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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澜珊绯雪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慕宸殇也不和她生气,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又拿了壶茶出来,往她的身上缓缓地倒,微暖的茶水倒在她的胸前,碧绿的茶汤顺着她白瓷的肌肤往下淌。

他这才俯下身来,跨坐在凳上,把她的腿曲到胸前……

漫长而可怕的过程啊!苏染染每每几近战栗的时候,他偏又退出来,她冷漠下去的时候,他又极尽手段……

不知他为何有这样好的精力,能乐此不疲地一回回撩拨她的灵魂。一阵风起,哗啦啦……跌在凳边的佛经被翻动了……

苏染染醒来的时候,在榻上。

德祥捧着一只锦盘乐滋滋地进来,“娘娘大喜,皇上又有赏赐。”

锦盘上用明黄的布蒙着,下面隆起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哈哈,猜猜,赏了个什么……】

☆、【五十】好一次赏赐

东西上面还包裹着金灿灿的绸子,绸子下面还有牛皮纸,足有几层,一层层掀开,德祥脸皮都笑皱了,这样沉手,一定是好东西!

当最后一层纸从他手里揭开时,德祥的眼睛瞪得有铜铃大了,居然是两个凤梨!

苏染染的脸色也微变了一下,昨晚她故意学和尚念经一样,念得那样含糊,声音也不大,又和锦榻隔了好几米,可是慕宸殇居然听清了!

“娘娘……”德祥一脸古怪神情。

苏染染把凤梨一放,冲他勾手,“拿刀来。”

德祥连忙取了刀过来,苏染染又让他把另外两个宫女叫过来,想四个人分了吃掉。可三个奴才怎么都不敢碰,远远地跪着,就像凤梨不是水果,是炸弹。

苏染染只好一个人干掉了两只小菠箩,还意犹未尽地抹抹嘴,叹:“怎么这小两只?”

叹完了,她拎着凤梨的叶子去院中种,挖了个坑儿,把带着叶子的凤梨盖儿埋下,笑着说:

“德祥,这算是我送给你们的,浇浇水,施施肥,说不定明年你们就有很多凤梨吃了。”

“谢娘娘典。”德祥作了个揖,一脸恭敬,比昨日更是不同。

苏染染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踱了会儿,又问:“德祥,冷宫后面的野玫瑰是谁种的,为什么这季节还不谢,这冷宫以前住的什么人?”

“这里是先帝时菀贵妃住过的地方,她进宫时还只是美人,后来一路青云直上,极宠一时,可后来不知何故失宠,又被贬为美人,她什么也不要,只带了一把野玫瑰种子和两个丫头住回这里。后来一场大火,院子烧去了一半,菀贵妃也死于火中。起火的那晚本是冬天,可野玫瑰却开得满院子都是,从此之后就年年岁岁如同盛夏一样了,怎么都不凋零,铲掉又会重发,宫中有人传说这里闹鬼,先祖皇帝就把这里改成了冷宫。”德祥一面说,一面瞅那凤梨叶子。

苏染染并不知道,天祈不产凤梨,又传说凤梨是长生之果,可太后爱吃,所以一直从百越运来,每次只得五个,宫中嫔妃都无口福,苏染染一个人吃掉了两个!

原来菀贵妃死于大火,是她死之前把那书埋于温泉泥中吗?最后几页又为何撕去?

正说着,德祥突然一声惊叫,吓得苏染染以为他发了羊癫疯。

“娘娘,不好了,这凤梨不是给娘娘吃的!”

德祥哆哆嗦嗦地从锦布下扯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上面写着蝇头小楷:“着苏美人以佛经供养一天,晚上献于太后宴上。”

苏染染真想一拳揍死慕宸殇!传旨就行了,写张字条在下面算什么?可吃都吃了,她还能吐出来再捏成个菠萝?

“如果不交凤梨,我会怎么样?”苏染染看着德祥。

德祥摇摇头,一脸苦相,就知道皇帝不会赏这价值万金的东西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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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偏不认输

“把皮给我弄来!”苏染染一挽袖,让他们几人把削了满地的凤梨皮扫过来,用水洗净,开始忙活。

“娘娘,要不,你去向皇上磕个头,求个情吧。”德祥见她还折腾凤梨皮,忍不住急得跺脚了。

“不去,大不掉砍脑袋。”苏染染冷笑,慕宸殇不就是故意想看她出糗?指望她跪到他面前去求他,受他耻|辱?

作梦吧你,慕宸殇!

她让德祥他们准备好了东西,把他们赶出了院子,让他们去门口盯着,没她的允许绝不许进来。

苏染染忙碌大半天,还差一个容器,最好形似凤梨。她满院子绕了会儿,盯上了德祥的酒葫芦,顺手就摘了下来,用花水使劲地煮了好几个时辰。

德祥在外面急得搓手掌,两个老宫女无精打彩地坐在地上,一副濒临死去的表情。供在佛前的凤梨被吃掉,真追究下来,他们也逃不掉!

