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媚妃撩皇,首席嫡女太勾人》作者:澜珊绯雪【完结】 > 《媚妃撩皇,首席嫡女太勾人》.txt

那眼神就像他们第一回在普慈庵里相见时那样,冷漠,厌恶,蔑视…….4

他凝望着她的脸,低低地说着,俯下头,轻柔地吻着她的唇。

“男人还真是食色动物,不美就喜欢了吗?”

苏染染微微拧着眉,小声问他。

“我若长得极丑,你可喜欢?”

慕宸殇笑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到自己的身上。

苏染染嘻嘻笑了起来,莫说他丑,就算他长得好看,第一眼看上去她也不喜欢……别说第一眼,第七眼第七十眼也没能喜欢,她才不想喜欢看上去自大得似是天下只有他一个男人的家伙。

或者她和他的口味都特别吧,怎么就和他纠缠在一起了呢?就像两株藤蔓,越缠越紧,不得分开。

“笑什么?”

他挑了挑眉,捏住她的小耳朵问她。

“笑你长得好看。”

苏染染站起来,拍了拍手,从草丛里捡起一根木枝。

“来,看我耍一套剑法给你。”

慕宸殇盘腿坐起来,看她甩着木枝,她力量不够,可贵在灵活,又有跆拳道的技艺打底,柔软的腰肢弯下来,腿又高高踢起,木枝斜斜地刺向他的眉心。

他低低一笑,两指一夹,往前轻轻一拉,她小巧纤软的身体就往他身上倒过来,他顺势而起,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转了个圈,木枝刺破晚风,挽出凌锐的声响。他低笑一笑,带着她挽枝为剑,一套剑法行云流水,枝挑碎月,脚踏凉河,水花飞溅起,他昂然念道: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我共你醉明月。”

苏染染侧脸,亮晶晶的双瞳里只有他的脸。

“好。”他收了木枝,手指在她的小脸上轻抚几下,低声说:“染染给我唱支曲吧,那个叫什么,两只老虎?”

“哈,那个是儿歌,我唱首好听的给你。”

苏染染拿过他手里的木枝,起了势,随性挥舞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

慕宸殇垂着双手站在水边,月光被她的脚步踩碎了,木枝挑起水,飞到他的脸上。

他笑着用手指擦去眉间的水珠,拉住了她的手,却不说话,深遂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脸上。她总能唱一些他从未听过的曲子,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她的思想是这里的女子都不敢去想的,她是独一无二的。

或者,这就是巫女的特质?可惜莞妃被当成了妖魔,无人敢靠近,皇帝也不喜。倒是苏染染,在他的宠里,越来越妖娆,越来越皎洁,如火红的野玫瑰,如这月光……

轰隆隆……

突然间就打雷了,大风刮起,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在水中打得阵阵回响。

“走。”

慕宸殇拉住她的手就跑。雨水不客气地把两个人浇得透湿,步子匆匆,跑到附近的树下。黑豹窜上了树,盘踞在枝头。

慕宸殇把她紧紧地锁在怀里,滚烫的呼吸喷打在她的脸颊边。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苏染染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冷?”慕宸殇拉开了衣裳,温柔地解开她的湿衣,褪下,把她揽回来,用自己的胸膛温暖着她,所幸随身香囊里的火折子还未湿透,他尝试着打燃,微弱的光亮起来,映亮苏染染的眼睛,她一把摁住为他们遮挡风雨的树,大声说:

“你看,这是夫妻树!”

慕宸殇扭头看,两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根须裸露,虬蟠纠结,树根纠结在一起,密不可分,枝叶挨着枝叶,并肩承受着风雨。

“真有缘,夫妻树下恩爱夫妻。”

苏染染转过身,从头上解下发带,用力踮着脚尖,要把发带系上去。可树太高,她如此娇小,手指仅能摸到那垂下的叶片而已。

慕宸殇抱起她的腰,把她往上一顶,苏染染立刻把发带抛上去,系了个死结,淡蓝色的发带在风里轻轻飘动着。

“同心树上同心结,夫妻恩爱永不离。”

