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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萝小姐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4

简雁齐看着女儿仓皇无措的走开,在原地僵了许久,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池修道了歉:“抱歉、当年的事你父亲也是不幸者之一,在这样的情况下提起你伤心事,是我冲动了。”

“叔叔,您该道歉的是凉凉不是我。”池修忽然冷声开口,简雁齐惊诧的看着他打量,正要开口,只见池修偏过头来迎上他的目光:“我是男人都觉得疼的事,凉凉能好过多少?”

“叔叔,爱情里都是付出的那一方遭罪。我没记错当年佟惜救下了你、我父亲也冒死救下了我母亲。”

“你们是得到了爱情,觉得那是命运驱使。难道就要连别人的难过、也一并不允许吗?”

简雁齐被池修的话说得脸一阵青白,这么大的年龄,被一个小子教训的头头是道,竟然还反驳不上半句、还真是惭愧。可是有什么办法,他这辈子已经做了那个决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当初结婚结的仓促,竟让他们两个互不认识的小家伙都跟着一起以私奔来作为对这场婚礼不满的挑衅。

简雁齐徐徐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两个孩子。”

“我一个长辈,竟完全没考虑过你们当时的心情。”

“既然爸现在懂了,可否给我太太道个歉?”忽然插进来的声音,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简雁齐和池修同时转过头朝声源的方向看过去,简美凉牵着顾美斯的手站在不远的距离,不知道过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雁齐,在聊什么呢你们?这么开心?”邓韶娅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她拉着徐子艺,快步越过简美凉前面,生生将简雁齐和简美凉之间的视线隔了开来。

简美凉懒得听他们的假惺惺的煽情对白,转过脸问顾美斯:“要去看看我爷爷吗?他瘦了好多。”

顾美斯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意思,目光越过前面站着的两个人,始终落在简雁齐身上。

简雁齐被他看的十分惭愧,前不久他还在书房教育这男人不准欺负他女儿,如今就被逼到了这般境地。他没有回应邓韶娅的话,慢步绕过来走到简美凉身边,声音带着歉意:“凉儿、刚才爸爸冲动了,你别放在心上。”

简美凉兴趣怏怏的偏过头,瞟了眼其他三人的脸色,回答的漫不经心:“我懂,是谁被戳穿肮脏的一面,都不能冷静。”

“比如你、也比如我。”

顾美斯听了不悦的蹙了下眉,直接反握住她的小手,往楼梯口那边走,一边换了话题:“不是要到我去看爷爷?”

简美凉收敛了情绪,点了点头,跟着顾美斯身后上了楼。

池修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成拳。他方才得多忍耐,才好不容易将想要说的话,生生扼制在喉咙间。

他多想冲着简雁齐责难,如果不是当年那一场车祸,你见面的就是我,我就是要和简美凉订婚的男人。

到底是谁错了?凭什么就要他们两个小辈来负担起上一辈的过错?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和简美凉坐在酒店等待时的忐忑心情、想到以后可以执手到老,恨不得直接将商量订婚的日子换为结婚。

可等来的竟是两通电-话,后来他想过很多次,如果当时知道赶到医院看到的会是简雁齐和邓韶娅相拥的画面。

他还会不会去?

他们一同站在病房门口,却谁也没有勇气推开那扇房门,好像推开了,就真的要走到尽头。

那只被他牢牢握在手心的手,毫无预警的抽了出来。

他所有的愤怒都在那一刻涌上心头,池北明和邓韶娅往日争吵叫骂的画面、邓韶娅望着旧照片夜夜酗酒的画面、外婆抱着他痛哭流涕的画面……似乎每一面的原因都少不了病房里那个男人。

而他爱的女人,竟是他一直恨到骨子里男人的女儿。

他转身走了,甚至连看她一眼也没有,以至于后来知道她一个人去了停尸间认领尸体时,从头凉到脚底。

那时候真的年少,自以为足够强大的内心,竟然在那一刻做不到一点点的冷静。

所有的暴戾因子似是从那一天开始以毁灭的形式占据着内心,愈演愈烈。

池修想到这儿屏住了呼吸,眼前邓韶娅的嘴张张合合不知道又在扭曲着什么,可竟然一句也入不了他的耳朵。

他扶了扶额间,转身往露台走,大脑已经混乱的让他没办法冷静。

他必须得清醒,才能忍住上楼将她带走的冲动。颤颤巍巍的手指好不容易从裤袋里摸出一支烟来,衔在唇间。眼前火光一亮,他余光一扫,便看到徐子艺那双盈满笑意的眸子。

他吸了口烟,徐徐吐出烟雾,才觉得颤动不止的心脏缓和了一些。

“真深情。”徐子艺忽然开口,语气揶揄:“曾经昔日的恋人,如今竟然连暴露都不敢。”

池修没有理会她的揶揄,一手抄兜,微抬着眼眸望着月光的位置。

“有时候真的不了解你的心思、你确定你这样做是排除一切困扰,而不是让她更加恨你甚至远离?”

