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媚妃撩皇,首席嫡女太勾人》作者:澜珊绯雪【完结】 > 《媚妃撩皇,首席嫡女太勾人》.txt

一身泥,一身血,一身污,苏染染第一回看到他这样难看狼狈的时候,.2

☆、【119】一日需尽欢……【火辣呀】

“别这样……你是怎么找到阡陌的?”

苏染染挡住他的手,窘迫和心慌在心里满涨,让她的喉咙都发紧了,干巴巴地问他。

“苏染染,朕出生入死,你就不能放温柔点?”

他眯了眯双瞳,抓住她的小手,反手一摁,摁到了她自己软绵绵的胸前。

苏染染的呼吸浅了浅,随即闭上了眼睛,不看他的眼睛,就能不受他的蛊惑!

苏染染,守好你自己的阵地,绝不可以被他骗了。

别忘了,他妻妾满后宫,看看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悲凉的结局?

可是越抵制,她的心就忍不住乱想,砰砰乱跳着,居然开始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也怪他,极尽了能耐去挑|豆……

她的眉越拧越紧,手指轻轻地揪在自己的领口,理智和本|能在她体内拼命撕杀,这种煎熬快把她给逼疯了!

突然,他停了下来,拉起了锦被盖住了她的身体。

苏染染愕然睁眼,只见他已经坐了起来,龙袍大敞,伸手撩开了锦帐。

“万安,传膳。”

对了,他们还没吃午膳呢。

苏染染的呼吸平静了一些,他扭过头来,手指在她的唇上敲了敲,一言不发地下了榻。到这时候,苏染染才感觉到唇瓣上的疼痛,她为了克制,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起来用膳。”

慕宸殇在桌边坐下,万安走近来,把手里的茶壶放下,要为他倒茶。

“让她做。”

慕宸殇转头看了一眼苏染染。

她才坐起来,被子挡在胸前,扭头看他。短发乱篷篷的,俏脸红通通的,眼神迷朦无辜,更让他痛恨的是她的嘴唇,明明已经像像花瓣了,偏还有一滴嫣红的血珠凝在上面,诱|得人更加热血澎湃的。

万安也扫了一眼苏染染,敛敛眉,转身退了下去。

咕噜……

苏染染的肚子响了一下,她也饿得要命。

披了衣裳,走到桌边,也没管他,自己先倒了杯茶,仰头喝了,让自己的心凉快了一些。这才舔舔唇,在他对面坐下了。

这动作一气喝成的,看得慕宸殇有些懊恼,刚刚她唇上的那点血珠,若让他给舔去,那场面……一想就香|艳无边。

苏染染看他双瞳墨亮,神色严竣,还以为他在生气,哪里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些东西。

“上个菜,这么慢。”

苏染染转动了一下杯子,扭头看门外。

慕宸殇拧了拧眉,她故意打岔装傻,他若看不出,他才叫傻。他几夜未眠,为了阡陌殚精竭虑,这女人倒是丝毫不领情!

他也不理她,自己拿过了茶壶,满满倒了一碗,慢条斯理地品着,当然,心里早就赌咒发誓一万遍,等下非要揉得她求饶。

“哼……”

见他不出声,苏染染故意哼了一声,他是从哪里把阡陌弄回来了,她实在太好奇了!所以才冒着被他折腾死的生命危险,在这里等着。

“那个,在哪里找到的?”苏染染抿抿唇,小声问他。

慕宸殇扫她一眼,继续品茶。

“喂……别这样……”苏染染无奈,脸又渐渐涨红起来。

“碰你是别这样,不碰你还是别这样,既然你只会对我说别这样,那我也只能对你说,别这样。”

慕宸殇绕口令一样,绕得苏染染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总之,阡陌回来了,你可以回去了。”慕宸殇放下了茶碗,冷冷淡淡说了一句。

砰……苏染染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果然转身就走。

慕宸殇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说:“以后阡陌就住在我这里,我亲手调教他,你照顾不了他。”

苏染染飞快地转身,双眸圆瞪,阡陌住这里,她怎么办?

“他是我儿子。”她紧拧秀眉。

“没我,你哪来的儿子?”

慕宸殇倒不客气,直接了当地驳了她。

苏染染平常多牙尖嘴利啊,这时候偏说不出话来,她又不能无|性|繁|殖!