她又轻抚着发带念了几句,低头看他。他也正一手伸来,去够那同心结,听到她的话,目光便转到她的身上、

身上的湿衣还搭在一边的枝丫上呢,她只穿着亵裤而已,莹白的雪莲就压在他的脸边,他眸色一沉,一侧脸,就含住了这朵美妙。

“嗯……”她轻咛一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腿环到了他的腰上。

他吻够了,品满足了,眼看雪莲的蕊艳红了,才松开这朵雪莲,挪到另一朵上面去。

“嗯,慕宸殇……”

苏染染忍不住轻扭着腰肢,手撑在他的肩上,把这雪蕊送得更深。

“既然恩爱,总要做点恩爱的事。”

他托着她的蜜桃一般饱满的臀,扯开了亵裤,把饱满爱意的利剑慢慢地往里面刺去。

“慕宸殇……”

她满足地低呼一声,紧紧的住了他的脖子。

“染染,你怎么这么好呢……”

他低低地喘着,握着她的腰,往下轻轻一摁。如宝剑归鞘,完美融纳。彼此的灵魂都紧紧镶嵌在了一起,像这根须相缠的夫妻树一样,血脉相连,生死相依。

在这时刻,他们只是陷入热恋中的普通男女,无关身份地位,也不愿去想那些纷扰杂事,彼此,只要拥有彼此就好了。

他把她抵在夫妻树上,粗糙的树皮磨蹭着她娇嫩的皮肤,这种激烈的程度,超往以往。有雨滴顽固地从叶片里滑进来,打在他们的身上,和那滚滚涌出的汗水融在一起,一颗一颗,往下跌落,已分不清哪是汗,哪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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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大军准时开拔。

慕宸殇也不是那种为了私情而误了事的人,苏染染戴回面具,骑着黑色大马,跟在黑骑营之中,离他不远不近。

慕宸殇一路上只回头看过她三眼,每一次,两个人目光短暂遇上,便快速转开。一路急行,一走就是两天两夜,苏染染跟着他们这样急行军,自然是疲惫异常,可是能亲自体验到他的生活,这种夫妻同心、共赴艰难的感觉,又让苏染染充满了力量。

他们的目的地是沱河,姜华翎和慕楠夙划河而治,布重兵在河边,并将这些将军们的家人推在河边,限期为十天,慕宸殇一天不退位,便杀一家人。

这一斩,便是四日,血流成河,尸悬河畔。

失去家人的将军们,久久立于河边,隔河眺望着不得入土为安的亲人们,那里是他们的妻,他们的儿女,他们的兄弟姐妹……

慕宸殇一旦下退位诏,慕楠夙就能顺利登基。

“只怕皇上下了退位诏,姜华翎那小人也不会放过我们,更不会让慕楠夙坐稳皇位,天祈国会被他屠杀得永无宁日。”

叶老将军却摇头,众人皆沉默起来。谁也没想到姜华翎和慕楠夙会有另外的入京之路,居然以极迅猛的手段,把京城变成了孤岛,拿着他们亲人的性命为棋子,狠狠将了他们一军。

一名侍卫匆匆进来,捧起一封信,呈到慕宸殇的眼前。

“皇上,慕楠夙派使前来送信,要谈叶皇后之事。”

“快念。”叶老将军眼睛一亮,连忙伸手。

侍卫扯开信,匆匆扫了一眼,露出一脸为难之色,小声说:

“慕楠夙要求拿篱妃换叶皇后和众将军的家人,从此划江而治,井水不犯河水。”大帐里静得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众人沉默着,过了好久,才有一名将军站起来,粗声粗气地说:

“有句话,微臣不吐不快,此事还是和篱妃脱不了干系,若非她私自出京,皇上又如何会追出京去?篱妃虽美,但她误国,皇上理应以江山社稷为重,拿她换回叶皇后。”

大家都看着慕宸殇,紧张地等着他的回应。

若以一女,换来他们的爹娘妻女安全,谁不希望这奇迹发生呢?

叶老将军轻轻抚须,抬眼看了慕宸殇一会儿,起身,跪到他的面前,磕了个头,拱拳恳求道:

“皇上,慕楠夙也爱恋着篱妃,想必不会为难她,不如先换回了人,再去救回篱妃也不晚啊,君子有谋,这也不算不守承诺。还望皇上能念及叶皇后和众位将军的忠德,暂时委屈一下篱妃娘娘。”

“老将军先请起。”慕宸殇扶起他,环视了一眼众人,笃定地说:“众位放心,最晚明天,一定将叶皇后和众位的亲眷救回,朕绝无虚言。”

“莫非皇上已做好安排?”