池修眼眸微微眯起,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又逾越了。”

徐子艺摆弄打火机的手指僵了一下,抿了抿唇角,不再开口,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池修抽完一支烟,她便自觉地伸手过去替他点燃下一支。

吃饭的时候简章几乎没给过邓韶娅和池修一次好脸色,顺带着徐子艺和简雁齐都跟着被他一并忽略。

反倒关心起了顾美斯,甚至让他坐在了他身侧的位置,连简美凉都被赶到了一边。

简美凉也是一阵错愕,怎么爷爷只是和顾美斯讲了一会儿悄悄话,她的地位就在顾美斯下面了?

这样想着一边往嘴里送着菜,一边不时用余光恶狠狠的瞪着顾美斯那张笑得祸国殃民的俊脸,恨不得硬生生在上面瞪出一个洞来。

顾美斯终于停了和简章说话的声音,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简美凉:“怎么一直盯着我看?这习惯你得改。”说着就抬手去她夹了一片鹅肝:“专心吃饭,回家再接着看。”

简美凉头皮发麻,伴着爷爷的笑声,感觉一桌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过来。她怎么忘了这男人的嘴最近坏的离谱!

她一边夹着鹅肝放进嘴里,一边探过手去抓他的大腿。

顾美斯微蹙了下眉,手掌轻覆上她的手背,安抚的拍了两下:“真能闹小孩子脾气,吃饭也要牵着手才行。”

换来的是简章更愉悦开怀的笑声,简美凉脸色通红的抬起头,看向爷爷的小脸,忙解释:“爷爷,你别听他胡说。”

“看来外面传得果真没错,这小两口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邓韶娅插了话进来,说着目光瞥向池修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阿修和子艺,你们也得好好学学。这恩爱啊,有时候也是要秀出来的。”

徐子艺立刻娇羞的笑了起来。

简美凉大声咳嗽了一会儿,顾美斯偏头皱眉,手掌轻拍她的背:“怎么了?”

简美凉端起他手边的红酒杯,一口气喝光:“老公,我听不了低智商的人讲话。”说着忙抬手捂嘴,偏过头笑眯眯的看向邓韶娅:“阿姨,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

邓韶娅青着脸朝对面看过去,看着那两张笑得如出一辙的脸,竟没办法发起火来,只能从容一笑、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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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考虑下周要不要继续六千……你们的意思呢?

从来没有谁能像你这般,让我满心焦躁满心欢喜7【6000】

更新时间:2013-11-10 18:52:50 本章字数:6287

晚餐过后,顾美斯又被简章勒令到书房陪着下棋。睍莼璩晓简美凉披着针织毯蜷在书房的软榻上,一边替爷爷剥核桃,一边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下棋架势,不由弯了弯唇角。

顾美斯托着腮,懒洋洋的坐在简章对面,他向来对这种老人喜好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以前在中学替朋友参加过几次棋艺比赛,还得过不少奖杯。所以此时更是兴趣怏怏,可还得摆着一副认真思考的状态,不多不少,输的不太难看就好。

余光不时扫过远处靠在墙壁的人儿,那双桃花眼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阖上,看得他不由勾唇。

方才老爷子特意将她支出去,只问了他一句话:你对凉儿有多少真心?

