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传朕旨意。秦王因一己私欲,私调家兵,目无王法,罔顾天下安危,罪大恶极!特此,收兵马大元帅虎符,褫(chǐ)兵部尚书一职,着军棍一百,立刻行刑!”
夏皇此语一出,满殿哗然,对秦王行军棍!?皇上,您开玩笑吧!
还没等大臣们求情,十个五对彪形夫人便手执少女手臂粗的棍子进得殿来。
“咚!”十根刑杖齐齐跺地,沉闷的声音吓得众人一颤,顿时不敢开口了。却见秦风,丝毫表情都没有,在众人的注视下笔直的跪在地上,暗红的蟒袍无风自动,浑身气势竟比十个刑手还骇人!
刑手向夏皇请了旨,便两人一组的走向秦风,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手中似是被鲜血染红的棍子直接就狠狠打向秦风笔直如剑的背。
“嘭!”
“一!”
“嘭!”
“二!”
……
随着刑手报数的声音,沉闷的击打声也犹如魔音般侵蚀着在场大臣的耳……
“嘭!”
“四十五!”
“嘭!”
“四十六!”
“嘭!”
“四十七!”
……
虽说秦风用内功护着,可也只能减少对五脏的伤害,军棍不过打了一半,背部就已经皮开肉绽了,火辣辣的疼痛感不断地充斥着她的神经。
鲜血已将下摆的长袍浸染的更加暗红,浓浓的血腥味散不出紧闭大门的大殿,一些养尊处优从没见过这等阵势的文臣已经是吓得说不出话。
普通的杖责三十大板就能将一个男子打死!那还是在只有两个人行刑的情况下。军棍的威力就更不用说了,更何况刑杖秦王的是十个人,一人十棍,棍棍皆尽了全力,再这么打下去,秦王不就废了?
“嘭!”
“七十一!”
“嘭!”
“七十二!”
“嘭!”
“七十三!”
……
观刑的大臣们不论派别,都是欲哭无泪。她们真的很想为秦王求情啊,可是她们也看得出来秦王是同意了的,可是她们还是怕啊!秦王不是个善良的人,同样也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刑,如此侮辱秦王岂会不计较?!
皇上,为什么您不让我们也走呢!
众人苦大仇深的样子自然是掩在那谦恭的外表之下,悄悄的看了眼正在受刑的秦王,只见她面色苍白,紧捏着佩剑的手却从没松开过,显然是极力忍着。但是,她的背却仍旧挺的笔直,怎么打都没有丝毫屈身的意思……
“九十!”
“九十一!”
“九十二!”
……
最后十下,众人皆凝息数着,期盼着折磨人耳朵与心智承受能力的酷刑早点结束。从头到尾都一直一副局外人般看着的北慕涵悄悄打量着那些自始至终都不敢看秦风眼睛的一些大臣,好像都是些中立的人……
又看了眼脸色苍白如纸,眼也同样不流露丝毫情绪的秦风,再打量了下御座上那被珠帘掩去了所有表情的人,像是有什么被打通了般豁然开朗,嘴角轻勾,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母皇,你好狠……
“九十九!”
“一百!”
行刑完毕,十位刑手齐齐向夏皇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随着殿门再一次被关上偌大的议政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看秦风,皆是垂首肃立在自己的位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秦风将内力运行一周,腿上的麻痹感消失,慢慢站了起来。眼神微眯,看了眼御座上的女人一眼, 既然你想,我便成全你。嘴角勾起的笑意冷比寒冬,依次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大臣,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一些胆小的大臣不由瑟缩,不动声色的挪了挪步子,希望离秦风远些。
“皇上,微臣告退!”
众人愣怔,眼看着秦风自己打开了殿门,夏日的阳光撒在那笔直的人身上,像是天上的神祇。但是顺着长袍流泻在地的鲜血却颠覆了众人的第一认知,秦王,当为天下第一恶魔……
没有人能在受了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还可以这般毫不在意、行走自如……
(今日第二更,撒花!)
意料之外 [本章字数:22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17 12:25:56.0]
五十军棍可以让秦家军的士兵在床上躺一个月,一百军棍能把秦家军的士兵打残。秦风虽武功高强,但也是凡胎肉身。起初为了不伤到五脏而运功护体,后又将全身内力运至脊骨,以防一百军棍下来将脊骨打断。可是,如此一来,外伤严重不说,也受了很大内伤。
秦风从内侍手中接过蔽体的披风,边走边系,微风拂过,身上的血腥味随之淡了不少。但是所过之处留下的鲜红血迹却昭示着她受了怎样的伤……
沿途值班的禁卫军不由纷纷侧目,秦风背上的伤被披风遮住,士兵们看不到面色苍白的秦王哪里受了伤,只是疑惑,是谁伤了秦王?