叶老将军愕然地看他。

慕宸殇轻轻拍他的肩,沉声说:

“叶老将军,放心便是,你们追随朕直至今日,若朕将你们的亲眷置之不顾,朕还不如退位让贤。”

☆、【154】你吃起来才甜

人群散去,苏染染掀开帐帘进去,将一壶茶放到他的案头,轻声说:

“慕宸殇,让我去,慕楠夙并不坏,说不定我可以说服他。”

“若我的事,让女子去打头阵,你说,我还算是男人吗?”

慕宸殇头也不抬,苏染染心里暖了一下,伸手就去拧他的耳朵。

“让我瞧瞧,大男人。”

他笑着侧过脸来,又皱皱眉,低声说:

“别拧了,我看着你这张脸,实在感觉古怪。”

苏染染轻轻笑了起来,松了手,给他沏了茶,又替他磨墨,看他写东西。

“晚上我要渡河过去,你切记不得表露身份,也不要乱走。”

“过河?”

苏染染握住他的手,心又悬了起来。他做的安排就是,亲入虎穴?

“放心好了,我已经做好安排,哪能让他们得意太久?”慕宸殇笑了起来。

“我要去,带着我,我有黑豹,不会拖累你。”

苏染染立刻就说,纤细的手指,坚定地勾在他的指中。

“怎么,你这还算是生死不离了?”

慕宸殇放下了笔,把她的手包进掌心。

可苏染染却觉得这话有些不吉利,当即就呸了一声,

“还没去呢,死什么死?总之,我跟你去,万一有事,你我还能在一起,若没有你,我也不想独活。”

“说什么傻话?”

慕宸殇微微敛眉,抬手拧她的小嘴巴。说他不吉利,这不是比他的话更不吉利了?

“留在这里,万一我有事,阡陌还要你照顾。”

“可是阡陌会长大,会有自己的天下,会有好姑娘去爱他,而你我只有彼此,慕宸殇,我们一起去。”

苏染染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眼中坚定的光,让慕宸殇无法摇头。

“喂,点头啊。”

苏染染捧着他的头,往下压了压。

“大胆,强迫天子低头!”

慕宸殇拉住她的手,板起了脸。

“嘻嘻,我这是喂龙喝水。”

苏染染把茶碗喂到他的唇边,笑了起来。

“你快放下茶站一边去吧,我实在没办法对着你这张脸……卿卿我我。”

慕宸殇看着这黑瘦的面具,摇了摇头。

苏染染把茶碗一搁,哼了一声,站到了一边。才站好,帐外就出现了一道俏丽的身影,夏柳捧着药碗过来了。

“皇上吃药了。”

她把药碗放下,苍白的唇瓣轻轻动了动,放下药碗就走。

慕宸殇看着她的背影,沉声说:

“夏柳,有件事,朕想和你谈谈。”

“皇上有何事?”

夏柳转过头来,白净的脸上,那胎记颜色愈加艳丽。

“黑云将军待你一往情深,你不妨放下心结,珍惜眼前人。”

慕宸殇沉吟一下,盯着她的脸,缓缓说道。

“好,夏柳会好好想想。”

夏柳浅浅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她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

苏染染看着她的背影,双手撑在书案上,好奇地说。

“难道天天哭?想通了就好了。”

慕宸殇淡淡地说道,把地图铺开,再次思索起今晚每一条路线可能出现的状况。

苏染染微微拧了拧眉,快步跟了出去。夏柳的胎记,怎么越看越像残梅?两瓣蜷缩枯萎,三瓣狞然伸展。

她站在帐外不远朝前看,只见夏柳正走过大坪,那是去河边的方向。她步子轻盈,黑发被风撩起来,一阵大风刮过,她的裙摆飞得老高,纤瘦的身体就像快被风带走一般。

突然,她的眉心一阵灼痛,像有一团火焰要从额头里烧出来,紧接着,这种痛就往心里钻去,刀锥一样,狠狠凿着。

“怎么了?”

慕宸殇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她扭过头来,勉强一笑,小声说:

“没事,可能没吃饱。”

“没吃饱?”

