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艺哪还有心思在意他濒临发怒的脾气,声音颤抖:“我有话要问你,让他们出去。”
徐子维理了理衣襟,从主位上站起来,慢步往徐子艺身边走。步伐轻慢,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在徐子艺身前站定,一手握住她的胳膊,目光重新落在会议桌上:“我让你道歉。”
徐子艺被他捏痛,咬了咬牙,弯下腰道歉:“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冲动行为道歉。”
徐子维听完松了手,对着在座的高层,手一挥:“散会。”
待人都走出去后,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声音冰冷:“徐家这几年白教育你了么?怎么越来越没分寸?还是最近跟那个继子订了婚的关系?做事也跟着没规矩。”
徐子艺听到他这样讲池修,本能的反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扯到池修。”
徐子维听后,玩着袖口的动作一顿,他微微抬头,目光阴鸷:“你喜欢上他了?”
徐子艺忙拨头发,低垂着眉眼掩饰:“喜欢他?怎么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再慌什么,她闯来这里的目的,明明是因为别人?怎么会又扯到那个男人身上!
徐子维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站起身,在她身前站定,修长的手指替她理了理衣服,还不忘将褶皱的地方抚平,一脸疼爱:“没有就好,我还以为你蠢到忘记初衷了呢——那告诉哥哥,这么急匆匆的来什么事?”
“顾伯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徐子艺直接问出口,没等他说话又加了一句:“我那天看到你和骆英泽在书房里,他拿了东西给你,是不是因为这个?”
徐子维故作心痛的看了她一眼,手指捏上她的下巴,轻轻抬高:“我妹妹这是怎么了?突然连哥哥的秘密也开始窥探了?”
徐子艺被他柔软的目光,看得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断捏紧,语气也跟着哆嗦:“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到,没听见你们说什么——所以,才会来问你。”
徐子维松了手,半坐在会议桌上,耸了耸肩:“我是在帮你心爱人解决问题罢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顾美斯有多恨顾连誉,我这样做,是在帮你。”
徐子艺咬了咬唇,从小到大他总是这样,自顾自地做好所有的事。她问起来,便说是为了她。想到这儿,声音不由冷了几分:“哥,你明知道顾伯父指定我做顾家的少奶奶,如果连他都进去了,顾美斯还有跟我的可能么?”
“再说了,顾美斯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顾连誉出了事,首当其冲的就是顾美斯。”
徐子维状似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考虑的还是欠妥当。”
“你以为顾连誉是真心想让你做少奶奶?他只不过是想借机会,从徐氏分一杯羹罢了。”徐子维顿了顿,语重心长的拉住她的手:“万一他目的达到了,还会对你好吗?”
“所以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先处理他,这样将来你嫁入顾家,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变故了。”
徐子艺惊讶的看着徐子维的表情,他说的不是没有道歉,顾连誉老奸巨猾,在圈里有名。他能黑白通吃这么多年还稳居政要,手段自是高明,徐子艺声音不由软了下来:“那顾美斯呢?他一定会受到牵连。”
“傻丫头,顾美斯向来不沾那些不良东西,你喜欢的人正经着呢——能出什么事?”徐子维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顶多是被调查,放心,不会将你男人整没有的——真出事,哥会想办法。”
徐子艺一听嘴角立刻弯了起来,不由揽住徐子维的肩:“还是哥哥对我好。”
徐子维只是看着地面,嘴角勾着,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池修有没有对你?”
徐子艺脸色垮了下来,站直了身体,坐在徐子维旁边:“一点也没有,真不知道简美凉有什么好,值得他这么心心念念的。”她说着不由咬了咬牙,声音都跟着透出几分不悦。
“是啊,怎么就心心念念?”徐子维声音很低,似在自言自语。
徐子艺有些不高兴的推了推他的肩:“喂,你不会是真动了心吧?不是说只是想玩玩么?”
“动心?”徐子维站了起来,慢步走到落地窗边:“我可不想娶一个即将没落的公主。”
他声音很大,似是为了要确认这就是自己心里的想法,然后转过身加了一句:“子艺你也给我记住,我们徐家,从来不需要没有用处和身份低微的人。”
“这点,你不要忘了。”
徐子艺被他说的身体一僵,勉强扯了扯唇角:“我知道,我还不傻。”说完眼前竟闪过一张冷峻的脸,还有那双可以洞悉人的锐利眼眸。徐子艺抬手压了压心口,只觉得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一时头脑有点发热。
-
简美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简章来电-话叫她回简宅。
她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才回去没多久?怎么爷爷突然这么急着叫她回去?