他自是明白简章问这个缘由,心底难免生出几分不自知的暖意,看着老爷子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眸,回了句:生死相依榛。

回答完连他自己也是一愣,真是有点矫情的词汇。搁以前他定是连想都不敢去想,只是当时看着老人那张削瘦的脸庞,没来由的就联想到简美凉、只要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有可能老成这般,便顺其自然的脱口而出。

熟稔的像是这个词汇,已经存活在他脑海许久。只差有人来问、他来答。

“送她回去吧、瞧她困的。”简章声音传了过来,许是病痛的折磨让他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铿锵有力,挺起来多了几分温和屹。

顾美斯似是一直在等简章这句话,话音刚落,他已扔下棋子起身,几步就走到软榻边将人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

简章看着那高挺削瘦的背影,心口的大石这才缓缓落下,门打开的时候,他轻声说:“顾小子,我就姑且信你这一回。”

顾美斯转过身朝他点了点头,身体弯成格外郑重的弧度,薄唇刚好碰上简美凉的眼眸,惹得她抬手揉了揉眼,往他怀里凑了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下楼的时候,厅堂里只剩下邓韶娅一个人,顾美斯没来由吁了口气,大步往外走。

邓韶娅还能温温柔柔的迎上来,站在他们身后嘱咐:“外面下雪路滑、开车小心。”

顾美斯余光扫了眼,她那张笑容得体的面容,走出了大门。

门廊上的鹅黄色灯光倾泻下来,柔柔散散的落在简美凉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顾美斯垂眸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了台阶探身将她放进车里,将针织毯重新替她盖好。

待车子开出简家大院,徐子艺看了眼身边始终抽烟不止的男人:“现在可以送我走了?”

池修却没有要动的意思,指间的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他忽然开口:“你喜欢顾美斯哪里?”

徐子艺难得见他有要和她谈心的意思,于是自顾自地点了支烟,一手握着手肘处,似是回忆:“没有明确哪里,就是喜欢。难道你不觉得他无论哪一点拿出来,都是值得人追捧的吗?”

“尤其是那张脸。”徐子艺笑道:“我在这个职位,见过各种各样的优质男人。但是论完美比例,他是绝无仅有的。”

池修不由笑出声,抬手将烟蒂从车窗里弹了出去:“这是喜欢?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完美的玩具。”

他说完发动了车子,徐子艺对他的反应十分不屑:“那你喜欢那女人哪里?不也就是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她如果长了一副难看的皮相,你还会喜欢?”

“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劣根性,别将你说的比别人高深到哪去。”

“是,她很难看我或许不会喜欢。”池修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声音也跟着黯淡下来:“正因为喜欢所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相拥而去,烦躁的让我无从发泄。”

“而你,还能有闲情这样形容。徐子艺,那不是爱情。”

徐子艺吸烟的动作一顿,火光碰到手指,疼感密密麻麻的传过来。她抬手将烟摁灭,不着痕迹的将被烫伤的手指藏在身侧,省怕被看出来一点异样。

她此刻有多不高兴,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鲜少叫她的名字,这样的夜晚,低声唤出的竟是,徐子艺那不是爱情。

那他的就是?他和她有什么分别,不都是爱了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

顾美斯一边开着车,还一边顾及着旁边来回乱晃的小脑袋,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么不老实!

车子开到浮安时,简美凉才睁了睁惺忪的睡眼,瞥了眼窗外,忽然抬手敲车窗:“停车。”

顾美斯停了车,纳闷的看着她打开车门,绕到车前身,雪花簌簌而落。

顾美斯按了几下汽笛,降下车窗唤她:“回车里,外面冷。”

简美凉兴冲冲的跑过来,冰凉的掌心覆上顾美斯的俊脸:“下车,给我背回顾园。”

顾美斯蹙着眉头,看着挡风玻璃前,那条看不到尽头的林荫道,余光又扫了眼那张比平时看上去格外兴奋的小脸,犹豫了一会儿,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微仰头看向漫天的雪花,然后又看了看几栋亮着灯的别墅,抬手摸了摸鼻梁。

简美凉抬脚去踹他的膝盖:“有没有诚意啊你?”

顾美斯懒洋洋的伸展了下胳膊,蹲下身来,做工精良的大衣便沾上了地上的雪花。

简美凉向后退了几步,做了助跑,突然冲上来跳上他的背。

顾美斯一个没注意险些栽倒雪地里,他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托着她的腰臀,气得牙痒痒:“简美凉,你故意的吧?”

简美凉倾身咬住他的耳垂,呢喃:“老公,快点走,好冷。”

顾美斯抬手将手心里的雪水,随意的往身上一擦,才背着她站起身,语气兴味:“真小气,不就是餐桌上那点小事。”

简美凉纤臂紧紧环着他脖颈,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时贴向他温暖的脖颈,声音缓慢。

“我想我唯一庆幸的事,便是没有告诉佟惜我曾经喜欢的人是池修。”

“可是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人死后,会将生前的事所有重新回放一遍——你说她会不会讨厌我?”