“好了,别总和我对着干,过来坐着,好好吃饭,好好说话,只要你放开心结,你会发现和我相处,并不是那么可怕。以前你去青石边上怎么找我说话,现在就怎么和我相处。”

慕宸殇这时的眼底才隐隐有了些柔情,起身过来拉她。

“呸,谁是去找你说话!我是去找逃走的路。”

苏染染脸更烫了,其实那时的她,还真是故意去找他的。皇宫之中,她偏胆大到想去一个神秘的他,还敢和他说心里话,那不是奇怪了吗?就像无形中有只手,故意把她拉了过去。

“那个地方,我特别布了阵,只有你一个人闯了进去,这不是缘份吗?”

慕宸殇搂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孽缘……”苏染染脱口而出。

“孽缘也是缘。”慕宸殇双手扯了她的小脸,往两边一扯,再用力一挤,生生让美艳的脸蛋皱成了包子。

“唔……”苏染染挥手打他。

“行了,不和我对着干,你嘴也不会痛。”他这才掐着她的下颚,轻轻摇了摇,慢吞吞地说:“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通,你在这里衣食锦贵,想做什么我也纵着你,你去宫外能有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多少人打你这九姑娘的主意。”

其实不难听出他这话里骄傲的意味,这天下,他慕宸殇才是最厉害,最值得依靠的,那些个什么庄墨隐,什么向棋,不都逃之夭夭了吗?

苏染染抿抿唇,推开他的手,坐到了桌边。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回阡陌的,可是她发现他又受了点伤,伤过的指甲又裂开了,刚刚看他拿壶倒茶的时候,裹着白布的指尖已经开始渗血。

他没放弃阡陌,她很感激。

可若说别的感情,她也真没有。

她这个人也固执,不肯喜欢就是不肯喜欢。而且感情这东西也奇怪,你做再多的事,若找不到那条能钻进她心里的细缝,就永远会徘徊在她的心外,不得要领。

苏染染也期望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免得活了两世都凄惨到不知爱情的滋味。

可是和慕宸殇……那真是太冒险了!苏染染输不起、不想输、不愿输,她只有一颗心,碎了裂了死了,就没有了,她没那个资本去输。

“皇上,晚膳来了。”万安在外面小声请求。

“传。”慕宸殇拉她坐到桌边。

七菜一汤,饭是珍珠米,一颗颗饱满圆润,泛着诱人的香。苏染染的肚子又是咕噜一声。

“皇上,酒。”万安又抱了一坛酒进来,是的,一坛!

苏染染看着他怀里的大坛子,心里怒骂,万安还真是狗腿,这是想把她灌醉了好办事?

“行了,不让你喝。”慕宸殇一眼就看穿了她,冷冷说了一句,抓起筷子开吃。

苏染染拧拧眉,也拿起了筷子。

“皇后做的?”慕宸殇只吃了一口,便扭头问万安。

“是,皇后亲手煮的茶,亲手做的菜,亲手酿的酒。”

万安勾着头,恭敬地回他。

“如此贤惠,不如让她来侍寝吧!”苏染染都跟着感叹起来。

“有饭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慕宸殇拉长了脸,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了苏染染的小嘴里,见她还拧眉瞪眼的,又冷着脸补了一句,“自己选,用饭堵着你的嘴,还是什么别的。”

苏染染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脸上顿时红了,扭过头去,不接他的岔。你能和慕宸殇说这没脸没皮不害臊的话吗?他什么话不敢说,什么手段不敢用的?从古至今,男人都那德性,精|虫上脑了,才不管你好不好意思听。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想必他也是饿狠了,桌上的菜被他消灭得差不多,酒也喝了好几杯,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因为是皇后做的菜,苏染染没心思吃多少,托着腮,看着他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套他的话。

“你不担心叶将军他们打败?”

“苏染染你还真是乌鸦嘴!出去站着!”

慕宸殇的脸色更难看了,食欲顿时全无。

苏染染假装咳嗽,起身去看阡陌。若换成其他的皇帝,只怕她已经被剥皮、斩首、五马分尸了吧?慕宸殇为了美色还真能忍……苏沫篱,九姑娘,多亏你们生得美!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大团的光影从琉璃瓦中透进来,印在精美的锦毯上。苏染染看着阡陌熟睡的小脸,忍不住地笑。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他就是个可爱的小东西,真的长得很漂亮。已初显英挺的眉,

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还有那薄薄的唇……苏染染忍不住用手指去摸他的小脸,小东西快两岁了呢!有个和自己血脉相承的小家伙,还真是种奇妙的感觉。

慕阡陌突然醒了,睁着黑亮的大眼睛,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眼睛又闭上,继续睡……和他父亲一样的薄情的模样!