慕宸殇怔了一下,随即手摁到她的额上,试了一下温度,低笑着说:

“是我忽略了,行军打仗时的膳食确实不好,走吧,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算啦,你晚上还有事呢。”

苏染染连忙摆手。

慕宸殇笑了笑,转身走进大帐。取下搁在架子上的长剑,取了布,细细擦拭起来。

“有事,也不耽搁我为你弄点好吃的,喂饱你的肚子。”

“算啦……”

苏染染还想拉住他,可他已经拎着剑,拿了披风往外走了。

走出大帐,只听他朗声说道:

“来人,随朕去视察敌情。”

苏染染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褒姒,别人是烽火戏诸侯,这男人是要为了她的肚皮私自出营啊!若再误了正事,她拿命抵那些人呢?

“还不跟着?”

他转过头来,对她一声低斥,面容严肃,似乎她是不听话的小兵。

苏染染只是一句谎言,他却如当成了多重要的事,带着一群侍卫策马出营去了。沙尘滚滚的,一行人很快就远离了大营。

苏染染隔河看,河畔一长溜木笼子,里面关着无辜妇孺,若今晚还不救出来,明天又会有人枉送性命。

一行人沿河前行,进了山中。

此处却早已等了一行人,衣饰打扮与他们这一行人一样,人数也一样,不过各个都带了蒙面黑巾。

苏染染正愕然时,只见那领头之人从马上跃下,众人扯下蒙面黑巾,居然连脸都与他们这行人一样。

“皇上。”领头之人向慕宸殇跪下行礼,这场面挺诡异的,自己向自己行礼。

慕宸殇扫了一眼众人,点点头,沉声说:

“接到信号之后,全力渡江。”

“领旨。”

众人又一起抱拳,他们从林子里出去,继续沿河前行。而慕宸殇这行人却继续往山林中奔去。

月悬中天,一行人在山中停下。

慕宸殇从马上下来,直接走到苏染染的面前,手一挥,把她的面具给她扯了。一头大汗,又把脸给捂红了。

“不用戴了。”

他笑笑,掏出锦帕给她擦着脸上的汗,又扭头说:

“休息半个时辰。”

“是。”

众人下了马,对苏染染的突然出现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各自在树下坐了,悄无声息的休息着。

“走,带你弄好吃的去。”

慕宸殇神秘地一拉苏染染,拖着她的手往前走。

“哪里有好吃的?又吃那种烤兔子肉吗?”苏染染往四下看,好奇地问他。

“想吃?”

慕宸殇转脸看她,拉开刮在她头上的落叶。

“咦,不想吃。”

苏染染摇摇头,那样会很浪费时间。

“嘘,来,站这里别动。”

慕宸殇突然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眼睛慢慢往上抬。

“什么?”

苏染染见他一脸神秘,也捂住了胸口,故意瞪大眼睛配合他。

“把这个戴上。”

慕宸殇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然后摁着她蹲下。

“到底是什么?”

苏染染轻轻扯开了一点披风,只见他已经灵敏地攀上了树枝,宝剑出鞘,披风一包,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给弄了下来。

“蜂窝?”

苏染染听到了声音,愕然瞪大眼睛。

“呵呵,这是茶花蜜,你有口福。”

慕宸殇笑起来,方才上山时,只见满山茶花开得荼蘼,弄点甜蜜的东西给她吃,正合适。

“小心蜇你满头包啊。”

苏染染兴奋起来,跟着他往山泉水传来的方向跑。

慕宸殇将蜂窝放到空地,用火折子点着了一小堆枯枝,然后和她一起躲在披风里,嗡嗡之声散尽之后,二人才钻出来,把蜂窝从水里拎起,用剑劈开,一股甜香顿时在空气里弥漫散开。

苏染染探着脑袋看着,他很快就处理好了,用剑削下一小块儿蜂蜜递给她。蜂巢上凝固着厚厚的一层蜜,她舔了舔,笑了起来。

“真香。”

慕宸殇坐在一边看着,满脸的宠意。

“你不吃?”

苏染染抬眼看他,把蜜递到他的嘴边。

慕宸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咂咂了嘴唇,低声说:

“怎么和你嘴里的味道一样?”

