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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萝小姐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4

“就算……”顾美斯喉结动了动,觉得大脑都不在控制范围内了,只能凭着嘴唇一张一合:“就算我们之间没爱情,您现在才说我们不合适,是不是太迟了?”

“我不知道她离不离得了我,但是……我离不开。”

简章看得有些愣神,眼前的小伙子,垂着眉眼,十指交握在身前,声音平铺直叙,没有刚进来时带的一些痞气。他多少知道些顾家当年的那堆烂事,当初,宁笛摔死亲生女儿并跳楼的事儿,在北城也算是一大新闻了,据说这小子,当时就在楼下亲眼目睹了血腥场面。

后来很长时间没人见过他,出了国,再回来带了一身本领,20来岁的年纪,几年的功夫创下美帝,商业才能有目共睹。

当然伴随着一个个名誉而来的,便是花天酒地,风流不羁。

这样一个小子,如今这般在眼前说话,让他坚硬的心也不由跟着一沉。

最最触动的,还是他提起了凉儿出车祸那一年,那丫头出了院怎么也不肯回简家,除了顾美斯,谁也不准接近,活脱脱的一只刺猬。

陪着她看心理医生,带她出国解闷,为她建避免阳光直射的玻璃房……那一年他多多少少将这小子的好看在了眼里,可后来……婚后怎么就变成这个样?

“……你们在聊什么?”

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目光不由的都朝着声源方向望过去。

简美凉穿着拖鞋,短发乱糟糟的一团,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指着他们发问。

简章看了看自家孙女的模样,心底又跟着犯了酸,明天……是池修的订婚宴,她大抵是高兴不起来了。这样想着,他摆了摆手:“你带她上楼去吧,穿那么少也不怕凉着。”

顾美斯眼里闪过一些欣喜,忙对简爷点了点头,还未等走上前就见简美凉鼓了鼓腮帮:“我叫凉儿,凉不着……”

步伐就此顿住,顾美斯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大步上前揽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进怀里:“我说简美凉,你还能再冷一点吗?”

简章听着他们一打一闹的上了楼,无奈的扯出一抹笑意,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黑,李管家急忙上来扶着他:“您小心一点,这几天您血压不稳,还是少熬夜的好。”

“老李,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简章忽然低叹了一声:“这两个孩子,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现在也分不清,这样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到底是对是错了。”

“老爷,您就是想太多了……小姐,现在不是好多了吗?要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这样管着,反而给他们增了隔阂也说不定。”

简章摆了摆手,抽出被老李扶着的胳膊:“你下去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上楼。”

顾美斯抱着简美凉进了房间,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惺忪的睡眼,低声问:“怎么会下楼?”

“好像听到你声音了。”简美凉捞过被子盖在身上,迷迷糊糊的又闭上眼睛:“顾美斯你别走,我不习惯在这个家里睡觉。”

顾美斯看着她埋的很严实的被子,几乎要将脑袋埋进去,不由想到她上一次莫名其妙的闹别扭,掀开被子上了床,将她从被子里拉出来,揽进臂弯里:“好好睡,今晚我哪也不去,陪着你。”

怀里的人儿只是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凑近了几分。

床头的灯开着,光线泛黄,顾美斯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照片,是佟惜。还记得他第一次来简家拜访的时候,问她是谁。

简美凉只是很平淡的说,佟惜,我妈妈。再就不肯继续话题了,他能明白那是她不想触碰的地方,就像自己。

他低垂着眉眼看着熟睡中的小女人,指腹将她又染成栗色的短发拨到脑后,露出她白净的小脸,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简美凉一觉睡到天亮,闭着眼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了床,进了浴室,没一会儿又走出来。顾美斯呢?昨晚他没来吗?然后抓了抓头发,重新进了浴室,洗澡刷牙洗脸,脑子还不断想着昨晚的情形,然后猛然直起腰,对着镜子碎念:“没记错,是真的来过。”

说着还抬手摸了摸额头,他还吻这来着。

吻没吻?

还没等往更深的地方想,浴室门就被轻敲了几下:“凉凉,今天晚上的订婚宴,我给你准备了长裙放在床上了。”

简美凉摸着额头的动作戛然而止,拧了拧眉,她掀了掀唇叫:“阿姨,您有心了。”

明明是一句客套的话,被她夹着笑意说出来,邓韶娅便觉得是另一层意思了,轻蔑的瞟了眼浴室里面的影像,环着双臂挺胸抬头的走了出去。

简美凉待门关上,才抬手扭开浴室门,慢步走了出来,床上铺着一条烟灰色长裙,漂亮是漂亮,可她太了解邓韶娅那点鬼心思了,凭着这个就能降低她的存在感么?