秦风快步走到宫门,从侍卫手中接过爱骑晨凫的马缰翻身上马,似是感受到主人情况不妙,还没待秦风自己打马,晨凫便自己狂奔了出去。
骏马的颠簸让背上的伤似乎更严重了些,执着马缰的手因用力而泛白,秦风脸色更加苍白,勉强吞下喉间的腥甜,夹了夹马腹道:“晨凫,慢点。”
好马通灵,更何况还是秦风最为信赖与喜欢的名马晨凫。晨凫慢慢缓了些速度,但是它也能感觉到秦风的伤似乎有些严重,长啸一声,似乎在告诉秦风忍一忍,便直奔王府而去。
“王爷回来了!”
“王爷!”侍卫赶紧过去牵马,却未曾想秦风一个受力不稳,差点摔了下来。
“咳!”一口血没忍住,还是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王爷!”其他的侍卫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秦风推开众人的搀扶,稳了稳心神,冷冷的道:“叫张颖去轻风阁。”步履如常的先回了轻风阁。
……
张颖听到传召,急急忙忙的赶去了主院。却见所有的下人都被勒令守在门外,即使大门紧闭,里面的血腥味却仍然逃不了她灵敏的嗅觉。闭眼深吸一口气,似是做好了什么心里准备,把门推开。
循着气息,到了屏风后面,没想到秦风正在里面换衣服。好在大家都是女人,更何况她还是大夫,也不觉有什么。但是看到秦风背上的伤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这……作为一名秦风的御用大夫兼影卫,随秦风在行军作战期间,她偶尔也会在军医忙不过来的时候兼职一下军医,因此也不难见到因犯军规而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士兵。但是像秦风这般,背部无一块完好的皮肉,血肉模糊一片,有些伤口甚至连骨头都能看到!这是被两百个人一人一下的狠狠打了一顿吧!
“主子!”
“嗯。”秦风随意披了一件里衣,坐在榻上,让张颖为她疗伤。
张颖鞠了一躬,然后才肃穆着表情为秦风把脉。这……张颖眉头一皱,气血凝滞,五脏微损,看来是受了内伤。该死的!竟然敢用内力对主子行刑!
“主子,您背上的烂肉必须剜去,否则会感染。”
“嗯。”秦风淡淡的点了点头,好像要剜去的不是她的肉一般。
张颖吩咐门外的下人打盆热水和拿坛酒来,然后才从胸前摸出一块黑布,打开一看全是琳琅满目大小不一的刀,“主子,您把这个咬着吧。”
秦风瞥了一眼张颖递过来的白布,眉头一皱,语调不变的道:“不用。”
听到秦风受伤,同住在王府的蝴蝶谷主范侍臣一个飞身,直接去了秦风的主院——轻风阁。
范侍臣一进主院,便见下人们端着一盆盆血水,脸色煞白的匆忙出来。心顿时一紧,快步向那洞开的大门走去。
范侍臣进门,就见到张颖正在为秦风剜肉,因为秦风背对着大门,她看不到门口那如桃花般妖娆美丽的男子此时面色煞白,血色全无。
烂肉剜去,然后再用酒来消毒。遇酒的皮肉瞬间煞白,背上的骨头也在烂肉剜去的地方泛着令人心悸的色泽。这该是什么人才能使出的力气!?
范侍臣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去杀了那位唯一能伤害秦风的人!哼,范侍臣转身,她一定要杀了那个人!竟然敢下令让会武功的刑手来伤他师姐!
“不许去!”感受到范侍臣情绪的波动,秦风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毫不犹豫的冷声命令。
“师姐!”为什么不许?!
终于把背上的烂肉处理完,张颖的头上全是冷汗,心里对秦风愈加的服帖,主子从始至终竟然哼都没哼一声!?这该是有怎样的意志力……
一边为伤口敷药,一边恭敬的问道:“主子,您续魂散还有吗?”
续魂散?秦风微微凝眸,续魂散乃天下的奇珍医药,又被誉为“劫魂丹”,意指用了此丹连被阎王勾走的魂魄也能重回阳间继续阳寿,即有死而复生之奇效。这样的药对她的伤是极好的,但是天下总共不过五颗,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把那药给了苏少艾……
张颖见秦风不答,想也知道上次喂苏少艾那颗就是她最后的一粒了,但是若是没有那灵丹妙药,主子的伤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该死的伤竟然会比意料之中还严重!