她这当娘的担心得要死,这小子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也不知这些天是在哪里过的,有没有饿肚子?

“在千瑟皇叔装着经书的箱子里找到他的,被人喂了药,睡了许多天。”

慕宸殇走了进来,和她并肩站着,低头看阡陌的睡颜。

“什么?千瑟主持?这怎么可能?不是在普慈庵吗?”苏染染脑中闪过千瑟的那双紫眸,讶然问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去普慈庵?”慕宸殇转脸看她。

“可你在那里也找到了宫女的耳坠子。”苏染染不服气。

“只能说明普慈庵里的人和宫中有勾结,在图谋他事。”慕宸殇伸手,给阡陌掖好被角,转身往外走。

“可和千瑟会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并无恶意,他是出家人,若他想争天下,不必在出家这么多年之后。”苏染染紧跟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袍袖。

慕宸殇斜睥她一眼,冷笑一声。她总觉得别的男人都是好人,唯他是恶人。

“没关系,自己去问他。”慕宸殇把袖子抽出来,踏下台阶。

苏染染都不知道千瑟现在哪里,如何问?只能跟着他到了院子里。也不知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刚吃了饭的缘故,苏染染看到他背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粘在他的背上。

三只黑豹懒懒地趴在树上,长长的尾巴垂下来,扫到了苏染染的头顶。

“慕……皇上……”

苏染染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尖,她本想直呼姓名,可一见满院奴才,又怕惹他恼怒,连忙改口,不伦不类的一声,让万安赶紧转过了头,装成没听到。

不过,这位木皇上只瞟了她一眼,便坐到了树下的摇椅上,宫婢立刻上前去,给他摇着扇。

苏染染很无奈,木皇上分明是逼着她做选择,要么按捺心中的八卦疑云,继续有骨气地站着。要么过去亲热地说几句好听的,换来他昨晚的经历。

苏染染站了会儿,决定暂时抛开骨气。

“皇上,我给你扇,你辛苦了!”

她夺过宫婢手里的大羽扇,卖力地狠扇了几下,洁白的鹅羽乱飞,有一片就沾在他的唇上……

院中静了片刻,慕宸殇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往怀里一带,“你这小野豹子,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嗯……”

苏染染低呼一声,那羽毛被他摁到了她的嘴上,她看着他渐渐变得有些邪恶的眼神,心里大呼不妙。

“万安,都退下去。”

慕宸殇低喝一声,万安赶紧带着人走了。

苏染染想起来,却被他紧紧地掐着腰,他的唇角带着笑意,把那支羽扇顶在她的头顶。

“苏染染,我们玩个游戏,只要你现在开始,不和我说不和别,我就让阡陌和你回去,否则以后你都没机会和我说这两个字了。怎么样,有没有胆子和我玩一次?”

苏染染没出声,这人该有多讨厌啊……目光又落到他的手指上,忍不住想那晚他把自己背上悬崖的时候……

“不敢?不出声,我当你承认了!”

他低笑出声,手指一点一点勾开她的裙带,拉开她的衣衫。

苏染染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就想说“别这样”,嘴张开的时候,却被他突然的亲吻给堵住。她猛地瞪大眼睛,然后慢慢闭上,任他的舌尖在她的嘴里放肆。

他的笑意更浓了,一低头,就咬住了肚兜上的细带,就用唇舌一点一点地给她咬开。“你非要这事?”苏染染面红耳赤,换了个词。

“你非不要这事?你要非要在这时候和我谈棋说画,也行。”慕宸殇慢吞吞地说着,最后一咬了,让肚兜散落,一双雪兔露出来,“不然,你以此为题,作首诗给我听听?若我满意了,就不做这事。”

他的舌尖在那粉嫩的兔儿上轻轻碾转,一把咬住了,让她情不自禁地轻轻吟哦一声,随即用力掩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放松点,你的声音美极了,叫出来让我听。”

他一抬头,又吻住她的唇,诱|惑她释放真实的情感。他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胸前烙下吻痕,还包着白布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慢慢地抚摩。

可能是他嘴里的酒精,刺|激了苏染染,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可又分明唾液不停地分泌。