这样想着还是下了床,走进浴室的时候,耳边又想起顾美斯的徐徐的坚定语气。她下意识抬手覆上小腹,站在花洒下,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她不由想到昨天在超市碰到的小家伙——如果她会有孩子,她一定会疼她吧?至少一定不会想要丢下她一个人。
简美凉脸颊微微泛红,不由转身趴在墙壁上,脸埋在臂弯里,不时握着拳头轻轻砸着墙面。她也想太多了吧?他只不过一提,她就满脑子放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了,她最近是怎么了?
一直纠结的后果是,在浴室磨蹭了三个多小时才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下楼的时候,老陈正在厅堂里来回走动,见她下来,忙收了表情:“太太,午餐准备好了。”
简美凉戴上墨镜,摇头:“我得回简宅那边,陈叔,晚上可能不用等我了。”她说着往玄关那边走,蹲下身换鞋的时候,老陈又跟了过来:“太太,先生去东城了,明天才回来。”
简美凉站起身点了点头:“我知道呀,他天还没太亮就出了门,应该是有急事。”她抬手推开门,老陈又在身后叫住她:“太太,别听别人怎么说,您得自己用心去感应先生的心意。”
简美凉终于停了下来,折回来对着老陈上下打量:“陈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老陈忙摆手,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我这不是看你们两个一直吵吵合合的,想帮帮忙吗?”说着怕她怀疑,又补了一句:“反正,我在先生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对人这么上心过。”
“他虽然脾气坏点,做事极端了点,可那些都是童年的阴影。电视上不是经常说?每个人都该有次被原谅的机会。”
简美凉被老陈难得的多言多语逗笑,她弯了弯唇角,郑重其事的点头:“好,鉴于陈叔你这么隆重的夸奖了他,我会好好考虑对他好点的。”说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说了,爷爷该等急了。”
老陈看着她很快消失的身影长长吁了口气,这几天眼皮跳的厉害,怎么就觉得会出什么事?连人都跟着神神叨叨的,想到这儿不由一笑,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先生这次总算是遇到了对的人,少了顾爷的阻挠,这个家只会越来越明朗。
简美凉回简宅的路上,下了雪,路上车堵得厉害,等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她一进门,李管家便迎了出来,一脸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她。
简美凉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他,不由打趣:“李叔,我这身上今天是开出花来了吗?这么看着我?”
李管家忙摇头,朝楼上努了努嘴:“在楼上呢,还在输液。”
简美凉一听不由竖了柳眉,担心的问:“不是小感冒吗?怎么还没好?”
“最近天气多变,他又不肯一直在家呆着。感冒当然好的慢,时好时坏。”李管家忙出声解释,一边催促她快点上楼。
简美凉快步上了楼,还没等走近简章的房门。门便从里面打开,邓韶娅端着托盘走了出来,看到她时眼里还带着笑意:“凉凉,你还好吧?”
简美凉受不了她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弯着唇角一笑:“阿姨,您能别问我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吗?没人的时候,不必勉强应付我,我也懒得回应不是?”
她说着已经擦过邓韶娅的身边,进了卧室,将房门重重关上。
邓韶娅听着身后重重摔响的房门,端着托盘站在原地冷笑,看样子这丫头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还能猖狂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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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坏蛋,是要一个个将我抛弃吗?T.T
时间从这一秒开始偏离轨迹,我还在这里那么你呢?1【6000】
更新时间:2013-11-14 7:44:26 本章字数:6218
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只有床头柜上一抹橘黄色光亮。睍莼璩晓简美凉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好,手指覆上简章输液的手背,许是她手指太过冰凉。她方一碰上,简章便缓缓睁开了眼,撑着床垫就要起床。
简美凉忙探过身去,替他将枕头立起来,一边抱怨:“您躺着和我说话就是了,身体不舒服没必要非要坐起来。”她说话时始终垂着眉眼,睫毛轻颤的频率泄露了她的情绪。
简章抬起手臂摸了摸她的软发,声音比那天那听起来有了力度:“抬起头来,来看我,垂丧着个脑袋做什么?”