“讨厌。”

苏染染用手肘撞了撞他,突然飞快地凑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慕宸殇被她偷吻成功,还未能反应,她已经缩了回去,双瞳亮亮的,盯着他看着。慕宸殇心中一动,俯下身,一手轻抚她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

“染染,什么时候,再把这里让我享用一下。”

“滚你……”

苏染染脸一红,立刻推开了他,他就是满肚子的不正经!

慕宸殇爽朗的低看着,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心情大好,手在她的背上揉着,柔声说:

“染染啊,就你这小身子板,吃起来味道总那么好,每回是抹了蜜吗?改天我非要把这蜜抹你身上……”

“别说了!”

苏染染捂住了耳朵,羞得脸通红,转脸来看他时,突然就抬手在他的小腹下打了一下,嗡声嗡气地骂他:

“让你乱说!”

“滋……你真用力打……还想不想用啊?”

他吃痛,眉都拧起来了,捂着那儿低呼起来。

“活该。”苏染染啐了一口,抱着蜂巢欲走。

“还能歇会儿呢,我们要等人的信号,坐下来。”

他一把将她拉回了怀里,环住她的纤腰,唇舌扫到她的耳畔,低低地说:

“你把为夫打伤了,你还不安慰一下。”

“你那是不会坏的铁做的,打不伤。”

苏染染吃吃笑起来,窝在他的怀里,听着泉水淙淙,蜂鸟掠过。这样的安宁,真是个美好的地方,但愿今晚一行,能解决所有的事,让一切回到正轨。

正憧憬着,苏染染的眉心又是一痛,她抬手摸了摸,秀眉紧拧起来。

“怎么了?”

慕宸殇见她突然安静,扳过了她的小脸看。

苏染染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事,想阡陌了。”

“嗯,待天下大定,就接阡陌回来。”

慕宸殇轻轻点头,他已经派人去了大华寺保护阡陌,寺中是千瑟的地盘,不得不加紧防备。

苏染染的额心越来越痛,像有尖锐的针在额上凿个不停,热血直往头顶涌。

“热吗?”见她开始流汗,慕宸殇奇怪地问她。

“有点,我们过去吧,免得你的属下以为我们干什么来了,把这个也分他们吃点。”苏染染点头,抬手抹汗,急促地喘着。

慕宸殇见她形容懒懒的,以为她是累了,没找她痴缠,带着她回到原地。此时,一点白光从天祈的方向窜起来,就像流星一样滑过,一只鹰从枝上落下,停在他的肩头,他双瞳微敛了一下,低声说: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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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祈帝宫里又在笙歌曼舞。

姜华翎歪在椅上,看着后宫嫔妃们为他起舞奏乐。不愿意服从的嫔妃都被关在地牢中,怕死的都屈服在了他的yin威之下,由他取乐。

慕楠夙站在殿外的廊柱后看着,浓眉紧锁,满脸厌恶。

自进宫以来,姜华翎的生活日夜如此,每天换着女人玩乐,说到正事,便提出一些阴互狠辣的主意,偏偏这些主意,又能暂时让他们安稳。所以,他对姜华翎是又恨又无奈。

这时有侍卫匆匆过来了,猛然抬眼,见他从廊柱后绕来,便把手里的东西往怀里塞去。

“拿来。”

慕楠夙一伸手,一脸愤怒,姜华翎又背着他干什么坏事了?

侍卫只好把信给他,慕楠夙拆开信,匆匆看了,顿时脸色大变,看了一眼这侍卫,低声说:

“你随我来。”

侍卫跟他到了大殿东边墙下,慕楠夙突然出手,两指捏在他的咽喉上,侍卫没能反应,被他一把就捏碎了喉骨。

踢了一脚侍卫软掉的身体,慕楠夙又展开了信,脸色铁青。

姜华翎居然与和宁勾结,要杀掉他,自立称王,里外夹击慕宸殇,并将苏沫篱献于和宁,以示诚意。

他掀起战火,有一半就是不服苏沫篱成了慕宸殇的榻上娇娃,要殊死一搏,可姜华翎不仅要图他的性命,还要把苏沫篱送给庄墨隐!