她弯起唇角,拾起床上的长裙,站在试衣镜面前,搁在身前试了试。半晌,开始围着镜子旋转,不停不停的转,末了直接摔在了地上,眼前一阵天翻地覆。

她捧着烟灰色的长裙,笑声不止,没有眼泪,一滴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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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我要如何,才能拥抱你呢6【6000】

更新时间:2013-9-30 5:47:32 本章字数:6257

早饭后剧组的人打来电话,相邀一起去看望住院的万美夕,要借着她的身份,盖一盖最近闹得正欢的绯闻。2简美凉躺在床上,听着对方徐徐的解释,不由轻笑,如果她们知道她和顾美斯之前的关系,大抵是不会做这么蠢的事了。怪不得开始就觉得万美夕对自己的敌意太过明显,现在想想,就理解了,也不高兴了。

这顾美斯多情,碍着她什么事了?

正房太太去探望地下情人?

恩,有噱头。简美凉心血来潮,一口答应下来。放下手机就跳下床,对着镜子化精致的妆,很浅的淡妆,橘色的唇彩。

一身白色的百褶裙,白色钻石小包榛。

她猫着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先是这年龄差距和美貌,就足够将地下情人KO个几回合吧?

城西医院离简宅远着,简美凉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其他剧组人员早已先行离去了……简美凉戴着黑超竖着柳眉站在医院一楼大厅里,捧着一束康乃馨,只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她咬了咬牙,进了电梯,万美夕的病房在顶楼,她兴趣怏怏的数着上面的数字,一边无聊的吐槽顾美斯对地下情人的大手笔!电梯门打开,她问了护士房间,便在护士异样的打量下,进了病房颐。

单人的病房,床上的人还在输液,病房里静悄悄的。她走过去将窗关上,慢步走到床边,还未等靠近,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看到自己时脸色瞬息万变。

简美凉倒是神态自若的将花瓶里的百合通通拿出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自顾自地将康乃馨放入花瓶内。黑超后,眼里全是笑意。

万美夕看着她的举动,自是了解她什么意思,语气顿时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帮你解围,你得感恩。”简美凉拉过椅子,端坐好。

“顾太太这是来找我示威吗?”万美夕斜睨着她,目光尽是讽刺。

简美凉摘下黑超一脸认真的摆摆手:“我只是觉得美斯太激烈了。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姿势搞成这副样子?”

万美夕看着眼前的女人,风轻云淡的好像并不在乎她的存在,没有憎恶没有嫉妒没有算计,凭什么?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永远不知道失去和落魄是什么滋味。想到这徐徐开口:“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简美凉倒也没有追问到底的意思,只不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便觉得今天这身打扮是多余了。她很憔悴,显而易见。这样想着站起身,将小包挎在肩上:“那你好好养伤。”说完慢步往门口走。

手刚碰上门柄,就听见万美夕在身后嘲笑的声音:“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么?”

简美凉转过身眨了眨眼,声音带着笑意:“不好奇。”

“那如果,他的癖好是和亲妹妹上床呢?”万美夕扶着床垫缓缓起身,声音是无尽的嘲讽。

简美凉开门的动作猛然僵住,她下意识将房门关紧,门外有两个记者模样的人,她第一反应是,还好万美夕声音虚弱。毕竟连她自己都听得模糊,她慢步重新走回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不管你刚才说了什么,以后这样的话不准再说第二次。”

“你真喜欢他,就不要再做让他丢脸的事。”

万美夕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像小兽一样的女人,对她突然一反平淡的表现,满意又疑惑。确实是激怒她了,可她还是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反而对自己说教?

真喜欢他,就不要再做让他丢脸的事?这算什么?正房太太的宽恩么?

万美夕眼里的戾气更甚,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脸:“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脸值多少价码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它值顾家二小姐的价钱,知道顾美斯还有个亲妹妹吗?”

