?”简雁齐转过身迎向女儿那张瞬间惨白的脸色:“是你要订婚、要见双方家长。我们才在途中出的车祸不是吗?”

池修大步走过来,挡在简美凉身前,声音难得有了紧张:“叔叔,是我和她开个玩笑、您误会了。过去的事请不要再提了。”

简雁齐这会儿哪听得进去,直接避开池修,继续盯着女儿紧缩的瞳孔:“如果不是佟惜死了,我不会娶韶娅。”

“凉儿你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我扣上念着旧爱的帽子。”

“我虽然不够爱你妈妈,但是从我和她结婚那天开始我就没再见过韶娅一次。”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和韶娅也不可能……”

简美凉没等他说完便绕过他身边大步往厅堂里走,脚下步伐凌乱,感觉喘息都跟着困难起来,她一手抚着胸口疼的厉害。

一路走到玄关处,蹲下身换鞋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打开,她盈着一双眼睛抬头望过去。

顾美斯穿着黑色呢绒衣走了进来,看到她时,一愣、随即转为笑意:“猜到我骗你了?”

简美凉突然扔掉手里的鞋,扑上去、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拼命的跳着脚,往他肩窝里钻。

顾美斯被她突然投怀送抱的动作惹得一脸错愕,手掌下意识去扒开她的手:“我身上凉。”

“快点抱着我!”简美凉咬着牙喊,急得不停跺脚。

顾美斯忙抬手托着她的腰臀将她乱扑腾的身子抱在怀里,微仰着头去看她的小脸,待看清脸上那抹泪痕时冷了脸色,随即就给她放了下来。

简美凉没料到他会放下自己,蜷成一个团的身体,被他突然放下的动作,翻倒在地,十分难看的仰倒在地面上。惊得连难过的表情都跟着收了起来。

顾美斯将她从地上捞起来,一手扶住她的纤腰,侧着脸在她耳边询问:“谁惹你了?是你哥、你爸、还是你那个阿姨?是你哥——别想着我会饶了你。”

简美凉哪里还顾得上他不痛不痒的抱怨话,搂着他脖颈,往肩窝钻,语气急促:“顾美斯,你知道我妈妈怎么死的吗?”

顾美斯身体一僵,随即安抚的将她捞进怀里,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乖,等回去再和我讲。”

“简美凉、别人怎么说都没关系。你有多爱你妈妈,你自己知道这就够了。”

“咱们来这儿是出气的、不是受委屈。”

简美凉方才乱作一团搅着疼的心口,就这样出奇的安静了下来,连疼痛都跟着缓和。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我看上去还好么?”

顾美斯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答:“漂亮的我只想疼你。”

简美凉被他逗笑,去拉他的手掌,一边拖着他往里走一边抱怨:“你刚才身上真的好凉,外面很冷吗?”

顾美斯由着她拖着走,甚至还故意懒洋洋的放慢脚步。只觉得这样在身后看着她纤影在眼前浮动的画面,心底生出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痒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