简美凉一边替他揶好被子,抿了抿唇角,微笑着抬头:“爷爷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您最近想我想得也太频繁了吧。”
简章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会儿:“你没事?辂”
今天一早便听到顾连誉被纪检委带走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是联系顾家那小子,出乎意料的平静,反倒安慰起他来:简爷最近身体差,我这两天正好要去趟东城,就让凉儿去简宅陪陪您。
可现在看凉儿这表情,看样子是一点也不知情。这怎么行?作为顾家的儿媳妇,理所应当关心一下才是。
简美凉眨眨眼,不由轻笑,眼里却闪过一抹恨意:“爷爷是不是听阿姨瞎说了什么?我能有什么事情?屮”
简章忙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急:“我只是听到消息说,顾连誉被带去调查。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不然美斯也不会不告诉你,但是你也该去顾家问问,怎么说那也是你公公。”
“什么?”简美凉睁大了眼,这才反映过来今天凌晨时顾美斯一反常态的原因,她忙从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去。看见简章打量过来的神色,站起身走到窗边。
响了没几声,那边便挂断了。简美凉一听是忙音,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手机响了起来。
顾美斯带笑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才分开没多久、又想我了?”
“简美凉,你最近对我是不是有点虎视眈眈?”
简美凉哪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你到底在哪儿?我听爷爷说,你——”
“没事。”顾美斯忽然出声打断她:“还以为什么事让你主动打给我呢,又是因为不重要的人。我在东城,这边忙先挂了。”
简美凉还要说什么,手机那边已经传来忙音了,她有点憋气的捏着手机。
简章叹了口气,声音难得透出欣慰:“顾小子也是怕你担心,他既然不想说,你就不要再问了。”
简美凉瘪了瘪嘴,还没等走到床边,手机嘀嘀响了两声。她打开一看是条彩信,是从落地窗里朝对面拍的,东城的标致赫然入目,下面是一行小字:这下安心吧?我在东城而且在开会。
简美凉没来由的停了脚步,她看着里面的景象,似乎能想到顾美斯做这些时的别扭表情。她抬起看了眼简章:“爷爷,我想去顾家看看行吗?”
简章摆摆手,一脸纵容的笑:“去吧,晚上回来住——这也是你那个老公吩咐的,估计是怕你一个人乱想。”
简美凉脸一热,点了点头,便快步出了卧室。她每次觉得无法忍受的时候,顾美斯便会翩然而至,嘘寒问暖也好,冷嘲热讽也罢,只要她想,他就能出现。
可眼下这种情况,至少是她,该做一点什么。
她眼前闪过顾连誉那张冷漠的脸,和顾美斯疲惫的神情。即使在她心里那个男人也不配做一个父亲,但她能看的出来,顾美斯有在难过,是真的在难过。
虎毒不食子,再恶毒的人,哪怕给的是遍体鳞伤,只要还有血缘这条线牵着,多多少少也会疼。
简美凉才走出简家大门,便看到池修和徐子艺从车上下来。
徐子艺笑眯眯的走上前和她打招呼:“妹妹,这么巧?”
简美凉懒的理她,快速下了台阶,还没等走,胳膊便被人拉住,她偏过头,迎上池修平静无波的眸子:“去哪里?”
“要你管?”简美凉说着便开始挣扎,可惜胳膊被他手掌抓着,挣脱了半天,没抽离一点。
“上车。”池修将她拉到车边,替她打开车门。
简美凉扒着车门不动,看向他的眼神透着愤怒。
“你要去顾家,我送你过去。”池修放软了语气,一边四下打量:“司机又不在这儿,还是你打算走着去?”
简美凉偏过头,看着徐子艺眼里的怒意,勾了勾唇角,自顾自地坐进车里:“那就麻烦快点。”
池修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发动车子。
徐子艺站在原地咬着牙,等了半晌也没有见他有打算和自己知会一声的意思,很快车子就转了个弯开了出去。
她手指紧紧握拳,还没等转身身后便传来邓韶娅的声音:“子艺,外面冷,还不快进来?”