“哦对了,你肯定不知道,因为顾美夕是他的禁忌。”

“我万美夕就值这个。所以他这辈子都不无法放弃我。”

简美凉睁着一双桃花眼,看不清喜怒,捏着包的手指,微微施了力。夹答列晓良久,竟然嗤笑出声,手指抚了抚额间:“我还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原来是这个……”简美凉单腿忽然压上床沿,手指麻利的捏上她的下巴,万美夕因为伤口不敢大动,硬生生被她抬高了一个高度,和她对望。

只见她眯起了眼睛,细长的眉眼,精致的五官,说着扭曲的话:“不就是这张假脸么?无法放弃?”

“毁了不就行了?”

万美夕猛然睁大瞳孔,惊恐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简美凉垂下头收了手,站在床边,理了理裙摆,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她:“听明白了就不要再问。”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万美夕不死心的一句:“不信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在他心里的地位更重?”

简美凉回身比了嘘的手势,戴上黑超面无表情的拉开病房门,简单的回答了记者的问话,匆匆进了电梯,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耳边全是万美夕一句接一句的霹雳,她垂着头看着掌心生出的薄汗,心想,她是真的受惊了。

“好巧。”耳边传来一句轻飘飘的搭讪。

简美凉这才意识到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徐子维放大的脸近在眼前。眼里的警惕意识多了一分,还没等问出口就见他摊了摊手:“别误会,我可没有跟踪人的癖好。”

“只是来看万美夕,旗下的艺人,当然要多关心一点。”

简美凉别过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那您该上楼,而不是向下。”

徐子维低笑出声,似是自言自语:“改主意了,看到你便改了主意。”

简美凉环着双臂没有回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见Harris。

“不知道简小姐有没有空和我吃个午饭?”

“没有。”简美凉看了眼电梯上的数字,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烦躁。

“你想知道的,或许从我这里可以知道更多。”徐子维淡淡看了眼腕表:“而且这个时间,堵车很严重。”

简美凉极慢的眨了眨眼,没有回应。

最终还是和他来了附近的酒店,简美凉一边吃东西一边补脑,绝不是非要来探听秘密的,是有人自动送上门让她知道的。

“顾少有个亲妹妹叫美夕,如果还活着,应该你有这么大了。”徐子维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简美凉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没有插话的意思。

“想必他的家庭你也知道,没什么亲情可言。所以,顾美夕对于顾美斯而言,便是最亲的人。”徐子维停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她并没多大反应的表情,继续说:“至于多亲,多少超过了亲情的范畴,禁忌是有了那么一点。可惜了,一场意外顾美夕死了。”

“否则他不可能隔了这么多年还无法释怀。”

“而万美夕和顾美夕又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大约两年前,顾美斯冒险在澳门赌场救了万美夕,给她房子给她钱,像宝贝一样养着,你说他得多疼爱顾美夕,才能到这种爱屋及乌的地步?”

简美凉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笑容甜美:“我想你误会我了,我对他们之间的事并不好奇。”说完拿起小包,转身离去。

徐子维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笑意不减,步伐轻慢,身姿摇曳,看似和平常无二,可他还是知道他触到她了,她不高兴了。

这样想着,嘴角笑意更浓,不一会儿竟然毫不顾及的在公共场合笑出了声。

简美凉站在街边,街上的出租车像是也和她作对似的,连续招了几次手,竟没有一辆肯停下来将她带离这个鬼地方。她环着双臂,指间掐着手臂,她以前以为,顾美斯是因为那样的家庭,才造就了他的风流。

现在想来,最重要的原因,原来是顾美夕。

她竖了竖柳眉,竟有点厌恶起了这个美字。此时烈日正浓,天气闷热让人更加焦躁,简美凉只觉得今天糟糕透了,本想着来这儿找点乐子,结果真是找到了,禁忌恋?

简美凉忽然觉得头疼的厉害,和精神病人无二的那一年,没少听邓韶娅絮叨禁忌,她喜欢池修的感情是禁忌,该适可而止。

伪禁忌,禁忌。顾美斯,我们还要有多少相像的地方?

终于一辆车停在眼前,简美凉看着里面坐着的骆英泽,抬手拉开车门上了车。

“去哪儿?”骆英泽还如平常一样和她打招呼,似乎并不介意那场尴尬的生日宴。

“回简家。”简美凉一字一句的回道。

骆英泽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一路无言,漫长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简美凉却忽然开了口:“你之前让我和池修重归就好,就是因为顾美斯是你哥?”

“哥?顾家有这种亲昵的称呼吗?”骆英泽轻笑一声:“简美凉,虽然你也不值得池哥喜欢。但是我只想再说一次——除非你瞎了眼,才会放弃池哥选择顾美斯那样的。”

“顾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简美凉胳膊抵在额间,嗤笑出声:“包括你?”

