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便,反正把苏沫篱丢走也不是第一回了,你随她死活呢。”.10
素执和丽洁听不懂,只看到苏染染涌出泪来,一手掌抹了,又笑起来。
“真是个好地方,那样的好地方,我还真想带你们两个土包子去见识一下,看看国际第一大化妆品公司的首席研究员,我,我的威风!”
“娘娘,你还没喝多少酒呢,怎么就醉了。”素执担忧地看着她。
“没醉,就是有一丁点儿的伤感……素执啊,知音难寻,好闺蜜难得啊,若不是我二五八多事,丽洁也不用去做尼姑了。”她伸出二指,做了个手势,又笑了起来。“娘娘千万莫自责。”丽洁连忙站起来。
“都坐下,今日没有娘娘,只有姐妹,不管今后你们两个在哪里,我今天放下一句话,只要我有能耐,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娘娘!”素执和丽洁都动容地站了起来。
苏染染一手抓住一个,摇了摇,想笑,却咬了满唇的咸涩之泪。阡陌坐在一边的小床上,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去玩了,没心没肺这一点,倒和苏染染有点儿像。
酒菜上来,三个女人喝着喝着,就忘了规矩,你一杯,我一杯,你拍我一下,我掐你一掌,闹得天都黑了,还没消停。
“皇上来了。”
小太监低着头,一溜小跑过来,在苏染染耳边轻声说。
“让他等着,总往我这里来干什么。”
苏染染不耐烦地一挥手,勾着丽洁的肩,继续说笑话。可丽洁已经醉了,软软地趴在桌子上,有一声没一声地答应她。
“娘娘……”
素执抹了抹嘴,从椅子上滑下,跪到了桌边。
苏染染一扭头,慕宸殇就站在她身后,她嘴角牵了牵,一抬手,把酒杯举了起来。
“一起喝几杯?”
慕宸殇双瞳敛了敛,转头看站在阡陌门口的奶娘,奶娘连忙跪下去,小声说:
“皇子已经睡着了。”
慕宸殇这才转过头来,万安往前走了两步,一挥手,低声说:
“还不扶走?”
两名太监上前来,抬起丽洁就走。
“嗨、嗨……”
苏染染站起来想拦,被慕宸殇给拉住。
“越来越没规矩,谁让你和奴才一起喝酒的,还喝成这样。”
苏染染抽了抽手,没抽动,眼眶一红,另一手就往他胸前打来。
“你知道什么,在这宫里,我只有两个朋友,一个为我所累,想要出家当尼姑,她才十八岁,一辈子就这样毁掉了,我难过你知不知道……慕宸殇,你娶这么多老婆,可又一个都不喜欢,你用这宫殿埋了这么多女人,你太可恶了!干脆长得像丑八怪好了,别人只瞅着你的权,你的钱,心里还好过些,偏还顶着一张讨厌的脸……”
万安抬眼看来,一挥手,院子里的奴才们跑了个没影,奶娘都跑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不敢出来。
“苏染染,撒酒疯了,啊……”
慕宸殇一手揽住了她的腰,手指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揉捏着。
“是啊,你快打我呀,杀我啊,折磨我啊……”
苏染染瞪着他,下一秒,他的唇突然就堵了上来。
唇齿纠缠着,有些许柔情蜜意,慢慢的,他的吻就重了,霸道了,滚烫了,令人想反抗了!舌在她的嘴里翻腾不停,不停地戏弄、狠|吮她惶恐的小舌头,等她快透不过气的时候,他又突然一抱她的腰,把她摁到了她天天坐着的那张小摇椅上。
长裙被掀起来,她的脚踢打几下,被他捉住了脚踝,他偏头,就吻上了她雪白的小腿肚子上,一点一点地、往上吻去。
滚烫潮|湿的舌尖,落在她腿的内|侧时,一股花蜜忍不住地往外涌,苏染染整个人都绷紧了。都说酒醉不明,其实酒醉才明,而且还借着酒意,壮了胆子,更想发|泄……她呢喃着,双手紧紧地抓着摇椅扶手,只想在一场痛快淋漓之后,大梦一醒,发现自己仍在飞机上。
他单蹲跪下去,把她的腿分搁在扶手之上,舌尖在她的肚脐上打转片刻,渐渐滑到了她的那里。隔着亵裤,咬住鲜媚的蕊心。
“啊……”苏染染一个瑟缩,吓得连忙往后缩。
可他却立刻摁住了她的臀,把她拉向他的身体。
他压上来的时候,椅子往后仰到最大的幅度,他脚在摇椅下的踏脚一踩,摇椅又往前复原,就在这时候,他扯开了她的亵裤,滚烫侵袭,攻进她的身体,以最大的力道,最深的力量……
他每撞她一次,摇椅就往后仰去,他又拉住她的双手,让她的身体往前坐来,他很慢,但是很用力,在她身子里进出。
“这样的折磨,爱不爱?”