顾美斯不悦的蹙着眉,可还是在听到这里时回了一句:“不会。”

简美凉紧了紧缠着他的纤臂,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看着那一团团暖气,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耳朵:“顾美斯,今晚还好你来,还好你在。”

顾美斯冷哼了一声算作回应。简美凉也不恼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开口:“我以前特别羡慕同年龄的孩子,经常看到她们被父亲扛在肩头,手指肆意的扶着父亲的额头——我一次也没有。”

话说到这里,顾美斯缓缓停下动作,蹲下身将她放了下来,抬手拍了拍肩的位置:“上来?”

简美凉小脸凑到他眼前,笑得一脸得意:“我可以吗?”说着已经自顾自地爬了上去。

顾美斯两手分别握住她两边的纤腿,从容的站起身。

简美凉从没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呵护,顾美斯高大的身躯扛着她,手指直接可以抚上路边树枝上的雪花。

她纤指一碰,雪花便纷纷坠落,扬的顾美斯一头都是。

顾美斯蹙了蹙眉,一边往旁边迈了一大步,尽量让她的手指触碰不到路两旁的树枝:“你的手就不能老实一点?女人要暖养你不知道?”

简美凉冰凉的手指便覆上他的脖颈,一边感受着他的僵硬,一边喜笑颜颜:“好,我暖养。”

老陈和Harris一开门便看到这样怪异的两个——雪人,头发、衣服均是堆积着雪花,样子十分滑稽。

顾美斯在玄关处将简美凉放下来,便接过老陈递过来的毛巾去擦拭简美凉身上的雪花,一边时不时的被她挑-逗着摸几下脖颈,一边蹙着眉继续手下的动作。

末了才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递给老陈,一边询问:“热汤?”

老陈便抬手指了指厨房,简美凉一听又热汤喝,忙换上拖鞋往厨房跑。

Harris站在原地看着顾美斯又是蹙眉又是勾唇的表情:“你这是开心还是生气?”

顾美斯这才收回了视线,双手揣在裤袋里,斜睨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往厨房走。

“顾美斯,你真扭曲的厉害。”Harris在他身后竖起了中指,不得不承认心底因为方才他们默契的甜蜜,激得溃不成军,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走。

步伐沉重,表情僵硬,他有点不理解,自己到底是来看他是否对她好,还是想来死心的。

简美凉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晚黑乎乎的汤水,然后又看了一眼顾美斯碗里充满食欲的汤水。

勺子不满的敲着碗:“为什么我是这样的!陈叔,你竟然在这方面也要偏心!”

顾美斯看着她明显不合作的样子,迟疑了好一会儿,对老陈示意了一眼:“给我换和她一样的。”

老陈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回了句:“什么?那不是——”

还没等说完,便被顾美斯一眼瞪了过来。老陈叹了口气,进了厨房,吩咐阿姨再来一碗时,理所应当的被问了句:“那不是给太太补身体的……”

老陈吁了口气,摆摆手:“别废话了,先生要喝,给就是了。不会错。”

简美凉还是不肯喝,只能耍赖的喊:“你先喝完我再喝。”

顾美斯蹙了下眉,毫不犹豫的端起了碗。

简美凉睁着眼看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没一会儿那碗黑汤便被他喝得一干二净:“不苦?”

顾美斯挑了挑眉,摇头,一边紧抿唇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点。

简美凉尝试抿了一口,就不干了。跳下椅子就要跑,还没等跑出餐厅,便被顾美斯长臂一伸,拎着衣领拉了回来。

顾美斯站在她身侧,一手按着她的纤肩,一手弹了弹碗壁:“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简美凉哼了哼,碎念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便端起来,一口气喝光。

舌尖被苦涩充斥的泛着酸水,她泪眼汪汪的看了眼旁边的顾美斯,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顾美斯在她碰触到唇的那一刻便转为主动,转身将她放在餐桌上,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在她身上游走,灵活的舌尖紧紧和她纠缠在一起,互相吸取着。

老陈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惹得一惊,站了半晌才转过身,往自己房间走。

不由感叹着,最近先生和太太的感情,是愈来愈好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吻得不可开交……

顾美斯早上还未等睁眼,房门便被徐徐敲响,怀里的女人立刻不高兴的掀起被子埋到发顶,雪白的纤背便被大面积裸露出来。

他叹了口气,倾身吻了吻她的蝴蝶骨,捞过被她紧紧拉扯的被角,替她盖好,才下了床。

门外老陈手里拿着手机、一脸焦急的神色。

看到他将房门关上,便忙开口:“先生,顾爷被查了。”

顾美斯抬手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然后?”