骆英泽沉默良久,极其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是,包括我。”

车子停在简家大院时,已是傍晚。简美凉打开车门下了车,还没等走远,车门又一次被打开,骆英泽走下来,跟了上来。

“你干嘛?”简美凉疑惑的问了他一句。

“今晚池哥订婚,我当然得提前来看看他,看他被某个女人折腾成了什么样。”说着还不忘再一次深深看了一眼她,快步走了进去。

简美凉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快步走上前,猛然踹了一脚骆英泽的膝盖,看着他屈身在眼前,冷笑着:“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的池哥是受害者?”

“骆英泽,你以为你是谁呢?先别说池修,就连顾美斯,你都挑衅不了。”

“因为……”简美凉弯了弯唇角:“你比他们少的可不只智商这么简单。”说完拎着小包快步进了简家大门,还没等走进厅堂,便听见邓韶娅的笑声,简美凉立在廊柱边,看着沙发其乐融融的几个人。

简章眉目温和,简雁齐眉眼带笑,徐子艺挽着池修的胳膊和邓韶娅有说有笑。

怎么就突然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了呢?

骆英泽走了进来,看着她愣神的模样,心底更生出一丝鄙夷,抬手招呼:“池哥,我来了。”

话音一落,厅堂里安静了下来,沙发上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朝这边看了过来。简美凉顿时觉得身上每一个部位都被细细打量,她垂着眉眼,尝试了很多次,才收好了情绪,抬起头笑意满满:“都在这儿呢?我回来没迟吧?”

“还要等一会儿再出发。凉凉,快来,见见你嫂子。”邓韶娅微笑着朝她招手。

简美凉直接别过眼看向简章:“爷爷,我上楼换衣服下来。”说完片刻不停的上了楼。

邓韶娅手停在半空中,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笑眯眯的看向徐子艺:“凉凉这孩子就是性子冷淡点,你别介意。”

“不会,怎么会介意?”徐子艺倒是十分满意的笑开了眼:“阿姨,带我去你房间逛逛吧,这样坐在这里怪紧张的。”

邓韶娅一听更是眉开眼笑,站起身由着徐子艺挽着胳膊上了楼。

池修僵在沙发上,骆英泽拍了拍他肩头,他才回神,一声不吭的站起身绕过厅堂进了露台。骆英泽不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还没等站稳,嘴角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很用力的一拳,骆英泽一个没站稳,栽倒在地。他手掌撑着地面,拿胳膊擦了擦嘴角。

“别给我打她的主意。”池修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我没这个打算了。”骆英泽倒是不在意的摊摊手:“顾美斯喜欢的不是她,那她必然不会是他的软肋。知道了这一点我还不至于和你抢女人。”

池修没理他,只是沉默的吸着烟,眼前全是方才那张仓皇无措的小脸。她一进来他就看到她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可是没办法,他必须得要邓韶娅放了心。

“那女人有什么好?以前是现在也是,你到底喜欢她哪里?”

“竟然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骆英泽也拿出一支烟点燃,撑着雕栏,目光看向暗无星光的夜空,隐隐叹了口气。

“没想过要做到这份上……是我只能选择这样……”池修转了个身,和他一同望着黑夜:“我这一生已经无望,如果还没有她,活着也没意义。”

骆英泽笑出了声,嗤之以鼻:“你真的变太多了,但是池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她不爱你了呢?”

池修深吸了一口烟,指间夹着烟,双手撑在雕栏,慢慢拱起了腰,将头垂的很低很低,碎发密密麻麻的遮着他眉眼的轮廓。

骆英泽心里咯噔一声,抬起手掌,竟放不上他的脊背。他太了解这个男人有多爱那个女人,就连表白,也要费尽心思挨到高考结束,生怕扰乱她一分一毫。约束在怀里怕她没自由,放任在外面又怕她不爱他。

“没想过。”

“也不会想。”

池修将声音压得很低,沙哑的嗓音似是也灌入了烟雾,模糊不清:“只要毁掉就好了。”

“她还会爱我,和从前一样。”

维纳斯酒店三层厅堂,富丽堂皇,简美凉上了楼,便停住不动,说还有事要交代,让他们先进去。

她提着裙摆,扶着水晶扶手,围着走廊慢慢绕圈,这里她太熟悉,简雁齐和邓韶娅的那场婚礼便是在这里举行的。下了很大的决心将手机放在家里,她不敢也不想带,带了就会忍不住找顾美斯。