他盯着她的眼睛,低低地问。
“你不要脸,你儿子在房间里。”
苏染染恨恨地说了一句,却是软软的腔调。
“不这样折磨你……哪来的儿子?”
慕宸殇抱住她起来,转了个身,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二人面对面看着,苏染染突然就害羞了,伸手蒙住她的眼睛,小声说:
“不许你看。”
有点儿撒娇的意思!
慕宸殇的呼吸喷打在她小小的掌心里,烫得她战栗。
她不懂她现在和他什么关系,对他什么感情,总之,一个阡陌的存在,就足能让他们两个难以再撇清,这种感觉复杂到她不愿意去想。
恨、恼、厌、又无法挣脱……
“你的贤淑皇后,明天就要回来了,你还不去洗干净等她,小心叶将军不帮你,帮太后,你就惨了。”她有些恶意地讽刺他。
“皇后哪有染染这般有意思。”
他沉沉地说着,一把扯开了她的小手,摁下她的后脑勺就吻。
“唔……”
苏染染躲了一下,被他死死摁住,堵得她不能喘气,而他腰下却加大了力道,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欲罢不能……
三只黑豹钻出玫瑰花丛,小染在中间,另两只跟在后面,静静地看了一眼摇椅上紧缠的二人,如黑色的风一般,掠起了,奔出了小院。
这一晚,慕宸殇又没走,揽着她沉沉地睡着。
苏染染却睡不着,她害怕向棋被发现……黑豹没有发现他吗?还是他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躲出去了?
再过三天,立后大典,她能不能顺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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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淑妃第二天晚间才回来。
各宫的主子又匆匆忙忙赶去道贺,苏染染也得去,在这节骨眼上,她不能惹半点麻烦,一定要加倍低调,坚绝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丽洁也到了,慕宸殇昨夜虽然答应了苏染染的要求,可是圣旨未下,丽洁就还是妃嫔,这种场合若不到,也会惹来不必要的责罚。燕十三的礼和妙妃的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翡翠首饰。淑妃人柔弱,话少,不爱金银,长相也普通,只能说是清秀。
不过,有叶家这靠山,比长相重要多了。否则燕十三也就不必如此消沉,她是外邦联姻,燕国如何富庶,远不如眼前的靠山来得重要。
妙妃也不太快活,未出阁之前,四大家的女孩儿也在一起玩乐,以前也算平起平坐,可今后她必须要向叶淑妃磕头,尊称她为皇后,徐家也就落于了叶家之下。
苏染染和丽洁坐在一起,小声说话,告诉她慕宸殇的旨意这两天就会下到。两个人正依依不舍说着体已话,屏风后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
“叶皇后到。”
对了,圣旨已下,只差未举行册封典礼,她已经是皇后了!
众人赶紧起身,齐刷刷跪于厅中,向叶皇后请安。
“各位妹妹都起来吧,咳、咳……”
叶皇后的声音传出来,众人又磕了头,才爬起来。抬眼一看,叶皇后身边还有一个女子,苏染染一怔,夏柳?她进宫了?
“篱妃娘娘。”夏柳也看到了她,微微一笑,向她行礼。
“篱妃娘娘上回去大华寺,本宫正病着,真是过意不去,还请篱妃不要介怀。”叶皇后也看向苏染染,唇角噙笑,真正的人畜无害的温柔模样。
苏染染连称了一声不敢,叶皇后这才坐上凤椅,扫了一眼众人,轻声说:
“夏柳今后是我皇后宫的女官,她是京中有名的圣医之后,以后你们若有什么小毛病,也能问她,她医术高超,为人善良,一定会帮你们的。”
“谢皇后娘娘垂爱。”众妃立刻又行礼。
苏染染不禁又看了一眼夏柳,不知这是叶皇后之意,还是慕宸殇授意,他终究是把心上人弄进宫来了。
“都来了,就在这里用膳吧,皇上也会来,大家姐妹同乐。”叶皇后抿唇一笑,又柔柔说道。
大家喜形于色,叶皇后身体未愈,依天祈律法,是不可以侍寝的,以免邪侵龙体……今晚上,说不定有机会?
看着大家喜上眉梢的样子,苏染染却隐隐开始不安。
叶皇后和夏柳联手出现,偏是在她想逃走之前,不知对自己是福是祸?