徐子艺转过身,看着邓韶娅明显生气的表情,往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伯母,您还打算纵容她多久?这样下去,就算她不爱你儿子了,也照样能将他从你身边带走。”
邓韶娅抿了抿唇,笑着问:“子艺,去伯母房间坐会儿?我有东西给你看。”
徐子艺上前挽住邓韶娅的胳膊,一脸亲昵:“当然。”
-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路灯亮起,雪已经停了下来,道路也不再拥挤。池修余光扫过简美凉明显担忧的表情,抬手松开了领口的纽扣,声音有些讽刺:“亲儿子都没担心的事,你倒是关心的过了头。”
简美凉瞥了他一眼,脸色冷了几分:“我是他太太,这点事是我应该做的。”
池修听完果真脸色黑了下来,脚下油门踩得更用力了几分,车速一下变快。
简美凉忙拉过安全带,系好,即便车速快得让她恐慌,也没有对他再多说一个字。
池修看着她倨傲的小脸,不由放慢了车速。他似乎越来越没办法掌握和她的相处方式了,有些话哽在喉间,就是没办法开口。
顾墨说的对,有些话他说出来给她听,她未必会信了。
车子在顾宅院里停下,池修熄了火,跟她交代:“我在外面等你。”
简美凉表情一愣,以为他千方百计的跟过来,必定也想探究些什么,如今这般痛快的说等在外面让她也不大理解他跟过来的目的。她没有多想,拉开车门下了车,快步往院子里走。
顾宅比前几次来,还要冷清许多,路灯也比平时暗淡了几分,好像在间接表明着,这个家真的要变天了。
还没等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安福穿着黑色大衣,看样子是要出门。看到她时,明显愣住,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个时间登门拜访,脸色有点难看,语气透着拒绝:“少奶奶有事么?”
简美凉直接忽略掉他反感的表情,礼貌的开口:“我听美斯说爸出了事,特来看看叶姨。”
安福急着要出门,打量了她一会儿,便欠了欠身,走了出去。
简美凉长吁口气,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更是冷清,佣人似乎都被遣散回家,整个厅堂里连个人影也没有,空荡荡的毫无生气。她凭着记忆力站在楼下辨别了一会儿,往楼上走,叶素颖上次说过,她独立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是顾连誉特意为她设计的房间,有四面书柜。她闲着没事的时候,会一个人窝在里面看书。
简美凉想着这个点她估计会在那里,于是信步走了过去。还没等走近,便被几声嘤咛的娇喘声惊到,那声音自是出自叶素颖,那不符合年纪的娇嫩,还曾被她一度厌恶。
她下意识将脚步放轻,捂着胸口慢慢朝开着缝隙的房门走去,随着距离拉近,里面的喘息和欢愉声便愈加清晰。
“小贱人,安福一走你就等不及了是么?——如果老东西这时候被放出来,看到你这副贱样子在我身下,会不会直接吐血身亡?”
一道男声传了出来,简美凉惊得连忙捂住嘴,透过缝隙里终于将里面的交缠着的两个人看得一清二楚,顾墨高大的身躯跻身在叶素颖双腿-间,上半身半裸着挂在顾墨身上,娇喘连连。她忙转过身想往外逃,身后顾墨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等到那老东西一下台,我就是这个家的主人,到时候叫你什么好呢?”
“是小妈,还是二少奶奶,还是接着叫——小贱人?”
简美凉险些栽在地上,这话的意思,让她不得不往另一方面去想,顾连誉下台难道是顾墨一手操作的?她扶着墙面,尽量将脚步声放轻,手指却不小心碰到墙上的壁画,发出细碎的响声。
身后的放-荡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简美凉深吸一口气吓得再也顾不得他们是否发现自己,快步下了楼,一路小跑冲到顾宅门外,身后似乎有脚步声音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却没办法回头。
池修正倚着车门吸烟,猩红的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简美凉忙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半天说不出话来,脚下焦急的跺了两下,一边抬手拉开车门:“快,快走。”
说着就要往车里钻,池修扔掉烟蒂,拉住她的胳膊:“出什么事了,慌什么?”他说着目光往顾宅里瞥去,刚好看到追出来的顾墨,衣衫不整。他眼色一愣狠狠的看了顾墨一眼,顾墨摊了摊手,闪身躲在门后。
简美凉全身都在发抖,手指不停握着池修的手腕,语气急促:“快点走,离开这儿。”
池修让她坐进去,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临进车里时不忘回身看一眼顾宅,顾墨站在那里笑得前俯后仰。
他敛起眉眼坐进车里,一路上简美凉都将脸埋在臂弯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就没办法去猜她在想什么。看顾墨方才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也大概猜出她看到了什么。
简美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安慰叶素颖以及从她口里问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下一秒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她只要一想到她看到的画面曾经或许被顾美斯看过无数遍,就没办法平静下来。此刻全身就像是被冷水浸泡过,从头凉到脚底。
“送我去东城。”简美凉冷静了一会儿,抬手拢了拢头发,身体向后靠向椅背。
池修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子靠在路边。他沉默的看了她一眼,从裤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夹在指间。
“你不去?就给我钱,我打车去。”简美凉伸手往他那边递了递,脸色不变。
池修垂着眉眼看着她纤白的掌心,末了闷笑出声,他一边笑一边吸烟,呛到了就咳两嗓子。
简美凉作势就要下车,池修低咒一声,抬手按下了中控锁。一手按着她的纤肩将她按回椅背,力气大得惊人,捏的简美凉肩骨刺痛。他此刻愤恨的目光像是随时要捏碎她一样。
“简美凉,你最好坐在这里不动。”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而切齿,像是每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周身都透着难解的怒气,他半晌微微偏头望着她的眼眸,嗓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坐在我车里,这样坦然的和我说,将你送去另一个男人那里?”
