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主子,这可是她第二回闯进来了!这地方是不是已经不再安全?”.11
所以,她更累了,时刻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旋风踢也不能去踢慕宸殇的屁|股,除非她想脑袋掉了。
双倍可怜加悲惨啊!
她长叹不止,还抬手拍脑袋,挺不淑女的。
“娘娘,快些去更衣吧。”素执一脸错愕,催促起她。
苏染染转过头来,还没说话,先打了声大大的喷嚏,眼泪鼻涕全流出来了——她在水里冻感冒了!
这喷嚏一打,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连打了九个,素执连忙过来,搂着她往房间里走,让两个小太监点了暖炉,丽洁又抱来了一床厚棉被,让她捂着发汗。
“娘娘睡会吧。”
“不能睡,得去参加百素宴。”苏染染用力揪了一把鼻子,走到梳妆镜前看,小巧的鼻头都揪红了。
“那在宴上出丑怎么办?还是奴婢跑一趟,向皇上和太后告个罪吧”丽洁急了,想拦住她。
“不去才是罪。”
苏染染淡淡地说了句,坐下去,开始化妆。
她今天新封了篱妃,理应比往日的妆更加明艳一点,可因为是百素宴,又不能太过招摇。出去之前,她瞟了一眼衣柜门,向棋还呆在里面呢!
今日的春祈,多亏了向棋,是他和素执配合,并且在树上高举了数面铜镜,为她反射光线——这小子,脑子还挺灵活!
她扬高了嗓音,脆声说:“老实点儿,别给我惹麻烦。”
丽洁和素执以为她是说豹子,只有苏染染眼角余光看到柜子门轻轻动了动,她耸耸肩,轻拎了百花裙摆,快步出去了。
若真能多个帮手,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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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素宴已进行了一半,苏染染到的时候,王公贵族们正轮流给慕宸殇和太后敬酒。席间歌舞升平,美酒飘香,喜庆热闹。
苏染染想,春祈不春祈,不过是这些闲事分子找一个吃喝玩乐的借口罢了。
苏染染沾了假发,挽着高髻,三支步摇斜斜插过发髻,轻点了朱唇,用了点自制的眼影,画了个无辜的猫眼妆,白色锦裙上绣着百花,每走一步,都像是真有花儿在绽放,还散发着馥郁的香。
燕十三本是坐在慕宸殇身边,见她进来,便俯在慕宸殇耳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慕宸殇便揽住了她的腰,也俯了过去,和她耳语,接着燕十三就笑了起来,娇俏动人的,惹得本来看苏染染的众人都看了过去,有的会飞快地再扫一眼苏染染,只怕心里真想看的是,这二美如何争锋吧?
最好,一起斗死,这就是殿中所有女人的共同梦想!
苏染染嘴角带着浅笑,不慌不忙地走向龙椅,款款俯身,给太后和慕宸殇行礼。
“看看沫篱这俏模样,我天祈国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标致的女子了。”
太后满脸赞赏,侧过脸对慕宸殇赞叹。
慕宸殇松开了燕十三的腰,身体微微前俯,向苏染染伸出了手。
“爱妃,到朕这里来。”
苏染染一步一步地迈上了台阶,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他掌心一包,略一用力,就把她拖进了怀里,就这样抱在腿上坐着。
“皇上,篱妃姐姐,臣妾就不在这里碍眼啦。”燕十三掩唇一笑,主动起身,走下了龙椅,回自己的位置去坐着。
“十三就是大度,沫篱以后也要这样胸怀宽广,贤良淑德才对。”慕宸殇笑着,把她的腰搂得更紧。
苏染染心里骂|娘,鼻子突然一痒,一个喷嚏就喷了出来……当唾液飞扑时,她心里想到了流行过的一句话:老|娘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若慕宸殇被这样喷死,那可就太好了。
她揉着鼻子,委屈地看着一脸铁青的慕宸殇。
“皇上,臣妾着凉了。”
“让御医来瞧瞧,别耽搁了,伤了身子。”
太后关切地说了一句。
苏染染连连点头,用帕子给慕宸殇擦脸上的唾沫。
慕宸殇掩在袖里的手掌,在她的臀上抓了一把,苏染染被他弄疼了,反手就用手肘去顶他,二人在龙椅上蹭来蹭去的,大家不时抬眼看看她们二人,突然,苏染染不动了……
面红耳赤地转过脸来,把糕点往他嘴里塞。
