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美斯沉默的看着她将一个个红色物体放进嘴里,半晌后,站起身走过去直接拿过来倒进垃圾桶里。
“你干嘛!”简美凉拿着叉子,眼巴巴的看着进了垃圾桶的西红柿,一脸愤愤,怎么今儿个这么烦他呢?!
“去做点能吃的东西。”顾美斯将空盘塞到她手里,朝厨房边抬了抬下巴,理所应当的吩咐:“你是太太。”说着从裤袋里掏出红本,在她眼前晃了晃。
简美凉看了一会儿,颇嫌弃的看着他:“这东西你还天天放在身上?”
顾美斯幸灾乐祸的动作一滞,抬手将她从沙发上揽起来,推着她进了厨房,关上门。一边往沙发边走,一边拍了下脑门,这要是被她知道他是怕她偷走天天带在身上——不得成了笑柄?这样想着恼火的将红木拿出来放在电视柜的抽屉里。
伸展着双臂在沙发上一座,二郎腿刚摆上翘了没几下,又烦躁的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来揣进裤袋里。
还一边自我补脑着,只是拿回来放在办公室罢了。
抬手拿过遥控器,按开,电视上正播新闻,恒基地产涉险违规建筑,目前相关部门正进行调查……顾美斯眯了眯眼,颇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家老丈人一派和气的在报道里对着发难的工人做解释。
厨房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顾美斯忙关了电视,大步跑过去,简美凉捂着手指,嗷嗷的喊叫。
“切到手指了?”他急忙走过去,拿过她手指看了一眼,很浅的一个小口,正要斥责她几句小题大做,只见眼泪包眼圈的看着他:“疼疼死我了……”
顾美斯摇头叹了口气,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目光瞟向PAD上显示的海鲜意面菜谱,在看一眼切的歪歪扭扭的胡萝卜碎块,顿感婚姻生活渺茫。
拉着她到外面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看着她眼里闪过的一抹狡黠,抬手敲了下她脑袋:“是故意的?”
简美凉向后靠了靠,连忙摆手:“怎么会?我跟你讲,不是本小姐手指坏了,一定做给你看看!”说着下意识揉了揉肚子:“怎么办?我受伤了,还很饿,出去吃吧?”
顾美斯将药箱放回原位,站起身懒懒的看了她一眼,慢步往厨房走。
简美凉受惊的站起身,也不抱怨手指被他包扎的多难看了,跟在他后面看他洗手,咽了咽口水:“顾美斯,你是要亲自来?”脸上是一副显而易见的嫌弃表情:“——要不,还是随便吃点水果算了——”
顾美斯也不理她,挽起袖子拿过墙边挂着的蓝色围裙,熟练的系在腰间,拿起刀,刷刷的切了起来。
简美凉愣怔在原地,看着他干净的手指握着白玉的刀柄,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菜谱,便娴熟的开始处理备料。白色针织衫裹着他精壮的身躯,利索的短发,又被他留的半长不长,湿湿软软的搭在耳侧,裸着的手臂处,因为施力而露出的肌肉线条。
明明是再好看不过的背影,为什么看着便觉得胸口很堵,很不舒服。
她莫名想起顾连誉那张毫无温情可言的脸庞,又想起顾美斯抿着嘴唇绷紧下巴的孤傲模样。
这个让她从初遇就无任何好感的富家公子,为什么偏偏让她见识了他的脆弱?还是相同的有些同病相怜的伤口……
简美凉抬手捂着胸口,转过身拉开厨房门,快步走了出去,抓过沙发上的抱枕,焦躁的抱在怀里,侧躺在沙发上,闭着眼。
没一会儿眼泪便从眼角溢了出来,很疼,很难过。
可是为什么?
-
北城茶苑,是简雁齐送给邓韶娅闲暇时打点的一家茶楼。因为北城许多名媛经常聚集于此而闻名,常客大抵是邓韶娅笼络的几位妇人。
“要我说韶娅,这还是你的福气。想当年简老太真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才把你们两个拆开,谁能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你和雁齐还能走在一起?哎,这风水还真是轮流转。”徐夫人端着茶轻抿了一口,眼底自是少不了一点揶揄的意味。
邓韶娅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唇角,没有半分尴尬:“我这福气,哪比的上你?不仅有这么一个温柔聪颖的女儿,还有一个在商界闻名的儿子,真是让我羡慕不已。”
池修抬手扯了扯领带,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客套的场面,看了眼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女人,提议道:“徐小姐,愿不愿意和我出去走走?”