慕宸殇很快就来了,赴女人的约会,他倒是挺积极的!晚宴就摆在皇后宫的后花园里,小桥流水,假山翠竹,鲜花怒放,月色迷离……总之是偷|情、通|奸的好日子!
丽洁也不想呆在这种场合,借口用伤先退下了。众人皆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走不走,没人关心。
苏染染没敢喝酒,悄悄用茶替了杯中之物,小喝了几杯,借口头晕,来了园子里闲逛。一丛翠竹在风里轻摇着,苏染染抚了抚额,靠了上去。盛夏将至,晚上也不凉爽了,身上热得慌。
隐隐的,有说话声传来。她闪身一躲,到了竹子后,只听两名婢女快步前来,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只黑色小盅。
“快,药已下好,端出去。”
下药?给谁?苏染染一怔,正要细听,两名婢女却飞快地往外走去。苏染染拔腿就追,那方向可是去冷宫的,别是去害她的小宝贝。
追了一会儿,两名婢女却绕进了林子里,失去了方向。
苏染染不敢怠慢,直接跑向冷宫,宫门轻合着,阡陌的笑声正传出来,她心一提,用力一推门,只见奶娘和素执正逗阡陌玩耍,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娘娘怎么回来了?”素执看她一眼,奇怪地问。
“嗯,无趣,不如回来。”苏染染坐下来,和她们一起逗阡陌。
才坐下没一会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宫婢慌慌张张地大喊:“篱妃娘娘救命,洁贵人被太后娘娘的人带走了,听说要活活打死她。”
苏染染猛地站起,拔腿就跑。
“看好孩子。”素执扭头看了一眼奶娘,也追了出去。
此时那宫婢才慢吞吞过来,突然出手,击晕了奶娘,抱起孩子就走。
【下节精彩预告:她的双手在他的胸膛里拼命撕打,他用力把她摁在怀里,凶狠地吻了过去,不知道谁先动了情,只是这一次的榻上之架,打得格外不同……】
☆、【109】又是那个男人
苏染染是直接赶往翡锦宫,还抄了近路。
拐进一条小道,还没跑出多远,两道黑影从苏染染背后掠处,手起手落,狠击在她的后脑上,苏染染脑中嗡地一炸,眼前一黑,软软地栽了下去。
素执见状,立刻扑了过来,两个黑影,一个背上苏染染,另一个迎上素执,交手间,黑衣人已经背着苏染染消失在了小道尽头。
“去死……”
黑衣人一挥手,一阵绿雾漫开,素执连忙掩鼻转身,黑衣人趁机逃了出去。
“站住。”
向棋的身影也闪出来,一掌扣在那黑衣人的肩上。他一直藏在冷宫后园的角落,只因慕宸殇昨晚在那里,他觉得尴尬,所以便从后墙钻出,一直睡在茂密的树上,看到苏染染和素执一前一后奔出,立刻赶了过来,可惜没能来得及拦住苏染染。
素执已经吸入了毒|粉,倒在地上。向棋来不及管她,拔腿直追那黑衣人。
二人一前一后在皇宫中疾奔,很快就惹来了侍卫,原本平静的皇宫,立刻喧闹起来,向棋眼看追兵越来越多,只得转身隐藏。一群群追兵跑向前方,向棋刚从茂密的枝叶里探出头来,就有如雨的箭直扑而来,他不敢久留,只得转身逃向宫外的方向。
侍卫们追了一截,把黑衣人堵在人群之中,黑衣人见逃不掉,居然抬手一咬,服毒自尽了。
闹哄哄地吵了一会儿,慕宸殇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过来。人群赶紧分开,侍卫们跪了一地。
侍卫长扯开黑衣人的衣裳,露出胸膛前大片青色纹身,惊呼道:“皇上,又是和宁人。”
“启禀皇上,刚刚另一个就是前不久逃走的向棋。”有名侍卫抬起头来,抱拳大声说。
“启禀皇上,小皇子也不见了。”一名侍卫匆匆过来,跪到他的面前。
慕宸殇猛地转身,锐利的视线直刺那名侍卫。
难道苏染染得到儿子,今天逃了?
他铁青着脸色,大步走到那黑衣人身边,脚尖挑起那男人的下颚,深深看了一眼,沉声说道:“封|锁皇城,任何人不得出城。皇宫挖地三尺,也得把篱妃娘娘和向棋找出来。”
“是。”侍卫们领命散开。
慕宸殇独自往冷宫走去,晚风掀起他的黑发,月光落在他的面无表情的脸上,让他的模样看上去越加冷硬。
苏染染若是逃……他一定会打断她的腿,让她生不如死!