想让他来又怕他来,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太阳穴至今为止还突突跳个不停,天花板上嵌着的一盏盏灯,很亮也很刺眼。只不过绕了一圈,便觉得走了一个世纪。

她想起池修来找她的那个午后,第一堂下课铃声才响起,门外便有女声带着不屑的声音喊道:“姓简的有人找。”

然后喧闹的班级便变得很沉默,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还在熟睡,隐约便觉得又是哪个女生耍她,在这个学校里她没有朋友,也没有熟人,怎么会有人找她?还没等辨别来声,身边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在她身前停下,徐徐的敲着她的桌面。

她捂着困顿了眼眸懒洋洋的抬起头,手指一根根从脸上松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红色长发扎成的发髻,她真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染这样***包的颜色,还该死的好看。

他胸前戴着一条蜘蛛项链,一看便是时下流行的社会青年造型,她蹙了蹙眉,仔细琢磨着自己又惹了谁。

“我是池修。”

男人开了口,声音很沙哑。她挠了挠头:“是别人让你来揍我么?”

“可不可以等放学,我不想逃课,我爸爸会不高兴。”

隔壁班的学生好奇的凑过来,班级门口堵的水泄不通。于是在人满为患的教室里,男人忽然笑了,莫名其妙的笑,莫名其妙的站起身,莫名其妙的扬声宣布:“这个女人,以后我罩了。”

后来很多年,再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流里流气的话,以至于她到现在还认为,他是特别的。

在后来,她有了新的名字。凉姐,池哥的女人。

向来不争不吵清高自傲受人欺负也不吭声的三好学生,简某人,有了护身符。

就这样突然的变成了好厉害的人,因为他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然后呢?

简美凉垂着头慢慢走进一个拐角,扶着墙壁,呼吸困难。也不顾及身上的长裙,沿着墙壁慢慢蹲下身,手指轻颤着抓住耳朵,不停的揉着,好像这样呼吸就不再困难了似的。

“你又在丢人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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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我要如何,才能拥抱你呢7【6000】

更新时间:2013-10-1 0:57:17 本章字数:6273

简美凉猛然抬起小脸,顾美斯依着扶手,站在灯光之下,笑眯眯的看着她,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曲线,像只高等狐狸。夹答列晓

而她就像是一只低等小兽,可怜兮兮的抱着耳朵,无措的看着他。

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顾美斯,你难过吗?”

说完她自己都跟着愣了神,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没等想清楚,身体忽然被人大力拉了起来,腰被他牢牢揽住抵在他胸膛,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傻瓜,我为什么替你难过?”

简美凉莫名的吸了吸鼻子橼。

“恶心死了?哭了?”顾美斯掀起的抬手抚上她的眼睛。

“我就说怎么哪里见不到人,原来你们小两口在这儿腻歪呢。”邓韶娅温柔的笑声传来。

顾美斯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他沉默了一会儿,松了手牵上简美凉垂在身侧的冰凉小手,同样冰凉的掌心牢牢握在一起。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邓韶娅:“阿姨,今天是池修的喜日子,您还这样关注我们两个,不大好吧?愠”

邓韶娅被他突兀陌生的称呼叫的一愣。顾美斯虽然不和自己亲近,但是自从她和他父亲谈过那次,婚后他就叫她妈,怎么突然就改了口?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简美凉,理所当然的将这一切归结在这丫头身上,假装温柔都顾不得,声音冷漠:“快开始了,你们两个快一点。”

顾美斯忽然冷笑两声,叫住了欲走的邓韶娅:“快一点?今天我们能来参加,出于礼貌您也该说请。”

邓韶娅自是知道顾家人不好惹,忍了忍,挤出端庄的笑容:“瞧我这紧张的,都被阿修的订婚礼忙坏了。凉凉,快跟美斯一起进来,爷爷等着你们呢。”说完还不忘再施展一次微笑,礼貌的转身离去。

“哼,怎么不恬不知耻的称呼她妈了?”简美凉哼哼唧唧的在他身后,由着他拉着她往前走。

顾美斯没有理会她的讥讽,脸色十分难看,末了竟抬手将领带解开,随手扔在旁边的金色垃圾桶上。

“你?”简美凉不解的跟了上来,看着他紧绷着的下巴,一愣。

顾美斯笑眯眯的解开两颗纽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我何必搞得正式。”说着一个用力将她拉近怀里,手臂强硬的握在她的腰间,踏进宴会厅。