“皇上吃东西……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点。”
“朕是皇帝。”
他眯了眯眼睛,手指用力。
苏染染的脸就更红了,像熟透的蜜桃,要滴出蜜汁……因为,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裙子里,掠过她丝嫩的瓣朵,手指钻进了她的身子里面,正轻轻地抽|动,旋转……
“你……”
她连忙微抬了身体,不料他却用力往一摁,就像她主动耸动了一下一样,让她敏感娇嫩的身体不由得微颤了一下。
“爱妃的本事,都拿出来让朕瞧瞧,朕越来越发现,小瞧了爱妃。”
他慢条斯理,松开扶着她纤腰的手,去拿桌上的金酒樽,仰头,仰了满口,然后摁着她的后脑勺就往她的嘴里强行硬渡。
太过辣烈的酒汁,呛得苏染染连声咳嗽了起来,一时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可是正因为她浑身绷紧,导致她的身体把他的手指咬得更紧,一层一层地吮着,让慕宸殇的呼吸跟着急促了起来。
表情一直波澜不惊的慕宸殇,又一次被她引|诱得,有些失去控制,他想着白日里她在鱼缸里游动时的情形,那纤薄的衣裙紧贴在她的身子上,勾勒着她玲珑浮凸的身材,足能让在场的男人们都血脉膨胀。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惹得苏染染差点没尖叫出来,她死咬了嫩唇,回头瞪他。
“篱妃,朕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他唇角微扬着,勾着迷人的弧度,墨瞳里融星化月,深沉浩瀚,让人摸不清这话是真是假……
苏染染脑子里猛地敲了警钟……
当然是假的!他这人,一切为了他自己的皇权,为了消灭异\党!苏沫篱只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一个可怜虫。
“皇上。”
万安匆匆过来,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长眉微拧了,撤出了在她体内肆意的手指,慢吞吞地拿着苏染染的帕子擦去指尖的莹液,淡淡地说:
“爱妃且在这里侯着,朕去去就回。”
苏染染轻舒了口气,点头不语。
慕宸殇起了身,也没和太后说去处上,带着万安就往龙椅后的侧门出去了。太后回头看了一眼,笑吟吟地对苏染染说:
“你父亲在下面,去说会儿话吧,平常也难得见到。”
苏染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苏丞相携着三夫人和儿子正坐于人群中,朝她拈须微笑。她端了酒,姗姗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苏丞相连忙起身,向她行起了大礼。
“老臣见过篱妃娘娘。”
三夫人不情不愿,可也只能挤出笑容来给她行礼。小儿子苏裴诚给苏染染的印象还不错,温文尔雅的,一双眼睛也清澈大方,恭恭敬敬地给苏染染磕了个头。
苏染染扶起了他,笑着在他们的桌边入座,招呼苏丞相坐在自己身边,和他拉起了家常,其实也就是套点苏家的事,丽洁毕竟也进宫几年,也有不知道的事。
上方,太后的凤目只扫了一眼这一家人,便轻视地一笑,转开了视线。
“太后的心意,奴才实难……”德真在一边不解地嘀咕。
“苏锦衣无用,斗不过她这个姐姐。”太后轻轻地说了一句,金甲套在脸上轻轻一划,又说:“这个苏沫篱,有大作用,等着瞧吧。”
德真半信半疑,抬眼看向苏染染,满殿男女,也不乏美人,只有她,一眼就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冷艳、妩媚、娇美、可又清纯、简单、清新……总之,就是个矛盾得让人无法看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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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宸殇推开了青石小门,大步走了进去,几名侍卫匆匆转过身来,抱拳跪下。
四壁的青石往里面渗着水,石室里有沁骨的冷意,夜明珠悬在四角,屋里的光线绿绿幽幽,阴森恐怖。
正中间,摆着一方黑楠木小棺,他慢步走了过去,侍卫推开棺盖,里面躺着一位面容娇美,似是在安睡的女子。
“苏沫篱?”