老陈忙递上手机:“给您来过电-话、说是上面的例行监察,嘱咐您最近小心行事。”说着迟疑的加了一句:“您要不要给顾爷回个电-话?”

顾美斯似是听到了笑话,冷哼着笑了一声:“他是老糊涂了?我和他不是一类人,他不清楚?”说着就要推开卧室门。

“先生,顾爷声音听上去不太好。”老陈还是叫住了他。

顾美斯手指抚着门柄的轮廓,徐徐开口:“亏心事做多了,还能好到哪去?”

进了房间后,便径直去了浴室,水花倾泻而下时,他慢慢勾起唇角,然后又慢慢抿起,循环往复。

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床上的人正趴在床尾,纤指托腮,眼睛朝着他的方向一睁一合。

顾美斯走到她身边,她还没发现,他抬手捞起她的腰,将她拉回到床头:“好好睡。”

“今天不是休息么?”简美凉翻了身,纤腿圈着他的腰,眼睛始终阖着。

“要去公司处理点事,很快回来。”顾美斯十分享受她腻着他的感觉,说完便直接抬手解开领带,重新掀开被子上了床,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大手顺着她的睡袍下摆往里面探去:“你不想我走就不去了……”

简美凉咯咯笑了两声,将他的大手拉了出来,纤腿不轻不重的踹着他腹部:“你走开,我要睡。”

顾美斯拎起她的小脚,吻了吻她的脚底,惹得她痒着求饶才松开:“那我走了。”他说完麻利的下了床,看了眼地上的领带,索性直接套上大衣。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困倦的声音:“晚上早点回来,我下厨。”

顾美斯转身看了一眼她又翻身睡去的动作,弯了弯唇角,声音很低:“好。”

顾连誉似是总能很好的料到自己的分量,知道他不会联系,便亲自找上了门。

顾美斯将大衣递给身后的赵守,目不斜视的走到皮椅上落座,声音很懒很冷:“看来老陈是大惊小怪了、你还能悠闲的在这里喝茶,看来问题不大。”

顾连誉自顾自地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椅子落座,这个儿子是他这一生最满意的杰作,有他所有的脾性,头脑,手段。

只可惜如今为了个戏子,鞍前马后的。就在昨晚他还收到一叠新寄来照片,竟然被女人骑在肩头,真是丢了他的面子。

“不能说问题不大。”顾连誉抿了口茶,十分悠闲:“我在之前竟然没收到一点消息,就说明不是例行,而是有人专门冲着我来。”

顾美斯向后靠向椅背,对他的话不为所动,一脸置身事外的表情。

“我现在还没查到是谁,烦躁的也只是这个罢了。”顾连誉说的风轻云淡,他对自己的人生,向来把握的精准,所以更不会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没了?我对你的事向来不感兴趣,等你哪天真被判了刑,我或许会惊讶到笑出声也不一定。”顾美斯摊了摊手,直直的看向顾连誉含笑的唇角。

顾连誉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欣慰的事,大手一拍扶手:“就是喜欢你小子的脾气,和我当年一样。”

说完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正因为这样,是儿子还好,是狼就不妙了。”

两个人相视而望,谁也不再开口,半晌同时低笑出声。

顾连誉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不要这么不关心你老子。我出事那天,你有没有事也会受到牵连。”说着接过安福递来的大衣套在身上:“还有那个女人,你一时兴起放不下没关系,在家宠着行,少带出来。”

他说完不等回应,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安福跟在他身后,替他按开电梯。

直到坐进车里,安福才问出口:“顾爷不是开始怀疑是顾少?怎么突然——”

顾连誉偏过头往车窗外瞧:“我儿子我了解。”

“他是巴不得我死,只是这次不是他。”

安福更是不解了:“您说一定是顾家人,那除了顾少,就是顾墨少爷——”

顾连誉手指敲着膝盖,语气没来由放冷:“你继续跟进,如果是顾墨——留着活口,我得亲自折磨。”

安福不禁抬眼去看顾连誉,便迎上他笑意盈盈的目光:“怎么说也是我儿子,甜头苦头还是我给的好。”

安福咯噔一声,不再多话。

根据他以往的了解,顾连誉现在已经连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怀疑了,顾连誉的手段他向来最清楚——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顾美斯立在落地窗前,夹着香烟吞云吐雾。

赵守在他身后默不作声,今早顾爷找来的气势明显是杀气腾腾的,怎么老板一来,这一会儿的功夫气氛就缓和了下来?