“当然。”徐子艺倒是毫不含糊的站起身。
“去哪儿?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邓韶娅急忙阻止,目光一直打量池修的表情,省怕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行了,你也不要管了。他们这些小孩子,怎么会愿意陪我们这种老古董。”徐夫人笑着摆摆手,十分满意的看了池修一眼。
池修欠了欠身,率先走了出去。
刚出了茶苑,池修便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我不适合你,就在这散了吧。”说着就往停车走。
徐子艺笑了笑,慢步跟在他身后:“可我怎么觉得,我们很对盘?”
池修看也没看她一眼,作势打开车门,还没等迈进去就听见徐子艺慢悠悠的说:“你确定不要和我出去坐坐吗?即使是谈——简美凉呢?”
迈进车里的动作僵了一会儿,池修沉默的偏过头,看了徐子艺一眼:“上车。”
车子围着北城漫无目的打转,池修叼着烟,车里放着低缓的情歌,是Amber回国前的最后一张唱片。
声音很动听,也很没有感情。即便是忧伤动人的歌词,也被她唱的淡漠空灵。
就好像——从未,从未相爱过。
手肘抵着车窗,风一股股吹进来,他静默的看了眼路边被吹落的树叶,是几月份了,是要入秋了么?
“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徐子艺不满自己一个人叨叨了半天,对方一点反应没有的态度!
池修极慢的眨了下眼皮:“恩?”
“我说你们曾经很相爱对不对?你还忘不了她是不是?她呢?她是不是也还喜欢你?”徐子艺恼火的提高了嗓音。
池修抬手将烟捻灭,手掌将吹到额前的碎发拂到脑后,脸色暗了下来,目光瞥向她时更透着一股阴冷:“是,为什么不是?”
徐子艺被他的眼光吓到,下意识解释:“我只是想确认下你们的感情罢了……”
“确认?”池修反问了一句,声音更加冰冷:“我们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来确认。”
是的,不需要。永远永远不需要任何人。她有多喜欢他这件事,他自己知道就好。
徐子艺看着他忽然有点落寞的表情,心跳忽然漏掉一拍,不安的情绪不断的涌了上来:“……那个,姓池的——她不会不喜欢你了吧?”
车子猛然停在路边,徐子艺险些撞在挡风玻璃上,还没等骂出口,就被池修猩红的眼眶狠狠的吓住。
“滚下车。”他倾过身拉开车门。
徐子艺抚着胸口,从未遇到这种情况,这还是第一次一个男人对着她大吼大叫,脾气自然也跟着上来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不喜欢你,就你这副死样子,喜欢的人才是眼瞎……”
池修握着拳头就要打过来,徐子艺急忙跳下车,拳头便砸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她看着他有要走的趋势,急忙拉住车门:“你别急着怒,敢不敢和我赌?和我假订婚,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的反应吗?”
池修握着方向盘的手滑了下来,徐子艺顺势坐进车里,重新关上车门。
“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了什么,我查到的并不多。但是当年社会青年和三好学生相恋并私奔的事,可没少轰动北城。”
“姓池的,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到底这段感情,她还在不在意?”徐子艺语气急促的说着,省怕他一个不高兴再给她撵下车:“再说了,不是我也会是别人……简姨看上去,是非要给你找一个不可。与其烦不胜烦,不如我们来个假订婚?你不损失我也不损失。”
似乎说到了池修的痛脚,他拧了拧眉,从烟盒里又拿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你喜欢顾美斯?”
徐子艺险些咬到舌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既然被拆穿也没什么好掩饰,索性点着头:“是,所以在他面前,请你和我扮演亲密。”
池修淡笑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我做不来,更何况,他也未必吃醋。”
“我也不指望他吃醋,反正我有这样做的原因。”徐子艺咬了咬牙,又加上一个条件:“你说停就停,这下你总归不亏了吧?”
池修没有回应,沉默的抽了一会儿烟后,声音很轻:“别的我不管,但是在邓韶娅面前,你得给我演全了。”
-
顾美斯依靠在床边,看着简美凉不停摆弄四肢的模样,嗤之以鼻:“本身就没多少肉,你是打算让我以后抱着一副骨架睡觉吗?”
简美凉支着身体的双臂猛然一颤,摔到了瑜伽垫上,顾美斯大步下了床,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额头生出的薄汗和瞬间苍白的脸色:“怎么搞的?以后别再给我练这玩应儿!”