眼看着天色就黑了,这苏美人还在院中倒腾!德祥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就去拍门,手掌刚重重挥下去,门就拉开了。苏染染穿了身墨蓝色的绸袍,头上未包帕子,头皮青青地钻出一片头发茬儿,戒疤清晰可见。手里依然端着那个大盘子,用金绵盖着一个隆起老高的东西。

“苏美人呐,老奴的脑袋就拎在您的掌心里了,您开开恩,去向皇上服个软吧,多磕几个头,把命保下来要紧呐。”

德祥都拖着哭腔了,可苏染染只瞟他一眼,微扬下巴,扬声说道:

“胡说什么呢?本美人手里捧着佛心,你休要冲撞了佛心。”

“佛……心……”德祥低看盘子,金缎蒙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是何物,但是隐隐飘着凤梨香。难道她还真施了法术,绿叶长出了凤梨?

“楞着干什么?前面带路,走了。”苏染染低斥一声,长眉微挑,姿态威严,倒让德祥楞住,连忙招呼两名宫婢起来,拍去身上尘土,飞快地捋了捋发丝,走到了苏染染的前面。

一路上,不时遇上乘着小轿去赴宴的嫔妃美人们,瞧着这寒酸的主仆四人,都窃笑不已。

苏染染只目不斜视,抬头挺胸地往前走,姿态上一弱,欺负的人就会如狂潮一般涌来了。

远远的,一匹火红的小马正快速奔来,那是娇蛮的雅琴公主,苏染染拧拧眉,这女煞神是最不好惹的,如果她又看自己不顺眼,一鞭子打到自己事小,精心准备的东西毁了,那才惨。

“十三姐姐。”雅琴没过来,在一顶金丝垂帘的小辇边停下,和辇上的燕十三亲密地说话。说了会儿,两个人都抬眼看向正走近的苏染染,视线落到她手里的盘子时,雅琴眼中一亮。

“喂,你过来,你拿的什么去巴结母后?”

多事的丫头!苏染染心里腹诽,却挤了一脸笑意,微微低头,“阿弥陀佛,此是太后让臣妾诵经祷告的佛物。”

“什么佛物,给本公主看看。”雅致用鞭子去敲她手里的锦盘。

☆、【五十二】凤香满殿

“公主,此物在佛经前已诵告了四个时辰,不宜拿出来。”苏染染护着锦盘,大声说道。

“本公主偏要。”雅琴公主刁蛮心起了,指挥奴才们强行夺去锦盘。

“公主,那是给太后的……”燕十三在一边小声劝道。

“姐姐你别管我,我最讨厌这个女人了。”雅琴气呼呼地用马鞭敲苏染染的光头。

苏染染垂下双手,仰头看着雅琴,淡然说道:“公主不要后悔。”

“哼!”雅琴公主瞪她一眼,一把拽开了蒙在上面的锦布……

一股恶臭顿散发出来,熏得雅琴一声怪叫,掩着鼻子从马上往下跌,奴才们虽然受不住,可也只能冲上前去接住雅琴。

燕琳也顾不上雅琴了,放下锦帘,催着奴才们把她抬远一点,四周的人都如同遇上洪水猛兽,撒腿就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毒害太后,给本公主拿下,押到太后那里去发落。”雅琴抬眼时,眼睛都熏红了。

奴才们把苏染染押了,快步往翡锦宫拖去。德祥腿一软,带着两个宫女就往后溜了。

五品以上的嫔妃陆续到了,朝坐于正座的太后和慕宸殇行礼。满殿纷纷妖娆,珠翠绫罗,独她一人墨绿阔袍,光头闪闪,被人摁在太后和慕宸殇面前。

“雅琴,你这是干什么?”太后低眼看来,脑侧的金流苏晃得满脸华光。

“母后,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她想暗算母后!被儿臣发现了,母后看,儿臣的眼睛都被毒红了,好痛好痛,要瞎了!”雅琴跑过去,搂着太后就开始撒娇。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恼了,盯着苏染染问。

“公主,沫篱提醒过公主,这是佛物,无佛缘之人切不可动,公主强行夺去,怎能冤枉沫篱加害太后?若太后、皇上不信,沫篱要亲自打开佛心,以证清白。”苏染染不慌不忙,迎着太后的视线。

“闭嘴,你还想加害母后,皇兄,快把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拖出去斩了!”雅琴摇晃着太后的肩,冲着慕宸殇大嚷。