慕宸殇一声低呼,手掌用力地撑在了棺材上,一双眼睛里锐光顿现。
侍卫在他身后低声说:
“胸口中剑,一剑毙命,被人封于棺中,藏于一个山洞之中,几名兄弟本是追踪数次进宫行盗的飞天黑雀,未料却发现了她,所以带了回来。”
慕宸殇拿不定主意,这个是苏沫篱,还是刚刚在龙椅上用手肘撞他的才是苏沫篱,这两张脸,一模一样,几乎找不出一丝差别,就连耳后的一点红痣的位置都一样。
“皇上,要彻查吗?”侍卫抱拳,看着他问。
慕宸殇轻轻解开她的梅花攒扣,撩开她的肚兜,不知她死去多久,身体还保持着熟睡的模样,肌肤柔软,色泽光洁,只是胸口已经发黑干掉的剑伤出卖了她死去多时的事实。
“查。”
他低低一字,带着雷霆千均的怒意和杀气。
从石室出来,百素宴还在继续,他大步往大殿走去,等到了侧门处,又放缓了脚步,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正和苏裴诚说笑的苏染染。
【下节预告:《热?朕给你治治》,更精彩哦……要鱼吻小胸脯啦……】
☆、【八十八】热,朕给你治治
“皇上,太后走了。”
万安在他身边小声提醒,慕宸殇看向另一侧角门,几重屏风后,太后的背影笔直,众奴才正弯腰为她整理袍摆。
“还进去吗?”万安小声问。
慕宸殇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苏染染。
只见慕楠夙已经快步过去了,太后一刻不看着他,他就会往苏沫篱的身边贴。
从小就这样,慕楠夙总爱去找苏沫篱,小时候从大门大摇大摆,长大了些知道了避嫌就去翻墙,风言风语沸沸扬扬,直到大婚前夜,突然有人来密报,苏沫篱居然与人私|奔……
慕宸殇一直未能查清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闯进慕楠夙的房间,看到慕楠夙大醉伶仃、衣冠不整躺在地上,手里还紧握着苏沫篱相约离开的书信的的时候,当苏沫篱被苏家人绑回去的时候,身为男人的耻辱,让他恨不能立刻就掐死苏沫篱……
他问她,就这样被捉回来,后悔吗?
苏沫篱看着她,轻轻地说,不悔……
当时她说不悔!她说不悔!慕宸殇随即拂袖而去,故意在第二天当众赏了封休书给她,让她无法为人。
她去了普慈庵,他却一直未能查到那男人是谁,他的黑羽令牌又不知所踪,听说她未死,他才上了普慈庵,她在潭边杀人,还装成与他不识,她受尽了折磨,还能活着……
多不可思议!
可是,苏沫篱明明坐在殿中,与人谈笑风声。
那躺在石室里的是谁?
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
慕宸殇的疑惑没有维持多久,他现在断定面前的女子是假的!
否则性格为何差异这么大?以前的她木讷得让人觉得无趣,现在的她又狡滑的让人心生厌恶;以前的她看上去孤傲清高,现在却妩媚俏美,眉眼生动……
对,她的眼神不同了!
一个人再怎么装,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慕宸殇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掉头就走。
他再度被人戏耍,那个人高深莫测,隐于暗处,而他身边危机四伏,不见光明。父皇生前的最后十年,身体极差,一切朝政大权,几乎全落进太后族人之手,她能呼风唤雨,执笔江山。
若非他的生母、父皇的原配皇后楚琳琅出身黑羽秘军,美貌善良,雄才武略,几次救年轻时的父皇于危难之中,誉满天下;若非老外公是镇国的大将军,有赫赫威名,并将护国的黑羽军的令牌悄悄传到了他的手中——他早就被太后拉下了太子之位,死于乱剑之中,铁刃之下。
这支护国黑羽铁骑,人仅十万。着黑色盔甲,戴头黑铁头盔,执黑色隐月长刀,骑万中选一的黑色战马,竖黑色苍鹰旗。他们为世袭护国,子弟从生下来开始就接受残酷的训练,居住的地方有十重天险,非黑羽军中人,无法抵达,一旦接黑羽令,便会从秘道神速出击,将敌人踩于铁骑之下,踏成肉泥。他们只认令符,不认人,三百年来,从未失手。
他失黑羽牌,如失安睡的法宝……
太后步步紧逼,要取代他的意图愈加明显。
他可以杀了太后!毒杀、暗杀、一掌拍死她,轻而易举的事——
可他现在偏偏不能……没有黑羽令牌,他不能挑起战争,他怕这令牌落进有心人之手,趁天祈之乱,给天祈招致灭顶之灾。
何况,太后家族盘根错结,势力深植地方,他不能动了国之根脉,他要平稳过渡,让太后一党乖乖束手就擒,无法反抗。
他是慕氏子孙,他肩扛着慕氏皇族的安危,他犹记父皇临终时拉着他的手说的话:
“你母,父皇的爱妻琳琅只生你一人,父皇要你安好……若她还在世间,必不让你受这头疼之苦……父皇无用,害你四面是敌……”