“这个拿去。”张颖闻言转身,果见范侍臣手中的药丸就是那续魂散。
张颖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了这药,主子的伤也不用再担心了。张颖刚想接过,却没想秦风已将里衣穿好,对着范侍臣道:“这个我不能要。”
“秦王。”范侍臣见秦风拒绝,不满的将手收回,慢步走到秦风面前,绕到她身后看着那又被鲜血染红的里衣,皱了皱眉,“你这血还要流到什么时候,我不管你想什么。但是若是没有这药也许你连明天都熬不过!你难道不知道夏皇打什么注意吗,你见过哪个受罚的大臣被打成你这样,她明明是要置你于死地啊!若不是你有内功护体,你就死了!”
不死也残。一旁的张颖默默的补了一句。
“闭嘴!”秦风猛的转身,眼神森冷无比。
但是范侍臣却不以为意,将药放在桌上,走了出去,“也许你算到你会受伤,但是没算到这伤会出了你的意外。若是不想让那人守寡,你就把药吃了吧,师姐。”
听到 “ 师姐”两个字,张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见秦风望着门口罕见的发呆,弯了弯腰退下。主子会吃药的,她不用担心。但是,主子的那个师弟,当真是个儿聪慧的人。
如果王君为主帅的燕军有了他做军师,也许不一定会这么早亡,一个是男子中的军事奇才,一个是男子中的绝佳军师,两个人合在一起,主子遇见了也不得不敬重。
唉,思绪回来,姐想远了……
或是线索 [本章字数:20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17 18:02:01.0]
七日,离太后大寿的日子只有七日了。
朝廷上下也因此忙得不亦乐乎,虽说秦王受刑一事被夏皇下了禁口令,但是这并不妨碍那些大臣纷纷奔赴秦王府慰问一二。不过,这些人怕是借慰问之机,行商讨之事才对。也难怪秦风却并没有要见她们的意思,被这些人碎碎念还不如安心养伤来得实在。
十六皇女治水成功,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但是十六皇女一派的主心骨秦王殿下却被收了大权又闭门不见,急的一干大臣团团转。天天派人在王府门前蹲点,希望秦王心情好了,就接见她们了。
秦风受伤,对她来说除了外伤重点以外,内伤根本不是问题。更何况有奇药续魂散相助,不过两天的时间,内伤已经大好。背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有张颖在,她丝毫不担心背上的外伤。若说外伤留痕的事,这个更不是担心的所在,以秦王之尊,自是不缺美容圣品——雪域续肌膏的。
所谓无官一身轻,没了公务缠身秦风也乐得自在。不过因为有伤在身,又不能练武,军营也不能去。天天被怨气极强的某师弟盯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能, 这样养伤的日子对秦风来说当然是无聊透了。
身上有伤,还不能去别庄找少艾……
秦风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这些风情万种的舞伎,心里不知叹了多少次气。斜眼看着一旁同样赏舞赏的瞌睡连连的某人,嘴唇轻勾,顿时有了注意。
俯身对为自己捶腿的小侍细语吩咐着什么,小侍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领命向一旁撑着桌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的某人走去。范侍臣察觉有人想自己靠近,迷蒙的双眼瞬间清醒。小侍附耳向他传述秦风的话,范侍臣同样愣了一下,迷惑的看了看秦风,确见秦风点了点头。眼危险的眯起,见秦风仰头,将白玉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还不忘示意他动作快点。
秦风听得范侍臣一声冷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呵呵,”秦风轻笑出声,盯着范侍臣渐渐消失的身影,略带薄茧的食指在唇间摩挲着,眼里尽是促狭,“原来你还记得那波斯舞,呵,果真是这招有用……”
眼前不由浮现小时候那人高兴的跑来给自己说他学了一新舞蹈,还硬要表现给她看的缠人模样来。火红的身影,妖娆的舞姿,即使那时他不过是个十一二三的男孩儿……
波斯国民风开放,更没有本朝对男子衣着服饰的诸多限制。因此大胆裸露的波斯舞蹈对本朝男子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舞蹈,甚至在他们心中,那舞蹈比勾栏院的男人跳的舞还要有伤风化!所以她刚才让他去跳那波斯舞,绝对是起了捉弄的心思来,更重要的是,不这样做他就不走啊!
秦风命座下捶背、捏腿、扇风的小侍退下,将壶里的美酒尽数饮尽,宽袖一摆,直接回了书房。
“破,陌羽现在到哪儿呢?”