“太后、皇上容禀,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总要弄个清楚明白。”苏染染说着,一把揭开了太监放在她身边的锦盘,露出一只普普通通的旧葫芦。

“这是皇上让臣妾诵经祷告而成的佛心,有佛缘的人碰到这个,自然会有佛心照耀,请太后过目。”苏染染捧起了葫芦,往前走了几步。

太后见她镇定,拧拧眉,“拿上来吧。”

“不要啊母后,好臭。”雅琴捏紧鼻子,小声哼。

“臣妾也信佛,不如让臣妾来吧。”一直沉默的苏锦衣抬头看来,温婉地说道。

太后点点头,苏锦衣便走到了苏染染身边,双手捧起了葫芦,苏染染松手的时候,葫芦突然如同花瓣一样往四周散开,顿时满殿异香。

☆、【五十三】葫芦里卖的什么【二更】

凤梨皮都用针攒成了莲花瓣,装在葫芦里,香就是从这些凤梨花中散发出来的。

“请太后拿一碗清水,把凤梨花放入水中。”苏染染又说。

太后一抬手,宫婢立刻捧上了一碗清水,凤梨花放进去之后,这香立刻又变得缠绕悱恻起来,绕于人的鼻端,令人浸醉。

苏染染这才解释:“凤梨不宜久放,臣妾怕不新鲜了,会让佛性削减,不若制成凤梨花,经久耐存,更加赏心悦目。”

“沫篱,哀家还不知你学会了此等卓绝技艺,看来你在普慈庵这几个月确实诚心悔过,大有进益。”太后此时才露出一脸惊讶赞赏之色,连连点头。

“不是,可是凤梨去了哪里呢?也在葫芦里吗?”燕十三好奇地走了过来,伸着脑袋看凤梨花。

苏染染拧拧眉,燕十三这是真傻还是假天真?

“依臣妾看,八成被她偷吃了,凤梨可是长生果,是要在大奠时供于佛前的,苏沫篱分明假意向佛,是剔了个秃瓢的假善,真心阴险,有意让太后无法在今晚月圆时献上由佛经供养的凤梨。”芳嫔索性站起来,指责苏染染。

殿上气氛有些紧,苏染染扭头看着芳嫔,眼底有了几分冷意,太后这时拧紧了眉,问她:

“沫篱,凤梨你是真吃了吗?”

“是。”苏染染索性不解释了,清脆地回答。

殿中一阵倒抽凉气声,太后的脸色也变了,让人把凤梨花拿下,盯着苏染染说:

“沫篱,你可知耽搁了哀家为皇子祈福的大事?”

“请太后降罚。”苏染染跪下去。

“罢了,就罚你去佛堂跪一晚,把佛经抄好,下去吧。”太后细眉紧锁,挥挥手赶她下去。

“太后,凤梨花供奉月神,月神会更喜欢呢,一定会赐皇上和燕妃一个可爱的小皇子。”苏锦衣却笑着说道。

“锦衣你一向护着你姐姐,好了,此事就此做罢,皇上,你气消了,就让锦衣恢复妃位,这后宫之中不能没有主事的,锦衣性格温柔,又大方端庄,心地宽厚,她最合适。”太后点点头,对慕宸殇说。

“再说吧。”慕宸殇拧拧眉,淡然说道。

燕十三已经回到座位上,手指轻抚着茶碗,满眼的笑意。

什么是杀人不见血,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苏染染依然要去佛堂反省,比她想的结果要好得多,起码没砍头没挨板子。

太监铺好了桌案,放下纸墨,连水也没留一碗,从外面锁了门,走了。

这里极大,两侧供着十八神,正中间是一尊高达五米的大神。身披金丝袈裟,袈裟上缀满珠宝。

苏染染抄了一会儿,肚子里咕噜直响,天色已极暗了,星光从窗口透进来,佛烛的光摇摇晃晃。

她放下笔,揉揉肚子,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大神,小声说道:

“菩萨,若你能把我送回家,我一定为你用防弹不锈钢打一尊真身,再装两个装甲炮,让你所向披糜,打遍满天神佛无敌手,你就开恩,让我走吧。”

☆、【五十四】佛堂夜色

她的声音在佛堂里轻轻回绕,寂寞得,连烛光都不愿意回应她。

苏染染明白,终其一生,可能都回不去了,她永远远离了她的父母、朋友……她得一个人在这个异世空间里独自走下去。

苏染染,这路你要怎么走?

苏染染,你害怕吗?

苏染染,你不要怕,不管在哪里,都要好好活着,这才是你呀,苏染染。

她抿抿唇,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抹抹唇,又开始抄写。

一个个陌生的字在眼前展现,又渐渐模糊,她的腹中开始绞痛,若那蛊虫不去,她每个月要比别的女人多疼几次!她一定要从苏锦衣那里弄来解药!还有燕十三,那个女人柔弱外皮里面有颗太强悍的心,随时随地能取她性命。她不能孤军作战,她必须要有帮手,强大的帮手!