今晚来的人并不多,都是徐简两家的商业合作伙伴,看到美帝集团的顾少来,必然是一涌而上,有几个熟一点,不禁开起了简美凉的玩笑:“顾老板,今晚的女伴真漂亮,以前没见过。”

顾美斯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不远处池修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们身上。他微垂下头,看了眼那张小脸,胳膊施了施力将她推到人前,声音不高不低:“这是我太太,简家的掌上明珠,也是我手心的宝。”

一旁人自是愣住了,谁都知道顾少单身,是近几年最炙手可热的单身公子,如今竟结了婚?还是和简家的明珠,这Amber竟是简家的孩子?那最近闹得特别厉害的绯闻女主角万美夕又是怎么一回事?

顾美斯看着一个个聚过来的疑问眼神,笑意更甚:“我太太唯一爱好,就是玩。这不最近又在接拍戏,为了她的事业,我们也得隐婚,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明眼人当然是了解这是顾少在让他们出了这个门便封口不提,于是不由跟着附和:“顾少真是心疼太太。”

徐子维坐在沙发上,看着简美凉像个娃娃一样被顾美斯握在手心里,越看越心痒,那样一只小兽,竟然被顾美斯弄得服服帖帖,这难道不是一件最值得掠夺的事么?

“哥,你不是说告诉她了?他们怎么还这么好?”徐子艺不悦的声音,在耳边缓缓传来。

徐子维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端着酒杯的手,徐徐围着会场转了一圈:“你当站在这里的都是死人吗?隔着墙还有耳呢?”

“好?怎么才叫好?——说不定她这会儿心里正抵触着呢。”

“只要这件事她相信了,总会有爆发的那一天。夹答列晓”

徐子维低低的声音,钻进徐子艺的耳朵,几句话就将她逗得眉开眼笑起来,转过身握上徐子维的胳膊:“哥,你对我真好。”

订婚礼很简单,只是两位家长站在台上说了几句客气话,彼此揶揄一番,闹得厅堂里哄笑一片,这事儿也就基本上敲定了,婚礼日期定在了年后。

剩下的时间,自是经久不变的华尔兹。

徐子艺挽着池修的胳膊进了舞池,拉着他的手掌搭在腰间,在他耳侧低声说:“你在这样看下去,所有人都知道你爱的是自家妹妹了。”

接到池修递过来的眼神时,笑着改口:“你的女人。”

池修别过眼,不再将目光放在简美凉身上,目光越过徐子艺,直视着对面的墙壁,沙哑重复:“是宝贝。”

徐子艺看着男人宛如深海的眼眸,眼底翻涌着粼粼波光,长年累积的骄傲,就这样被激得溃不成军,她好歹是徐家的千金,为什么一个个目光都要在那个女人身上?

眼前这个男人更甚,明明现在虚握的是她的手掌,却堪堪只碰上她的手指,她有这么差劲么?

曲子刚一结束,池修便松开了徐子艺的手,大步走进角落,随手拎着一瓶酒。徐子艺被晾在原地,尴尬的收回了手臂,眼里的恨意更甚。

简美凉不停小口喝着香槟,一边看着顾美斯望着不停振动的手机蹙眉。

她自然之道是谁,那个叫万美夕的女人,明显是在利用着他心里那块疤。可她能怎么样?自己还不是一样不堪,又有什么理由去劝别人,这样想着,语气也跟着淡了下来:“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顾美斯瞥了她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得走?”

“不是赵守找你么?”简美凉从侍应生盘里换了一杯香槟,轻抿了一口:“绯闻虽然淡下去了,公司也有要忙的吧。”

看着他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别过眼,朝爷爷那边抬了抬下巴:“我还有爷爷呢。”顾美斯状似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瞥向对面沙发上的徐子维:“那我先走了,你一会儿回简家,还是……”

“简家。爷爷没发话,我就不回去。”

顾美斯叹了口气,凑过身来拧了拧她的鼻梁:“怎么就这么乖呢,我的太太?”