他不能再容忍姜华翎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正莺歌燕舞的大殿,冷笑几声,召来自己的侍卫,把地上的人拖走,然后将信重新封好,让人送去给姜华翎,再去和心腹商议诛杀姜华翎之事。

姜华翎为人狡滑,非常防备他,连晚上睡觉侍卫都守在殿内,想下手杀他,十分不易。

慕楠夙回到宫中,前前后后思忖良久,始终不得万全之策,诛杀姜华翎,他手下的兵马也不一定会服从他,倘若激起兵|变,这些日子的图谋就前功尽弃了。心腹谋士们站在殿中,看着他来回走动,有人终于忍不住说道:

“王爷,姜华翎确实欺人太甚,完全没把王爷放在眼里,他独占了帝宫,做事专断独行,就算今后我们大事得成,他也不会依照之前的约定,和王爷共分天下,王爷还是尽早下了决心,杀了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七嘴八舌地数落起姜华翎的罪责。

“对,我们派人装成慕宸殇的刺客,到时候,他的人也只会针对慕宸殇,而不是我们。”

“可要杀他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喜欢玩女人,不如,让女人去杀。”

有人提了个建议,慕楠夙转过头来,看向那人,沉吟一下,低声说:

“一般女子入不了他的眼,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一人。”

谋士稍稍沉吟,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

“叶皇后。”

“她?她一介弱质女流,如何可以?”

慕楠夙的眼中闪过几丝慌乱,转过了头,背对着谋士问。

“叶皇后要见姜华翎,他一定会见,只要王爷和她谈好,加以利|诱,许她事成之后放她离开……”谋士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慕楠夙沉默良久,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王爷英明。”谋士抱了抱拳,一副得意模样。

众人又议了会儿,慕楠夙才独自拎了一盏小琉璃小灯笼,进了关押叶皇后的牢房。

☆、【155】女人的心

叶皇后坐于牢房里的小椅上,脸色苍白地看着桌上那盏幽弱的油灯,一只飞蛾绕着这火光飞舞着,她的影子在地上被缩成一团,像一只虚弱的小狗,趴在她的脚边。

听到脚步声,她飞快地扭过头,惊恐地看着高高的青石台阶。

这里是曾经关过苏染染的地方,从琴雅公主的寝宫密道下来,往东三百米,便是这个暗不见天日的牢房,曾经被姜芸仪关押那些威胁到她生死的敌人,有嫔妃,也有宫中的奴才。

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消失,无声无息,当初谁也没想到在地底下会有这样一个魔窖。不过,叶皇后更没想到,她有朝一日也会被关进这地方来。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出去的那一天,慕宸殇心中只有篱妃,只怕不会担忧她的生死。

“淑仪,吃点东西吧。”

慕楠夙慢吞吞地走近,把手里的食盒递进去。

叶皇后没动,面上愈加显出恐慌的神色来。慕楠夙向四周使了个眼色,众人皆退了出去。他这才打开了铁锁,拿着食盒进去。

“淑仪你别怕,我明天就放你回去。”

慕楠夙把食盒放到桌上,转头看她。

叶皇后抿抿唇,一脸不信,“怎么可能,你这个……”

她没把畜|牲两个字骂出来,咬紧了牙,转开脸。

慕楠夙把食盒打开,将小菜一样样地端出来,最后是一壶清茶。

“淑仪,我自知得不了这天下,我是因一时之气,走到今时今日,也只能往前走,且是姜华翎控制着这皇宫,我也受制于他。你先吃点东西,我和你谈谈明日离开之事。”

他声音低沉肯切,叶皇后的神色渐渐镇定下来,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说真的?”

“真的,但是要你为我办一件事,此事成了,你我皆得自由。”

慕楠夙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推到她的面前。

“这个戒指你且戴在手上,戒指上有机关,见到他之后,把毒药放进他的酒里。”

“你要我……”

叶皇后猛地瞪大眼睛,她可是连蚂蚁也没有踩死过的,现在让她去杀人?

