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媚妃撩皇,首席嫡女太勾人》作者:澜珊绯雪【完结】 > 《媚妃撩皇,首席嫡女太勾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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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澜珊绯雪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呼呼……

突然间北风起了,殿外的竹被刮得弯了腰,翠叶凌空片片舞,雕着牡丹的大窗被风撞开,寒风凛冽地冲了进来。

深山里的寒冬,终于漫延到了京城,宫婢们来不及拢上烛上的纱罩,烛光被风卷灭,无月无星的夜里,大殿中陷进无垠的黑暗,只听到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退下。”慕沉殇突然出声。

苏染染随即听到了衣帛撕开的声音,还有苏锦衣的娇喘声。她一撇嘴,快步往外走。

“苏沫篱留着。”慕沉殇的声音又冷冷传来。

苏染染怔了一下,让她站在这里听活|春|宫?

“皇上……”苏锦衣也愕然出声。

“去跪在门口,给朕背出尼罗经,背错一个字,跪一晚,背错两个字,跪十晚。”

慕沉殇的声音穿过了厚重的黑夜,传进苏染染的耳中。

“奴婢愿回普慈寺。”

苏染染当即就说,尼罗经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如何背?

☆、【二十五】盛怒

“背得出就回,若背不出,天明之前仗毙。”慕沉殇的语气愈加暴戾。

苏染染都不知道苏沫篱到底怎么得罪了慕沉殇,让他恨到如此地步。

殿中静了片刻,苏染染退出殿外,跪于台阶下。寒风呼啸刮至,单薄的衣裳,没有头发庇护的脑袋,让她冻得直打哆嗦。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念道: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爱情,是每个女子渴望的情感,苏染染渴望过,却还未遇到她想要的那个人……她还未穿过白纱,便离开了挚爱的家人……她们会在自己的骨灰前痛哭流涕吧?多年以后,是否还记得有个用深海物质研制出了深蓝彩妆的苏染染?

殿门突然猛地被拉开,慕沉殇阴沉着脸色大步出来,抬起一脚,狠狠踢来——

他是来踢苏染染的心窝,苏染染躲了一下,这一脚踢到了苏染染的肩头,她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慕沉殇。

若是苏沫篱背叛过了这男人,让他伤过恨过了,那今天的一顿鞭子,今晚的这一脚也就扯平,此后他面前的女人是苏染染,不再是苏沫篱。

“皇上是男人,为何动手打女人?”她轻摁着肩,缓缓起身。

慕沉殇的龙袍散着,露出精|赤紧实的胸膛,胸膛上三枚箭伤簇成梅花的形状,他刀削成一般的脸颊透着比这风还冷的寒意。

沉默一会,他终于一字一顿开口,“来人,拖下去,杖毙。”

“皇上。”苏锦衣扑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皇上,给姐姐一次机会,请让臣妾代替姐姐受罚。”

“皇上、皇上大喜,燕嫔有喜了。”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大声禀报。

“可是她才进宫不到一月……”苏锦衣脱口而出,满脸震惊。

慕沉殇的脸上却微微露出几分喜色,也不再理这姐妹二人,拔腿往外走去,怎么处置苏染染,也没给半个字。

“姐姐,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你如今已不再是苏大小姐,只是一个奴才!”苏锦衣转过身来,撕得凌乱的衣裳,披散的头发,红通通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如同鬼一样。

可她用了手段夺去的男人,并不爱她!苏染染一笑,淡淡地说:

“锦妃应该高兴,他想折磨我,一定会常来你这里,燕琳有孕,姐姐机会来了。”

【二十六】侍|寝

☆、【二十六】庄夫子

“你刚刚念的是什么?”苏锦衣往前一步,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尼罗经。”苏染染微抬下巴,和她对望。

“放肆,还敢胡言,这是什么尼罗经?”苏锦衣抓狂了,这分明是情诗!

“佛经有云,爱不深不堕轮回,情不重不生娑婆。万物皆有情,譬如娘娘和皇上,佛经本就是万物众生的化相集结。”苏染染笃定回答。

苏锦衣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喃喃念:爱不深不堕轮回……

“娘娘,素儿的眼睛保住了。”一名宫婢匆匆过来,跪到苏锦衣的面前禀报,苏锦衣丢下苏染染,去看素儿。

苏染染轻舒一口气,总算又混过了一天,明日太阳升起时,不知等着她的是何事?