简美凉咬着唇一把推开他:“少在我面前提那些骨什么的东西。”然后大步走到床边将自己摔在床上。
顾美斯环着双臂,踱步走到她跟前:“我说,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
简美凉烦躁的拿过床边的剧本,扔到他怀里:“不是要给我对戏吗?”
“我现在还真就不乐意给对了!”顾美斯抱着剧本气呼呼的坐在床边,耍起了脾气。他现在很生气,特别!小爷这一天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的,好心扶你一下还得被无缘无故教训一通?你简美凉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简美凉从床上站起来,弯着腰打量他的脸色和十分幼稚的动作,扶着额间:“我说,你这是在生气?”
“看不出?”顾美斯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十分不痛快的看着她。
#cat:
=.=这章好甜蜜有木有?
这一生我要如何,才能拥抱你呢4【6000】
更新时间:2013-9-28 1:01:23 本章字数:6292
简美凉下了床,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扶着他的肩,很认真的问:“你真比我大五岁吗?!身份证拿出来。2”
顾美斯这下真的气跳脚了,摔了剧本:“说谁呢?四岁!老子有那么老吗?”
“没,真没,真不老。老的人干不出这样的事儿来,真的。”简美凉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看着他跳脚的模样,一边摆着手。
顾美斯坐在床上,拉着她的手,拦腰将她抱进怀里,循循善诱:“你看赵守,和你一样的年纪,你难道没发现,他比我长得还老?”
简美凉实在受不了他这乱七八糟的思想,弯身捡起地上的剧本:“和我对一下,我得表现的很绝望才行。榛”
“恩?”顾美斯没太听懂,往前翻了几页,看着看着就生出气来:“这哪个没脑子写的剧本?女主角不是该享受恩宠的?海浪卷过来,男的却先跑了?”然后不耐烦的又翻了几页,手指忽然停在页面,一行行看过去后,又重新将目光落在简美凉还有点轻微泛红的脖颈:“你这是万美夕弄的?”
简美凉被他突然变严肃的表情整的一愣,意识到他询问的目光时,抬手摸了摸:“不小心——”
“是得多差的眼神,才能将泼到身前的咖啡泼到脸上去?”顾美斯直接打断她的话冷冰冰的问宜。
简美凉看着他明显带着怒意的眸子,又想起那晚从简宅回来时收到的彩信,忽然就不耐烦了起来,是因为当着正室的面,所以对着能一起去酒店的女人,冷眼相向吗?这算什么?演给她看吗?
“我洗澡去了。”简美凉咬了咬牙站起身大步走进浴室。
顾美斯没顾得上看她的表情,注意力全放在了剧本上,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万美夕是故意的,这次是泼热咖啡,那下次呢?想到万美夕昨晚有点发狂的质问,忙将剧本放在床边,大步走进更衣室换了衣服。
站在浴室门前敲了敲门:“我出去一趟,你早点睡。”说完也没在意里边的人回不回应,拉开.房门快步下了楼。
简美凉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顺着门板慢慢下滑,胸口似乎更疼了,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疼?
这些年早该没这么脆弱了才对,不是早就一无所有了吗?为什么会有更疼了的滋味……
她扶着水池台站起身,走到花洒下,猛地扭到最大力度,由着水花溅到肌肤上。
-
繁景区是著名的二层洋楼区,许多北城的明星都在这边买了房子。万美夕是独栋的庭院,在最里层,是最好的位置。刚从浴室走出来,就听见房门一下下被敲响,力度大的让她心慌,好像回到了那年的破布旧不堪的板门,负责饭堂的大叔,每晚都会趁她们睡着,来敲板门,带着猥琐的威胁声。
她下意识抓起身边的酒瓶,贴着墙面慢步移了过去,声音只增不减,这次还伴着顾美斯不耐烦的喊声:“万美夕,给我开门。”
她忙扔下酒瓶跑过去,不顾酒瓶碎在地面的响声,将房门拉开,一把搂住顾美斯的脖颈。只见他冷着脸一把将她拉开,猛地一推,重心不稳摔在地上,胳膊顺势被酒瓶的碎片割出了一道伤口,血液溢了出来。
顾美斯还没等发火,便因为多出来的血液而一阵眩晕,他看着万美夕捂着的胳膊,眼眶红红的看着自己:“我疼,好疼……”
耳边轰隆隆的声音碾了过来,一遍遍的叫嚣着:“哥哥,我疼,救我,好疼……”
顾美斯忍着不断上涌的无力感,大步上前将她抱起来,语气前所未有的虚弱:“没事,没事,很快很快到医院——”
急救室外,一群记者焦急的等在原地,隔着保安人员,一遍遍朝坐在椅子上的顾美斯发问:“之前有报道说万小姐是您包养的情人,这件事属实吗?”