“十六皇女现在已到了充州,再有两日即可抵达京城。”破的身影隐在阴影之中,却能让秦风准确定位她的所在。
秦风闻言沉眸不语,转身打开身后的暗格,见里面空空如也,掩在宽袖里的手紧了紧。
“追杀王君的人可查到是谁?”
“未曾。”
“废物!”秦风恼怒拂袖,隐在阴影之中的人微微一颤,垂首道:“属下未曾查到那些人是谁,但是属下却查出那些人曾私下几次都与王君有联系。属下派人跟踪了几次却都被那人轻松甩掉。属下窃以为,那人来王府是故意引起影卫注意,却又让人查不出她到底是谁。”
“不过,在王君出事的前一晚,那人又带了一人去见王君。”
“那人是谁?”
“影卫回报,那人与王君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秦风凝眸,能被派驻在顺园的影卫发现说明那人与神秘人相比武功并不是很高,苏少艾虽说箭术见长,但是若有心避开影卫的视线并不是很难。况且那几日又是她下令松弛王府警戒的时候……
云锦书被劫遇刺一事,她相信不是苏少艾所为,若不是苏少艾,那一定就是这个与少艾长得一模一样之人。
“江湖上,善易容之术的是何门何派?”
“幻境山庄,但是幻境山庄已于二十几年前覆灭了。”
灭了吗……秦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联系着影传来的情报,在纸上迅速的画了起来。
先是二十几年前的夺嫡之争,先皇之死、北静轩之死,然后是秦家覆灭,江湖部分门派的覆灭,还有她的身世等等。前段时间她一直不想查的事,她师傅的死。神秘人对苏少艾的暗杀,还有北野辰为何执意要置苏少艾于死地……
一幅空缺极多的事件图跃然纸上,秦风看着这些空缺锁眉深思,又在神秘人之下补上“图纸”二字,思路顿时开阔了许多。但是,这图纸却并不是所有事情的线索……
到底,这二十年前的事与现在有没有关系?有,又有多大?而苏少艾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去查苏少艾!”
嗯?破抬头,对这个命令微微不解,“主子,京城的事……”
“京城我已安排,你只需做这事便是,务必详细!”
“是!”破领命,空气微动 ,便没了她的气息。
“王爷,范公子求见。”
听到“范公子”三字。秦风便觉头疼,养伤的这两日她是真切领会到了他的厉害,好不容易支开他……算了,反正她也正好有事找他。一挥手将紧闭的窗户打开,阳光顿时蜂拥而进,撒在桌上墨渍未干的纸上,“让他进来。”
范侍臣推开门,正见秦风将什么东西毁掉。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问你。”秦风亲自为他斟茶,拉他坐下。
范侍臣却并不在意秦风这罕见的热络,眉毛一挑,语气不善,“我还以为秦王殿下不想看到我呢?”
秦风自是知道他在膈应她什么,也不恼,只是敛了面上的笑意,以一贯冷淡的嗓音道:“谷中发生了什么?”
(又是两小时,卡文真惨!浪费时间不说,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泪奔~~~~)
别庄秘密 [本章字数:22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18 14:19:51.0]
景山别庄
景山别庄被誉为秦王府的冷宫,那是有一定依据的。比如说,别庄里除了为数不多的侍卫,就是一些几十岁的老人了。
景山别庄曾是戾皇子最爱的别庄,想必这些老人就是当年留在别庄伺候他的下人。秦风接手之后,甚少来此,因此也便让这些人住下,别庄后有一开阔的菜地,想必就是这些人老人靠这分地种些蔬果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月影斑驳,透着些许清寒。苏少艾独自一人高坐屋顶,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这些聚在一起绣花闲嗑的老人们。
秦风送他来别庄不过两日,他便有些烦了,若是以前他也许会享受这清闲的日子,可是现在他只想知道山下的那人,此时在做什么……
可是断魂桥断,密道同样有重兵把守,没有秦风的命令,他根本下不了山。若是秦风有意,怕是他被囚禁在此直到老死也没人知道。
“四十多年了,不知道庄外是怎样一番风景。”
“是啊,我们在这儿待了几十年了,真的好想看看这京都是否如往常般繁华热闹。”
“唉,对了,以前你曾伴殿下宫,自是有看到宫外的热闹,不想我们,直接从宫里一个马车便送到这儿别庄来了。所以你不如给我们讲讲外面是怎样的?”一个大学四十五六的青衣男人,拉着对坐男人的手,央求他给他们讲讲他曾经的所见所闻。
“对啊,给我们讲讲吧,你上次说到朱雀大街了,快点说说!”