第二日。

燕琳有喜之事传遍宫廷。苏锦衣带着重礼去恭贺,苏染染昨天才顶撞了慕沉殇,苏锦衣不敢再让她去霉头,让她留在宫中抄尼罗经。这本经书是苏锦衣连夜让人找来的,她让苏沫篱进宫的目的,苏染染也猜出了几分,八成是让她对抗风头正健的燕十三。

如此看来,慕沉殇对苏沫篱还真有过情份,只可惜苏染染弄死臭尼姑的那一幕被他看去了!苏染染擅长梅花小楷,这是年少时父母为了磨练她的性格,特地让她拜师学的。

她一抄就是一整日,途中有人送进了不错的膳食,带着药香。

日暮之时又起了大风,苏染染起身关窗时,风卷起了桌上的纸,像大翅蝶一样,往窗外飞去。少一张可就不成经了!苏染染起身就追,那纸就像逗她玩一样,飞飞停停,她一路扑着,那纸居然飞过了高墙,飞去了外面。

苏染染跳了几下,只见角落上有一个小小的狗儿洞,左右看了看,不见有人,便一猫腰,从那洞中钻出去了。

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一阵迷眼之后才发觉视线中有一角蓝色锦袍。

“庄夫子?”她抬眼,遇上庄墨隐的复杂莫名的目光,眨眨眼,又抬头,只见她的尼罗经卡到了庄墨隐身后那株高大的玉兰树上。

“能不能帮我弄下来?”她抬手,指指他的头顶。

庄墨隐微微一笑,一个纵身,轻而易举地为她取下了尼罗经。

“你的字……越来越好了。”庄墨隐看过纸上的字,唇角扬起了笑意。

“我们很熟?旧|情|人?”苏染染微蹙了眉,疑惑地问他。见他面上浮出愕然之色时,她又指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在庵里被尼姑打坏了,有些旧事不太记得。”

庄墨隐眼中复杂的光芒一闪,随即轻轻点头,“曾见过小姐亲笔写的诗文。”

“原来如此。”苏染染抿唇一笑,抓着纸又钻狗洞回去。

“小心。”庄墨隐蹲到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腿,帮她往里面钻。

☆、【二十七】让她侍|寝

“谢了。”苏染染扬着纸,冲墙外喊了一声。

墙外静悄悄地,不见回音。庄墨隐是公主的宠儿,她可不敢再自找麻烦,也不再多言,快步往回跑。

“彩梅你去哪里了?”两名侍婢正在寻她,一见着她,拖着她就往前殿拉。

苏锦衣坐在殿中,见她一身尘土地进来,娥眉紧拧了,不悦地问:“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抄的经书被风刮跑了,去找回来。”苏染染扬扬手里的纸,小声说。

苏锦衣并无兴趣去看经书,只指指桌上的茶说:“姐姐坐吧,妹妹有事和姐姐说。”

苏染染拍拍裙上的土,这才落座。

苏锦衣铁青着脸色,看着尘土乱飞完了才坐下来,拿着自己的茶碗喝。

苏染染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话,忍不住扭头看她。

“姐姐,想出宫,想一生安然无忧吗?”苏锦衣终于开口了。

“娘娘这是发了善心,想放我走?”苏染染问。

“是,你我姐妹,我也不想做得太绝,素儿眼睛坏了,本宫也不想再藏着掩着,不如开门见山,姐姐替本宫生个孩子,本宫给你黄金万两,送你离开天祈国。”苏锦衣放下茶碗,抬眸看她。

“什么,你疯了?”苏染染猛地起身。

苏锦衣看她一眼,眼角挑起了笑意:“这种茶里面放了来自西城的宝贝,名为夜霜,是从沙漠里来的一种极漂亮的小虫,十万两黄金才得一只。它如今就在姐姐的腹中安了家,只要你听本宫的安排,孩子出生时,本宫为你取出夜霜,若姐姐不肯助本宫一臂之力,就只能让夜霜在姐姐的肚中长年住下去了,每月下弦月月起之时,那种痛苦,可是极难熬的。今儿,就是下弦月了呢。”

苏染染怎么都没有想到,苏锦衣对抗燕十三的方法,居然是借腹生子?

“你自己不能生吗?你是不能下蛋的母鸡?”她怒气冲冲往前走了一步。

苏锦衣也不生气,只用涂着艳蔻的手指轻轻抚了一下鬓角,幽幽地说:“你我为姐妹,你又生得聪明漂亮,生的孩子一定不差,他日就算皇上生疑,滴血认亲也是他的孩子。”

“你真毒辣!”苏染染的腹中果然开始隐隐发痛。

“喝了这碗茶吧,这样可以不痛。晚上本宫都打点好了,皇上会翻到本宫的牌子……”

苏锦衣的声音越来越小,苏染染的身体慢慢往下倒去,苏锦衣冷笑着,拿了那碗茶,扳开她的嘴,强行给她灌了下去。

“姐姐莫怪本宫,谁让你从小就事事压着本宫一头呢?本宫喜欢皇上很久了,可惜他都不朝本宫看上一眼,若非你想私|奔,想背叛皇上,本宫又何来的机会?”