“简美凉,你当我是什么?是什么?!”池修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简美凉半垂着眉眼,始终不说话,待他终于安静下来,又重复了一遍:“送我去东城。”
池修握着她肩骨的力道逐渐松了下来,双臂颓然的搭在方向盘上,脸埋在双壁之间,不可抑制的讥笑出声。
“真有你的,凉凉,三年而已——”他声音颓然,说出的话似是连自己都不相信:“只不过三年,你就可以毫无芥蒂的去接受另一个男人?”
“那我算什么?我这三年熬过来的日子,又算什么?”他一拳砸向方向盘,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简美凉偏过脸去看他,拳头握得死紧,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池修你怎么做到的啊?这样理直气壮,是你不要我,不要我的感情。怎么到现在都能变成你冲我大吼小叫的理由?”
“该发怒的应该是我?该喊该骂的也应该是我,你有什么理由?”
她说着拿拳头敲打着车窗,一边抬高声音喊:“放我下车,我自己去!”
话音刚落,车子已经倏然发动,箭一样开了出去。
池修将车子开得飞快,声音格外沙哑:“最后一次,简美凉,我就再纵容你这一次。”他说着嘴角还是忍不住发笑:“我就那么对你了一次,就让你记这么久。曾经千千万万的好,都被你一并忽略。”
“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你结婚了,你的第一个男人不是我、这惩罚够了吗?”
“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就该一直是我的。”池修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一句,死死的咬着后槽牙,不再开口。
简美凉也懒的和他吵,以前好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他觉得是对的,就算她说多少遍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很累,眼下她只想见见顾美斯,至少应该在这样的时间里,抱抱他,就像他无数次抱自己一样。
她拿出手机给赵守发了短信,问了酒店的地址。赵守很快就回了过来,除了地址,还不忘提醒她,老板今天心情很差。
简美凉看着那上面的字眼,心里又是一阵翻滚的难受。她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理清所有的缘由,能彼此信任,甚至不会因为小误会而发生不可挽回的争执。
原来他们都曾亲眼见识过背叛,与其说是信任,倒不如说是不在意也不敢在意。
简美凉手指死死扣着手机,因为用力,骨节都跟着泛白。
池修余光看着她紧张担忧的模样,觉得全身的热量都在同一时间被人大力抽走。直到今天,到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能认清这个事实,甚至连想找一个反驳的借口都没办法找到。
她今天所有的反应,都在真真切切的告诉他:她的人连带着她的心,都不在他这里了——
东城距离北城很近,加上一路飞驰,到达东城的时候,刚好是半夜。
几乎是车子刚停在酒店外面,简美凉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跑了出去。池修连反应都没来得急,她已经消失在酒店门口的旋转玻璃门里,车门半开着,冷风冷飕飕的刮了进来,他倒向靠背,四肢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门童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先生您是要住宿还是?”
池修沉默一会儿,眼里闪过一抹冷意,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将车钥匙扔给门童,大步往酒店里走。
简美凉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心都跟着揪在一起。她看了看一身狼狈装扮和宛如镜面的电梯壁里映出的乱糟糟影像,真就和个疯子一样。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的头发。电梯门一打开,便抬步走了出去。
她走到套房门口站住,抬手按了门铃,便躲到一边去,等了很久里面也没有回应。她只好咬了咬牙重新走出来,一手按着猫眼的位置,一手不停的按着门铃。
门一打开,她就迫不及待张开双臂扑了进去,冷冰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赵守,你在做什么?”