父皇不是不知晓太后之心,可太后年轻时妩媚多情,一点点抚慰了父亲丧爱之痛,中年之后才知太后之狠,可已晚矣,太后培植的势力,足能和他对抗。
慕宸殇的步子很快,穿过了回廊,梅林,花园,抵达他的帝宫后湖。
他猛地转身,从近身侍卫腰上抽出了佩刀,手臂一挥,看似轻巧,刀锋落下之时,身边的柳树却应声而断,栽进了湖水之中,枝叶深垂湖水中,几道黑色的身影猛地窜出水面,三头豹子就在湖水里撕打起来……
每月三次,奋力撕杀。
这种豹子来自几乎无人可及的雪域,只有精通雪域、本事极大的猎人才能捉到,一只,就价值数城。
他在一次意外中得了四只幼崽,可它们生性好斗,不容身边有第二只存在。原本两只各自咬杀了另外两只对手,被他依着驯术喂养了自己的血,实现了暂时和平。没想到有一只生命居然那样顽强,爬去了苏染染那里,被她抚养长大,更奇特的是,这一只的唾液居然有奇特的治愈效果。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扔了刀,一挥手,侍卫们连忙退了下去。
黑云从暗处闪出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走。”
他推开了黑云,身形跃起,落在了高高的树上,脚尖在树梢急点,往夜色茫茫的鹿墙飞去。是的,那里叫鹿墙,墙外就是万兽渊,若摔下去,不消一盏茶的功夫,连骨头也不会剩下。
可那里也是唯一外界知道的,能通往黑羽城的路,他尝试了多次,却未能成功的路……
也是他头疼难忍时,唯一能让他镇定不焦躁的地方……
两只豹子见状,也放弃了对小染的撕咬,急追上去。
小染舔了身上的血渍,慢吞吞地往帝宫外走,它撕咬得兴奋,加之未能分出胜负,所以不甘心回冷宫,钻出角门之后,便撒欢儿地往园子里冲,去捉猫、咬狗、追鹦鹉、跳下池子咬锦鲤去了。
它以前出现总是静悄悄的,可是这回却公然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园子,吓得宫奴们魂飞魄散,四处逃窜,尖叫声接连不止,直至闹上了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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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的歌舞还在继续,苏染染百无聊赖地出了大殿,一个人先走了。这种场合极无聊,她也懒得应付慕楠夙。
可是慕楠夙居然也跟了上来,跟在她身后继续叨叨着。
“沫篱,不要生气了,虽然你现在是篱妃,可总有一日……”
“好啦!我要回去睡觉,你是不是想和我去睡啊?”
苏染染终于受不了了,扭头怒斥了一句。
这和唐僧一样的男人,为什么没有孙猴子来一棒敲晕他?慕宸殇走了多久,他就在她耳边聒噪了多久,丝毫不避嫌!
慕楠夙脸色稍变了变,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看着她,小声说:
“沫篱,我知道你心里苦,太后那里,我总有一日会说服她的……”
“回去当好儿子吧,啊!”
苏染染叹了口气,长得这样标标致致,英姿飒爽的,可惜有个太强悍的老娘,硬生生把他的性格给压得软弱了。她上前了一步,抬手在他的胸膛上拍了拍,极认真地说:
“听我一句劝,好好去当你的王爷,在外面游山玩水,强过在宫里争来斗去。苏沫篱早就不喜欢你了,不要再她身上浪费时间,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慕楠夙的脸色愈加苍白,让苏染染都不忍心看。这男人,和他妹妹一样悲催,表面上无尽风光,有个威风的老娘,可实际上还真可怜,什么事都做不了主。
慕楠夙勾下了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苏染染。
“特地给你买的,知道你喜欢吃,刚在殿中不方便给你,那店铺不做了,我去了乡里找到了他,可惜他老了,眼睛也不好使……只做了这么些……你好好的,不生气了,啊……”
他像哄孩子一样,把盒子放到了苏染染的手里,转身走了。
苏染染愕然地看着手里的小盒,打开来,里面是二十多颗圆滚滚的七彩糖丸,小手指头大小,一个挨一个地挤着。
苏沫篱,如果你那天跑掉了,如果他那天再坚强一点,去和你私奔了,你必不会受苦了吧!苏染染拈了一颗糖,放进嘴里,这糖看上去结实,居然是入口即化的棉花糖,难得做得这样精巧!
苏沫篱,这糖我帮你吃了,人生非尽苦,还是有人对你好的!
星光闪耀,她深吸了口气,慢吞吞地往前走着,还把糖给分素执和丽洁吃。三人正说今日春舞的事时,素执有些不解地问:
“奴婢不知,为何不能跳剑舞呢?”