“对对对!快说快说!”众人纷纷附和。
屋顶上的苏少艾见状,不由苦笑摇头,真是一群可怜的男人,少年之时被困在这看似人烟鼎沸,实则清冷无比的繁华牢笼。后来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却又被带往这与世隔绝的别庄,怕是一辈子都将在此终老余生。
“朱雀大街啊……”男人开始侃侃这每天都会重复的话题,围坐在身侧的其他人听了几十年却也不觉无聊,这样的一辈子实在太长,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才是。
这些男人听得入迷,说的人也入迷,这可苦了重复听了两日的苏少艾,无聊的斜卧屋顶,闭眼休憩……
“诶,我给你们说,我见到这别庄的新主子了。”
“什么时候?”这些人当然知道别庄来了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机会见。即使有机会他们也不知道,比如说此时他们谈论的主角正在他们头顶檐上,躺着休息呢。
“当然是昨日王爷送他来的时候啊!哎哟喂,新主子可美了,天仙下凡也不能及!”
“当真?”一人明显的不相信,“他有殿下美吗?”
听到殿下两个字,苏少艾好奇的睁开了眼,虽然不喜别人拿他相貌说事儿,但他却也好奇那二十几年前的风云人物是何姿貌。
“嗯……”男人思考了一下,笃定的道:“新主子比殿下美这么多。”男人伸出小指头,比划着。
“怎么会这么多?”
苏少艾见状,轻笑出声。多出一个小指头,还这般不满意。想必北静轩在这些男人心目中的地位是极高的,容不得别人超越,一丁点也不行。
“不过,”男人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说。
“什么?”众人好奇。
“我不仅看到新主子,也看到王爷了。”
“是送新主子来的时候吗?”
“不是,昨日我起床做饭,在厨房看到她正在煮粥。”
“煮粥?!”众人惊怔,君子远庖厨,堂堂王爷竟会下厨!?不相信,不可能,这人绝对在撒谎!众人迅速下了结论。
“是真的!”男人见同伴不相信自己,大声叫了声,接近歇斯底里的叫声。惊得房上的苏少艾差点掉下来,直接就想跳下来给他说,我相信,因为那人就是给他做的粥。
“我没骗你们,起初我还以为是偷儿,我吓得大叫一声,她瞪了我一眼……”
你这嗓门儿,秦风瞪你都算轻的。苏少艾暗自想着。
“她瞪我的时候,我还以为看到殿下了!”
“什么?”
房上的苏少艾也愣了愣,这是何意?
“真的,秦王的眼睛跟殿下好像啊,简直是一模一样,连瞪人都一样!”男人补充道。
“也许是亲戚也不一定。”另一男人,嗑着瓜子儿,遐想着。
“呵呵,怎么可能,若是亲戚,那不就是当今圣上的孩子。”
“对!怎么可能……”
下面的人还在说着,可苏少艾却没有了要听的欲望。秦风与北静轩……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苏少艾起身,大红长衫迎风飞舞,凝视着眼前大如磨盘的月亮,明丽的水眸波澜不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闪身,火红的身影便消失在皎洁的月光之下。
别庄书房
书房作为一府最为重要的地方,虽说别庄不是秦风喜欢的地方,但至少书房应是重兵把守的地方。可是眼前这残破的地方真是北静轩的书房吗?
看来秦风果真只在密道口安排了重兵。
推开蜘蛛网遍布的房门,二十几年积累的灰尘纷纷扬扬,苏少艾微微屏息,便向漆黑的书房内走去。好在苏少艾是练箭之人,视力比其他练武之人好很多, 只需点点光亮,就可看清屋内的所有布置。
北静轩的书房布置与秦风的风格大不一样,与其说这是书房,不如说这是书库来得贴切。琳琅满目,除了书还是书,汗牛充栋!除了一张金丝楠木椅子,再没有其他的摆设。
苏少艾随意提了一本,是一本前朝诗集。随便翻了翻,每篇每页密密麻麻的尽是批注。
不信芳春厌老人,老人几度送余春,惜春行乐莫辞频。
巧笑艳歌皆我意,恼花颠酒拼君嗔,物情惟有醉中真。
“这是贺铸的《浣溪沙》。”苏少艾喃喃,虽说他从未看过诗词,但并不意味着他没听歌妓唱过。
比起这词,苏少艾更好奇的是这隽秀小楷写的批语:人生当是易老,豪放不羁,及时行乐,酒中狂语却也洒脱。
苏少艾将词集放回书架,继续查看着。史书、兵书、各类典籍应有尽有,且都有翻阅批注的痕迹,心中不由对北静轩愈加敬佩。果真为天下第一大才子,可惜……
“啪!”有什么东西掉下,苏少艾一惊,回头。原来是刚才翻看诗集的地方掉了一本书。
捡起重新放回书架,却意外发现书中掉了一张泛黄的纸来。
苏少艾来此本就是查探什么秘密的,因此也无怪他会将那泛黄的纸打开……
“嘭!”苏少艾失神的后退一步,直接撞到身侧的书架却也不知痛,若不是皎洁的月光洒进书房,谁有没法看到苏少艾此刻血色全失的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什么人在里面!?”