苏染染已经听不到后面的话了。

苏锦衣唤进了两名贴身宫婢,为她除去衣衫,沐浴净身,披上桃色轻纱,等着万安来抬人。

☆、【二十八】龙榻之上

“公公拿好,切莫让锦被散开了。”宫婢给来抬人的公公塞了两锭金,公公看了一眼垂下来了青丝,收下金锭,抬起人就走。

寝殿中烛灯已灭,半敞的雕花窗中斜进一缕月光。

公公把苏染染连锦被一起放在榻上,散开锦被,用红绸绑好手脚,勾着头退了出去。

夜半,慕宸殇推开门,缓缓进来,看了一眼露在被外的青丝,拉开腰带,上了龙榻。厚厚的锦帐放下来,将帐中掩成无际的黑。

锦毯打开,他也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压上那具柔软的身体。

苏染染痛了一下,悠悠醒来。

今儿那碗茶大半洒在了地上,没能喂进去,他又回来得晚,药效已经过了。

他强悍地在她体内驰骋,手掌抚揉过她的两边雪团,只倾刻的轻柔,就成了大力的揉捏,他的呼吸很沉,每一次,都滚烫的喷打在她的耳畔。

苏染染猛然醒悟,这就是慕宸殇,她上一回也不是作了一场春|梦,而是实实在发生过。这是慕宸殇第二次在苏沫篱的身体上肆掠……

他拉住她一缕青丝,想拉她仰头。不料,失去素儿的巧手,粘在苏染染头顶的假发瞬间脱落。他怔了一下,迅速挥开了锦帘,淡漠月光映进来,映入他潮红的双眼,也映在苏染染迷离的双眸上。

“是你!”慕宸殇愕然片刻,驳然大怒,一掌就掐住了她的肩。

因为紧张,她的身体紧崩一下,分明像紧咬住他一般。慕宸殇的呼吸沉了沉,丢开了她的假发,双眸微眯着,腰下突然一沉,重重地往她身体里撞去。

“来人,掌灯。”他低喝一声。

万安立刻推门进来,点着了墙上和桌上的无影烛盏。

帐中亮了,二人对望着。他衣衫并未褪尽,中衣大敞,裤带散开。而她,光洁莹美,玲珑浮凸上印着他方才掐过的指印,像一朵朵罂粟花瓣,惹人遐想。

“上一晚也是你?”他掐着她的下颚,盯紧她的双眼。

苏染染冷笑,自己有怪癖,要捆人手脚堵人嘴,更认不出自己的老婆,怪谁?

“费尽心机爬上朕的龙榻,你觉得,朕要如何对你?”他的手指摁在她的右臂上,语气冷漠。这里,上一晚就没有女子应该有的守宫砂,更没有落红!

苏染染嘴里绑着红绸,唾液要把绸子浸透了,只能呜咽几声,当成回答。

慕宸殇的动作越来越重,他的手掌,故意在她的胸前狠捏,雪软的肉从他指缝中挤出,一点桃花鲜艳欲滴;他的窄腰,带着轻视的力度,让烙铁般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抵进她的最深处……

苏染染第二次品尝这种事,几乎没被他拆散架了。

几滴汗,从他的下颚滴落,打在她的眉心。

她睁眼看他,这人除了双眼的赤红,几乎没什么表情,薄唇轻抿着,果然是薄情得可以。

☆、【二十九】发配她去冷宫

慕宸殇毫不留恋地从她身体里撤出来,甩开锦帐下了榻,开门出去。没一会儿,万安带着小太监们进来了,解开苏染染身上的红绸,抬着她就走。

才出殿门,又有人上前来,捧着一碗药汤,扳开她的嘴就灌。

远远的,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匆匆而来,扑嗵一声就跪到了台阶下。

苏锦衣来了!