“是不是桃木剑被人做了文章?”丽洁也好奇地猜了一句。
苏染染摇头,轻声说:“桃木剑由万安公公亲自看守,若说别人可以买通,万安公公却不见得会屈服于银钱,他对慕宸殇很忠心。”
“可是苏锦衣让你代为侍寝的时候,万安公公难道不知道?我看此人也不可信。”丽洁撇撇嘴,小声说。
苏染染曾把那段往事,细细告诉了素执和丽洁,二人感叹之际,又为她愤愤不平。
“娘娘,不好了。”
太后赏给她的小太监乐平一溜小跑找来,气喘吁吁地大叫。
“没规矩,怎么能在娘娘面前大呼小叫?”
丽洁脸一板,喝斥了一句。
“小染、小染把妙妃娘娘给咬了。”
“什么?”苏染染一惊,妙妃可是咬不得的人物!
她拔腿就跑,往出事的地方赶去。
原来,她走之后,众嫔妃知道今日的夜属于苏沫篱,主人公都闪了,百素宴也就匆匆散去。
徐妙音有些噎食,也有些不痛快,她才封了妙妃,没想到立刻多了个篱妃,和她平起平坐,她好歹是从贵嫔着升的,可苏沫篱算什么?一个浪|荡下|贱的女人,居然能一步登天。
她想着今晚慕宸殇会在苏沫篱那里度过,就不想回去面对奢华却寂寞的妙芬宫,所以就带着奴才们去园子里喂鱼打发时间。
没想着,突然有头黑色的庞大怪物从池子里跳了起来,一爪子抓过来,后面的奴婢们都是一阵惨叫,也不知道谁推了她一把,她直接跌进了池水里,吓得魂飞魄散的,连喝了好几口水,若不是胆大会水的宁和跳下去,她非淹死不可。
此时,宫奴们正抬着她匆匆回妙芬宫,御医也正往妙芬宫中赶。
苏染染在路上拦住了还在吓宫奴的小染,揪着它的尾巴狠揍了两巴掌,轰它回冷宫。
它是野兽,兽性正在蓬勃复苏,咬几条鱼而已,对它来说,简直是小事中的小事。它觉得委屈,低咆了一声,往苏染染带它去的皇宫废角中奔去了。
苏染染没拦它,让它去躲着也好,太后和慕宸殇一定震怒,她今晚得想法子好好应付!反正不能把小染交出去。
“篱妃娘娘,这是后宫,你怎么能养这样的猛物?本妃一定要禀告皇上,治你的罪。”
一群嫔妃气势汹汹地过来了,领头的是贤嫔,身后跟着妙妃相厚的一众女子,足有七八个,又各自带着奴才,把苏染染围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贤嫔你得了圣意,能执行宫法?”
苏染染微抬着下巴,冷傲地问她。
贤嫔脸白了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尖刻地说道:
“篱妃又如何,纵兽行凶,非贤良所为,心肠恶毒,我等现在就去面见太后,你就等着受罚吧。”
“贤嫔果然正义,请。”
苏染染一侧身,让开一条道。
贤嫔拔腿就起,趾高气扬的,不料苏染染腿一伸,她没躲过,一脚绊了下去,哎哟一声叫,面朝下,摔了个嘴啃泥……
“苏沫篱,你怎么这么歹毒?”
她爬起来,鼻子中两道血往下淌,对着苏染染尖叫。
“嗯,本妃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歹毒,不过本妃觉得,这个人哪,少管闲事的好。”
她扫了一眼众位美人,慢吞吞地说完,又莞尔一笑,拍了拍袖子,轻声说:
“走吧,回宫,皇上疼爱本妃,还要和本妃良宵欢度呢,别扫了皇上的兴致,本妃和皇上呀,从尼姑庵到冷宫,心从来没分开过呢,有些人就是嫉妒……”
众美互相看了看,这经历实在奇特,到底是青梅的感情,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迹出现?有人传说,苏沫篱在冷宫中的一年,慕宸殇就常常悄悄去见她,否则她不可能一个人活下来!什么白梅之舞,就是演给人看的!
她扶着丽洁的手,摆着宠妃应有的姿态,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她怕吗?
废话!若这些女人真的跑去太后宫里闹,她一顿鞭子是逃不了的。只有后宫悄无声息,责罚才会小上加小。到时候她再不承认是小染,一切就结了。
这个贤妃,事事爱出头,蠢上加蠢!
“苏沫篱你这个贱人!”
不想贤妃当众出了丑,极度不甘心,伸出双爪就往苏染染后脑勺上抓去,硬生生把她的假发给扯了下来,这胶挺牢的,得洗洗才能取下假发,何况苏染染现在正在长头发,就扯得更痛了!