简美凉一听,忙松了手,抬起头,看着赵守高举双臂一脸惊恐的模样。暗恼的偏过头看着不远处双手揣兜一眼怒气的男人,待看到她时,直接大步走了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赵守已经被一脚踹出门外,紧接着房门便在眼前关上。
简美凉听着外面哎呦一声的喊叫,忙作势要打开门:“你干什么踢他呀?我没看清——”
话音还未落,便被他横过来的胳膊抱了起来,几步走进卧室里,身体被大力扔在床上。简美凉也沮丧极了,好不容易赶过来,哪怕自己也疼的要命可还是想给他个拥抱,竟然还抱错了人——她懊恼的翻过身,趴在床上,眉眼埋在臂弯里,踢着腿乱叫。
时间从这一秒开始偏离轨迹,我还在这里那么你呢?2
更新时间:2013-11-15 10:02:00 本章字数:3177
顾美斯这边还没等着开口训斥,她倒先叫了起来——他环着双臂看着她乱踢的小腿,抬手揉了揉眉心,
坐在床沿边,声音不觉低了下来:“你不会看准了再抱?”
简美凉立马回了过来:“我怎么知道他大半夜还在你房间里!”
顾美斯又往她身边坐近了一分,摸了摸鼻梁,咳嗽了一声:“你怎么会来东城?不是告诉你在爷爷家好
好呆着?辂”
简美凉听到这儿不吭声了,身体也安分了下来,脸埋在臂弯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抬头面对他那张脸?
顾美斯察觉到她不太对,双臂伸过去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按在自己腿上,扒着她的胳膊去看她的表情。睍莼璩晓
简美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小胳膊灵活又有劲儿,他拨开一只她另一只立马搭上来,到后来直接娈挥
舞着两条小胳膊乱扑腾。
顾美斯双臂撑在身后,看着她一个人扑腾,半晌直接找准机会将她的胳膊拿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有
些红肿的眼睛,他脸色顿时黑下来:“怎么回事?你这是哭了?”
话音刚落,简美凉便张着纤臂坐起身,环着他的腰,扑进他怀里,闷声闷气的开口:“我只是想来抱抱
你,顾美斯,我今天格外想你——你说是因为什么?”
顾美斯一手揽着她的腰,抿了抿唇角,身体向后倒去,简美凉也随着突然下坠的动作,更加贴紧他的胸
膛,隔着薄衫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砸进她心窝里。
她不停的在他怀里眨眼,耳朵竖的老高,半晌也没见他给回应,一气之下双手撑着他胸膛上坐了起来,
目光相撞,她还没等开口,他忽然横过来手臂,扣着她的后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薄唇敏捷的含住她
的红唇,细细舔舐。
简美凉推搡着他的胸膛,在他身下扭动了一会儿,也没逃开他的控制,眼珠急得不停转动。
顾美斯也不做别的,只是含着她的唇,舌尖在她唇周围轻舔,狭长的丹凤眼牢牢盯着她的眸,嘴角弯着
弧度。
在她放弃挣扎时,他忽然松了口,简美凉忙开口,语气急促的解释:“顾美斯,我找你来不是做这个的
。”
顾美斯撑在她身体上方,徐徐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那是做哪个?”然后垂下目光,大手
开始一颗一颗解她的纽扣,动作有条不紊。
简美凉难住了,一时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由着他将她扶起来,替她脱衣服,一边自顾自地想着合理
的解释,至少该说点什么,总之不要涉及到顾墨和叶素颖,她不愿题,想必他也不愿听。
身体察觉到一丝冰冷,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回了神,垂了垂目光,看着身上的黑色蕾丝内衣,木讷的看了
好一会儿,张口尖叫:“你——”
话音还未落,他的唇便再一次覆上来,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以侵略的形式,卷席着她的舌头,来回逗
弄。
半晌,缓缓退出,还不忘在她唇角发出意犹未尽的“啵”声。
“老婆,你刚才要说什么?”顾美斯凑近她,挑着眉梢,一脸认真的询问。
简美凉喘着气,身上方才染上的凉意,被燥热替代,她抬手捧住他的脸,纤指在他俊脸上细细摩挲。
顾美斯低笑了一声,将她拦腰抱起,进了浴室。
顾美斯将她抵在凉丝丝的墙壁上,冰凉的指腹一直在她脸颊处游移,狭长的眉眼里是散不开的柔情,像是能随时说出话来,可薄唇又紧抿着。
简美凉被他盯的无锁遁形,手指探到身后,扭开了花洒,水花直上而下。强劲的力度,也没有让他眨动一下眼睑,依旧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还微微勾起了唇角。
简美凉下意识吞咽了几口,脑海里闪过得偏偏是擦枪走火、***、欲火焚身等莫名其妙的词汇。她有些急切的抬手捂住他的眼眸,双眼微阖、倾着红唇凑了过去,还没等贴近他唇角。
他忽然开口:“你能主动来,我很高兴。”
很正儿八经的一句话,惹得她蓦然僵住,看着近在眼前的唇角,进退不得。她咽了咽口水、她这算是图谋不轨?