“最近很少看到您和她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今晚发生的意外是因为您想分手,万小姐不同意才自杀吗?”
“早前万小姐请病假缺席拍摄,但是据传有人看到她遮面出入私家医院,是因为您对万小姐施暴吗?”
嘈杂声一股股涌入耳朵,顾美斯缓缓睁开了眼,双手揣在裤袋里,慢步走过去,隔着一丈的距离望着堵在门口的记者,声音缓慢而有力:“今天这件事,我明天只要见到一家报道,那就是和我们美帝作对,会将责任追究到底。夹答列晓”
“现在立即消失,这是医院,我不介意叫报警,告各位扰乱公共秩序。”
记者们果然安静了下来,垂头丧气的一个个消失在门口。其中一个戴着口罩的,走到门边的黑暗角落拿出手机:“徐总,今晚的内容绝对精彩。”
顾美斯隐隐的觉得不安,怎么会这么巧?他下意识将目光放在急救室的红灯处,慢慢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手指迟疑的定在凉儿的位置,摁了下去。
那边许久未接,顾美斯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按断,这个点,估计是睡着了。
-
清晨阳光温暖的照在身上,简美凉懒懒的睁了睁眼,最近她是越来越喜欢顾园了,在这里不需要厚重的窗帘,也不需要眼罩,眼睛可以舒适面对阳光的温度,缓缓的像是整颗心都要跟着融化。
手机在柜子上不停振动,简美凉撑着床垫坐起身,拿过来,竟有五十多个,Harris,爷爷,简雁齐,顾美斯一个人居然打了三十多个?她蹙着眉纠结了好一会儿,犹豫着不知道要先拨给谁,手机却重新震动了起来。
简美凉看着上面顾美斯的名字,想了想接听,便听见顾美斯疲惫的声音缓缓传来:“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可我今天有拍摄……”
“给你请了假,凉儿……”顾美斯在那边顿了顿,似是也在为叫出这个突兀的称呼而愣神,半晌重新说:“在家等我。”
话音刚落,手机便传来了忙音,简美凉能听出来他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这样想着还是下床进了浴室,晚点拍更好,反正她现在是拿捏不好情绪的,尤其对方是骆英泽……
简美凉洗了澡换上休闲衣下了楼,还没等下最后一层,就听见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管什么理由,我今天就是来接凉儿回去的,我看谁敢拦着!”那声音里的怒气让简美凉微微一颤,像是回到了那年简宅,爷爷的鞭子一下下落在简雁齐身上:“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看你拿什么娶她?”
简雁齐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对着拐角的她,露出安抚的笑意。
他一定想不到吧?那时候她是真心祈望过,爷爷真的打死他……
那样就不会发生了,什么也不会……
简美凉咬着唇甩了甩脑袋,平复了下情绪,慢步朝客厅走过去,嘴角挂着好看的笑容:“爷爷,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见您不高兴,是谁惹着您了?”
老陈看到她出来,急忙上前收起茶几上散落的报纸,只听简章冷哼:“现在新闻传得满天飞,是靠你收起这几张报纸就能掩盖的吗?”
简美凉随着声音走过去,从老陈那里抽出一张,低垂着眉眼,细细看了过去,唇角笑意始终未减:“我当是什么……爷爷,您也太大惊小怪了,这样的绯闻不是四处可见?我前几天不也是刚被缠上身?”