腹中越来越疼了,如同一块冰刀在小腹中肆意绞动。她勉力爬起,跌跌撞撞翻过了后窗,往她的冷宫奔去,想在温泉中泡上一会儿。

还未绕出供佛大殿,就听到了芳嫔的声音,“那个贱婢,我今晚一定要让她出洋相,你们把这个放她茶里,一等她发作,就打开门就她出来。”

两个婢女小声应了,芳嫔就坐到了树影下的石凳上,看着婢女往佛堂而去。

苏染染吸了口气,芳嫔这是自己撞上来了!她从暗处闪出,一掌劈在婢女的后颈上,另一个刚要转头,一拳就被苏染染给揍在了太阳穴上,直接栽到了地上。

苏染染从她手里拿过了那包药,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她在普慈庵的时候就用麻草做了许多这种药水,用来防身。

屋檐下有方井,她拎了桶水,把两种东西都洒在里面,悄悄地摸到树后,爬上白玉栏杆……若不是腹疼,她能爬得更高,让这场雨下得更自然!

哗啦啦的水突然迎头浇下,正在吃糕点的芳嫔来不及反应,被浇了一头一身,眼里,鼻中,嘴里都吸|进了好一些。

“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她用双手护着头,往长廊中钻,用力抹了把脸,扭头看向院中。月光下,除了她站的地方一片水渍,别处都是干的。

“怪哉!”她嘀咕一声,突然仰头看向白玉栏杆,此时苏染染已经跳下来跑开了,她只看到了一角墨蓝袍摆,可这颜色特殊,足能让芳嫔想到苏染染,麻草接触皮肤即开始发作,芳嫔身上开始发痒,尖叫一声,拔腿就追向苏染染。

苏染染腹中越来越疼,眼看就被她追上了,突然一根细索从天而降,卷在她的腰上,把她用力往天上一抛,她像突然拔地飞起一般,往佛堂后窗飞去,那细索不停地甩来,苏染染很快就钻回了佛堂。

她扭头看向窗外,除了远处芳嫔的尖叫声,还有树影幢幢,宫殿大窗如怪兽一般张着嘴,太监都没有一个,不知是谁帮了她。

来不及去想,她立刻关紧窗户,返回桌前,埋头抄写。

☆、【五十五】拔光毛

腹痛还在继续,她抓笔的手都在颤抖。

后窗微响一下,她猛地抬头,只见有人影晃动一下,接着大门外传来更繁杂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住,开锁的声音响过之后,一群人涌了进来,看到正埋头抄写佛经的苏染染,自动分开,让太后和慕宸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就是她,就是她害臣妾!”

芳嫔跌跌撞撞跑进来,一面在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狠挠,一面骂苏美人。

“苏染染你可曾出过佛殿?”太后满脸覆霜,缓步走近来。

“太后何出此问,出了什么事?”苏染染放下狼毫,起身看向众人。

“苏沫篱,我看到你了,就是你!”芳嫔越挠越厉害,脸上和脖子上都被她挠出了珠丝网。

“芳嫔为何认定是沫篱呢?沫篱一直在佛殿,不曾出去过啊,刚刚大家不是打开锁才进来的吗?”苏染染一脸无辜看着众人。

“你、你翻窗户!”芳嫔一眼看到后窗,立刻往那边跑。

几名太监紧跟过去,用力拉了拉,转头对太后说道:“太后,皇上,窗是从外面锁上了。”

“放屁,窗户外面怎么会有锁?”芳嫔又是用力一抓,一大把青丝从头上拽下,她也顾不上在太后和慕宸殇面前了,放声尖叫起来。

太后凤目微合了一下,抬起下巴,“德真,怎么回事。”

佛殿管事太监德真连忙过来,跪在太后面前,抹着冷汗大声说:“回太后的话,窗棱梢今早坏了,工事局要明日才能换上新窗,奴才在外面加了个杠子,以免窗户跌下去。”

“门窗都锁着,臣妾如何出得去?”苏染染委屈嘟唇,看向太后。

“就是你,只有你是光头,你这个臭尼姑,不要脸的女人,只想勾|引皇上勾|引王爷……”芳嫔手中又多了几大把头发,已经慌得不分场合了,扑过来要打苏染染。

苏染染佯装躲避,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芳姐姐疯了么,怎么能在佛堂行此无礼之事?”