“最近还有几个项目在运作?”顾美斯突然开口,语气轻松如常。

“按您的要求,所有项目都在年底提前完工。只剩下城南和东城的两个项目,估计要等到开春以后——”赵守急忙如实汇报。

从来没有谁能像你这般,让我满心焦躁满心欢喜8【6000】

更新时间:2013-11-11 1:12:30 本章字数:6359

顾美斯点了点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两个还好,查起来不会磨蹭太久。睍莼璩晓”说着似是又想到什么:“年会安排的怎么样?”

“在皇城,定在后天晚上七点半。”

顾美斯走回办公桌边,从抽屉下面拿出宝石蓝天鹅绒锦盒,细细摩挲,薄唇弯起弧度:“这一次该不会出差错了。”

恒基标有副总办公室的房间里,窗户开着,冷风凉飕飕的刮了进来。池修眯了眯眼,偏过头往窗外望,身体颓然的瘫坐在地毯上,背抵着沙发,衬衫领口大开,散落一地毯的酒瓶,房间里浓重的酒香,是连风都吹不散的味道辂。

他睁了睁困倦的眼眸,掌心抵着额头,重重揉了几下,扶着茶几,站起了身。

横晃了两三下,才站稳了身体,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抚摸着桌上摆着的名牌。

昨晚送徐子艺回了徐家之后,竟一时找不到一个容身的地方妤。

这里是唯一还残留她味道的地方,一时脑热便拎了几瓶酒来了,没想到竟在这里醉了一夜。

手机在房间里响了起来,他将身上的兜摸了个遍,声音还不停歇的响在耳边,他烦躁的抓了下头发,转身目光在四周搜索了一下,然后慢步走到沙发边落座,靠向沙发背,一手摸起手机接听。

“昨晚去你公寓没见到你,人在哪儿?”那边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池修勾了勾唇,弯曲着食指,指节抵着眉心一下下揉着,头疼的厉害:“你现在的状态不该这么闲吧?估计最近走哪被跟到哪儿。还是尽量别出现在我眼前。”

“哟,瞧你这话说的,我多心寒?哥们一场的,可不带这样的。”那边轻笑了一会儿:“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最擅长的就是甩开追踪者。”

“在哪儿!有事和你商量。”

池修睁了睁眼,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在办公室。”

“骗鬼呢?我可在这儿敲了二十几分钟了,搁以前你不得直接冲出来给我踹走?”

池修一听,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看了眼隔壁办公室门口斜靠在秘书台的男人。那边的人听到声响也刚好抬起头,看到他时、脸上揶揄味更重,站起身一边慢步走来一边开口:“这得是多入迷呢?变态到来她办公室睡的地步?”

话音还没落完,就被池修一手抓着肩捞进了办公室。

男人理了理衣襟,目光四下扫过之后,走到沙发边踢了踢地毯上的酒瓶:“又看到什么不能入眼的了?这么折腾自己。”

“你那胃还要不要了?”

池修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到办公桌边,半坐在桌沿,一边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缓缓吐出口烟雾:“什么事严重到找到这里来?”

男人直接抬手将西服脱下,规规整整的放在沙发扶手上,走到他身边,顺带着抽出一支来含在唇间:“没事就不能来?还是只能我嫂子来——你才能勉为其难弯弯你那唇角?”

话一出口,果然池修脸色更臭了,顾墨低头将烟点燃,眼里兴味正浓,不似平常般温文尔雅,颇有点地痞无赖的架势:“女人太漂亮是会招人恨的。”

“叶素颖现在就巴不得看你的心上人出丑。”

池修听到这儿脸色一凛,眼睛斜睨着他:“管好你的床友。”

顾墨耸了耸肩,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双腿交叠:“放心,你的女人。我喜不喜欢都会护着。”

池修没功夫听他扯,只觉得最近看到顾墨的脸都会让他生出不爽来,莫名的就会想到另一个男人,然后便是无止境的憋气,隐忍,暴走:“没正事就赶紧滚。”

“我受伤了你也不安慰安慰?”顾墨挑了挑眉,表情故作伤怀:“我好歹替他瞻前马后了这么多年,顾氏在我手里替他管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是对待一条狗,也得有点信任不是?”

