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行多远,便感觉心口一阵巨疼,咽了咽喉间的腥甜。转头见一袭红衣的人还站在门口目送自己,顿觉心口的剧痛也不过耳耳,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少艾,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皇宫,养心殿
窗帘被放下,偌大的宫殿昏昏暗暗。
“暗卫来报,北野辰在崇州遇袭,是你做得吧。”
“是,喼喼。”暗处的老婆子沙哑着嗓子怪笑两声,直言承认道。
“她在本国遇袭,你这不是在给我找麻烦吗?”夏皇不满道。
“哼,”老婆子冷笑,“麻烦的可不是你,是秦风。”
“哦?”夏皇直了直背,显然对这话感兴趣,“何解?”
“我派人假装秦风的人刺杀北野辰,况且护送的人我已全部灭口。华国不会找上你,要查也只会查到秦风的头上,到时,华国定会要求你让秦风抵命,如此,秦风必死无疑。即便要逃,这天下也难有她容身之地!”
“若华国以此为借口,开战又当如何?”
“哼,你什么时候也这般依赖秦风了?”老婆子毫不客气的嘲笑着凤椅上的女人,“你得明白,控制她可比杀她难多了!”
利用与否 [本章字数:2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5 20:49:30.0]
“但是,”夏皇反驳道:“现如今确实是没有她不行。”
“哼!”老婆子冷哼一声,默不作答,俄而似想到了什么,阴笑道:“既然你属意陌羽为储,何不为她培养些军中的实力?”
“但……”
“但什么?!”老婆子有些不耐烦,甩了甩玄色的衣袖道:“反正你的态度也让那些大臣们知道了,而且,”老婆子想夏皇走近了两步,沉声道:“难道你还以为你那三皇女是个没脑子的草包不成?哼哼,不如放手让她们斗吧,反正最后得益的都不是你吗?”
“我隐藏这么多年,一夕之间就没逼了出来。若是没控制好,得益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夏皇看了一眼浑身上下都泛着戾气的老婆子,继续道:“凤后是支持老三的,秦风又支持十六,虽说现在秦风兵权被收,但是为了十六终究得给她。而秦风虽说手握重兵,但是朝堂大多是凤后一族把持,两边斗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不想让十六冒这个险!”
老婆子听到这儿,狠狠瞪了夏皇一眼,心里甚至生出一股后悔的感觉来,她当初怎么就“辅佐”这么一个一根筋的人登基称帝!?不过,老婆子眯了眯眼,也正是因为她一根筋好控制自己才帮助她的不是吗?
“把兵权交给十六皇女,不要再交给秦风了。”好不容易才收回来,又轻易交出去?老婆子一翻白眼,老娘已无力吐槽你的智商了……
“凤后一族不会不知道十六皇女的最大支持者是谁,你只管看好戏便是。”
“秦风、老三、凤后,何不让她们都闹起来?”
“什么意思?”
“呵呵,”夏皇故作神秘轻笑两声,并不回答。
“皇上,秦王殿下请旨后宫!”守在门外的安碌高声禀告着。
秦王去后宫做什么?夏皇不解,看了老婆子一眼,老婆子自是知道是何意,闪身离开。
离殿门一丈远的秦风隐约感到空气的波动,看着大门紧闭的宫殿,锁眉深思。
安碌循着秦风的视线,脸色微微一变,小跑至秦风面前道:“秦王殿下,皇上准了。”
秦风睨了安碌一眼,转身径直去了后宫。
……
御花园
自北野辰不告而别到今日不过三四日,对北御离来说好似有千万年之久,虽说再有几日便是他嫁入华国之时,但是没有得到北野辰的音信,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不安。
恰好今日的烈阳已过,此时正是一天中最好的出行时刻,但他除了到御花园散散心,也别无去处。
北御离撇了宫侍的跟随,没有十七皇子的刁难,一个人在莲池边欣赏清香怡人的夏日雅莲,也乐得自在。
看着眼前的濯濯白莲,不由感慨,“开花浊水中,抱性一何洁!朱槛明月中,清香为谁发?”
“六皇子。”
“参见秦王!”北御离转身,见是秦风,惊讶的愣了一下,连忙下跪行礼。
“不用多礼,”秦风虚扶一把,环视左右确定没人才对北御离道:“随我去凉亭,我有话对你说。”
北御离见秦风这态度,也收起疑虑慎重的点了点头,“好。”
……
另一边,十七皇子得知秦风来了宫里,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叫宫人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拿来,穿的像个花孔雀是的,高高兴兴的独自去了御花园。
未走到莲池,便隐约看到莲池旁的凉亭里影影绰绰的有两个人影。
那一袭暗红的标志色彩,宣示了那个笔直挺拔的女人是谁,而那一袭水蓝色着装的男人,除了即将远嫁的北御离还有谁?!