“你是现在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儿!”简章完全不听她的解释,声音透着不可抑制的怒气,看着她的眼神却带了一点自责……简美凉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还会在爷爷眼里看到这样的情绪,急忙丢开报纸,象征性的踩了几脚,笑眯眯的走过去挽上他的胳膊:“回,当然回,我也气愤着呢……走,这就走。”
老陈眼看着他们走到玄关处,快步跟了上来:“太太,您该听听先生的解释!自从您回来,他已经很久没出过这样的绯闻了,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简美凉将外套给爷爷穿好,笑眯眯的摇头,安抚的说:“没事,没事啊,我还会回来的……”
还没等说完,便被简章拉着胳膊拽出了门,房门在身后重重甩上。
老陈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迟疑的开口:“先生,太太被简老先生接走了……是……”
城西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窗户大开着,窗帘随着风,吹拂的厉害。顾美斯放下手机,转过身来,隔着不断吹拂着的窗帘,定定的望着病床上的女人。
“老板,信息太散了——都是一些小报社,封了一家另一家又起,显然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赵守将声音压低:“再说您还挑了一家保密强度最差的医院……这万小姐也是,好端端的,一天竟想着自杀的事。”
“备好车了吗?”顾美斯转了转脖颈,一夜未睡,很是疲惫。
“您确定不等她醒来吗?万一她再想不开……”
还没等说完,顾美斯已经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赵守讪讪的看了一眼万美夕依旧闭着的眼眸,快步跟了上去,几步之后又回过身,床上的人仍然闭着眼睛,他挠了挠头发,还是关上了房门。
万美夕缓缓睁开眼睛,麻醉过了之后,伤口疼的厉害,可是她不敢出声。房门再一次打开,她急忙闭了眼,不一会儿便传来徐子艺的笑声:“演的真不错,因为你一个臭名昭著的女人惹得美帝股票浮动不小,还真是个祸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出去。”万美夕语气生硬,不满的看着她在床边的沙发上落座。
“你是我旗下的艺人,来关怀一下,是我该做的。”徐子艺看也不看她,只是四处打量了一下,慢慢凑近床边低声说:“我哥说,让你能拖多久,就住多久。”
万美夕听了之后,眉眼垂下,竟笑了起来:“他告诉你了?徐子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谁,告诉徐子维,合作取消。”
徐子艺面色一僵,换上一副笑颜,缓缓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打开递到万美夕眼前:“星期三,维纳斯酒店,我订婚。”
万美夕吃惊的看着上面确确实实的印着徐子艺和一男人的名字——池修。记忆力实在搜索不到这人,难免起了怀疑,可还没等问出口就听见她淡声开口:“他是简美凉同父异母的哥哥,是简家的少爷。万美夕,我和你不一样,我要的是利益,如果得不到一个,当然退而求其次。”
“你这次也算是一箭双雕了,我哥说……”
“我不是在演戏!”万美夕咬着唇打断她的话:“昨晚只是刚好他进来的时候……”
徐子艺站起身阻止她的话音:“我对你怎么做的并不感兴趣,我只是个传话的而已。”说着走到病房门口,顿了顿:“怜香惜玉,你越疼,他越心软。这个我不说,你也懂?”
病房门又一次关上,一样的闷响声,压得万美夕喘不过气,却连坐起来的力气没有。包括Tina,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不是故意的,这算是狼来了的故事吗?她微微阖了阖眼,只觉得痛的厉害。
刚才多想问一问,顾美斯……那你呢,你信不信我?
可连睁开眼面对他的勇气也没有。
-
简美凉刚踏进客厅,便被邓韶娅牢牢搂进怀里,刺鼻的香水问,轻袭着鼻端:“凉凉,别太难过,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难过什么?”简美凉拉开她的胳膊,平淡的扫了她一脸担心的模样:“我当然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还轮不到阿姨你来提点我。”
“胡闹,到这个份上还敢去信他的话?就凭他以前那些声名狼藉的事,也足以断定你们不合适。”简章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神色。
池修和简雁齐分别坐在另两侧的沙发上,神色各异。简美凉向后退了两三步,看着他们气愤不平的脸色,忽然笑出了声:“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我为什么不能信他?”
“再差的人我也相信过,还怕这一次?”简美凉看着池修和邓韶娅瞬息万变的脸色,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仰了仰头:“他是我的老公,好不好我都爱他。”
“你跟我上楼。”简雁齐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她的胳膊强硬的往楼上拉。简美凉厌恶的甩开他的手:“我自己有会走。”
书房里烟味浓重,简美凉看着他倚着皮椅抽烟的模样,心底愈发憎恶:“能掐灭吗?我闻着恶心。”
简雁齐看着她轻佻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将烟摁灭:“凉儿,你到底怎么才肯原谅爸爸?”
“我承认我当年做的事情太鲁莽,没考虑后果……可你们不是已经让我难堪了一次,还不够?”