突然,身子上痒痒的,她低头一瞧,他居然用那雪白的长羽在她身上轻轻地挠……

又痒、又酥、又麻、又慌、又渴、又急——

苏染染的呼吸越来越急,那长羽顺着她的脖子到了她的胸前,在那高突俏立的ru上轻轻打转,然后又往下,到了她的小腹处,羽毛搔过圆圆的肚脐,痒得她小声尖叫,不停地扭动起了腰肢。

慕宸殇低笑起来,很快就撕开了她的亵裤,让花蜜直接和他结实的大腿接触。

那羽,终于落到了她的芳香之地,轻轻地摩挲,轻轻地滑动。

“好痒……”

她捉住了他的手指,喃喃地轻诉,大眼睛里全是央求,再玩下去,她真会绷不住了。

“想我给你止止痒吗?”

长羽停在花中,他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苏染染要羞死了,可又快渴死了……

慕宸殇这豹子妖,真把她快弄得神魂颠倒了!那甜蜜的汁水一直往下涌,把他的腿都濡湿了。

“让我看看染染怎么孔雀开屏的。”

慕宸殇把她抱高了一些,拿了那支羽,插\在她的双ru之间,双手挤着软,一面看,一面笑个不停。

“你……”

苏染染陡然就有把羽扇弄他菊|花里去的冲|动,让他孔雀开屏去!

“苏染染,你还真像个孔雀,这么骄傲,我还弄不服你了?”

他眯了眯眼睛,把她摁进怀里,手掌在她的背上用力揉了几下,托着她的臀,再往下一放,严丝合缝的,都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明晃晃的阳光照下来,让苏染染有些眼花头晕,她闭上了眼睛,双手扶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往前送了一下身体,将那雪兔送进他的嘴里。

她的羞涩并且犹豫的主动,让慕宸殇欣喜若狂。

“现在知道滋味了?想不想我把你弄得死去活来?”他含|着她的耳垂,又说了句差点让她爆了血管的话,脑中全是嗡嗡的声响。

果然,他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怎么在她身子里顶得她说不出话来的,苏染染记不清了,只觉得他的烙铁在她的身子里胀得厉害,撑得她有些承受不住,可又是一种极大的快乐,让她控制不住地想尖叫。

其实慕宸殇这人的野心和控制欲,不仅在江山,还在女人上,他要征服什么人,就是从灵到肉,让她彻底给他臣服下来,只听他的话,在他身下承欢,就算是苏染染这样的野豹子,也要温驯地搂住他的脖子,被他顶弄到欲|仙\欲死……

“滋……染染,你的小尖爪……”

他倒吸一口凉气,若她不用指甲在他脖子上乱抓,就更完美了,尖牙利爪,用在她身上还真不过份!

可她俏脸绯红,微微渗着一层晶莹的汗珠,这样儿,媚极了,美极了,让他更想狠狠疼她,在她身子里不肯出来。

“慕宸殇……”

她突然咬紧了红唇,柔软的小肚子紧了紧,那娇花里蓦地一咬,便有热热的蜜泉涌了出来,让她更加羞涩,让他更加癫狂……

谁能有苏染染这种媚态?

阳光更盛了,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

身上都还穿着外衫,她的一双白莹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他猛地站起来,篱鸟裙垂下,彩羽被阳光点亮,光华万千,美不胜收。

他每走一步,都会顶得苏染染轻呼一声,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回让她沉沦成了这样……

跌上龙榻的时候,龙袍和篱裙才完全褪去,锦帐滑下来,遮住了帐中的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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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塔的门缓缓打开,翻动书页的声音沙沙轻响。

苏染染抬头看了看楼梯,轻吸了一口气,才慢吞吞地往上走。若说千瑟偷运阡陌出宫,她一万个不信,她要问问他,当初是不是他在普慈庵救她,是谁把阡陌藏进装着佛经的箱子里,而不被人发现。

“你来了。”

千瑟抬头,扫她一眼,继续垂眸抄写经书。

“千瑟,你不怕吗?”

苏染染在他对面坐下,秀眉微蹙。

“你动情了。”

千瑟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

苏染染怔了一下,心里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千瑟总是能一语击中她的软肋。

“千瑟,那时候,是你在普慈庵救我吗?你这么厉害,武功这么高,医术也完美,你为何非要出家?”