“该死的贱人!”北怀玉暗骂一声,想靠近却怕被秦风发现,因此只能躲在假山后面尽力伸长了脖子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说的话你相信吗?”秦风放缓了语气,脸色却丝毫未变。除了在苏少艾面前,似乎她对其他人永远是这般严肃,不假辞色。
“我……”北御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震撼!原来母皇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根本不是母皇的亲生孩子!他竟然是戾皇子北静轩的孩子,这不可能!
“你……”
“不可能!”北御离失神的倒退两步,防止秦风的靠近,他怎么可能会是戾皇子的遗腹子!?
秦风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握拳与胸前,皱了皱眉,北御离的这个反应令她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接下来的事。
但是,有些事却必须要他的帮助……
“这个!”秦风拿出怀中的一封经过整理的绝密信件,若是你不相信可以看。”秦风说着,将信件放在桌上转身离开,“北野辰遇袭,生死不明。你成亲一事我会向皇上说,取消。”
“不要!”北御离听到这话,立马清醒了过来,抱着秦风的腿扑跪在地,大声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秦风闻言一震,北御离不说我相信,而说我答应你……
秦风仰了仰头,掩下眼里的复杂情绪,以他的聪慧,他怎么会不怀疑自己突然找他是带着利用他为自己办事的目的?
呵,秦风,连自己的亲大哥都要利用啊……
秦风自嘲的勾了勾唇,转身看着眼眶红红的北御离,又扫了一眼桌上的信件,那里面她并没有提到自己和他的血缘关系……
“我想知道她现在……现在……”北御离难忍充盈的眼泪,哽咽着说不完一句话。
怎么可能遇袭,难怪,难怪她答应自己一定会给自己音信却接连几日都得不到她丝毫的讯息,他还以为她走的那么匆忙,是不想要他了,不想要他了……
秦风看着身前为北野辰哭的梨花带雨的男人,突然有些羡慕起那个花心的女人来,那么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他的痴心相待……
“我会查的,她不会有事,你先起来。”秦风没见过北御离为了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女人这么失态,眼神闪了闪,终究是对自己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有些不忍,出声安慰道。
“大婚之日,我会向皇上请旨送亲,你先好好准备吧。”
男人的角逐、一 [本章字数:22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6 14:17:03.0]
秦风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北怀玉见秦风走远直至离开御花园,才狰狞着一张脸向凉亭走去。
“贱人!”北怀玉狠狠一巴掌打在北御离脸上。
“啪!”北御离被他这凶狠的一巴掌打向一边,白皙的雪肤上立马浮起几道红痕
“你!”北御离凤眸闪过一丝恨意,不似往常般任他侮辱打骂,看着眼前穿的花枝招展,两眼满是嫉恨的男人,冷笑一声,不屑的转身离开。
“站住!“北怀玉大喝。
北御离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北怀玉,像看死物一般,冷唇轻启“这一巴掌算是我北御离向过去的彻底告别,若有下次,定百倍还之!“
说完,也不待北怀玉有何表示,头也不回的离开。
北怀玉愣怔的看着前方水蓝身影渐渐消失在郁郁苍苍的木兰树下,淡淡的木兰花香和着清雅的荷香充盈着偌大的御花园,清冷的香气减了几分夏日的酷热。
北怀玉被北御离方才的话吓了一跳,从没见过那么温驯的人也会有那么冰冷凶狠的一面,“该死!”回过神来的北怀玉嫉恨的暗骂一声,没想到他竟然信了北御离!该死的贱人,别让我再遇见你!
北怀玉恨恨的想着,能在宫廷生存的人,不论是皇子皇孙也不会尽是简单的角色,还是宫侍君妃没有一个是没有脑子的人。纵使北怀玉在骄纵,他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想到方才那抹暗红的声音,北怀玉眼里闪过犹豫和嫉恨。
这贱人和秦王幽会的事要不要告诉凤后?但是,他不敢确信秦风没有发现他……
“贱人!”北怀玉恼怒的跺了跺脚,向自己的寝宫走去。偌大的御花园假山后,那抹肃杀的暗红也转身离开。
……
另一边,范侍臣仍然放心不下冬藏剧毒的恐怖药力,打算去找苏少艾“谈谈”。还没走到顺园,便听下人说起苏少艾自秦风回宫后,也跟着离开了。
“出门了?”范侍臣有些意外,站在奢华气派的王府门口,入眼处皆是琉璃金瓦的尊贵府邸,“他会去哪儿?”
金富来客栈
苏少艾要了间二楼临窗雅座,许久没喝过酒了,又叫小二上了壶淡酒,悠闲独酌,观这人世百态。
苏少艾没去过华国,他不知道华国都城繁华如何,但是他却知道这夏都的繁华远胜于他的故国,燕国的繁华是亡国前的纸醉金迷,举国上下,做得都是亡国前的颓丧享乐,奢华糜烂的生活不过是亡国前的缩影。
而这夏国,不愧为当世强国,与燕一道立国,至今却无衰败的迹象,反而越加强大。这一切,怎会没有秦风的功劳。外征战数年,为夏国开疆,保卫着盛世荣华……
苏少艾想到这儿,唇角勾了勾,慑人的眸子愈加明丽,漂亮的英眉也随之展开。
那人,是他的妻呢……
肚里到底是怀着孩子,即便是淡酒,苏少艾也不敢多喝。放下酒杯,眼角余光却瞥见楼下接上那一抹熟悉的妖娆桃色。
是他。
那人是?