“一个臭光头,你神气什么?别以为本妃不知道,你嫁人前就勾三搭四,还和庄墨隐眉来眼去,暗渡春风,勾搭成奸,你不要脸,浪|蹄子……”
贤妃口不择言的,一顿乱骂。
苏染染还真听不得这种话,脸色一寒,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挥过去。别看贤妃出身将门,却是个绣花枕头,她父亲张将军一心要养个乖巧女儿,以后当王妃,所以从小里娇生惯养的,根本不让她碰刀剑,学了点儿拳脚,也没啥力气,所以苏染染一巴掌打来的时候,她躲也不会躲,又往后摔倒了。
“贤嫔,你不仅一次当众刁难本妃,若再有下回,本妃可不客气。”
苏染染怒斥一声,转身就走。
贤嫔惨了,前面一下,后面一下,A面B面都摔肿了!她躺在地上大声哭嚎,要奴才们赶紧去请皇上来作主。周围的女人不知何是好,她们是被煽动着去太后那里告状的,可苏染染太强势了,可比苏锦衣那笑面佛强悍,这种公然动手不是第一回,可皇上一次也没罚过她。思前想后,众人劝慰了贤嫔几句,纷纷找了借口散开。
“皇上只给讨他欢喜的女人作主,你,作梦吧!回去照照镜子再来。”
苏染染讽刺的声音传过来,贤嫔噎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有奴才匆匆去太后宫和帝宫传报消息,苏染染只当看不到,随便她们去。
这些蠢妇们,看不出太后让她成为篱妃的目的,不就是让后宫这潭水更浑一些吗?她才不会出手,她就让后宫乱了再乱,让慕宸殇头疼,让后妃的娘家们也跟着斗起来,你死我活,她就满意了。
还有,贤嫔的死期真的到了!若不教训一个,杀鸡给猴看,以后这些女人还会毫不犹豫地出头,向她发难。
苏染染眼底有寒意,对素执小声说了几句话,素执点点头,先行去办了。
不是笑她是光头吗?不是造谣她勾三搭四、为人放|浪吗?她今晚就送贤嫔一件大礼,谁也想不到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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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冷宫,果然德真过来问话了,苏染染又送了德真一些厚礼,胡乱搪塞了几句,说黑豹早由慕宸殇要走了,她这里连猫儿也没一只。
那两个小太监也没出声,这种事,太后心知肚明,可伤的是妙嫔,徐景洲身为吏部尚书,却不肯为太后安插心腹到新的御书院中,贤妃和淑妃的家族本就中立,不到最后关头,根本不会出声,太后这才提意让苏沫篱为妃,让她搅乱后宫水,让妙嫔也得不到宠。
德真揣着宝贝走了,苏染染长舒了一口气,拿了衣裳,去后面的温泉泡泡,头皮都被贤嫔那可恶的女人扯疼了!她这可怜的脑袋,若真被她弄伤了,她就让素执出手再重一些!
温泉里有小鱼,还是这回燕海渊特地送的。
她以前也泡过这种小鱼温泉,可没有这种小鱼来得新鲜有趣,它们像精灵一样,在泉水里游来游去,从她光嫩的肌肤擦过,又用小嘴在她的肌肤上飞快地轻啄……
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就这样生活在冷宫里,倒也是一件惬意的事!
她用双手捂住了脸,把自己沉进了水里,脑子里全是对自己生下的小宝宝的幻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和她有血脉联系的小宝贝……
突然,她的胸口隐隐疼了一下,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小手抓着,让她几乎窒息了,她连忙从水里冒出来,握了拳,在胸口上轻轻锤打,想缓解这种难受的感觉。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头顶投过来,她一仰头,迎上慕宸殇的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也不出声,缓缓解开衣袍,走下了水。
“来了。”
她往旁边让了让,低下了头,掬了水往脸上浇。
“今日打人,是为谁动怒?”
他转头看她,声音平静,一丝情绪都听不出来。
苏染染也转过脸来,迎着他的目光,传话的人自然会添油加醋,说她红颜一怒为墨隐,也没什么稀奇。
她突然就轻声笑了笑,小声说:
“他是你妹夫,做不了男人的妹夫,你当然不会同情他,可毕竟不是荡|妇,我还要自己的名声,皇上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妃,我名声不好,就是皇上戴绿帽子,她那样嘴贱的女人,你还真别靠近。”
“朕说了是庄墨隐?”