若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走苏染染,他就一定让那人挫骨扬灰。
他的女人,弄丢一次,已经是他这一生最难堪的事,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远远的,夏柳快步追了过来,跟在他的身后,小声安慰。
“篱妃是机灵的人,不会有事。”
“你回去休息吧。”慕宸殇看她一眼,沉声说。
“我陪你走走吧,你得静下心,才不会做错判断。”夏柳微微一笑,跟在他的身边。
慕宸殇没再拒绝,二人一前一后在夜色里走着,直到进了冷宫。
院中阡陌坐着玩乐的小床空了,桌上还有冷掉的茶水,奶娘被打伤时,地上淌了血迹。
小染从暗处慢慢吞吞走来,绿绿的双瞳,凶猛地盯着夏柳,吓得夏柳连忙躲到了慕宸殇的身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会有豹子?”
“是篱妃养的。”慕宸殇任小染靠近了,轻轻地拍了折它的脑袋,低声说:“怎么不看好你主子,去,带她回来。”
小染又看向夏柳,突然就发出一声吼声,庞大的身体猛地窜起,吓得夏柳一声尖叫,摔到了地上。小染就从她头顶跃过去了,像股风,冲进前方重重宫殿围成的无底牢笼。
慕宸殇转身扶起夏柳,她一脸愧色,向他道谢。待他转身走向苏染染的房间时,迅速低头,看向手里捡到的东西,然后不露声色,放进了自己的腰带里,镇定自若地跟着慕宸殇走了进去。
桌上有苏染染做的小衣裳,小鞋子,是慕宸殇没有见过的款式,很新奇。他知道,她不是苏沫篱。
苏染染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精灵古怪,满脑子的秘密,连小衣裳都做得令他摸不到头脑,为何如此短,还有方方的领子。
“皇上,篱妃娘娘……真是九姑娘吗?向棋可是说,他和九姑娘订有婚约……”夏柳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
慕宸殇扭头看她一眼,沉默不语。
那日刑审向棋,他让夏柳去施了针,所以向棋才在迷糊的状态下吐露实情。若非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相信向棋会认错未婚妻。就算是他,也根本没办法分清,谁是苏沫篱,谁是九姑娘!
二人对望片刻,慕宸殇突然大步往外走去,他突然预感到,不是向棋带走了苏染染,是太后要反了!向棋要带走苏染染,不会在皇宫里乱窜,招人注目。
他公然要回小阡陌,向太后宣战,可他没想到太后并未向叶淑妃下手,而是向苏染染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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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琴宫的牌匾在月下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的灯光。琴雅不住这里之后,里面只留几名宫人打扫看守,此时都歇下了,不会来公主宫的后院察看。
长长的通道,直通一间狭窄小牢,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染染慢慢悠悠地醒了过来,身上的骨头每一寸都在剧痛。
火把插|在四周的墙壁上,照亮小牢。牢中有膻腥味儿,她面前还躺着一个女人,正是丽洁。“丽洁。”她爬过去,连连摇晃着丽洁滚烫的身体。
丽洁悠悠醒来,瞪大眼睛一看她,立刻就想说话,可一张嘴,嘴里就有鲜血涌出——
苏染染顿时脑中嗡地一炸,丽洁的舌头被割了!
她抱着丽洁,发出一声几近嘶哑的狂叫,撕开自己的裙衫就去堵她的嘴,想为她掩住血。
丽洁的眼里大串的泪珠落下来,抓着她的手指,拼命摇了轻摇,又偏过了头,眼角余光扫向牢宠里的右角,另一只手的手指,颤抖着往墙边指……
“丽洁,你别动、别动……”苏染染尖叫着,转头冲着牢门处大吼,“来人啊,快来人!”“别摇了,她一定活不成了。”太后的冷笑声从粗粗的木栏杆外传进来。
苏染染抬头看,太后就坐在牢室外的小桌边,光影笼罩在她的身上,一袭凤袍,两支金步摇的流苏一直垂到了肩头,阴挚的眼神直直地刺在苏染染的脸上。
“苏沫篱,你们姐妹作伴,一起下黄泉,也不错。”她冷冷一笑,抬起了金指甲,在脸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太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残害丽洁?”苏染染站起来,扳住木栏杆,愤怒地问她。