“是你无礼,是你恶毒……”芳嫔痛得尖叫,不停地来挣扎,在扭打中,一掌抓到了苏染染的脸上,重重地抓出几道痕迹。

苏染染脸色一变,手一用力,芳嫔的肩膀就脱了臼,顿时惨叫不止,一脸骇然地盯着苏染染。

“还不拖下去,惊扰了太后。”苏锦衣上前来,厉声喝斥一声。

“苏沫篱,你不得好死!”芳嫔一路惨叫,被人拖了出去,一地都是她掉落的青丝,可能过一个时辰,她就能成为宫中第二个光头了吧?

不,不仅头上的毛,就连身上的都会脱干净,最后,被她挠坏的地方结上厚厚的痂,脱落之后会有一身疤痕,哎……苏染染想,干吗非得惹她呢?先收拾了这个嘴最多的吧。

太后被扰了祭月的兴致,怒气冲冲地回了寝宫。苏染染一直福着身子,等脚步声消失了,才轻舒口气,抬起头来……视线对上慕宸殇时,只见他满眼冷笑,居然还没走!

☆、【五十六】谁帮了她

苏染染忘了,长清就是被麻草弄死的,慕宸殇一眼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可如今她人在密室,他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苏染染的镇定在三秒之后毁于他的霸道冷酷之中。

“好本事,说,谁帮你锁的窗?你的帮手是谁?”他缓步上前来,猛地扣住了她的下颚,挥袖时,佛堂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骇人的武功令苏染染心里生寒。

“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慕宸殇眯眯眼睛,慢慢把她往下面摁,一直把她摁得坐到了地上。

“有趣,为何出事就是我?再说了,难道只许她欺我,不许我还手,哪有这样的道理?”苏染染拂开慕宸殇的手,冷笑起来,“还有你,堂堂皇帝,弄两个凤梨去我那里就算了,居然花这种心思陷害一个女人,要不要脸,知不知羞耻?”

“什么意思?”慕宸殇眼中锐光大盛,把她的下颚掐得更紧,苏染染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还要我明说……”她含糊不清地挤出几字,突然抬膝就去抵他的小腹。

“好本事,苏沫篱,心蛇蝎如你这般,还真难得一见!”慕宸殇灵活地躲过,捉住她的脚踝往胸前一摁。

苏染染怒视着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惹他。

“说,谁替你关窗?宫中谁在帮你?”

“没人。”

“那你再给朕关一次窗!”慕宸殇走到窗边,抬掌一拍,窗外的横梢就断开了,窗户大敞,窗外的梨花树开得正白净。

苏染染坐起来,冷冷地迎着他的视线,“如果我不呢?”

慕宸殇长眉微拧了,一字一顿地说:“朕有千百种方法让你说!”

“我等着,皇上要对女人上酷刑,名目一定多。”苏染染回得极快,死就死呗,又不是第一回死,这回好好感受一下,说不定这一回魂附到太后的身上,第一个就斩了慕宸殇。

慕宸殇的呼吸一沉,双瞳里的光愈加低幽,此时外面传来万安的声音。

“皇上,翎王回京了,此时已快到皇宫!”

“什么?”慕宸殇猛地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苏染染长舒一口气,迅速收好了佛经,抱着往冷宫中跑。今晚她得再逃一次,慕宸殇此人心思冷酷,一心认准苏沫篱是ying妇dang妇,加上各路白|虎大神们,她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

冷宫大门紧闭,苏染染拍了半天门,德祥才过来开门,一见好胳膊好腿的她,才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拜天拜地拜神仙。

“保佑保佑,命又保住一回。”

“胆小鬼。”苏染染白他一眼,快步进了自己的破房间,把佛经往桌上一搁,眼角余光一扫,心咯噔一沉,她那只装麻草的小瓶子就放在桌上!她迅速往身上摸,果然那小瓶子不见了,想来是在被那绳子抛起来的时候,从身上掉下去的。

可帮她的人是谁呢?

☆、【五十七】牛魔王的“棍子”

一夜埋头疾书,到第二日晌午,苏染染终于抄起了佛经,立刻令德祥送去翡锦宫,以免太后总以此事相见,没有安生日子可过。

两名大宫女去洗衣,苏染染睡了会儿,见外面阳光大好,就甩了外衫,只穿中衣中裤,在院中练练拳脚。

满头青丝盘成圆髻,绣鞋踢得老远,赤脚跳跃,不时飞起一脚,踢向院中晒着的棉被,一阵灰尘乱扑之后,她又是几脚迅猛踢到……如果这绳子上挂的是可恶的慕宸殇就好了……

苏染染踢了几脚,陡然觉得不够解恨,转身拿了笔墨出来,在棉被上画了个牛魔王,大脑袋,大眼睛,大肚子,还有一根长长的棍儿垂在肚子下。

“先踢你脑袋,让你没头脑,再踢你的肚,让你一肚子草,三踢你小J、J,让你爱暴涨……”