不想慕宸殇却伸了一指,轻挑起她的下颚,沉声反问。
苏染染一怔,不是?莫非没人告状?
“苏染染,朕还是叫你苏染染吧。”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抚摩着,墨瞳紧盯着她的眼睛。她这样平静,淡然,不带一点慌乱和怯意,确实是个特别的女人!
他唇角扬了扬,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他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唇瓣,舌尖霸道地在她的嘴里掠夺着她的甘甜,好一会儿才松开了她,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低哑地说:
“美人鱼,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朕以后更宠你……”
“本事都在这里了。”
她被他盯得有些窘迫,撕开面纱,要装放|也不是容易的事。
他的手掌一用力,摁着她的腰,把她摁向了自己的身体,她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小鱼从两个人的腿间穿过,让她又痒,又酥,渐渐热了起来……
“这是泉水,还是泉水?”
他的手指摁住了她的蜜瓣,不轻不重的前后摩动,在她耳边低低地问。
苏染染的脸更红了,轻声回道:
“皇上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皇上怎么了?皇上也爱闺中之乐,尤其是在染染的身上,朕很享受……”
他的声音愈低,手指已经挤进了她的身体,轻轻地抽|动了起来。
苏染染的身体绷得笔直,屏住了呼吸,身子微微往后仰,想拉开和他的距离,热,实在太热了!
“你流汗了,很热?”他低笑起来。
苏染染看向他,唇角微微抽了一下。
突然,他撤出了手指,握着她的腰,往上一抱,把她顶出了水面,水声哗啦啦响过,她被他放到了岸边的草丛上,水淋淋,湿漉漉,真像条光洁的美人鱼。
他的视线一点一地扫过她的身体,不知道,苏沫篱的身体,和这苏染染的身体,是不是一模一样?他弯下腰,拉开她的双腿,盯住了她最隐秘的地方……
☆、【八十九】最隐秘的记号
慕宸殇盯着她的腿内侧,一点红痣映入眼中。
当年给苏沫篱接生的稳婆还在,她是天祈皇城中最有名的稳婆,如今已五十多岁了,她手段好,收费也高,专给富家人接生,为避免麻烦,每一个孩子出生时都有详细记录。
他让人拿来记录,苏沫篱出生时的每一点特征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右腿|根处有一颗红痣。
他以前从未注意过,此时月光正亮,照在她雪白的酮|体上,腿|根处白净无暇。
而给躺在棺里的苏沫篱验|身时,她腿根处正有一颗……
真假已现!
慕宸殇的呼吸有些沉,他的手指在那里用力摁了一把,疼得她一抖。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
被他这样对待,苏染染又羞又囧,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抽回脚踝,见他还想抓她的腿,顺势就往他胸口踢了一脚。
慕宸殇敏捷地伸手去挡,可苏染染又是第二脚踢到了……
跆拳道的高手,腿上功夫可不浅,加上和素执学了几招新的,也算是自创了独门狠招,招招直踢男人小腹和最能让他痛的关键部位——
慕宸殇双瞳紧的一缩,矫健地一跃而起,大掌抓住了玫瑰花丛上的龙袍,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龙袍已经披在了身上。
他慢吞吞系上腰带,盯着正匆忙穿衣的苏染染。
她会拳脚,苏沫篱并不会!
就算是她说的,在尼姑庵里学了几招防身,也有可能素执现在教了她几招,可是刚刚她这几招踢腿,凌厉、稳、准、狠!绝非一时半会能练成的。可他也试过她的脉,并无有内力的迹象。
“苏染染,腿上功夫不错。”
他淡淡一笑,看向她的小脚丫。雪白,秀气,每根脚趾头都圆圆的,可爱极了。就是这样的一双脚,却能踢出这样的威风来,也算她的本事。
“看你自己的脚去。”
苏染染往后退了两步,不想一脚踩在了方才弄断的玫瑰花枝上,尖刺扎进脚底,痛得她一声尖叫,单腿跳着,就往前扑来。
慕宸殇扶住她的手臂,顺手一捞,把她给扛到了肩上,大步往房间走去。
“染染,篱妃……”
他低唤一声,把她丢到了榻上。
苏染染飞快抬眼扫他,然后扳起了脚,从脚底拈出花刺,雪白的脚心,可怜地,被扎进了三根刺,腥红的三点攒在一起。
“这么莽撞……”
慕宸殇又低笑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来,托起了她的小脚,拿起她放在枕边的锦帕,轻轻地擦去她脚心的血滴。
一点、一点,很轻、很柔。
和他刚刚在泉边时的那种威胁感完全不同,他突然就成了温柔的好好先生……
还真是换脸比翻书快!