“别害怕,我会在旁边帮你。”

慕楠夙小声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她。

“不行,我不敢。”

叶皇后连连摇头。

“你敢的,除非你不想活着回去见他。”

慕楠夙盯着她的眼睛,小声说:

“只要你去,我便用你去换回沫篱,从此之后,你我各不相干,你依然是皇后,她会跟着我去天涯海角。”

叶皇后被他最后一句话挑动了心弦,即使慕宸殇对无情,她却还恋着慕宸殇。况且,让她就这样死在这里,她真的不甘心……

她思忖良久,一咬牙,轻轻点头,把戒指接了过来,在手心里反复摩挲着。

“按这里。”

慕楠夙教她晚上要对姜华翎说的话,然后给她演示如何用这戒指,手指却碰到了她冰凉的指尖,一种异样的感觉钻进心里,他有些难堪地立刻缩回了手。

叶皇后并不知那晚之事,她被迷倒,好几日才醒过来,慕楠夙心中有愧,也不愿意久留,起身就走。

“慕楠夙,你要说话算话。”叶皇后对着他的背影小声说。

“君子一言……”慕楠夙话说一半就吞了回去,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我说话算话。”

他还算什么君子?对苏沫篱日思夜想,却玷污了别的女人。

牢房里飘浮着一股腐败之气,青石壁上的火把映在黝黑的地上,他的身影被拖得老长,一步一步踏上青石板台阶,又扭头看了一眼叶皇后,她正紧抓着戒指,期待又哀怨的看着他,这扇门外,是自由。

慕楠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加快了步子,大步离开。

牢房缓缓合上,叶皇后抓着戒指缓缓坐下,菜里的油荤味儿传来,让许久没吃饱的她胃大开,抓起筷子就猛吃了起来,什么威仪、什么形象,全都不顾了,大口地往嘴里扒着饭菜,以至于好几回都被噎住,差点没闭过气去。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的时候,眼眶一酸,突然间泪水就滚滚地落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把筷子放下,把戒指戴在手指上。

她不能死,她被关进来之前就听说哥哥受了重伤,生死未卜,父亲还需要她在宫里支撑着,就算是摆设,她也得稳稳地立在这里。慕宸殇不爱她就罢了,皇后的位置她一定要坐着,谁也不可以夺走。

夜深了。

几名婢女进来,给她换衣,梳了头,带她出去。

叶皇后谈不上艳丽倾国,但是也生得娟秀清丽,眼睛里全是泪水,眨一眨,就扑嗖嗖地落了下来。

姜华翎歪在榻上,沙哑着喉咙问她。

“叶皇后你要见本王?”

“请你放了本宫。”

叶皇后握紧了拳,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了,她这可是来杀人,不是来聊天话家常看望亲戚!她面对的,可是世人皆称最无赖狠毒的姜华翎!

“本王为什么要放了你?”

他笑了起来,推开怀里的嫔妃,叶皇后认得她,那是一个美人,生得姿容艳丽,这时候衣衫凌乱,见着叶皇后,也是一脸的难堪羞愧。

叶皇后收回视线,轻声说:

“你留着本宫也无用,皇上并未把本宫放在心上,你放本宫出去,本宫可以劝父亲退兵,与你结盟。”

姜华翎笑笑,站了起来,慢步走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拖。

“淑儿,听说慕楠夙晚上去见你了?”

叶皇后立刻就乱了阵脚,慌乱地躲着他的目光,贝齿紧咬着红唇,不敢看他。

“他找你作什么?”

姜华翎俯到她的耳边,往她的耳朵里吹气。

叶皇后吓得脸色苍白,用力挣扎起来。

“你快放开我。”

“淑儿你怕什么?你小时候,本王还带你去玩过呢,在梨园庙会买糖葫芦给你吃,你还记不记得?”

姜华翎长了叶皇后十岁,叶皇后还是小丫头的时候,哥哥带她去庙会上玩,确实遇到过姜华翎。

“女大十八变,若非你父亲一心让你入宫,你当本王的王妃也不错。”他的手抚过她的脸,留在她的唇上,吓得叶皇后眼泪一下就跌了下来。

“嘘,淑儿别哭。”

姜华翎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掌撕开她的衣衫,低眼看那衫下风景。

“淑儿也生了一双好胸,让本王欣赏欣赏,不能让楠王一人独占了你的好。”

他一面说,一面去拉扯她的肚兜,继续污言秽语。

“楠王今日找你,可是又和你鸳鸯成双,被翻红浪了?”

“你胡说什么?”

叶皇后挥拳打他,这花拳绣腿的,又没力气,打在他身上,反让自己的手打痛了。

“楠王压在你这小身子上时,你也是这样哭的吗?嗯?”