迷雾重重 [本章字数:2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19 14:18:40.0]
巡逻的士兵立刻向书房跑来,苏少艾一惊,刚想离开却见眼前一道黑影闪到他身后,牢牢捂着他的嘴,似乎是不让他出声。苏少艾立马折身反击,那人却道:“人来了,别动!”
“什么人!?”士兵推开门,打着火把小心查看着。
士兵打着火把走进苏少艾及黑衣人藏身的地方,眼看着人越来越近,躲在暗处的两人放缓了呼吸,凝神屏息气氛格外凝重。
“在这儿呢!”另一边的士兵大喊一声。
临近苏少艾的人闻声转头,立马跑了过去。苏少艾微微松了一口气,若那人再向前一步,他们就暴露了。
等下,这人是?
“放开我!”
“等下,人还没走。”即使身后的人刻意压低声音,苏少艾还是能听出她是一个女人。
“先放开,我不会出声。”平淡无波的声音,却疏离至极。
“怎么又是这疯子!”前方士兵不耐的声音传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躲在书架下的一个长发敷面,浑身脏兮兮的男人,紧紧抱着双膝向后躲着。
听得声音,苏少艾一愣,这房里有这么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他竟然都没发现!?手不由覆在小腹,怀孕的男子警觉性也会降低吗?
“该死的疯男人,成天都往这跑,尽给我们惹麻烦,把他给我关到地牢里去!”队长愤愤的说着,顺便狠踢了地上的男人一脚。
“不要,不要!”男人疯狂的反抗着,“殿下别杀我!殿下!奴才不会说的,奴才不会说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声音渐渐远去,苏少艾与黑衣人对视一眼,两人心底皆有了想法。
这人,绝对知道些什么……
“铮!”的一声,苏少艾从袖口褪出自己的匕首,转身直抵黑衣人喉间。
“你是什么人?!”
“呵,”来人轻笑出声,星光盈盈的眸子直视着苏少艾凛冽的双眼,扯下蒙面道:“少艾,是我。”
北慕涵!?
苏少艾眼色沉了沉,寒玉匕首已进了对方皮肤半分,温热的液体顺着匕首流向苏少艾玉葱般白皙的手。
却见眼前这人似是没感觉那丝丝寒气顺着伤口进入血液,眼也不眨的定定的盯着他看。
苏少艾不是什么扭捏之人,但自从接纳秦风之后,也便容不得别人目光炙烈的盯着他看!好在,今日的北慕涵似乎不同往日,目光里也是打量而不是爱慕。
“你怎么在这儿?”
苏少艾手中的匕首更进了一分,眼里的戒备更甚。今日所见的北慕涵完全颠覆他对她的认知,冷静、神秘、武功高强,浑身气质不像在秦风面前表现的那般庸碌无能……
苏少艾打量北慕涵的同时,北慕涵也在打量着他,鲜艳的红色更添了苏少艾此时肃杀的气质,眼里尽是对她的戒备,手下也是毫不留情,她现在似乎感到自己颈上的伤口因寒玉匕首而结了淡淡薄冰。
“你看我身上的泥,能看出什么?”
苏少艾黑脸,还没发现这人有顾左右而言他的习惯,“你来这儿找什么?!”秦风怕是没想到,人不仅会走路,还会爬,比如说,爬山……
“没找什么。”北慕涵一改严肃,嬉笑道。
“当真认为我不敢杀你!?”