简美凉忽然想念顾美斯那张嘴脸了,即便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闹别扭,但他从没有让她恶心过,一次也没有。
她咬着嘴唇不肯回应,简雁齐再一次开口:“大人的事总归不是一两句能交代明白的,我对不起你妈妈,就这一点,我和你道歉。”
简美凉抱着双膝,淡漠的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为什么要和我道歉?你该道歉的从来不是我。”
简雁齐抬手将头发捋到脑后,看着女儿一脸厌恶的神情,挫败感油然而生。他站起身慢步走到沙发边,刚抬起手,便看到她将脑袋移开的动作。宽厚的手掌僵硬的停在她头上方,屈膝慢慢蹲下身,迎着她的目光抬头看上去:“凉儿,每个人都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你难道不能原谅爸爸一次吗?”
“正因为我了解没有爱情的婚姻有多难熬,我更不想让我的女儿重蹈覆辙。”
“你要相信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简美凉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垂着目光看着他:“别说了可以吗?”说着从沙发上跳下去,还没等摸到门柄,又听见简雁齐疲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凉儿,生老病死,我年纪也大了,不想和唯一的女儿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你说——怎么才肯原谅我?”
“佟惜能活过来吗?”简美凉声音逐渐提高,恶狠狠的回身瞪着他:“她活过来能原谅你吗?如果她说能,我也能!”
她看着简雁齐瞬间僵硬的身躯,望着他痛苦不堪的眸光,心底竟觉得解恨,冷笑一声,拉开门。
邓韶娅一闪而过阴狠眼色收入眼底,简美凉环着双臂看看她,又转身看看蹲在沙发边的简雁齐:“阿姨,您除了偷听不会别的吗?就那么见不得人?”
“凉凉,我……”邓韶娅垂着目光双手揉搓着手指,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只不过是想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我……”
“凉儿,不准这么说你邓姨,有什么气只管冲着我来……”简雁齐打断她的话,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简美凉被夹在两人之间,明明门口还有一方可以逃离的距离,脚底却像灌了铅,沉重的挪不动一步。环着双臂的手指不断箍紧,耳边很吵,什么也听不进去,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身体忽然被人大力拉出了门,熟悉的味道横亘在周身,坚定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叔叔,我带她出去,我来劝她。”说完还没等那两个人回应,便被他牵着手冲下了楼。
他牵着她的手,手掌依旧温热,高大的身影,随着向楼下奔跑的速度在眼前晃来晃去,好像回到了那年富丽堂皇的金色酒店,整个厅堂的灯光,刺眼的让她眼睛发酸。
她站在简雁齐不远处,掌心捧着花。看着他温柔的看着另一个即将取代佟惜位置的女人,发誓会爱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那女人笑得很温柔很动情,回应着他连绵的情话。而佟惜却在距离千里的地方沉眠不足三个月,那个她用身躯保护下来的男人,竟然冠冕堂皇的牵着另一个人谈爱情谈未来。
而自己却只能傻傻的捧着花束,站在原地拼命的忍着眼泪,也是这样忽然伸过来的胳膊,掌心朝上。
池修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像曾经每一个日夜立在自己眼前,依旧是俊冷的面目,却说着柔情的话。
#cat:
我六千你们连个评论也不给,好吐艳!
今天从黑屋出来的晚,应某女的要求,半夜更了。
我这么勤快,你们还好意思不出现吗?
这一生我要如何,才能拥抱你呢5【6000】
更新时间:2013-9-29 1:12:11 本章字数:6278
他说,凉凉,你愿不愿意放弃一切和我私奔?
就像那场措手不及的告白,他站在人潮涌动的考场外,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夹答列晓
几乎是连片刻停顿也没有,周遭的一切混乱她都看不见,眼睛只能望见他一个人深情款款的目光。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搭上他温热的掌心,和你,去哪里都可以。
后来呢,他将她手里的捧花,扔向主持人。带着她,宛如迎着巨浪的风,逃离了一场灾难榛。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和你。
那时候她是真的这样想过,哪怕未来注定要颠簸流离,她也愿跟着他,无所畏惧,无所保留。
可她怎么忘了,如果连他也是个谎言,她该怎么办姨?
简美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车子沿着滨海路飞驰,车窗随着她的手指升降,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忽上忽下。
周围的建筑愈来愈熟悉,简美凉心底咯噔一声,突然抬手去抓方向盘,车子诡异的转了半圈横亘在路中间,后面开过来的车子,朝他们大骂:“神经病,你TM想找死,老子还要命呢!”