“出了事竟然第一个就怀疑到我头上来。”顾墨鼻端发出冷哼,周身都萦绕着一股不能接近的氛围。

池修看也不看他,说出的话也没有感情:“本来就是你做的,你来我这儿犯什么矫情?”

顾墨笑了几声,拇指指腹摁了摁太阳穴:“关键现在他被查的事,和我没有半毛关系。”他顿了顿,眼里更是染上一层恨意:“说到这儿只会更来气,新来的一条狗,都比我能得他的信任。”

“竟然都没放在怀疑的范围之内。”

“你不是就瞅着他不会被怀疑,当年才暗中告诉他他的身份么?”池修直接戳到要点。

顾墨深深的吸了几口,站起来,啐了一嘴:“靠,你这是给安慰还是落井下石?”

“不顺着我来就算了,还在那给我加料。”

池修好歹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半晌长长的吁了口气:“我只盼着,早点结束。”

“墨子,我没耐心等了。”

“我的女人,不该在别人那里呆太久。”

顾墨看着他长叹的模样,没有吭声,只是默认的点了点头。

心底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其实他一直想问:万一、你的女人,不爱你了、你还会不会继续下去?

想了想又觉得是废话,他若真能放下,也不必心甘情愿蛰伏这么久了。

简美凉一觉睡到下午,昨晚被折腾到很晚,全身酸疼的厉害。她撑着床垫缓缓起床,脊背靠向床头,垂着眸看向身上星点的吻痕,耳根随着目光所及逐渐漫上红晕。

末了直接抓了抓头发,跳下床往浴室跑。

擦头发上的时候,目光看到镜子上贴着的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醒了多吃点,摸着不舒服。

简美凉连忙撕下来,在手心里揉了揉,又慢慢摊开,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心底某处越发明白,关于这个满脑子色胚的男人,她似乎越来越离不开了。

依赖的程度,已经超过她能控制的范围,只能认命的随着心走。

与其怕以后还要戒掉这个习惯,不如趁着已经习惯的时候多加享受。

简美凉换好衣服下了楼,路过偏厅的时候看到Harris窝着一头乱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向保养极好的皮肤上,眼眸下乌青一片。她走过去,手指戳了戳他眼眸下方:“晚上没睡好?”

Harris抬眼看了她一会儿,抿着唇没有说话,由着她像摸狗狗一样摸着他的头发。昨晚半夜睡不着,想出来找些吃的,便听到楼上的嬉笑声,声音很小根本听不清楚。

就跟着了魔似的,明知道大半夜不睡,两个人能做点什么不言而喻,可还是拎着酒瓶做到楼梯中央的位置,听着上面不断传来的声音。

顾美斯绝对是有意的,几句不离:乖,喊出声来;我就喜欢听你呻-吟;要什么?说出来就给你。

这样想着,似乎连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都跟着沾染上了另一个男人的气息。Harris苦笑着抿了抿唇角,身体向后倒去,脱离了她的手指,仰着头望着她。

目光刚好能看到锁骨处,那吻痕似乎比昨晚的激情更能刺激他的胸口,一遍遍,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刺过,留下很难愈合的伤口。

简美凉环着双臂看着他没力气的样子:“本来还想叫你一起,既然你很困,我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她说着将戴着龙角的帽衫拉起,从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转身就要走。

Harris看着她后面晃着的龙尾,一脸受惊的表情追上去:“去哪里穿成这样?”

“超市。”简美凉晃了晃身后背着的双肩包。

“一个人?去超市?疯了?”Harris抓了抓头:“你想要什么,叫佣人出去买不就行了?”

“我今晚要展示我的厨艺。”简美凉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的神色。

Harris一听脸垮的更厉害了,忙劝阻:“我的祖宗啊,您别闹了成么——”

简美凉不悦的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走。Harris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出去?这女人真是一点红的意识没有,现在她的海报已经漫天飞了好么?这样想着也来不及换衣服,就跟着出了门。

冷风袭过来,他才意识到只穿了毛衫。

简美凉将他带到地下车库,指着一辆黑色宾利,从衣袋里拿出钥匙递给Harris:“上去,开车。”

Harris正双手揣兜,冻得瑟瑟发抖:“你不是有驾照么?”