“皇上,皇上恕罪,实在是姐姐难舍旧情,多次跪求臣妾,臣妾念着姐妹情深,也怜姐姐在庵中悲苦,所以才接回姐姐,想给姐姐机会,能和皇上重修旧好。”

她捣蒜一般地磕着头,泪如雨下,瑟瑟发抖的身体娇弱得像倾盆雨里的小花。

“你既然如此念及姐妹之情,就去冷宫陪你的姐姐。”慕宸殇的声音从殿中传出来。

苏锦衣瘫倒在地上,又连连去拉万安的袍摆,向他使眼色。自进宫之后,她没少向万安送礼。万安瞟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走进了殿中,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万安的声音。

“锦妃娘娘欺君枉上,本应打入冷宫,念及其心思善良,皇上特赦,降为锦嫔,即日迁出彩容宫。”

苏锦衣扭头,恶狠狠地刺了一眼苏染染,在侍婢的搀扶下,磕了三个头,颤微微地离开了帝宫。

小太监们一路急奔,把苏染染丢进了冷宫。

斑驳落漆的宫殿中,住着十数名先帝时期的废妃,此时都已经睡了。面容枯瘦的管事太监为苏染染安排了一间屋子,里面破榻一张,再无他物。

可是,她总算清净了,借腹生子那种事,也亏得苏锦衣那蠢物想得出来!

她捏着鼻子,揭开榻上的被子闻了闻,索性把被子丢掉,就那样躺在榻上休息,养足精神,明日的事明日忧。

许是被慕宸殇压得厉害了,苏染染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走到宫门处一瞧,只见十数名形容枯稿、衣衫破烂的妇人正挤在一起夺粥吃。

多像电视剧里的情节啊!她拧着眉看了会儿,决定不去抢这霉粥。

她环视了一下院中,只有一个大太监,两名大宫女守在一边,打着哈欠,毫无精神。只要和这三人搞好关系,她的日子也算好过了。

她看到那大太监伸手用力挠头,额上和脸上都长着一些红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开门出去后,直接到了大太监的面前。

“公公,是否身上发痒呀?”她笑吟吟地问。

“哦。”大太监瞟了她一眼,并不热络。进了这里的人,管你是否年轻貌美,大都是出不去了,何况这还是个头上没毛的女人。

“我教公公一个法子,用花椒煮水,擦到痒的地方,完了再用点油脂膏子。”

“有用?”大太监拧拧眉,他们这样的人,御医院是不会给他们瞧病的,也没闲钱去瞧病。

“公公一试便知,油脂膏子我也会做,不用花银子。”苏染染抿唇一笑。

☆、【三十】同池夜沐

大太监这才认真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声说:“不知姑娘是哪宫来的?”

“彩容宫,苏沫篱。”苏染染报上大名。

“苏沫篱?你是苏沫篱?”大太监态度更认真了。

苏染染笑笑,轻声说:“曾经是,公公,让沫篱来做花椒露。”

“沫篱姑娘请便吧。”

或者妨碍于她的身份,大太监没有过多为难,让人去厨房里讨点花椒来。不过油脂膏却有些难寻,这里的宫女洗澡都没有水,还拿什么抹脸?

苏染染懂得如何制作简单的护肤品,她用水蒸汽来制作薄荷纯露。

忙碌一天,终于在晚上捧了一小杯花椒水和薄荷纯露出来,给了大太监。他一脸愕然,凑到杯上嗅了一口,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额上发痒的地方。

苏染染在一边看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脸来,露出一脸陶醉地神情。

“沫篱姑娘好手艺。”

“大公公喜欢就好。”苏染染笑笑,转身出去。

“沫篱姑娘且慢,我给你留了一碗面条,姑娘去吃吧,以后叫我德祥就好。”德祥公公枯瘦腊黄的脸上,皱纹堆了起来。

“是,谢过德祥公公。”苏染染道谢。

端着已冷的面条回到房中,虽然已冷,但好歹是干净的东西。在这里宫里,想要一分回报,就得有一分付出。苏染染快速吃了面,继续做事。

她在给自己制作玫瑰精油,满屋子都是这浓愈的香,她托着腮,看着小炉子发呆。眼前的制香仪器真的是简单得令人好笑,细竹管子,蒸笼,瓷碟……就这点东西,还费了不少劲。

好在花儿易寻,冷宫后院生了许多火红的野玫瑰,是一个已死去的老嫔妃种的,现在没人打理,已经疯狂占领了整个后院。

夜色渐渐凝霜。

寒风刮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关窗的意义不大,窗子半边雕花木都脱落了。

炉中的火渐渐熄灭,玫瑰精油制作失败!她揭开盖子,端起瓷碟深吸口气,小声说:“这也不错,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从玫瑰园子出去,有一个小门,再出去十多米,有个碧幽的温泉小潭,潭边全盛开着这鲜艳的野玫瑰。

这么好的地方,居然是冷宫……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端着碟子,穿过玫瑰花丛,然后宽了衣裙,滑进水中。

微烫的水包住她疲惫的身子,她轻呼了口气,习惯性地伸手摸头发……光头……她皱皱眉,都三个月了,头上才冒出一点青色!