池修只是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拿开她的手,重新发动车子,车子在岔口处拐入另一边小路,停在一片废墟前面。
简美凉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眉头不高兴拧在一起,从包里拿出手机还没等拨出去,就被池修拉开车门,强硬的拽下了车。
“这是哪?”池修点了根烟,手指围着眼前的废墟,指了指。
“不认识。”简美凉看也不看,环着双臂半坐在车前盖。风将头发吹乱,她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地面映出的影子发呆。
池修高大的身躯忽然压了过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锐利的眼眸不避不闪的撞进她眼里,声音极慢:“你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家。”
“忘了。”简美凉也不躲,声音冷淡的像是他的怒意根本损害不了她分毫。
“你向来最拿手,怎么让我难过。”池修自嘲的笑了两声,抬手吸了口烟,烟雾夹杂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良久,他从她身前撤开,在她身侧落座。垂着头,烟一次次的往唇边递,吸烟的动作急躁而不安,末了将烟蒂扔在地面,由着它从闪着火光到泯灭,然后重新点燃一支,夹在指间,喊她:“宝贝。”
他叫她,依旧是低哑的嗓音:“我要订婚了,明天。”
简美凉只觉得耳膜被他近在咫尺的声音震得发烫,不由笑出了声,肩膀止不住的轻颤。从他手里拿过他点燃未吸一口的香烟,含在唇边,深吸了一口,五脏六腑都跟着狠狠呛了一番。
到底,到底是谁最拿手呢?
简美凉停止了笑声,一本正经的问:“怎么,你还想问我要红包?”
池修只是盯着她不语,将她的所有反应通通放进心底,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值得。
他忽然伸出手臂,将她用力揽进怀里,目光始终盯着那片废墟,在心里暗暗发誓。
早晚,早晚我们还会回到这里。
早晚,早晚我们还会相爱如初。
桥对面的钟声,一下一下缓缓的传过来。简美凉捏着烟蒂,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对面的尖顶教堂。
凉凉,以后我们就在那里结婚。
早晨你一醒来,便可以看到我们结婚的地方。
我要订婚了,明天。
简美凉眨了眨眼,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将烟蒂弹了出去,抽出手臂慢慢将他从身前推开,脸上的表情因为常年的训练,依旧可以喜笑颜颜,她歪着脑袋,静静望着他深情款款的模样。
没有不快乐也没有很高兴。
好一会儿,她沉默的收回目光,绕到车边拉开车门,语气如常:“送我回去吧,爷爷该担心了。”
池修背对着她,将拳头牢牢的握紧,半晌又重新松开,随着她坐进车里。车子慢慢向后倒退,简美凉慢悠悠的看了眼,那边废墟之中竖起的横板,开发商,良景房地产。夹答列晓
回到简宅的时候,池修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对她说:“顾美斯,不适合你。”
简美凉蹙着眉看着车子在眼前,转了一个弯,疾驰而去。
这算是喜剧吗?她即将和别人订婚的前男友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她的老公不适合她。
“站在外面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简章铿锵有力的嗓音。
简美凉轻拍着胸口,笑嘻嘻的转过身,眉眼弯的和月牙一样:“爷爷,你这是要吓坏我嘛?惹到你的可是顾美斯那家伙,并不是我。”
简章又看了眼车子消失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朝她招招手:“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进来吃饭。”
-
顾美斯回到浮安,已经是夜里十点。整座别墅漆黑的掩盖在夜色里,若不是车灯的光线打在上面,他几乎要认定这座玻璃房也随着那女人一起消失了。他沉默的坐在车里,老陈过来替他拉开车门,他才迈开步子下了车,将外套递了出去,双手揣在裤袋里,听着老陈在身后叙述他的太太被带走的情形。
“这简老先生脾气还真冲,那样子真像是要把先生和太太非拆开不可似的。”老陈叹了口气,说话也跟着带了点埋怨的意味。
“你下去吧,我想静静。”顾美斯在沙发上坐下来,仰着头看着厅堂的天花板。
老陈站在原地,迟疑问出口:“顾爷来过电话,问要不要帮忙?”