还没等多想他忽然倾身压了过来,准确无误的含住她的唇角,简美凉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呼的张了张口,他便连带着她的惊呼一同吞进口里,指腹在她的敏感地带、攻城掠地。
简美凉似乎还没从突然转变的形式里回过神来,纤指还傻愣愣的覆在他眉眼,另一手垂在身侧,身体顺着壁面慢慢下滑。
顾美斯终于停了口,低咒了一声,大手覆上腰臀重新将她抵牢在墙上,他抬手按住她的纤指,搭在自己肩头,呼吸粗重的看着她还在愣怔的神情,慢慢凑近她耳侧,薄唇贴着她耳垂轻语:“想什么呢?爱是做来的、你再想也不会有实际感。”
简美凉转了转眼珠,脸上是被拆穿后的窘迫,泛着红晕,他湿热的呼吸,侵袭着她的耳窝,惹得她阵阵酥痒,忍不住轻咛出声。
顾美斯在她耳边沉沉一笑、轻咬了咬她的耳垂:“乖,你不缠着我、不方便。”
他说着拎起她细长的纤腿缠在腰上,眉眼撇了撇另一边的肩头,朝她挑了挑眉。
简美凉缠上另一只手臂,前倾着身体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那你快一点。我坐了四个小时的车,饿着呢。”
顾美斯指腹不停在她下端揉-捏,忍不住低笑:“你给我反应、才能快不是?”
简美凉拧着眉瞪他,看着他像狐狸一样的笑容,咬牙切齿:“早软了好吗?”
喊完脸色一窘,作势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顾美斯抽出湿-濡的手指,扣在她腰侧,亲昵的凑上前、安抚的亲了亲她唇角:“有什么可害羞的、大不了——我硬了好吗?”说着按住她的腰,顶了顶,似是在给她做说明,一派坦然自若的表情。
简美凉美眸一瞪,扑上去,朝着他脸就咬了一口,动作突然,她右边的那颗小虎牙便嗑在了他脸上。
许是也感觉用了力,忙退下来,看着他侧脸上红红的血牙印,吞咽了一口。
顾美斯只觉得脸上一痛,没多在意,克制力已然濒临崩溃。大手扯开她的纤腿,磨蹭了一会儿,便抵了进去。
简美凉看着他的脸哭笑不得,半晌、纤臂缠紧他的脖颈,在他耳边笑得花枝乱颤。
顾美斯蹙了蹙眉、不爽她还能笑出来的表现,抬手将她的纤腿分得更开,下身重重抵着她,不遗余力。
简美凉被他折腾了许久,直到哭嚷着求饶他才满意的抵在深处,咬着她耳垂发出粗重的喘息。
她累得没有力气整个人软软的挂在他身上,顾美斯替她清洗完身体,又将她抱水池边替她洗头发。
好几次不小心泡沫进到眼里,便惹来她不满的哭闹,弄得他手忙脚乱,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洗完。
顾美斯抱着她从浴室里出来,天色已然亮起,从窗帘下端的缝隙里,洒进稀稀疏疏的光亮,他将她放在床上,她便蜷着身体翻到另一边。
顾美斯抬手将她捞回来,手臂圈着她,在她耳边低问:“起来吃早饭再睡、嗯?”
简美凉便摇头,头发来回甩在他脸上。顾美斯抬手按着她乱扑腾的脑袋,又问了一遍:“方才不是还说饿?起来吃一点再睡。”
这下换来的是一小巴掌,他还没等反应她的手就招呼上来了。
顾美斯叹了口气,拉过被子替她揶好,看了看时间,起身去换衣服。
他站在落地镜前系领带,以为左脸上沾了东西,抬手碰过去便觉一疼,看着上面尖尖的形状又回头瞥了眼床上睡得一脸惬意的女人。
#cat:
连续熬夜胃病又犯,今天先三千,如果下午好点就补上。
不补的话,明天或后天九千。
时间从这一秒开始偏离轨迹,我还在这里那么你呢?3【6000】
更新时间:2013-11-16 10:13:27 本章字数:6265
这一会儿……怎么和合作商开会?