姜华翎笑得更大声了,将她的衣衫完全扯落,上上下下打量一会儿,才推开了她的手,眼中的光阴冷下来。

他早已不能人道,脱她衣,一为羞辱,二为找她身上是否暗藏兵器。

叶皇后哭着蹲下捡衣,用撕烂的衣裳遮住自己的身体,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哪里还记得如何用这戒指的事。

“过来吧,陪本王喝一杯。”

姜华翎一声冷笑,拉着她往龙椅边走,叶皇后跌跌撞撞地被他拉到前面,被他强行摁进怀里搂着,他又端了酒,强行往她的嘴里灌。

“来,你我共饮一杯,今后杀了慕宸殇,本王也赐你为妃,让你伺侯本王。”

叶皇后被这烈酒辣得连声咳嗽。

姜华翎看着她这翻惊恐如丧家犬的样子,哈哈大笑,一点警惕之心完全消失了。伸手又去拽她的肚兜,这一回完全扯了下来。

“皇后又如何?还不是让本王如此玩|弄?淑儿,你看看慕宸殇,他到底有可资本去坐拥这天下?本王告诉你,不消十日,和宁大军和黑羽军就会集结于城外,将他碎尸万段,到时候,你会跪在本王脚下,求本王宠爱你。”

他在她的胸前乱抓了一坐儿,又强扳着她的脸去吻。

“王爷,臣妾也要。”

这时坐在他脚边的嫔妃娇声叫他,他低头就去踢那女人。

“滚开,谁许你乱叫的?看看你这荡妇的样子,明儿本王就杀了你。”

叶皇后饱受屈辱,心中之苦已经让她濒临崩溃,默默地打开了戒指,把那毒药放进了他的酒杯里。

姜华翎此时正用脚去踩坐在脚下的那位嫔妃,没看着她这动作,伸手端了酒杯就往嘴里倒去。

叶皇后看着他,一脸木然地坐着,也不去管身上没有东西遮羞,不管他的手还在她身上乱抓,胸前的五爪印一道道地印下,她像木偶一样被他推来摇去。

“淑儿,你说,慕楠夙那晚是不是也这样抓你玩你的?”

姜华翎看着她的样子,更加恶毒地刺激她。

叶皇后脑中一片空白,只沉默地看着他,突然,姜华翎脸色一变,手掌猛地拍在桌上,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怎么忘了毒药这回事?这一定是叶皇后下的毒!

“你这毒妇!”

他脸色乌青,一掌打向了叶皇后,叶皇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打到了台阶之下,一动不动地缩着。

姜华翎又拔了剑出来,要刺死叶皇后,这时,突然有几人从房梁上跳下来,同时出剑,剑剑刺中姜华翎,有一剑还刺进了姜华翎的头顶……

外面有人听到动静,飞快地往大殿中跑,那黑衣人也没管叶皇后,又从房顶上离开。

慕楠夙带着人匆匆进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姜华翎,长舒一口气,转身就说:

“赶紧搜,一定是慕宸殇的人来了!”

叶皇后微微动了动,抬眼看向慕楠夙。

慕楠夙大步过去,用衣服包住叶皇后,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我可以走了吗?”

叶皇后看着他,哑声问。

慕楠夙没出声,叶皇后又扭头看向吓呆的那几个嫔妃,小声说:

“杀了她们。”

她们看到了不应该看的,她的名节不可以毁了!

慕楠夙看了她一眼,转头使了个眼色,侍卫上前去,手起刀落,将那几名嫔妃斩杀于大殿之上。

叶皇后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血泊,眼泪汹涌。

女人的心要狠起来,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开了杀戒,突然觉得杀人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太过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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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华翎和慕楠夙的联盟本来就不牢固,二人一个野心勃勃,一个又优柔寡断,之前就不和,

给姜华翎的那封信,就是慕宸殇令人以庄墨隐的名义送进去的,故意给慕楠夙看,引他们自相残杀,不管谁杀了谁,只要宫中生乱,便赢了一半,刺杀二人的事也就容易了许多。

月色下,慕宸殇一行人经渡口用竹排悄然渡江,到了江对岸时,慕宸殇突然转身跃起,一剑刺向水中,剑破水面,水花四溅!

冰凉幽黑的河水里,一个黑色的身影破水而出,高高跃起,身形矫健地闪开慕宸殇的剑势。

“云延,怎么是你?”

苏染染看清那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染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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