“真是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不安生。”顾美斯疲惫的阖了阖眼,语气生冷:“你去告诉他,我流落街头那天,也用不着他来怜悯。”
老陈离开之后,顾美斯面色依旧僵着,仅靠一个绯闻,能让美帝股票动荡,是绝不可能的事。最近麻烦事一桩接一桩,不安生的人一个个跟着玩起了小动作。不是他怕麻烦,是怕一堆麻烦缠在一起,这样想着心底更加烦躁。他站起身慢步走到吧台边,手指划过酒柜,上面密密麻麻的贴着便利贴。
我的,勿动。
他手掌撑在柜面,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年份久一点的几乎都被她一一标了备注。这样看着,竟笑了起来。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拨了出去,那边很久才接听,明显压低着声音:“顾美斯,你个混蛋!……施暴?!你还打女人吗?……我跟你讲,爷爷现在是生气了,你看着办……”
顾美斯拉过身后的高脚椅,半坐在上边,抬手解开领带,听着她扯着小嗓门在那边喋喋不休,末了忽然问:“要不要我去接你回来?”
那边沉默了良久,慢吞吞的反问:“你会唱歌吗?”
“不会。”顾美斯蹙了蹙眉,显然不喜欢她岔开问题的方式。
“我房间里好安静……”
顾美斯听着她有些发颤的声音,抬手看了眼腕表,慢步往外走,一边问:“简爷什么态度?什么时候放你回来?”
“你才用放的呢……爷爷说了,要给我相亲个好男人。”
顾美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拿过蓝牙挂在耳朵上,嘴角抑制不住弯出了弧度,发动车子开出了车库。
那边似是沉不住气了,声音都微微提高了一点:“喂,你还在听吗?”
路上车不多,顾美斯不由将油门踩到底,语气依旧轻慢:“简爷看人向来眼光高,除了我,这北城还能看上谁?”
小女人终于笑出了声,还是间歇性的爆发出的笑声。顾美斯丝毫不在意她一边笑,一边不停的对他展开吐槽。他能感觉到她不开心,晚上和徐子维一起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听他提过一句,徐子艺和池修明天订婚。
他当时自是无暇顾及那小子为什么和徐子艺混在一起,现在想来她始终不高的情绪,八成是因为他。
这样想着,方才有些开心点的情绪,又降了下来。那边的声音愈加不清晰了起来,她说话也跟着断断续续,想来是困了,没过多久,便彻底没了声音。
很多时候他并不了解简美凉,有时候像只孔雀,爱答不理;有时候像只刺猬,得谁刺谁;有时候像只小猫,撩人心扉。
总之,不好拿捏。
顾美斯看着前方的夜路,心底的燥热更深了一些,车开得飞快。那边呼吸匀称,似乎手机还搁在唇边,能听见她偶尔的呓语声。车子停在简家的大门外,门卫见是他直接敬礼放行。
他美滋滋的将车子开进简家大院,下了车才觉得自己冲动了。如果说简雁齐是没脾气的丈人,那简章就是脾气大得不得了的爷爷。风一吹有一点冷,他垂了垂头,才发觉身上只穿了件衬衫,领口纽扣还开着。
他抬手将它们一颗颗系好,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迈上了台阶,敲了两下门。等了好一会儿,管家才打开门探出身来,看到他时,竟也带了几分敌意。
“小姐睡觉了。老爷在客厅,我想顾先生还是不要这时候进来找不自在了。”
顾美斯尴尬的扶着即将合上的门板,再次低咳了一声:“老李……不,李叔,您就让我进去吧。我是来……请罪。”
他一边施力,一边又修改着措辞,样子十分窘迫。
李管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门放行了。顾美斯像模像样的对他欠了欠身,朝客厅走时,怎么想也觉得今天真的是冲动了,凭什么简美凉闹个绯闻就理所应当?他才一个就像是犯了多么严重的政治错误似的。
老狐狸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似的,披着外衣端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只瞥了一眼。
他没让他坐,顾美斯只好老实的站在他对面:“简爷,这中间的误会,我想您也该了解一二了。俗话说的好,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妻。”
“我向您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今儿个您就看在我诚恳认错的份上,让凉儿跟我回去吧。”
简章冷哼了一声,对他面面俱到的说辞甚是鄙夷,他招招手示意他落座,然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当初同意你们结婚实在是太仓促了。这两年也该看的很清楚了,你们之间没感情,你不爱她,她也不爱你。”
“早点结束,对两个人都好。”
顾美斯听完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您说的都在理。”他顿了顿,抬起眉眼迎上简章的:“但是,我不同意离婚。抱歉。”
“那是我孙女!”简章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摔:“你这意思是要我坐视不管?”
“我并不感觉我对她不好。”顾美斯极慢的开口:“她出车祸那次,我陪了她整整一年,好好坏坏我都亲眼目睹过。她发疯的时候只有我治得了,难过的时候也只有我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