“退后。”不想旁边的黑衣人立刻用刀狠狠地敲打在她的手指上,痛得她连忙缩了回去。
“没什么意思,过两天就是立后的大日子,哀家想看看,皇帝要你,还是要叶皇后。若他要你,那哀家就让他陪你下黄泉,若他不要你,你就和这贱婢一同去死。”姜凤仪冷冷笑着,坐到了桌边,步摇发出脆声,在暗牢里回响。
“他怎么会管我?你老糊涂了吧,怎么不去捉徐妙妃,燕十三,或者夏柳?”苏染染气极反笑,大声质问她。
“呵,哀家有没有老糊涂,试试就知道了。”姜凤仪大声笑了起来。
苏染染恨恨地瞪着她,退到丽洁身边,轻轻地摇着她的肩,可她几乎没有呼吸了……
“你只是讨厌我,放过丽洁。”她又仰头,恳求姜凤仪。
“一个奴才而已,你在了地狱也得有人伺侯。”姜凤仪挑挑画得精致的细眉,站了起来,慢步往外前走来,“苏沫篱,你就在这里等两天吧,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就在此时,丽洁突然扑了过来,手伸出了栏杆,猛地抓住了太后的衣角,嘴里呜呜地哀鸣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怒瞪着太后。
“贱|婢!”太后怒斥一声,用力一扯衣角,凤袍居然被扯破了,她顿时大恼,抬手就踢向丽洁,一脚正中丽洁的额心,大口的血又从丽洁的嘴里涌了出来。
“姜凤仪,你害我姐妹,我让你偿命。”苏染染怒吼一声,手伸出去,死死揪住了太后盘得精致的发髻,狠狠地摇晃,把她往笼子里扯。
姜凤仪的脑袋被硬生生扯进了牢中,夹得像杀猪一般地嚎叫不止。
黑衣人连忙打开牢笼,硬生生地扳开了苏染染的手指。
“给哀家打,不打死就成,给哀家打断她的手,打断她的腿……”姜凤仪
“喂,臭老太婆,你别作太多恶,小心遭报应!”苏染染冲着她的背影怒骂。
“哈哈,报应,真好笑,报应!哀家看,是你先遭报应吧!”姜凤仪得意的笑声被厚重的铁门隔断。
黑衣人扑过来,刀柄、木棍,在二人身上拼命地抽|打。苏染染扑到丽洁的身上,护住她的脑袋和上半身,背上一下又一下,死捱着……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毒打给敲出来了……她的神智开始模糊,迷迷糊糊中,她看到碧蓝的天,绿油油的草……
“好了。”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低喝。
黑衣人连忙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隐隐有一角华袍在轻晃。
苏染染勉强掀开丽洁的长发,打下来的第一棍,她没能替丽洁挡到,丽洁的后脑勺被打破了,正在不停地涌血。
“丽洁,不要怕,会过去的。”她费力撕开自己的裙子,给丽洁包扎好脑袋,大声鼓励她,也为自己壮胆,有些尖,有些颤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不停,也顽强地冲出了还未关严实的牢门,传进了姜凤仪的耳中。
门外,姜华翎转过头来,唇角有笑,恭敬地扶住了姜凤仪。
“姑妈,这种脏地方,太后不必亲自前来。”
“怎么,怕哀家伤了这小美人?哀家倒没看出,你还存了这心思。”姜凤仪不悦地责骂。
“呵,美人嘛,侄儿就想尝个新鲜,姑妈成全。”姜华翎又笑。
“呸……这可是带毒的花,小心扎死你。”姜凤仪怒骂了一句,甩开了他的手,大步往外走,“传哀家之旨,若无哀家之意,谁也不许进去,翎王也不行。”
姜华翎还是笑,并不露出丝毫不满之色,一直到姜凤仪远去了,眼神才渐渐狠毒起来,低声骂:老东西,有你好看的时候,先杀了你那不成器的儿子。看你依靠谁去!
他转过身,直接去推那扇门。
看守连忙想拦,姜华翎抬手就是两巴掌狠狠地打了过去,“狗|奴|才,看清楚点,以后你们的主子只有本王。”
看守捂着被打破的嘴角,一张嘴,几颗牙掉了出来,大气也不敢出,退到了一边站着。
姜华翎慢步走了进去,下了漆黑湿滑的台阶,到了牢笼边上。
“九小姐,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必装下去了吧。”他往桌边一坐,看着苏染染,满脸笃定的笑意。
又是一个认为她是九小姐的——
事到如今,苏染染也糊涂了,她到底是九小姐,还是苏沫篱?她的记忆里,只有苏沫篱死去时被人折磨的那一刻,并没有其余多余的画面,关于苏沫篱的事,更多的是丽洁和庄墨隐说给她听的……
那么,庄墨隐知道她是九小姐吗?
她心里涌起狂潮,却竭力镇定着,勉强抬头,盯着姜华翎,“你想怎么样?”