苏染染伸手按住经书,另一手抓了支笔,托住他的下颚,迫他抬头看他。

这动作本来很无礼,很轻|佻,可是在苏染染和千瑟之间做起来,却让人觉得特别和谐,就像一潭包容的水,包容了不小心跳进潭里的小石子。千瑟是表面平表的潭,苏染染就是来搅乱这潭水的小石子。

他的紫眸里渐渐地泛起了几圈涟漪,微波扑来,让苏染染有些不安。

“千瑟,能说实话吗?谁藏起了我的孩子?”她镇定了一下,放下了毛笔,期待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千瑟摇摇头,微微一笑,“来,贫僧诊诊你的脉,看你白术蛊是否好了些。”

苏染染把手给他,他微闭了眼睛,冰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脉上,听了会儿,才点点头,温和地说:“好多了,你要继续治,不可偷懒。”“千瑟,偷送皇子罪名很重,可不管你是出家人,还是皇叔,都是死罪,你为何不肯说实话,你在保护谁?宫里还有谁值得你保护,让你冒这样的险!”

苏染染抽回手,见他不慌不忙,忍不住和他急了起来,反手就捉住了他的袖子。

“染染,不必为我担心,反而是你……”

千瑟看着她额间日益鲜艳的绯色桃花,笑意中浮出几分忧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放下了手里的狼毫笔,低声说:“染染,你跟我走吧。”

“为什么?”

“你不适合这里,我带你……”

“那么,她适合皇叔了?朕还不知道,原来皇叔凡尘之心未死,那又何必出家?”慕宸殇的声音冷冷地从楼梯下方传来。

他上楼,一定是刻意让脚步轻巧,未惊动他们二人。

苏染染扭头,只见他站在楼梯口,冷冷地看着千瑟。

“皇叔不如还俗的好。”

慕宸殇慢步走了过来,看向苏染染拉着千瑟袖子的小手。

苏染染抿抿唇,这才松开了手,不悦地说:

“你说过让我单独和千瑟主持谈的,怎么能来偷听?”

“你已经说完了,千瑟主持让你随他走,你只需回答他,走,还是不走。”

慕宸殇冷冷地刺她一眼,语气不善。

对于独占欲旺盛的慕宸殇来说,看着她别的男人的手,可不是件舒心的事。苏染染不是不知,可是此时的她,心意半

进半退,半掩半藏,可不喜欢男人在她面前显摆他的大男子主义。

“没风度。”她站起来,冷冷丢了一句,然后向千瑟行了个佛礼,快步下楼。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慕宸殇这才在苏染染刚刚坐过的蒲团上坐下,盯着千瑟的眼睛,低声说:

“皇叔,你还是不肯说吗?你在保护谁?又为何盯上了染染?”

千瑟拈动着佛珠,坦然地看着他,二人对望了许久,千瑟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染染和莞妃很像,难道皇上看不出来,就连她们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很像,你为何不想,染染到底是谁生的?”

“什么?”慕宸殇看着那两个字,一脸愕然。

“她是什么身份,你现在知道了吧。放她在宫里,是害她。”

千瑟把纸拿过来,轻轻揉碎,在掌心里化成了一团火,蓝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着,映在他的双瞳中。

慕宸殇盯着那团火,脸色越来越冷竣。

“你勿需担心我会说出去,可迟早有一天,她的身世将会大白于天下。你现在让她和我走,还能避过这场祸事。”

千瑟闭上紫眸,淡淡地说了一句。

“朕的女人,朕自己护着。”

慕宸殇站了起来,大步往楼梯下走。

“想依靠黑羽军?别忘了黑羽军的两不护,何况你的黑羽令已遗失了数年,如今在谁的手中都不知道。”

千瑟的话才说完,慕宸殇就扭头看向他,沉声说:

“皇叔错了,朕依靠的,从来都是自己,不是黑羽军。”

千瑟的眼皮动了动,始终未睁开。

【下节更火辣呀,见招拆招啊】

☆、【120】榻上桌上椅上……【二更】

慕宸殇大步往楼梯下走去,脑中只有那两个字在不停地闪动:

莞妃……

苏沫篱和苏九儿都为莞妃所生,那难不成还是他一父同胞的妹妹?

或者是莞妃和千瑟所生的女儿?可是,若她是千瑟的女儿,千瑟绝不会说此事,早就悄然带她离开,怎会看她和自己在一起?