她大笑着,一个利落的旋风踢,轻盈地落在地上,固定发髻的银钗甩落,一头青丝猛地散开,俏脸沁了蜜汗,红唇扬起自信潇洒的笑意。

“啪啪啪……”

掌声在院门口响起,她扭头看,只见一名陌生男子站在那里,高大壮硕,狭长的凤眼和太后居然有几分相似,紫衣王袍,紫玉发冠,神态倨傲。

“数月不见,沫篱居然也会武功了。”他嘴角噙笑,慢慢地走进院中,弯腰捡起银钗,递于苏染染。

“这算什么武功,为免不死,强身健体而已。”苏染染伸手抓住发梢,用银钗挽了,利落地挽成了髻。

“呵,说话语气也变了,难道真的是佛光普照?”男子的笑意更浓。

“人只要死过一回,总会堪破一些俗世,没什么好奇怪的。”苏染染嘴角抽抽,又来一个不认识的熟人,又是追求者?

“确实……”他慢慢俯身过来,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不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总有一天,我让你变成我的人。”

“呵,你还蛮火辣奔放的嘛!”苏染染打了个冷战,抬眼看他,在这个古代,还有这样直接的追求者,想和皇帝抢女人!而且,她在尼姑庵的时候无人问津,一回皇宫,男人全贴上来了,什么世道?

“我被关在尼姑庵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变我?难道是越抢越香?”她又是一脚,踢向棉被,一阵灰尘乱扑,棉被上的霉味儿加速扩散,熏得那男人连退了几步,掩鼻皱眉。

“翎王为何在此处?”慕宸殇的声音传进来,苏染染正巧一脚飞起,踢到棉被上那牛魔王的脸上,魔王脸凹陷成坑。

“哦,看到了沫篱,真是让臣意外。”翎王转身,笑着向慕宸殇抱拳。

慕宸殇看苏染染,她方才听到了慕宸殇的声音,一下用力过猛,大腿那根筋正痛,只能慢慢放下来,踢得笔直的腿,从牛魔王的脸,一直往下……众人的视线也落到了牛魔王的“长棍子”上!

【稍后还有一更,请大家多多支持】

☆、【五十八】别看轻我

原来这就是昨天听到的翎王,慕宸殇因为赶去见他,才没功夫继续找她的麻烦!

德祥昨晚告诉她,翎王是太后亲外甥姜华翎,这一辈中唯一的外姓王。太后这次召他回京,就是想把雅琴嫁于他,表亲成婚,亲上加亲,将势力之链牢牢固定住。

苏染染拍拍衣袖,向慕宸殇行礼,“给皇上请安。”

慕宸殇的视线从棉被回到她的身上,雪白的脖颈微弯着,白色中衣中裤被汗水粘在娇软的身体上,随着她的呼吸,丰盈的胸部正在急剧起伏。

从慕宸殇的脸上,苏染染只看到两个字:放|浪!

不,还有两个字……憎恶!

苏染染无所谓,反正这恶名背定了,也不需要他喜欢。

“翎王,雅琴公主已和太后到了园中,走吧。”慕宸殇转头看向翎王,淡然说道。

“沫篱一起去吧。”姜华翎笑着对苏沫篱说,好像二人感情挺好似的。

“她去干什么?”慕宸殇冷冷地说了一句,拂袖离开。

姜华翎又眯眼看了一眼苏染染,这才转身出了冷宫小院。

苏染染飞起一脚,对着棉被又是狠狠几脚,专踢魔王眼睛,那眼睛剐人得很,他想剐谁呢?这一脚忒猛了,本就破烂的棉絮被她一脚踹出大洞,一脚卡在棉被里,晾衣的架子也往一边轰然倒去。

“哎哎……”苏染染一阵惨叫,跟着架子一起,双腿在地上劈成一字……

“主子,您又怎么了?”德祥从外面奔进来,把手里得的赏赐小心地放到桌上,这才过来扶她起来。

“德祥,我还抵不上那几个苹果?”苏染染气恼地指石桌上那几个苹果。

“是太后赏给奴才的……”德祥小声哼。

苏染染没气晕过去,瞪他一眼,转身拖了毛巾,去后面的温泉洗|浴。野玫瑰花瓣开得正艳,她泡在水中,眺望远处隐隐露出的高墙,若有一日能出去该多好!