将失败的精油水涂在耳根和脖子上,靠在池边,伸手掐花瓣玩,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突然,她又听到了水声,她立刻坐起来,往玫瑰花丛那一头看,疯涨的玫瑰花遮住了视线,原来那边还连着半壁温泉。

用小棍儿拔开玫瑰花的刺枝,只见那水里站着一名男子,水只及腰。

☆、【三十一】针锋相对

他背对着苏染染,头发墨黑散落,月光抚在他结实的背上,水珠正从他肩头滚落。苏染染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传递过来,让苏染染的呼吸有些紧。

他沉进了水里,就当苏染染以为他要淹死的时候,他又突然冒出水面,复又下沉……

几次三番地沉下浮起,苏染染虽然觉得奇怪,想看正面,可始终觉得不妥,于是想缩回水中。才动了一下,不知哪里跑来了只猫,突然在她眼前喵呜叫了一声。

他猛地转眼看来,苏染染怔住,居然是慕宸殇!

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让苏染染一时间居然没能反应过来,缩回水中。

有一种男人属于夜,他在白天虽然也潇洒俊朗,可是在这夜色里,他另外还散发着一种征服黑夜的狂傲之气,这种气度甚至能压过月光,直逼人的心底。

隔着火艳的野玫瑰,隔着淡如纱雾的月色,他盯着玫瑰花丛,她从花丛缝隙看着他的反应。

“过来。”慕宸殇出声了,冷漠、毫无温度。

苏染染叫苦不迭,以极缓极轻的动作潜进水里,希望能躲过一回。

“过来,否则冷宫中人,为你陪葬。”他又说了一声。

杀光了,又与她何干?苏染染继续下沉……

“苏沫篱,你是想受凌迟而死?”他终于指名道姓了。

是啊,还有谁会顶着光光头?苏染染恨自己的脑袋了,活像个大灯泡,照亮她原本就愁苦的夜。

她快速套上蓝衫,慢步走到了玫瑰花丛前。月光映在她的小脸上,双眼里讽笑和镇定的光芒让慕宸殇拧了拧眉,从水里站了起来。

“苏沫篱,你胆量倒是越来越大了。”

“从前敢寻自由,如今更敢。”苏染染挑挑眉,答得顺畅。

一个男人,若不识得女人真心,把恶的当柔弱的娶在身边,把可怜的那个弃之如敝履,这样的男人还真是……令人厌恶!

“自由,你就在冷宫住到死吧。”慕宸殇冷笑。

“冷宫挺好,不用看恶人虚伪嘴脸。”苏染染站得高,低眼睥他,“倒是皇上不睡觉,半夜来冷宫摸鱼,真是令人意外。你真对苏沫篱情深如此?追上普慈庵,又来冷宫?”

“放肆,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慕宸殇身形一闪,已从泉水中起来,掐住了她的秀美下颚,迫她与自己对望。

“皇上要杀苏沫篱,简直太容易了,甚至不用自己动手。我想,她已经为你死了。”苏染染脑中闪过苏沫篱被几个悍妇摁在地上时的凄凉泪眼,不禁为那女子打抱不平。

“你是怨朕休你?”他冷笑。

“皇上休掉苏沫篱,太好不过。”苏染染针锋相对。

☆、【三十二】长驱直入

慕宸殇双瞳蓦地缩了一下,头慢慢俯过来,贴在她的耳畔,她耳畔有迷人的玫瑰香,浓而不艳,甜而不腻。

他迅速转开脸,冷冷地说:“既然欢喜,就在冷宫里住一辈子吧。对于你这样蛇蝎心肠,又无贞|洁的女子,这里最适合你。”

“我也这样认为。”苏染染唇角扬扬,轻笑。

慕宸殇脸色一沉,手指用力一推,把苏染染推进了泉中。

这边的池水,原来是极冰的!

苏染染冻得几个哆嗦,刚想从水里起来的时候,他突然一扶额头,也栽了下来,直接把苏染染砸回了水里!

苏染染气得发晕,用力掀着他的身体,可手指触到他的肌肤时才觉得很不对劲,他浑身烫得像块铁板!

发烧、还是发|春?淹死也行!