姜华翎一笑,站了起来,慢慢走近了牢栏。
“呵呵,九小姐,我只想知道碧华山庄在哪里,若你愿意,本王也能收你为妾,本王向九小姐保证,九小姐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九小姐你,荣华富贵,男欢女\爱……”
“真的?”谁要和你男|欢|女|爱?苏染染心里痛骂,可却不表露出来,只看着丽洁说:“你先把她放了。”
“哈,这个可办不到,她对本王来说无用,本王只救对本王有用的人。”姜华翎摇头,狭长的双眸里尽是阴冷的光。
“她是我的人,你救她,我才配合你,若你不救,我们碧华山庄也不会和你为伍。”苏染染盯着他,慢慢冷静下来。
“呵,这么说,你承认你是九小姐了?”姜华翎起身过来,隔着粗粗的栏杆往里看。苏染染躺在血污的枯草之中,短发遮住了一点额头,额间那朵绯色桃花格外夺目。
“本王还有一件事很是很好奇,你这花是怎么染上去的?”
“要不要摸一摸,这可是用了奇毒之药纹上去的,摸一下,烂掉你整只手。”苏染染冷笑,故意扬了扬头,急喘着。
可姜华翎却大笑了起来,连连摇头,“九小姐,两年前见你,你就是如此泼辣,不过绝不像现在有趣。你这朵花若有毒,慕宸殇已死了千遍万遍,还能活到现在?”
“那我要笑翎王无知吗?谁规定他宠幸我时,必须要摸我额间的花?”苏染染吐了口血沫子,也笑出了声,蔑视地看着姜华翎,“你既然知道我是九小姐,就应该知道我碧华山庄厉害,和宁族人,只要有一个活着,就会毁天灭地,我碧华山庄可准备好了。”
姜华翎的笑容敛却了,阴冷的视线紧盯在苏染染的脸上。
苏染染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可既然九小姐是能让她拖延时间的借口,她不妨一试。
“好,来人,把丽洁抬出去……”
“不行,你让大夫过来,当着我的面熬药给她吃。”苏染染立刻打断他的话。
姜华翎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你还挺多名堂,不怕本王现在就整死你?”
“你不怕你的太后姑妈找你麻烦?你只是侄儿,还有楠王在你前面呢。”苏染染不客气地一言戳去,姜华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冷冷一挥袖,转身出去了。
苏染染抱着丽洁,牢房里越来越冷,不知从哪里涌来的冰凉的风,一直钻进她的心里。丽洁的身体也越来越凉,她很害怕,怕丽洁再也醒不过来。
她突然想到了丽洁昏迷之前指的地方,转头看去,那角落被枯草遮住,她爬过去,掀开了枯草,墙上有鲜血写的一个字:莞。
什么意思?
丽洁怎么会提到莞字?
苏染染扭头看丽洁,她趴在那里,身体最细微的呼吸起伏都已经看不到了。苏染染的眼睛痛得厉害,身上也痛得厉害,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半字,抓起了草,在墙上用力擦了几下,把莞字擦掉。
才做完这动作,她就撑不下去了,软软地晕了过去。
牢中死寂。
滴滴答答……
不知道哪里传来水声。
苏染染眼皮子很沉,很想睁开眼睛,却无能为力。
隐隐约约,有股腥味儿涌进鼻中,似有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抱了起来,又有一只手,给她的嘴里塞进了一颗药丸。
她想睁眼,使劲了几下,还是没能成功,只是这人身上有股好闻的气味。那人并未带她走,只是放她躺下,在她耳边小声说:好好活着。
又是这句话……
苏染染立刻想到了在普慈庵里来救自己的那个男人!
“你是谁?”
她一手抓去,却落了空,微微睁开眼睛,只看到有颀长的身影在眼前消失。
是神仙吗?总不让她死?
可是她快痛死了,不如死去!
她嘴里干得厉害,牢里有股腐臭味儿,她迅速明白了那是什么?她欲哭无泪,只在喉咙里发出了干哑的嘶叫声,如同受了重创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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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大典正在举行。
姜凤仪端坐椅上,看着叶皇后和慕宸殇携手过来,一脸笑意。她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立后大典上,刺杀慕宸殇,然后对外宣称慕宸殇是孽种,扶持儿子楠夙取而代之。这几日,慕宸殇只顾立后之事,并未去寻找苏沫篱,看上去,并不真的对那女人上心。也好,九小姐落进她的手里,碧华山庄唾手可得!