浮云山寨的人说,她是巫女的后代,千瑟说她是莞妃所生,双重身份揉合在一起,她就是巫女公主……传扬出去,皇族必将发难!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正在院中等他的苏染染。

削瘦的背挺得笔直,自一手搭在眉上,仰头看碧蓝的天空,一只白雀从她头顶掠过,她轻轻笑了起来。

“染染。”他走过去低低地唤了一声。

苏染染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继续看那只在空中盘旋的白雀,小声说:

“他说了吗,他到底在保护谁?他都出家这么久了,这宫里还有什么人让他保护,是不是你那位红颜知已啊?”

她说得漫不经心的,可分明又充满了期待。

她不喜欢夏柳,这让慕宸殇很意外,不过此时他也没心思让两个女人缓和关系,盯着她的脸,努力找慕氏皇族的影子……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偷听说话还不算,还来偷看我。”

苏染染扭过头来,不悦地看着他。

“你站在偌大的院子里,我如何偷看你?”

慕宸殇匆匆说了一句,大步往外走。

“他真不说,那你会伤害他吗?”

苏染染紧跟在他身后,小声叨叨。

“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慕宸殇心里陡然冒出一股无名火,低斥了一声。

苏染染怔住,他可很久没这样和她说话了。男人还真是无情的动物,昨天才……她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转身就走。

慕宸殇看着她的背影,想叫住她说点什么,可却没能叫出她的名字。

应该叫苏九儿,还是苏染染?

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若真是他妹妹……他头有些疼,这种有悖伦理的事,难道他真能装成不知道,把亲妹妹抱在怀里颠龙倒凤?

还有,前两回的刺杀,明显是针对苏染染,加上苏沫篱的死……那就是三回,可能还有更多!

黑云大步过来,向他行了个礼,慢步跟在他的身后。

“皇上,浮云山寨里人去楼空,能带回来的东西都带回来了,不过除了那双生姐妹的画,其他的都是破衣烂衫,破锅烂碗,毫无价值。”

“苦藤和久醉难道没有价值?”

慕宸殇微微拧眉,不悦地问他。浮云山谷里的苦藤是山外绝对看不到的,可以克制毒瘴。

“可是拿出山谷之后的苦藤和久醉立刻就干枯变黑,没用了。”

黑云从怀里掏出两只小油纸包,打开来,里面的两种植物都已经枯萎腐烂。

慕宸殇轻轻挥手,正想让他退下,可一抬头,只见夏柳正站在前面,微笑着看着他。

“夏柳,你不是在四处寻找药材吗,看看这个。”

慕宸殇招手,让她过来,给她看两味药。

“呀,这是苦藤,我还是两年前在百越国的山里见过,这个是什么?我倒真没见过,看过的医书上都没有记载呢。”

她闻了一下,又掐了一点去尝,偏还是先掐了久醉。

“不能吃……”

慕宸殇来不及阻止,久醉花已经进了她的嘴中。

“有点儿酸,有点涩……皇上,这叫什么?”

她微拧着秀眉,慢吞吞地往前走。

“久醉……这是一种迷|药,能让人产生幻觉。”

慕宸殇浓眉紧拧起来,大步拦住了她。

“迷、药?”

夏柳笑了起来,手拈着那小朵枯萎的花,轻声说:

“这世上的药材可真认不全,头一回见过这样的花……七瓣,皇上是什么颜色?”

“绯色,夏柳,你真没事?”慕宸殇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问。

“没事啊,皇上是不是吃过这种花的苦头?是什么样的?”

夏柳温婉地语气,让慕宸殇看不出什么不妥,或许久醉离开了浮云山寨,枯萎之后,便失去效果了吧。

“在林子里曾产生幻觉。黑云,你带夏柳姑娘去看看你带回来的药材,若夏柳姑娘有用,尽管拿去便是。”他停下脚步,微微点头。

“夏柳姑娘,请。”黑云很是恭敬,向夏柳抱拳。

“谢了。”夏柳偏了偏头,嘴角噙笑,福了福身子,跟着黑云离开。

慕宸殇一直看着她走远了,才大步往御书房走去。

园子的墙后,苏染染和素执悄悄趴在树边看着,慕宸殇这红颜知已本事还真大,不是嫔妃,却能在宫里横行无阻,还让慕宸殇温柔有加。

“他们两个到底啥关系?你们主子知道吗?”苏染染扭头看素执。

素执想了想,小声说:“只知道夏柳曾经在军中给皇上治过伤,还在军中帮了两个月的忙,都累病了,还在给将士们处理伤口,和皇上相处得也不错,一起下棋喝酒,唱歌弹琴,挺自在的。”

“你看到过他们在一起?”苏染染小声问。

“和太子一起去见过他们。”素执点头。

奸|夫ying妇!苏染染脑中闪过四个字,男人希望家里娇妻如花,还希望外面红颜听话,若自己老婆有个谈得来的男人,那就是不守妇道,ying贱放|荡,狗|屁世道!