她瞪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把他给踹进了水底,看着晶莹的水泡往上冒了,自己快速往岸边游去。

水草像妖精的手,缠缠绵绵地绕住了她的脚踝,苏染染蹬了几下,被这水冻得开始抽筋,连吃了好几口水,人往水底沉,脚触到慕宸殇滚烫的身体时,她又猛地打了个哆嗦,被烫得清醒过来,潜进水里,用力扯开了水草,慕宸殇突然间就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腿,把她往他身上拖去。

“唔……”

她又被迫喝了几口水,终于和他一起冒出了水面,一起爬上了岸上。

野玫瑰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她湿答答的脸上,她抬眼看,只见慕宸殇的双瞳赤红,像染了血一般,让他这张俊脸看上去带了几分魔性的骇人感觉。苏染染开始害怕,正要躲时,他突然一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

几乎没有任何前奏,他用膝盖强行抵开她的腿,滚烫的长驱直入。

“慕宸殇,你给我滚出去!”苏染染痛得脚背绷直,握了拳在他的背上用力敲打。

“苏沫篱,你永远这样狠毒!”慕宸殇一手掐着她的小脸,一面在她体内用力冲|刺。

他不怜惜,她上好白瓷般的肌肤上被他掐出点点桃艳。

“我就是狠毒,与你有什么关系?”苏染染往后挪着,想挣脱他的禁锢。

这哪里是做|爱?分明是一场搏奕!苏染染这跆拳道高手,若能这样轻而易举被他给压了,也太对不住这名号了。

而她的野,分明也激起了慕宸殇心底最狂|野的征服欲,苏染染在他脸上抓出了几道血印,他就扣住她的手腕,狠咬住她挠人的爪尖。苏染染用膝盖去抵他,他就摁住她的双膝,故意用膝盖去在蜜花上用力地揉蹭……

苏染染不知道的是,原来这野蛮的过程也能激发快乐,她被他的吻和揉摸弄得开始发软,小腹里有一股一股的暖水,不停地往外涌……

☆、【三十三】密书

他抓着她的蜜桃般的臀,用力撞进去,苏染染如小野猫一样尖叫起来。

玫瑰花瓣不停地飞落着,月光笼罩在两个人紧缠的身体上,一黑一白,像两株狠狠纠缠不死不休的藤蔓。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染染长舒一口气,松开了紧紧攀在他腰上的长腿,他也慢慢地退了出去……

静得可以,只有两个人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声。

慕宸殇身上也不烫了,双瞳里的赤红也渐隐消失,他紧盯着苏染染,然后翻身坐起,披上了龙袍,快步离开。

苏染染没动,上辈子,这辈子,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感觉,就像被人抛上了彩虹桥上,轻飘飘,满眼的绚烂烟火,浑身的毛孔竭力张开,汗水层层涌出来,光洁的肌肤因他的汗,自己的汗,变得滑腻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滑进了水里去清洗身体。

正欲爬起来时,她脑中灵光一闪,慕宸殇方才在这里摸来摸去,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她深吸一口气,潜进水中。

泉水不深,她摸到池底,淤泥极软极冰,或者还是做面膜的好材料。

她摸了有半盏茶功夫,手指摸到了湿软的布块,顺手一拖,抓到了一个小布包,“这是什么东西?”

月光照在已泡得看不清颜色的布包上,泥巴糊得满手都是。

她爬上岸,抱着小布包匆匆跑回房间,一层层揭开,里面是用油纸布蜜腊封印的牛皮小囊,割开封印,从里面倒出一本书页精美的书来,在泉水里泡久了,这纸布都透着丝丝的凉意。

屋中无烛,她凑在月光下,勉强翻了几页,顿时大惊。

这是一本后宫女子写的权谋之书,之中毒计一环套一环,令中计之人死无葬身之地,书的最后几页撕去了,没有女子最后的结局,只是扉页上染着褐色的痕迹,似是血滴。

她坐在台阶上,重新翻看,这书对人之心理揣摩得入骨十分,完全是心理战,以弱盛强,以强打强,只是其中狠戾的手段令人头皮发麻。

慕宸殇找这东西干什么?难道水底还有别的什么?不过,那样冰凉的水,她是不想再去摸鱼了,现在骨头还在疼,若是能引祸的东西,还不如不知道!

晨曦渐渐投入院中,苏染染一夜未眠,此时还是毫无睡意,她看不惯自己的光脑袋了,得想法子长点头发出来才行。

“沫篱姑娘。”德祥推门进来,笑吟吟地说:“姑娘的花椒水很有用,今日再做点吧。”

苏染染抬头看他,红斑褪了许多,皮光肉滑的,比昨天看上去精神多了。痒得睡不着,能有精神吗?