简美凉被他突然凑近惹得一愣,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顾美斯看了她一眼,手指僵在半空中,半晌沉默的收回手,语气也恢复了疏离:“那我走了。”说着穿过厅堂,走到对面沙发那边。

简美凉翘着脚看着他不知道和徐子维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便和徐子维一起走了出去。

只是徐子维临走出去的时候,煞有介事的朝她这边望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她心虚了。转过身,拉着侍应生的胳膊,一会儿的功夫将银色盘里的香槟通通喝光。

心里的燥热丝毫没减,反而更深了一分,脚下的步子都跟着虚浮了起来。她贴着墙壁,慢步朝外走出去,出了厅堂,站在走廊里,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刚推开洗手间门,胳膊就被人从里面拉住,强硬的拉了进去。门在身后落了锁,洗手间的灯关着,她还没等适应过来,便被浮在鼻端的酒味刺得打了个喷嚏。

那人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的脸颊,只是轻轻碰着,简美凉便屏住了呼吸。

那手心的纹路和温度曾经在脸颊上游移过太多次,她慢慢睁开眼,盯着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眸,双手搭上他的肩头,良久低着头笑出了声:“我亲爱的哥哥,你这是要上演什么?”

然后抬手捂住他要说话的嘴,凑近他耳侧,低笑着问:“你说,我算是第三者呢还是第三者?”

她惹恼他了。

身体忽然被人腾空扛了起来,她便有这个预感了。

洗手间门被打开,刺眼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简美凉抬手捂着脸,不喊也不挣扎,由着他扛着自己走过一盏盏光亮,他们就像是这片光亮下的一方阴影,不堪入目。

她被他轻柔的放在大床上,酒店房间的灯倏然亮开,简美凉依旧手指捂着脸颊,眼泪顺着指间滑落,她还是止不住发出一声声低笑。

池修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胸口一阵阵抽紧,疼的厉害。

他抬手将规规矩矩的西装脱下来,扔在地上、力度过大,因为醉酒险些载了跟头,他半跪着趴伏在床沿边,额头埋在双臂间,极慢的摇着头:“你是要逼疯我吗?”

“简美凉,你真的是要逼疯我吗?”他一遍遍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沙哑,像是要用尽全部的力气。

“怎么能是别人?”他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向后踉跄了两步,眼角处溢出了泪光。他也来不及顾及,大步跨上床,撑在她身体上方,看着她手背上沾满的泪滴,颤抖着手指,一下下擦拭上去:“除了我,为什么还可以是别人?”

简美凉捂着脸颊,不停向后缩着避开他的手指,语气急促:“我结婚了!你订婚了!怎么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然后猛然抬手推开他,迈下了床,眼前因为晕眩,绊倒在地毯上,她扶着墙沿,还没等站起身。

身体被大力拉回床上,唇猛然被他吻住。

简美凉终于停止了眼泪,也停止了不断扑打的动作,睁着一双桃花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由着他像一只猛兽一样在她唇上掠夺。

终于他停了下来,手掌已经从裙摆下,摸上了她的纤腿,他抬起头看着她空洞的双眼,语气焦虑而不安:“宝贝,说你没有忘……”

“说你还爱我,像从前一样……我们就离开这儿,永远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他说着就要再一次吻上来。

简美凉弯了弯唇角,抬手拉下吊带,媚眼如丝:“怎么,又要***我吗?”

然后不管身上的人突然僵硬的身体,毫不留情的提高了声音:“我的哥哥,大不了,你就再来一次。”

池修抽出埋在她裙摆下的手,感觉手指都跟针扎了一样泛着疼。他慢慢向下,从她身上退下来,下了床,还没等站稳一个转身,将身后柜子上摆着的花瓶和艺术品,一股脑推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声。

他尝试张了几次口,话语就像哽在喉咙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抬起双手将头发捋到脑后,竟然笑出了声,他慢慢转过身,盯着床上依旧薄情如水的女人:“你终于舍得对我狠了,你明知道什么也没……”

他说着弯腰,将地上的西装拾了起来,放在床沿。一声不吭的将她从床上拉起来,避着她的目光,将西装替她穿好,手指因为颤抖,许久才将纽扣一颗颗扣好。

末了转过身背对着她,手掌撑在额间,半晌,哑着声音说:“你走。”

简美凉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走到门边,将门关上的时候,他的话还盘旋在耳边。

“凉凉,我是说,现在你可以走。”

她背抵着门,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下意识抱紧胳膊,沿着墙边,一步步往电梯口移动,脚下似是栓了千金重的铁链,每走一步,疼痛便顺着脚腕蔓延全身。