悉悉索索……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声响,扭头一看,只见玫瑰花枝下钻出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小奶猫?小家伙像是受了伤,趴在地上冲她不停哀叫,一张嘴,粉色的小舌头就露了出来,大眼睛里积着眼泪,晶莹滚落。

苏染染连忙捧过了可怜的小东西,用温泉水给它清洗身体,原来它的一双后腿都断了,露出森森白骨,身上又扎了不少玫瑰花刺,痛得一直颤抖。

可这样重的伤,它居然活着!苏染染不禁有了惺惺相惜的心态,自己草草洗了一下,捧着小猫回了房间。

“德祥,有没有伤药?”她撕开布帕,给小东西包扎伤口,找德祥要伤药。

“回主子,奴才没有。”德祥站在一边看她忙活。

“去御医那里要一点来。”她又交待。

“主子哎,您就少点事吧,御医院只给五品以上的嫔妃瞧病,其余的都得找医女,药都降临照单来发,不是想要就要得到的。”德祥连连摇头。

苏染染扭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德祥,你以为我会在这里住一辈子?所以想看轻我?”

“奴才不敢。”德祥连忙弯腰。

苏染染不再理他,用自己的衣裳包好了小猫,快步往外走。

☆、【五十九】狗眼看人

德祥送了一趟经书回来态度大变,苏染染用脚趾也想得到,一定是有什么人指使了他!苏染染如今最头疼的是,她在宫中没有一个帮手,就像苏锦衣说的,她寸步难行!

找看上去很老实的宫女问了路,得知御医局很远,在皇宫北角。她怀里抱着小黑猫,尽量挑安静的路走,避开一切可能遇上的人和“兽”。

幸亏她不是娇弱女子,一路连走带跑,有栏杆就一气跃过去,气势直逼刘翔,身强力壮在这种环境里,简直是一件太过幸福的事了。

御医局四周的空气里都漂浮着药香,门口有侍卫和太监在值岗。

苏染染走近,侍卫立刻拦住她。“站住,哪个宫的?”

苏染染大大方方地说:“我是苏美人。”

“御医局,闲人不得擅进,御医药单。”可侍卫冷面无情,另一名太监快步过来,准备接单。

“没有药单,我只想要一点伤药,给小猫儿治病。”苏染染揭开怀里的衣裳,让他们看小猫儿。

太监一脸鄙夷,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别没事找事,这是给主子们看病的地方,一个畜牲凑什么热闹?”

“喂,你怎么说话的?”苏染染脸拉下来,好歹她是有册封的后妃,一个太监都这样飞扬跋扈!

太监白她一眼,突然就一脸堆笑,快步迎向了前面,“蕙姑娘,又来给燕妃娘娘拿人参啊?都准备好了,洒家立刻给您拿出来。”

苏染染眯了眯眼睛,眼底有了怒意。这臭太监死定了!她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把包着小猫的衣裳整好,系于腰上,等着那太监出来。

这蕙姑娘一直好奇地朝她看着,好半天才问,“苏美人为何亲自来拿药?”

“没本事,奴才不听话。”苏染染咧嘴一笑,自嘲着。

蕙姑娘点点头,不再理她,更别说向她行礼问安,等太监拿了药出来,接过就走。太监盯着苏染染,赶苍蝇一样地赶,“快走啊,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公公,你是否没听清我是何人?”苏染染往前一步,脆声问。

太监抬眼看她的光头,怪笑一声,“当然听清了,苏美人。”

“哦,原来你知道,本美人还以为你耳朵长屁|股上了!”苏染染冷笑起来。

“哎,苏美人怎能骂人,奴才这是谨守宫规,按规矩办事。”太监顿时拉长脸,冲苏染染瞪眼睛。

不想还没说完,苏染染却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公公,你来,我给你说句悄悄话。”

那太监狐疑地看她一眼,想了想,凑了过去。

“你看我的手,白不白?软不软?”苏染染抬起自己的手,十指纤纤,如玉似瓷。

“白,软。”太监点头,视线追着她的葱葱手指跑。

苏染染脸色一寒,一手重重扇到他的脸上,厉声喝斥,“放肆!本美人的手白不白,只有皇上说得,你是什么东西?”

太监挨了打,捂着脸想还手,可迎上苏染染的视线时,那手又缩了回去!

☆、【六十】小豹

“你是奴才,本美人是主子。”苏染染声色俱厉。

“苏美人是主子,可没有药单就不行。”太监跪下去,可却咬牙切齿地说了句。

苏染染也不再纠缠,转身就走。

小猫在她怀里呜咽得可怜,她揭开衣裳看,只见小黑猫的眼睛都闭上了,只有小胸脯在微弱地起伏,显示它还活着。

苏染染的心揪了一下,心情跌至了谷底,似乎看到的是在险恶环境里苦苦挣扎的自己。

“苏美人。”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飞快抬手,擦掉湿掉的眼角,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庄墨隐。

“让我看看。”庄墨隐向她伸手。

苏染染只犹豫一下,就托着小黑猫给他看。

“豹子?”庄墨隐怔住。

苏染染一怔,再仔细看这小家伙,确实和猫大不一样。她脑中迅速闪过在宫墙边遇上的那带着黑豹的男人,难道这是他的豹子?为什么跑到了冷宫里?