万安公公突然匆匆过来了,苏染染往树后缩了缩,想躲开他,不想万安却直奔了这边,都没往树后看,作了个揖,不咸不淡地说:

“皇上说,这才叫偷看。”

慕宸殇这妖怪,还真是有仇必报,一刻都等不得了?小气包子!苏染染一下就咬了舌尖,脸涨得通红,从树后走出来,瞟了一眼万安,快步往冷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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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皇后坐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妙妃等人小心地围在她的周围,说些闲七闲八的杂事,殷勤奉承。

叶皇后温婉地笑着,对谁都和颜悦色,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些女子。论容貌,她实在是中人之姿,论才华,妙妃能歌擅棋,燕十三会舞能画,其余嫔妃,没有拿不了绝活的,全是家族中自小就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子,为的就是在后宫争得一席之位,为家族换来皇帝恩宠。以前有几个还是她的闺中之友,现在,都和她同侍一君了。

“娘娘,该吃药了。”

夏柳姗姗过来,捧着一只雪白的小瓷盅。

叶皇后揭开了小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丸碧绿的丸药,轻轻放进檀口,轻嚼几下,顿时有种清香在空气中萦绕不歇,甚至压倒花香,她的脸上也渐渐泛起了红晕。

“皇后娘娘,这是何药?”妙妃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是润肺的。”叶皇后笑笑,把盒子盖上。

“娘娘愈加美艳了,肤若凝脂,艳若桃李呢。”妙妃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感概地说。

叶皇后还是笑,凝视着妙妃的芙蓉面,柔声说:“妙妃妹妹才叫艳丽,也是夏柳姑娘医术高超,治好了本宫的病。”

“谢皇后娘娘夸赞。”妙妃抿唇一笑,左右看了看,又说:“怎么篱妃从来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可能是伺侯皇上累了?”一个贵嫔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篱妃也太大胆了。”又有女人接了一句。

叶皇后只是笑,拿起了茶碗,盖儿在碗上轻碰了两下,小声说:“篱妃要照顾皇子,皇子才回宫来,受了惊吓,离不开娘。”

“可早上还看到她在外面转悠,前儿还穿了那样一身衣裳,还真以为自己是后宫之主了,就欺皇后娘娘您温柔大度,我看她心气儿也太高了,连请安都不来。”妙妃冷笑一声,拿起了盘中的瓜子嗑。

突然间说话声停了,只有她嗑瓜子的声音。众人都等着看皇后娘娘的反应,只是大家都遗憾地发现,叶皇后这木菩萨根本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喝茶,吃东西,问些闲事。坐了会儿,妙妃眼珠一转,笑眯眯地站了起来,对皇后娘娘说:

“娘娘,今儿天气这么好,不如大家来踢毽子吧。”

“踢毽子?”叶皇后抬眼看她,微微心动。

“是啊,以前我们在闺中时不是也一起踢过吗?今日我们自个儿做毽子,如何?”妙妃又劝。

“好啊。”叶皇后笑着点头,让人去准备东西。

众女子听说踢毽子,又闹腾了起来,各显神通,弄来羽毛,巧手穿针,飞针走线,很快,一只只色彩鲜艳的羽毽就做好了,凑在一起比谁的更美,谁的更灵巧。

毕竟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有些初进宫的,不过十四五岁而已,豆蔻的年华,正是活泼的时候,却被锁在宫墙之中,盼着唯一的夫君来垂怜,一日又一日,一夜又一夜,都蹉跎了岁月,等白了头发。

叶皇后笑着笑着,心里开始微微发酸,这些人中,已有不少得到了宠幸,而她自立后以来,慕宸殇还没去她那里过过夜。

开始还说是因为她大病未愈,可如今痊愈了,皇上也未来过。

那天在御书房,她甚至求他……那对于一向内向的她来说,鼓起了太大的勇气,可皇上还是去了篱妃那里。

篱妃,真那么好吗?她的脸上又开始发烫,忍不住地想那天听到的声响……

“娘娘,以色侍君,色衰爱驰。您要留着皇上的心,就得等,坐稳这后位,才是您最要紧的事。”夏柳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响起。

叶皇后抬眸看她,苦涩一笑,轻声说:“等到篱妃色衰,只怕本宫也色衰了呢!”