“不是,”北慕涵见苏少艾堪比冰霜的脸,收起笑容道:“少艾,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别叫这么亲密,再不说出来意……”
“我说,”北慕涵打断他的话,举起双手道,“我来找东西。少……秦王君,呃,秦王君可以吧。你先把这个拿选点……”
见北慕涵又恢复往常那副嬉笑模样,苏少艾顿觉女人比男人还善变!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但是莫名的他却并不反感,隐约觉得这样的北慕涵才是真实的北慕涵。
复又想起她在众人面前那不成器的样子,才发现秦风才是真正表里如一的人,不像北慕涵,装废物装了十几年……
苏少艾将匕首退了一点,冷眼示意她该说了。
“我找的东西并没有找到,所以你也不要问我要找什么,呃,好,我说我说!”北慕涵瞥了一眼自己大动脉旁边泛着森寒气息的匕首,认命的道:“我来查一些二十几年前的事。”
又是二十几年前?苏少艾突然想到方才那张纸上所写,手蓦然一抖。北慕涵趁此机会,欲夺取苏少艾手中的匕首,苏少艾回神迅速向后一仰,向左翻身躲过北慕涵的攻击。
气氛陡然凝重,两人皆小心翼翼的防着对方的突然发难。北慕涵凝视着苏少艾的眼睛,皱了皱眉道:“秦王君,你真的好像一个人……”北慕涵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俄而,才试探性的问道:“你还记得你十岁以前的事吗?”
十岁以前?他只记得他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什么都忘了。
“什么意思?”
看来是真的忘了。北慕涵凝眉思索,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就算了,我们从小就认识,只是没想到你都忘了。”
他们从小就认识?苏少艾不解的提了提眉稍,仔细打量着北慕涵,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北慕涵毫不在意的任他打量,反正她又没瞒他。
“你走吧。”苏少艾收了防备,转身离开。
呃?北慕涵一愣,她没想到苏少艾竟然不逼问她,但是……
“我不会告诉秦风。”似是知道他所想,苏少艾停下脚步冷冷的道,语气疏离,“别想着潜入地牢,我保证秦风疏忽一次绝对不会疏忽第二次。”
血红的身影消失在深夜朦胧的雾气之中,北慕涵眼中迷离仍在,低声喃喃:“真的好像他……”
……
皇宫
偌大的养心殿,除了御座上那正在批阅奏章的女人,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喼喼,当真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啊!”粗哑刺耳的声音响起,重重帘幕之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下的老女人慢慢走了出来。
夏皇对这突然出现的人似乎毫不意外,放下手中的御笔,呷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蓝田雪尖儿,要来一杯吗?”
老婆子不屑的冷哼一声,“哼,你的伎俩好像被人知道了啊,你难道看不出秦风是在以退为进?”
秦王醉酒 [本章字数:21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21 21:37:11.0]
夏皇闻言思索了一阵,询问道:“那你意下如何?”
“哼哼!”老婆子粗噶着嗓子阴笑两声道:“她知道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下月初七是洛神节,你自己看着办吧!”
洛神节?
夏皇疑惑的看着人已消失珠帘仍动的重帏,俄而眼神一亮,有了主意。
翌日
热闹的朱雀大街今日更加热闹,但大多都是一簇一簇的聚在一起,走进一看才知各处热闹的地方贴满了皇榜。每处皆派了两名禁卫军驻守,黄衣金甲,神情冷峻,让人望而生怯不敢向前。
“哎,这皇榜上写了什么?”一身着灰色布衣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皇榜。
“唉,我也不识字,不知道写的是啥。”被问的女人神情懊恼的摇了摇头。
“我到认识几个,”一旁的矮个子女人说道:“好像是什么,‘战事初定,又逢水神河洛诞辰将至,太后不愿寿与神前,特兹取消寿庆,前往惠天寺事佛,祈福苍生。”
“什么?!”围观的众人皆是一愣,“还有六日了,亏我还想看热闹呢?!”
“是啊,是啊!”
比起一些人的不满,一些不满朝廷官员的人在心中暗笑着,朝中大臣们怕是为这寿辰准备很久了,呵,现在说取消就取消,她们这么一来岂不是白忙活了?当真是有趣。
“还有六天了啊,可惜。”
“下月初七是洛神节,太后不是说不敢寿于身前吗?”一人解释道。
“以前也没见取消啊?”一抱着布匹的布店小二疑问道。
“也许正如榜上所说,战事初定,太后去事佛祈福吧。”那人猜测道。
“哦,也对,太后慈恩,每次战事一结束,必定会去惠天寺祈福。”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感谢着太后恩德。
人群中一些冷着脸未发一言的人,见没什么可听得了,尽数离开。
睿王府
“王爷,宫里来信说,太后寿辰取消了,现在外面皇榜都贴了出来,再过两时辰太后就要启程前往惠天寺。”
“知道了,下去吧!”北慕涵淡淡的点了点头,似乎毫不在意。
“砰!”管家前脚刚离开,书房里便传来一声巨响。只见北慕涵面白目赤,双手紧扣着桌檐,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母皇,你果真拿我当棋子!