“被顾美斯找人给吊销了。”简美凉撇了撇嘴,脸上高兴的表情明显减了几分,一边低声腹诽。

Harris大跌眼镜,拉开车门的时候,刚迈进一只脚后又伸了回来:“不对啊,那如果我不自告奋勇跟上来,你打算走着去?”

简美凉像看怪物似的看他一眼:“神经病,当然是偷偷开去。哪那么多废话!”说着已经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Harris在扶着车门叹气,不由苦笑,怎么说来着,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跟着能有放心的时候么?

他们去了距离浮安比较近的超市,想着浮安位置偏远,人不至于很多。

可真走进去了,才有点烦躁,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可能是到了年底,人来人往的格外多人。

简美凉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嫌弃的看着身边推着车的男人:“都怪你,我才会被这样打量!出来都不知道装扮一下吗?!”

Harris眯着眼朝周围的人看了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是你穿的太扎眼了好吗?这根本不是你的style!”

简美凉路过落地镜是摸了摸头上的犄角,仔仔细细观看了许久:“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显我嫩?隐蔽性更高一点。”说着又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是跟过来的苦力,没有说话的权利。”

Harris闭了嘴,看着她兴致冲冲的走在前面,对着目光所及的所有陌生物种都要冲上去摸一摸。

真的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对事事都提不起兴趣、恨不得没行程就窝在公寓的小女人了。

他发现人真是矛盾,以前总想着她可以人性化一些,如今真的看到了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她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女人,从里到外都沾染了那个男人的气息,这样仔细想过来,到了最后,他竟然没有一点属于她的东西了。

愣神的时候,便看到那女人揉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PAD上来回滑动。

他收了收情绪,推着车大步走上前,语气轻松:“逛厌了吧?我就说你不适合来这里。”说着目光瞥向PAD上的菜谱,惊愕的站在原地。

简美凉烦恼的指了指:“我根本记不住这些菜名。”

“记不住就不要勉强。”Harris直接从她手里拿过来,随便看了几眼:“就是收藏的这几个么?你在这儿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便推开车大步离去。

简美凉喊了一声,便引来围观,索性坐在椅子上乖乖等着,看着那抹高大的背影,不由轻笑。

耳边忽然传来哭闹声,简美凉抱着双膝,抬起头朝对面看过去。一个洋娃娃脸一样的小孩,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嚎啕大哭。

简美凉看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别过了眼,努力不将目光朝那边看去。

然而哭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吵。

简美凉推了推镜框,不满的站起身,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垂着头低声警告:“喂,不准哭了,难听死了。”

话音刚落,便见那小家伙停了口,睁着一双大眼望着她。简美凉得意的挑了挑眉,正要转身,身后传来比方才更大声的哭喊。

简美凉看了一圈不断朝这边打量的人群,烦躁的跺了跺脚,在小家伙身边落座:“你这样哭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小家伙看了看她的黑框墨镜,警惕的往旁边挪了挪,不回话。

简美凉看出她眼里的惊慌,看了眼四周,凑上前,慢慢放下墨镜露出眼眸和她对望:“你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坏人吗?没眼光的小东西!”

小家伙被她的样子逗笑,抬手摸上她帽衫上的犄角:“阿姨,这是什么动物呀?”

简美凉垮了小脸,手指点了点她的小下巴:“说什么呢?叫姐姐!”

她指节细长白净,白色雕花指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纤长,小家伙捧着她的手直呼:“姐姐,你手指开出花骨朵了喔。”

简美凉听着她稚嫩的嗓音,没来由的心里一暖,还有几分得意洋洋。

她从衣袋里拿出手机,轻声咳了咳:“那姐姐赏你和我拍照怎么样?”

小家伙头点的立刻像拨浪鼓一般,简美凉弯了弯唇角,抬手将她肉嘟嘟的小脸搂进怀里,对着镜头轻念三二一微笑。

挑着眉想了一会儿,编辑了一条彩信发了出去,然后将手机放回衣袋里,这才想起她刚才在哭的事,手指将她垂下的软发拂到耳后:“刚才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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