她美美地想着,凤眼挑得更加骄傲了,金指甲抬起,在耳边抚了抚。那天苏染染抓得厉害,把她耳朵给撕破了,现在还痛得厉害,这一痛,她的表情又阴狠起来。
慕宸殇有头疼之疾,她看过了黄历,这几日月圆,他不敢运功,只有死路一条。
司礼太监恭敬地高举起了凤冠、凤印,托到慕宸殇的面前。慕宸殇拿起凤印,给叶皇后戴于发上,再将凤印交于她的手中,携着她的手,转身看向高高的台阶下,朝臣们齐齐下跪,齐呼万岁,千岁,龙凤呈祥。
就在此时,突然有几支冷箭射来,笔直地射向慕宸殇的眉心。
底下一阵惊呼,只见慕宸殇轻轻挥袖,长箭便被他抓住,双手一折,箭枝断开。
“杀。”他低低吐出一字。
只见从高高的宫墙上,突然跌下许多侍卫,只是每个人的铁盔上红缨太艳,像染了血一样。而在他们原本站的地方,一排头顶黑缨的侍卫迅速顶替了他们。
姜凤仪猛地站了起来,她和姜华翎安排好的人,怎么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叶皇后吓得脸色发白,叶将军的长子叶岩冲上来,持刀护在慕宸殇的身前。
“叶岩,朕给你立功的机会,去吧。”慕宸殇在他身后低声说。
叶岩抱拳领命,转身挥刀砍向了姜凤仪。
铮……一声锐响。
慕楠夙的身影飞扑出来,拦住了叶岩。
“皇上,高抬贵手,我领母亲离开,我从来都无意相争。”
慕楠夙护住姜凤仪,看着慕宸殇大声说。
慕宸殇面色冷硬,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红缨军和黑缨军已经打了起来,立后大典的喜庆被血腥味儿掩盖。
“皇后,我带您下去。”夏柳匆匆过来,扶着叶皇后离开高台,在侍卫们的护送下,匆匆奔向皇后宫。
朝臣中的武将已经加入了黑缨军,文官们都躲了起来,在暗处观望着发展。姜华翎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慕宸殇眸色一沉,身形猛地跃起,落到了高高的宫殿之上,一声低啸,三只黑豹从暗处飞窜出来,像三道闪电,直扑往仙琴宫。
黑豹太凶猛,姜华翎根本无力抵抗,匆乱之中,带着人往宫外冲去,没能靠近仙琴宫。
慕宸殇用力推开了仙琴宫的大门,小染从墙头跳下来,带着他往后面奔去。暗牢的锁被他捏开,一股腐臭之味扑鼻而来,他掩住鼻,大步走近去。侍卫递上了刀,他一刀挥断粗重的铁锁,跨过丽洁的尸身,抱起了苏染染。
“染染。”他低唤几声,她的身体软软,呼吸却还均匀。
他抱紧她,大步走出了大牢,阳光照过来,苏染染不适地皱了皱眉。
御医已经在冷宫里侯着,素执中了毒雾,毒素还未去除,可也挣扎着起来了,和慕宸殇一起,为她更衣,沐浴。
忙完,喂药,苏染染躺在榻上,恍若隔世。隐隐的,只听有人在轻声说:
“篱妃娘娘吃了苦头,不过也算值得,为皇上挣到了时间呢。”
她转过头,想看清楚是谁在眼前,可是眼前很模糊,只能依稀看到两个女子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慕宸殇的气味扑进了她的鼻中,她冷冷地瞪大眼睛,看着他走来的方向。
“丽洁死了。”她哑声说。
慕宸殇未出声。
“你知道我关在哪里,为何不去?”她又逼问。
慕宸殇拧拧眉,刚要说话,苏染染突然坐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他身上狠狠撕打。
“你怎么这样恶劣,你要立皇后,尽管去立,为什么要利用我和丽洁?她很喜欢你,她不过是想出宫去当个尼姑!
☆、【110】你要我,还是她
慕宸殇猛地抓住了她的双腕,正欲责骂,但一见她满头是伤,双眼充血时,手又松开了,只任她再度飞扬地抬起双手,不停在他的身上撕打。
这辈子,谁这样打过他呢?
她在暗牢里关了几天,和丽洁一起躺在冰凉的地上,听着丽洁一点一点停掉呼吸……这种痛苦,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挥舞着双手,像泼妇一样,在他的脸上,胸前用力抓扯……直到打得没力气了,才直挺挺往后一倒,急|喘着,恨恨地问:“我儿子呢?”
“被人抱走了,还没找到。”慕宸殇拧起眉,垂眼看她。
苏染染突然就捂住了耳朵,发出了嘶哑的咆哮声,“滚,滚你|妈|的,你杀了我吧。我怀胎十月,苦熬两年,你现在告诉我没找着他!慕宸殇,我恨死你了!你女人多,生多少都行,那是我儿子,我只有他一个亲人!”