正想着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忙抬步走出去将卧室门带上,快步走到厅外。睍莼璩晓敲门声依旧不停,他抬手打开-房门、一脸不悦:“不知道我这儿有人?敲什么敲?”
赵守欠了欠身,忙开口解释:“昨天说过和这边合作商一起吃早餐、对方的人已经在等了——”他说着下意识抬眼,错愕的指了指顾美斯的左脸:“老板、你这脸?”
顾美斯斜睨了他一眼,将房门带上,进-入电梯后低声吩咐:“去给我弄个创可贴。”
赵守站在他后方,对着如镜面般的电梯壁,使劲抿着唇角,省怕不小心踹出来,再被他一脚踹出去—辂—
梦里一片漆黑,一双无形的大手使劲按着她的双膝。粗重的喘息声不停的在耳边盘旋,衣服随着谩骂声一件件被撕开,然后便是无止境的嘲笑声。她张着嘴喊救命,却完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依旧是漆黑的世界,只能感应到那双手的热度和不断凉透的肌肤。
画面忽然一转,四方的白色房间里,白色窗帘在眼前飞舞。她缩在墙角,除了白色再也看不到多余的颜色。目光下垂时,便看见身上一片片的青紫色,手印,一点点映入眼眸,然后眼前便又恢复了漆黑。
她双手不停的搓着身体,企图将那抹无形的力量去除掉。身上忽然被浇下一桶冰水,通体的刺骨感,逼得她不得不再次睁开眼,身下的白色床单上,沾染了血色,污秽的一块血渍,看得她心慌意乱娈。
她跳下床抱起床单,快步跑进洗手间,将床单浸泡在水池里,不停的搓洗。水池里的水随着搓死的动作,越来越红,最终融为一池血水。她压抑着心底的恐慌一步步向后倒退,后背紧紧贴着门板。
房门忽然被大力敲响,伴随着怒意横生的喊叫:“简美凉,你给我开门!”手脚并用的敲门声,震得她身体一点点下垂,心理防线跟着一点点崩溃,她抬手捂住耳朵——
简美凉惊叫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金碧辉煌的颜色,刺得眼睛生疼。简美凉翻身下了床,大步跑进浴室,捂着胸口撑在水池台边,大口喘息。
浴室里也是同样刺目的色泽,她望着镜子里唇色浅淡的女人,向后倒了几步,一手扭开花洒,不停的揉着白嫩的肌肤,直到覆上一层粉红色,才缓缓松了手。
她从浴室走出来,终于清醒了一点,身上被揉的一碰即疼。她看着落地镜里淡粉色的裙摆,以及白色长毛靴,刚刚好的尺码,穿的她心里一热。
简美凉拿过桌子上的男士皮夹,戴上墨镜出了房门。房间刚一落锁,旁边便传来一声叹息。
简美凉竖着柳眉偏头,便撞入池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距离太近。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慵懒:“哥哥,是在这里站了一夜,不怕你妈追过来?”
池修深吸了口气,语气尽量放缓:“和我一起吃饭。”
“对着你没胃口。”简美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抬步往电梯走,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池修跟着她进了电梯,在她后方站着,也不靠前。电梯快到餐厅那层时,他忽然开口:“恒基估计撑不了多久,你不想分担分担?”
简美凉脚下一顿,他这话说的自然可她怎么就听出了一点威胁的意味?难道恒基接连的事件——
池修越过她走在前面,说话依然如常:“我订了位置,你喜欢的靠窗位置,可以俯瞰东海全景。”
简美凉冷了眉眼,紧了紧身上的貂绒外套,徐徐跟在他身后,尽量低垂着脑袋。Harris之前说过的话她还记在心里,没隐退之前,她还算是个明星。就算是提高曝光率,她也不想是和前面的人登上头版,只要一想起那个梦境,她就忍不住厌恶。
池修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简美凉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唇角落座,纤腿交叠,待他落座后,轻笑开口:“以前你可没有这么绅士过,是邓韶娅在各个方面都培养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