极慢的移到电梯门口,手臂抬了几次摁开了电梯门。宛如镜子的壁面,将她的狼狈,全方位的放大了一遍。她向后退了几步抵在凉丝丝的壁面,闭着眼睛,大口的喘气。良久,终于从不可抑制的疼痛里走出来。她睁开眼看了看不停向下的数字,抬手理了理凌乱的短发,眼眶下因为流泪而黑了一圈,看上去像夸张的烟熏妆,还不算十分难看。

电梯门忽然打开,骆英泽站在外面和她对望,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视线缠着她上下打量。

简美凉撇了撇嘴,伸手揪着他胸前的黑色领带,给他带了进来,电梯门重新合上。

骆英泽看着她的手指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找出手机便转过身去拨电话。

他看过她太多种精致模样,今天格外惊人。如今这般狼狈还能如此淡定的女人有几个?他看着她对电话里的人说要带过来的东西,然后利落的挂断电话,头也不回的将手机往后抛过来。手机应声砸着他的肩骨掉在手心里,女人环着双臂侧倚着壁面,闭着眼不再说话。

他将目光下移,看着她身上披着的西服,不禁皱眉。今晚订婚男主角的西服自然是眼熟的紧,他将手机揣进裤袋里,清了清嗓子:“简美凉,你刚才和池哥混在一起?”

声音明显透着鄙夷,对方依旧不作任何回应,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斜睨着她没有任何情绪的侧脸:“你和顾美斯还真是一对夫妻,各有千秋。”

简美凉眼睑动了动,勾起了唇角,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声音缓缓而慵懒:“谢谢夸奖。”

骆英泽不悦的看着她风轻云淡的样子,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能将这副自命清高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个。

电梯门一打开,简美凉便率先往外走,地下车库里,冷风阵阵,不禁将衣服更用力的裹紧。她是很想矫情的将这身衣服扔在地上,至少该踩上千百脚,可她还犯不着和自己作对。此时脱下来,那可真像顾美斯说的要丢人现眼了。

骆英泽不死心的追上来,跟在她身后一遍遍质问:“你还喜欢池哥是不是?既然喜欢,就不要再和顾美斯一起。”

简美凉看了一圈,也没见着Harris的车,索性跳上一边的栏杆,半坐在上面。

“你现在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骆英泽冷哼,从裤袋里摸出烟来:“也就池哥能受得了你。”

还没等点燃,便被简美凉抢了过去,她低垂着头将烟含在唇边,点燃,然后将打火机重新扔在骆英泽身上,语气烦躁:“再废话,就赶紧滚!”

“你以为姐姐和你一样,偏爱过家家的游戏吗?”

骆英泽被她吼得一愣愣,这应该算是时隔八年后又一次见到,她如此不留情面的样子。

那时候她总是三两句就能挑起池哥的脾气,又在他濒临发怒的边缘时,施展温柔让他缴械投降。社团里很多人都在传,池哥爱上了个飞扬跋扈性情冷淡的姑娘。

他张了张口,一时竟有点词穷了,急躁的点了根烟,觉得一定是他表达的有问题,这女人总是听不进去他的暗示!

“和顾美斯一起,早晚会毁了你,还是池哥更适合你。”他丢下一句话,快步往自己车边走,下定决心再也不会提醒她第三次。还没等走几步,后脑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只高跟鞋的重击,他恼火的回过头。

简美凉掐着纤腰,吸了口烟,语气轻慢:“那你怎么不去问问,是谁将我毁成今天这样?”

“什么叫毁,什么叫适合?骆英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还不配来告诉我这些。”

“顾美斯他没抛弃过我,就这一点,就不容你再三番五次来挑衅我的忍耐!”

骆英泽还在因为她第一句而愣神时,便被她接下来的几句逗笑了:“他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这样神魂颠倒的帮他说话?”

“他爱不爱你,你看不出来?”

一辆黑色商务车从通道开了进来,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简美凉跳下栏杆,吸了口烟扔在地上踩灭,将另一只高跟鞋甩掉,临上车之前转过身幽幽看了他一眼:“爱不爱有什么关系?正因为他不爱我,我们才会在一起……一辈子。”

骆英泽看着她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商务车开到他身边时,车窗缓缓降下,从里面扔出了池修的西服伴随着那女人毫无感情的宣誓:“告诉池修,他的东西,我一件也不稀罕。”

骆英泽盯着地上摊开的西服,半晌,极慢的弯身捡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没等对方开口,直接吼了出去:“吗的,这就是你要毁了一切要爱的女人!池修,你TM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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