“娘娘不必沮丧,您的端庄大方之美,宫里无人可及,皇上总会珍惜的。”夏柳亲手折了一朵牡丹花,为她攒到了发间。

叶皇后轻抚了一下牡丹,感叹道:“夏柳,你怎会如此聪慧呢?本宫的心思你全猜得到。”

“皇上的心思,皇后难道不明白?皇上让夏柳陪着皇后,正是因为知道皇后心思纯善,不似她们。”

夏柳转头看向那些女子,一个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每天打扮得漂亮就是她们全部的事。

其中妙妃最艳丽,最活泼,一只毽子在脚上翻飞,一时踢得老高,一时又被她用手挥起,玩出好些花样,胭脂色的裙摆翻飞着,像朵盛开的红莲花。

叶皇后仔细品着夏柳话中的意思,她最初时也忌讳过夏柳和皇上的关系,可是皇上似乎对夏柳并没有男女之情,客气得很,父亲又打探来消息说,夏柳是皇上的救命恩人,红颜之友,让她放下心来,她这才对夏柳全心倚重。

“皇后娘娘,您试试呀。”

妙妃抹了一下鼻上的汗,笑着冲叶皇后招手。

“皇后去吧,您也应该活动一下。”

叶皇后在闺中时,也曾和妙妃她们一起玩耍过,犹豫了一下,便站了起来,接过了妙妃的毽子,在手里试了试,轻扯起了裙摆,往空中一抛,踢了起来。

“夏柳姑娘,篱妃在前面,好像不准备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要不要告诉皇后?”贴身宫婢突然上前一步,在夏柳耳边轻声说道。

夏柳抬头,只见苏染染抱着小皇子,素执打着一把伞,那只黑豹摇摇晃晃跟在后面,远远地过来了。

夏柳垂下眼帘,声音不大不小,“别多嘴,篱妃娘娘只是路过,请不请安是她的事。”

站在夏柳前面的妙妃一下就听到了,抬眼看去,立刻就拉长了俏脸,大声说道:

“那女人一看就心狠,怎么养那样的凶物?皇后娘娘,您应该好好让篱妃娘娘学一下规矩。”

妙妃的声音,大得连苏染染都能听到,何况是叶皇后。

众人都转头看向了苏染染。

苏染染想躲过去都不成,她本是想抄近路,带阡陌从帝宫回她那里去。她可不想和慕宸殇住在一起,更不可想让阡陌离开自己身边。她让素执带着小染停在原处,自己带着阡陌过来请安,问个好就走。

“皇后娘娘。”苏染染福了福身子,又弯腰拍拍阡陌的小脑袋,轻声说:“阡陌,快给皇后娘娘请安。”阡陌懒懒地翻了翻眼皮子,扭头看向宫婢手中的毽子,大眼睛里光芒一亮,小手一指,大声说:“给我。”

和他爹一样,不讲道理!苏染染把他的小手拍下来,不悦地教训他,“不懂规矩,快给皇后娘娘请安,回去娘给你做一个。”

“罢了,给他吧,阡陌还小,离学规矩的时候还早呢,人这一辈子,难得有这点时间可以自由自在。”叶皇后从宫婢手里接过了毽子,温柔地拉起小阡陌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谢谢。”阡陌居然说了声谢,拿着毽子,就玩了起来。

“妹妹这是去哪里。”叶皇后看着他,小声问苏染染。

“去喂鱼。”苏染染怕阡陌摔着,一直用双手护在他身后。

“妹妹真是惬意。”叶皇后感叹。

苏染染扭头看向叶皇后,正要说话,阡陌把毽子一下踢向了前方,打在了妙妃的身上。

“归我了,小皇子。”

妙妃接住了毽子,笑着冲阡陌摇晃,阡陌赶紧就冲她跑了过去。这小男孩儿眉目间都是慕宸殇的影子,确实长得漂亮,女人们没几个不喜欢小孩儿的,就算是苏染染生的也一样,都围过去,逗他玩。

苏染染一时间没办法带他走,只能在一边等着。

“篱妃,皇上这些晚上睡得好么?他有头疼之症,没有犯吧?”叶皇后小声问。

苏染染摇摇头,转过头来看她。叶皇后眼底有压抑的嫉妒,她不是看不出,可若换成是她,也会忍不住的。错不在女人,在慕宸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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