“好呀。”苏染染初战成功,来了精神,让德祥去想办法弄来更适合做工具的东西,给她调一间有窗子的房间。

☆、【三十四】帮你踩肿一点

“公公。”大宫女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苏染染,俯到德祥面前说了几句话,德祥一眼扫过来的时候,苏染染心里咯噔一沉,不祥的感觉涌了起来。

果然,德祥沉吟了一会,低声说:“沫篱姑娘,你跟着甘姑姑走一趟吧。”

“还请公公明示。”苏染染说。

德祥挥挥手,转身出去。甘姑姑冷眼看着苏染染,阴阳怪气地说:“走吧,苏沫篱。”

苏染染只能跟着她出去,她留意到甘姑姑带着她走的是西南角的角门,越往前走,路越潮湿阴暗,这里已是皇宫死角,树丛杂乱生长。苏染染这才知道自己想像中的皇宫太美好,其实这里实在太大,每个宫殿的维护都得大笔银子,所以冷宫以后的地方已是死角,平常少有人至,简直是偷|情淫\乱、杀人越货之极佳场所。

大风刮得树呼啦啦直摇,枯叶乱舞着,苏染染的光头有些冷。

“就这里。”突然甘姑姑停下脚步。

苏染染抬眼看,前面的大树后出来几个长得彪悍的女人,满脸横肉堆积养足了厚膘的年猪。

“苏沫篱这个贱婢,给我打,打死勿论。”领头的一个一挥手,女人们扑了过来。

把她打死在这里,以后可以说是私逃……苏染染眼睛一眯,伸手就抓住了扑在最面的女人的头发。

“哈,长头发真好!”她大笑,抬脚就是一个漂亮的踢腿,“尝尝姐姐的神州一号,送你上西天。”

一脚正中女人的下颚,伴随着她的惨叫,牙齿飞落出来,苏染染泛旧的蓝袍裙摆也破开了,她索性一扯,将长裙变短裙。

“来啊,猪姐们。”苏染染冲几个女人勾手。

女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一起扑了过来。这些女人用的是蛮力,苏染染几个回旋踢下来,一个个捧肚子、捧大腿、捧着下巴,痛得嗷嗷叫。

“拿棒打死她。”一个胖女人怪叫,弯腰捡起了事先准备好的棒。

苏染染连忙往树后跑,一群人在树后绕着跑了好一会,甘姑姑熟悉路,带着人把她堵到了空地里。

苏染染轻吸口气,准备最后一搏。

甘姑姑最先扑过来,挥着棒往苏染染身上,苏染染没躲,转身以背迎上,甘姑姑这一棒打在她弓起的背上,可苏染染立刻就抱住了她的腿用力一扯,甘姑姑就摔到了地上,可另外几个女人又涌了过来,把苏染染围在了正中。

这回苏染染没有挨到打,在她前面的几个女人突然就飞了出去,其余几个也吓得退了好几步。

苏染染愕然回头,只见庄墨隐一脸冷锐之气,正踢向杵着没动的一个胖妇。苏染染来了帮手,捡了根棒就走向了甘姑姑。

甘姑姑想逃,苏染染伸出食指摆了摆,一脚踩在她的胸前,笑着说:“甘姑姑,我才进冷宫,你就这么照顾我,我也回报你一下,你胸这么扁,我帮你踩肿一点。”

☆、【三十五】这样好爽

“沫篱姑娘,我们也是奉了娘娘的命令,沫篱姑娘手下留情。”甘姑姑急了,痛得脸都狰狞成了一团,呜咽着向她告饶。

“这么多娘娘,是哪个娘娘呀?”苏染染弯下腰,用木棒轻敲她的脑袋,“你说了,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是、是芳贵人。”甘姑姑连忙说。

“你别胡说,我可不认得什么芳贵人啊!”苏染染拧眉,木棒稍重了一下,敲得甘姑姑哭嚎起来。

“就是那日姑娘笑她有头皮屑的芳贵人,宫里笑开了,芳贵人很生气……”

“哦……她……她不想要头皮屑……”苏染染眼睛弯得更迷人了,松开了脚,棒在手里抛了抛,猛地挥了起来——

“啊。”甘姑姑一身惨叫,吓晕过去。

“还没打呢。”苏染染蹙眉,扭头看那些女人,一个个跪在地上跟筛糠似的,“你们都是芳贵人宫里的?”

“不是,我们、我们是浣者局的。”

“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苏染染走过去,用木棒抵住一个人的下巴。

“每人、每人三两银子,我、我都给你……”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其余的女人连忙都掏出来,双手捧到苏染染面前。

“什么?1、2、3……6,三六十八,我就值十八两银子?”苏染染火冒三丈,一棒往这女人脑壳上一敲,这女人就被敲闷过去了。

女人们又是一下恐惧的惨叫,苏染染白了她们一眼,把银子夺过来,全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抡着棒一个一个脑袋瓜上敲过去,跟敲西瓜似的,全被她砸到了地上。

“警告你们,再敢来惹我,我把你们揍出两个头来。”

“呼,好爽,好久没打架了。”她舒了口气,扭头看庄墨隐,“庄夫子,多谢了。”