苏染染看着他的侧脸,咬了咬唇。
“染染,你说,沫篱……已死……”
突然,他抬眼看向了她,一字一顿地说了句。
“怎么?”苏染染警惕起来。
“这样的你挺好。”慕宸殇又是一笑,松开了她的小脚。
这人今天真怪!苏染染从榻上下来,走到衣柜边去换衣,柜门打开,一袭男子衣袍从里面滑下来……天杀的向棋,换了衣怎么不带走?
她脸一绿,慌忙捡起来往衣柜最里面塞,微微侧脸,眼角余光一扫,他正在摸她悬在帐上的小风铃,是她自己做的,用染料涂了手指大小的小瓷瓶,装了她制的香,再用绳子一只只绑起。
她拿了一件绯色丝质长裙,以柜门为遮掩,悉悉索索地换好了,转身一看,他已经躺在了榻上,龙袍一角搭在榻沿,袍摆上绣的金龙正有一眼盯着她,眼神恶狠狠的,似乎满含恶意……
苏染染一直认为龙是外星生物,所以才找不着活物,可又被人描述出了形象。宇宙这样浩瀚,不可能只在地球上存在生命,一定有人类不知道的地方,生活着一群更加快乐的生命。就算在地球上,也会有并行的时空,就像她,悲催地跌进了这陌生的世界,无法挣脱。
房间里很静,苏染染轻手轻脚地过去,他一手搭在眼睛上,薄唇紧拧着,脸颊有一半隐在了阴影里,就算不动、不说话,也让人觉得这男人危险十足,随地会扑过来,扭断人的喉咙——
苏染染给他放下了帐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晚风沁骨地凉,她抱了抱肩,后悔没披上夹袄,梅树上的花瓣在往下飞落,淡白的月色投在她的脚下,蜿蜒成月河,每走一步,都像行走在静淌的河里。
脚步在隐在玫瑰花丛里的小土堆前停下,里面埋的只是她亲手为孩子制的一双小鞋,还有她的衣服,其实她错了,应该是苏染染死了,活着的是苏沫篱。她把苏染染给埋藏了,要让苏沫篱活出不一样的精气神来。
善良的女子,不应该受到欺负。
院门轻响,素执摸回来了,见她站在花丛边,便轻步过来,小声说:“办好了。”
“去睡吧,他在这里。”苏染染点了下头,没动。
素执扭头看了一眼她的房间,又担忧起来,“娘娘,您避|孕了吗?”
苏染染苦笑,然后轻轻点头,红花嘛,麝香嘛。
“如果再能生下一儿半女,也是好事。”素执又小声说了句。
“你和丽洁一伙的。”苏染染撇撇嘴,鲜活的小生命生在这种环境下,那才叫悲惨可怜。她宁可开个胭脂铺子,带她在民间辛苦讨生活,也好过这样成天担惊受怕,怕对手一怒之下,拿她的孩子下手。
见她执意不睡,素执只好先回了房间。
苏染染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用鲜花缠绕的小小木碑,月光投在她的背影上,丝裙在微微地颤抖。
她想,就狠心一点吧,走吧,不要管孩子了。她是慕宸殇的骨肉,随便她怎么样,和她没关系……
这声音在脑子里越叫越大,直至成了咆哮——慕宸殇的孽种,害你受苦的孽种,你为什么要管她?
她猛地抬手,在自己的脑门上狠狠一拍,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都走到了今天,她不能前功尽弃,只要让燕十三倒下,她就能要求代为抚养小孩,再寻机离开,从此母女二人逍遥天下。
她不想回房间,也不想开门关门地弄醒慕宸殇,去素执房间里挤也不太好,免得慕宸殇要迁怒奴才。
她就缩在树下的摇椅上睡着了,月光为被,盖在她的身上,白梅花瓣纷纷扬扬地飘着,在风里旋转起舞。
梦里,她看到有个粉嘟嘟的小娃娃正朝她跑过来,伸出肉乎乎的双手……
她笑起来,这小东西在她肚皮里的时候就不安静,很好动,踢她的肚子——像在练习跆拳道。
她有小宝贝就够了啊,在女人的生命中,很多时候男人根本可有可无……他们无情无义、自私自利、好、色下|半|身冲动、一生只爱年轻的美女——尤其是倒血霉地遇上慕宸殇这类男人,一生尽毁。
苏染染秀眉紧蹙着,不停呢喃着梦话,风越来越凉,钻进她的毛孔,她开始慢慢地发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