慕宸殇的呼吸沉了沉,弯下腰,想扳开她的手。
“不要碰我。”苏染染飞快地打开他的手,双瞳里的恨意,让慕宸殇怔住。
她是连掩饰都不愿意做了,赤|裸|裸的恨,像两簇火苗,从她眼中迸发出来!
“染染……”他勉强唤了一声。
苏染染抬手捂住了脸,轻轻地说:“慕宸殇,我总共就这么几个朋友,本来就我的错,我不应该推丽洁出去,你是让我一辈子不得安心!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找到我儿子,放我们走。不然,你还是把这冷宫封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装来装去,也没意思。”
慕宸殇深吸了口气,转身出去,砰地一声,门摔得重响。
门口,两名婢女慌忙跪了下来。
他低眼看,是叶皇后派来的人,再转头看四周,只见这冷宫里多了六七个陌生的面孔,顿时勃然大怒。
“谁许你们来的,都出去。万安,你亲自守在这里,没朕的允许,这里不许放人进来,留素执一人即可。”
“遵旨。”万安连忙挥手,让人把叶皇后派来的宫婢全都轰了出去。
小院中一片死寂,慕宸殇走到院中,在梅树下的摇椅上重重一坐,摇椅就发出了吱嘎的钝响。
“皇上,您的脸……要不要御医过来一趟?”万安走过来,看着他的脸,小声提醒他。他的脸被苏染染抓出了好几道红红的指甲印。
“不用了,你也下去,让朕静静。”慕宸殇挥挥手,一脸疲惫。
“可是,今晚可是您和皇后的大喜之时,您若不去皇后宫,只会让皇后记恨篱妃娘娘。”万安忍不住又说。
“让朕静静!”慕宸殇陡然发怒,万安连忙掩上唇,快步退了出去。
慕宸殇用力挥掌,面前的石桌被他拍了个对半裂开——来骗苏染染出去的宫女,居然不是太后的人!太后派来的刺客身上纹了和宁人的纹身,是混淆视听!可那个派来宫女的人又如何会如此准确地知道太后的计划?
难道是太后身边的人?姜华翎?慕楠夙?太后并不喜欢庄墨隐,所以这计划一定是瞒住琴雅的,庄墨隐要排除……
他想得入神,小染带着两只黑豹回来了,就卧在他的脚边。
他低下头,轻抚着小染的头,苏染染曾责备过他私取小染的血,可他并未做过此事。还有谁会知道雪域豹小染的血,具有提升功力的作用?可若无浑厚的功力打底,那人是极容易走入邪道的,所以连他也不敢轻易尝试,宁可循序渐进。
有谁让小染能不反抗,任他取血……庄墨隐!
他猛地站了起来,他终是被庄墨隐蒙蔽了!
“皇上,皇后请您过去。”万安的声音传了进来。
慕宸殇拧拧眉,叶家还需要安抚,他要在这时候,肃清姜家的势力,若叶家不肯配合,只怕逃出去的姜华翎会死灰复燃,卷土袭来,那个男人一向阴险狡诈。
他正要出去,却听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他想也未想,大步冲了进去。只见苏染染摔到了榻下,身子紧紧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哭泣着……
“丽洁、丽洁,是我害你……”
她打他打得累极了,昏昏沉沉睡去,不想才合眼睛,就做噩梦了!梦里丽洁浑身是血,直直地看着她,长发凌乱,血滴就从她的发梢淌下来,染湿她的衣裳,在地上漫成了海——
苏染染,真是那种做不得坏事,不能伤害好人的女子,她被对丽洁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把这过错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从来都是得人之恩、便涌泉相报的人呵,谁对她好,她便百般回报,可谁对她恶,她也会狠狠反击。
“染染。”慕宸殇把她抱起来,小声叫她。
“慕宸殇,你有过心疼的感觉吗?”苏染染睁开了眼睛,长睫上都是细碎的泪珠,每眨一下,都让慕宸殇的心往下坠一份。
她问得太好了,他有过心疼的感觉吗?他记不清那感觉什么时候出现过,是父亲逝去的时候吗?他更不知道这心往下坠又代表了什么?
他怅然地看着她,薄唇紧抿。
“皇上?皇后请您过去。”万安又在外面催促他了。
苏染染突然一伸手,捉住了他的袖子,急喘着说:“不许去,你若踏出去,明日只管担来铁水铸上冷宫的锁……我这个时候,你怎能去陪你的皇后……”
她后面的话,泣不成形。她躺在小床上,锦丝为线,锈成被上怒放牡丹,她以往躺在这牡丹中,就像最娇艳的那朵。只有今日,她就像那朵被人强行摘下的白梅,花瓣被雨水缀得太满,快要承受不住这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