“夫子?”庄墨隐墨般的双瞳里光华渐显,如琉璃一般美。

“嗯,老师……不对,庄师傅!”苏染染咧嘴一笑,一双妩媚的大眼睛弯成月儿,心里暗想,如果康师傅有这样帅的代言人,只怕卖的面盒能搭能通往唐朝的桥。

庄墨隐笑而不语,黑瞳泛着柔光。

“再谢一次,我先闪。”苏染染拱拱手,转身就走。

“苏小姐……”

庄墨隐突然唤住她,苏染染扭头看来,只见他缓步过来了,优雅地抬手,用丝滑冰凉的袖子给她擦去头顶的污血。

“呃,谢了。”苏染染的小手在光头上一抹,抿唇一笑,转身就跑。被撕得只及膝盖的蓝袍下是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腿,像小鹿一样灵活地向后踢着。

庄墨隐看着她一直跑得没影了,这才转过身,慢吞吞地走到甘姑姑她们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将泛着紫光的液体往几个女人身上滴去,倾刻功夫,庞大肉乎的身体就成了一堆污水,被落叶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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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闯入禁地

林子极大,狰狞的枯枝纵横乱舞,落叶潮湿腐败,散发着一阵作呕的气息。苏染染跑了一截,暗道糟糕,她出去的地方并非冷宫,而是偌大一片园子,她迷路了!身为冷宫中人,如果公然出现在外面,只怕又要自讨苦吃。

她连忙退回林子里,躲在树后观察前面的情形。园中全是红妃,大团大团的艳丽至黑的花朵挤在一起,在秋风中傲然俏立,而从园子门口的方向看出去,冷宫的屋檐若隐若现,似乎就在门外。

园中静无一人,连小太监都没一个。她放下心,快步冲进花丛中,眼看就要跑出园门了,一名身披孔雀羽披风、雍容华贵的妇人在慕宸殇身和几名男子的簇拥下,突然从秋海棠里绕出来。

她突然出现,让妇人惊呼出声,“你是何人?”

慕宸殇的眸色骤沉,锐利的视线从她的脸一直往下,落到她沾了些血渍的小腿上。万安连忙快步过来,拦在她面前低斥:

“大胆,苏沫篱,你怎敢擅闯禁地,惊吓太后?”

“你是沫篱?万安,让她过来。”太后抬起手指,指甲上染着莹亮的红,像几点血。

苏染染大胆抬头去看她的脸,这是一张圆满如玉盘的脸,柳眉轻扬,细长的凤眼,樱桃朱唇,标准的古代美人脸,透着十足富贵,一看就出身名门。

“见过太后。”苏染染跪下去,给她磕头。

“沫篱,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快扶起来。”太后皱了眉,柔声说。

“是。”两名宫女过去,扶起她,又小声问:“太后问你,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甘姑姑觉得奴婢身子太弱,让奴婢绕着林子跑圈儿,以强身健体,可是奴婢迷路了。”苏染染勾着头,诚惶诚恐地答。

冷宫的大宫女憋不到岁月的尽头,折磨冷宫里的女人,这一点都不奇怪。

太后又看她的小腿,宫女看着她的脸色,又问:“你腿上为何有血渍?”

苏染染往后退了退,说得更小声:“奴婢……行经……没有……那个……”

“可怜的孩子,纵使之前有千般错,这受的罪也够了,去,告诉冷宫里的人,不许再这样对她,再拿着好吃食和衣裳给她,沫篱啊,以后有什么事,只管让你姐姐来找哀家。”太后点点头,扶着宫女的手就走。

众男子连忙跟上,苏染染长舒口气,才扭头,这才发现慕宸殇脸色冷竣,正死死地盯着她。

“干吗这样看我?像要吃人了。”苏染染退了两步,小声嘀咕。

“哼。”慕宸殇冷笑一声,转身往前。

这时,前面的人群里,又有一名年轻男子回头看来,他的相貌和慕宸殇有些神似,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面全是忧郁的光。

【三十七】连御四夜

☆、【三十七】狐狸精

二人对望片刻,太后身边的宫婢便催着苏染染回了冷宫。到了晚上,她们果然又拿来了两套半新不旧的衣裳和半盒子的糕点。

苏染染坐在院中,招呼德祥过来吃。拈了一块放在嘴里嚼,随即一口吐出老远。“德祥公公,太后就吃这个?”

“是啊,这是天下第一手做的栗子糕,真是至好的美味。”德祥低声答着,一面嚼,一脸陶醉。

苏染染把糕点往一边扔了,把弄来的十八两碎银摆在桌上,德祥的视线也挪了过来。

“德祥公公,我在红妃园里看到了几个青年男子,有一个长得有点像慕宸殇,眼睛细长细长,眼角有点红痣,那是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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