“你能弄来药,治好它吗?”她小声问。

“可以。”庄墨隐点头。

“谢谢。”苏染染大喜,连忙道谢,眼眶还微红着呢,脸上已经笑出了蜜意。

她自已被人打了二十多鞭子还没愁成这样,为了个快挂掉的小黑豹却能掉眼泪……庄墨隐的双瞳缩了缩,沉默地抱好小黑豹,转身往回走。

苏染染跟在他身后,悄悄打量他的背影,不像那个宫墙边的男人,声音也不像!那是不是他昨晚帮自己的呢?

“昨晚,谢谢啊。”她突然说了句。

“嗯?”他怔了一下,扭头看她,那表情不像装的。

苏染染干咳一声,小声说:“你没有药单,去哪里抓药?”

庄墨隐隐笑了笑,没有出声。苏染染觉得自己这问题问得弱智,他连公主都能拿下,还愁一点跌打损伤的药?

二人回到冷宫,德祥不知去哪里转悠了,两个宫女也不在,冷宫实在冷得够呛!

“进来。”她推开|房门,一把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扫开,一只陈旧的小瓶倒了下来,她自制的沐浴香波从瓶中溢出来,满室的香。

“这是什么?”庄墨隐看向那淡绯色的液体,眼中讶色更浓。

“没啥,庄夫子快点救它。”苏染染催他动手,一脸焦急。

庄墨隐眸色一闪,放下小黑豹,挽起绣着红云图案的袖口,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地摸过小豹的断骨处,小豹疼得一阵颤抖,可随着他手指的挪动,小豹子渐渐安静下来,圆眼睛慢慢睁开,泪水涟涟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伤得不轻。”庄墨隐从怀里掏出小药瓶,将药粉洒上后腿,接过苏染染递来的布帕,一撕为二,再用小竹片固定,绑在了伤处。

“多谢。”苏染染总算轻轻展颜了,抬头看向庄墨隐。

庄墨隐的目光从她的肩头越过,落在她旧漆脱落的破榻上,挽起的橘色新锦帐和这室内的一切格格不入。

☆、【六十一】可不当软柿子【三更】

“还要看它的运气,它摔断了腿骨、肋骨,还伤了内脏,活不活得下去,要看它自己,我要去寻几味药来。”庄墨隐起身,把染血的手浸在盆中,血色在盆中化开,然后轻轻甩了甩。

苏染染犹豫一下,小声问:“庄夫子,为什么帮我?”

庄墨隐扭头看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想帮。”

阳光从破掉的窗户里透进来,映在两个人的眼中,默默对望片刻,苏染染突然心跳加快了点儿,迅速别开脸,拧着衣角看小豹。这可是宫中第一个对她表示善意的人了,只是不知他和苏沫篱有什么前缘?人可不可信?

“我先去找药。”庄墨隐低声说。

“好,谢谢。”苏染染没抬眼,柔软的手指轻抚小豹的耳朵。

“主子,庄夫子怎么在这里?”德祥带着宫女回来了,讶然看着庄墨隐表情淡漠高傲地走出去。

“你去哪里了?”苏染染扭头看他,一脸冰霜。

德祥眼皮子搭了搭,低声说:“大总管训话,奴才聆训去了。”

“德祥,你觉得本美人是个软柿子吧?”苏染染微抬了下巴,唇角扬着讥笑。

“不敢。”德祥也笑,一脸敷衍。

苏染染看了他几秒,挥挥手,让他退下。她拿了件件衣,给小豹做了个窝,想着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要么就叫染染吧……每天念念这名字,免得某一天,自己也会忘了自己是谁……

她轻抚着昏睡中的小染染,眼中渐渐涌起柔情。

天光渐暗,寒风又起,刮得破门烂窗呼啦乱响。

德祥和两个宫女都缩在屋子里,没来管苏染染。房间里冷得够呛,她裹着棉被,把小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它,掰冷掉的馒头给它吃。

“染染啊,不要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染染啊,等我当了山大王,我天天给你吃肥猪肉。”

又是一阵寒风涌来,苏染染打了个冷战,抱紧小黑豹跳下了榻,见德祥屋里隐隐有火光,不由得怒从心中起。转身把黑豹放到榻上,自己冲进厨房,抄起了一把菜刀,直接到了德祥的房间里,噼哩啪啦一阵砍,把他的门窗给下了。

“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德祥跳着脚急。

“砍柴,烤火。”苏染染冷笑,把菜刀往破窗上狠狠一剁,抱着木头往自己屋子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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