“王爷,颜丞相求见!”
……
秦王府
良医良药加上自身极好的身体素质,秦风的外伤已全部结痂,再过些时日外伤即可大好 ,只是若想恢复如初,怕是得花些时间。
大面积的伤口结痂所造成的奇痒,秦风也有些受不住。再加上夏日炎热,汗水进了伤口又痒又疼,这可真是苦了秦风。
好在对秦风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也不大在意这些。但难受是一定的,所以秦风这两三日为了转移注意力,极少沾酒的她倒是喝了不少的酒。
“王爷!”
一旁服侍的小侍,打扇捶腿儿的见韩青进来,知是有要事相商,知趣的行礼退下。
秦风喝酒一喝就上瘾,醉眼迷蒙的走至韩青身后,手搭在韩青肩上,一副姐俩好的模样,“韩青,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好东西呢?”
今天没有范侍臣的监视,秦风喝了不少酒,衣衫半解的挂在韩青身上,一只手还拿着酒壶在韩青面前晃啊晃的。
“咳、咳!”韩青尴尬的咳了两声,想将秦风推开,可秦风力气实在是大,韩青费力许久也脱不了身。心下凄惶,主子这般比起平日那冷峻严厉的模样自是平易近人了不少,但是,主子对自己要求也极为严格,若是她清醒后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抱着自己……
韩青想着不由抖了抖,内心咆哮:主子,我不想被清醒后的你灭口啊!!
“主子,太后寿辰取消了。”韩青转过身,胆战心惊的将秦风推离了自己一臂远。
“嗯?”
“十六殿下已经回京,目前正在皇宫向皇上复命。”
秦风听到正事,立马便从醉酒状态清醒了过来,见韩青正抓着自己双臂,深情款款,啊呸,极尽隐忍的凝视,呃,盯着自己,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你在干什么。”
韩青手一缩,立马退至一边,不答。
主子,是您要对我做什么才对吧!?你竟然还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
“你饥不择食也得看对象啊,我没这嗜好,看不出来啊……”
“主子,我……”韩青黑脸,想解释了……
主子你不带这么打趣人的!哦不对,主子你啥时候有开玩笑的优良潜质了!?
“算了,”秦风见韩青一脸便秘样,似是想起了什么,大度的道:“看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今日就暂且饶你一次,下去吧!”
“主子……”
“……”秦风不语,冷眼打断了韩青的欲出口的话。
“是!”韩青咬牙切齿,僵硬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背影萧索。主子,洛河没盖的对吧……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见韩青离开的背影,秦风顿时响起了这名传千古的……诗。
秦风不喜欢像某些风流女人般不羁的打扮,她是军人,还是这天下最强的军人,不仅严于治军更是严于律已。因此今日醉酒失态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了。理了理衣衫,一丝不苟的模样与方才风流不羁的打扮判若两人,秦风瞥了眼案桌上的酒壶,眯眼思考良久,这酒,以后还是……少喝点……
拿起一旁的茶杯,将里面已经凉透的茶像饮酒般一饮而尽,转着茶杯思考着什么,唇角微勾。
她原本也只是猜测,没想到……哼,你倒是用心良苦!
可是,秦风看着手上光洁的白玉茶杯,微微蹙眉,我放权确实只是顺水推舟,想多留些时间陪苏少艾,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单周满课,坑爹。昨天看了一个吐槽视频,各种中啊!说作者为了思考一章节,吃饭睡觉上厕所,逮着时间就在构思,头发掉了一撮又一撮!写一篇花好几个小时,可读者只需两三分钟就看完啊!跳着跳着看啊!只看对话啊有木有!作者纠结最多的不是对话啊!打滚求花求评论,得到是漠视加不理啊,有几个好心的还是说:撒花啊!加油!尼玛坑爹啊!好吧,对不起,我爆发了,视频说中所有作者心声和读者现状加我们的遭遇啊!泪奔~~o(>_<)o ~~
呃,打滚求花求支持……o(╯□╰)o囧)
有刺客! [本章字数:2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23 23:43:01.0]
“王爷,十六皇女求见!”
“风,你怎么样了?”下人的话音还没落下,北陌羽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无碍。”秦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缓步走至北陌羽面前,打趣道:“你连衣服都眉换呐,就这么急着想见我?”
“我从宫里出来,听说你出了点事,顺便过来看看。”北陌羽眼神一闪,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现在正是政治敏感时期,她不想被人误会什么,即使她们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