苏少艾见一玄衣妇人走至范侍臣身边,附耳低语。视力极好的看到范侍臣眉头皱了皱,眼里有些讶然,微微思索了片刻便跟着女人走了。
苏少艾见状,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苏少艾见范侍臣二人兜兜转转,从一秀美华楼的后门进了去,女人左右查看一番,确定没人跟随才将门关上。苏少艾不知此处是哪里也随之飞身进了去。
走了一个院落,豁然开朗,到处是高挂的大红灯笼。苏少艾不知范侍臣到了何处,本想飞上房顶看看,但他这一袭洁净的白衣在这微沉的夜色下,太过显眼。
恰好看到这院中有未收的衣物,浓烈的红色,丝滑的料子却告诉他这丝绸做的长衫太过单薄了。
想着神秘的范侍臣,苏少艾也顾不上这么多,寻了间屋子,换上红杉,将已婚的发髻散了,微微束了束,戴上白纱便出门。
“诶,听说易柳轩的那人病好了啊。”
“哼,到底是真病假病你我又怎么知道,我看了,他肯定是不想接客,在装病呢。”
“不是吧?”一粉衣男孩显然不相信同伴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那位的人,谁敢让他接客啊。”
“是吗?”同样身着粉衣的男孩不屑的撇了撇嘴,“可我听说,秦王君天人之姿,定是秦王一心扑在王君身上,这么久不来看他,害了相思病吧……”
“咔!”
秦风?
苏少艾失神一愣,不由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谁!?”
男孩警觉的叫了一声,两人一起向苏少艾躲得地方走来。以苏少艾的武功,完全可以闪身离开的,但是此刻他却不想走。
苏少艾不等男孩靠近,自己走了出来,领头的男孩见着突然出现的红衣,微微愣了愣,随后不满的道:“红拂哥哥,爹爹让你去前厅,你怎么还在这儿?”说完还狐疑额看了离自己一丈远的男子一眼,怎么今日的红拂哥哥怪怪的。
单单是站在自己面前,都让人忍不住下跪叩拜,如此让人脚软的气质,不是这风尘中人能有的。“你是……”
“我知道了。”苏少艾提着嗓子应了声,立马离开。这两小官,当真是好眼力,险些识破他来。
苏少艾不知的是,熟识他的人,不论他怎么变装,总会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他来,因为这犹如天山雪莲的高贵清冷,复又带着浓浓杀戮中积累的淡淡戾气,在这女尊男卑的世界,只有他苏少艾才有……
通过两位男孩的简短对话,至少让苏少艾知道了此处事哪里。
没想到,他苏少艾竟也会误打误撞的进了这闻名京都的勾栏院。
“红拂哥哥。”
“嗯。”
一路走来,苏少艾遇到不少向“他”打招呼的人,为避免露馅,只好一一应了。
难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他苏少艾换上这风尘之衣,便有了风尘之味儿了?
嗤,苏少艾自嘲一笑,想到去了前厅毕竟是要露馅的,况且他现在只想找到秦风,确认一件事。但是这勾栏院也真是复杂的令人头疼,找了许久他也没找到那易柳轩在何处。
“你,”苏少艾看见一青衣男人,看打扮应是下人无疑。
男人听到苏少艾叫他,看着眼前这红衣抖了抖,苏少艾不由嘀咕,难道那红拂还是个狠角色不成,至于让一个下人怕成这样。
“红拂公子?!”男人声音抖了抖,当真是个……
苏少艾不知该说什么了,冷冷道:“带我去易柳轩。”
“我……”男人面露难色。
“快点!”苏少艾声音降了八度。
“是!”男子被这清冷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躬身为苏少艾带路。
看着男人的反应,苏少艾皱眉,学得很像吗?
男人的角逐、二 [本章字数:24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6 12:28:14.0]
男人带着苏少艾走到一阁楼前,便不敢往前了。苏少艾也不好为难他,再说,问多了不就露馅了。
苏少艾进了阁楼,出人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下人,比起其他院子的人来人往,这里倒是冷清的很,以曲意风这红遍京都的头牌,不可能这么冷清才对。苏少艾猜测,许是范侍臣将人撤走了。
想到范侍臣会武功,苏少艾敛了敛气息,循着楼上轻微的动静走了上去。
“这件事您怎么看?”玄衣女人躬身询问着范侍臣的意见。
范侍臣刚想回答,耳朵却灵敏的动了动,低声道:“有人!”
玄衣女子闻言,立马从窗户跳了下去。
范侍臣右手置于身后,小心的防备着,丝毫都不惊动他而靠近这房门,又岂是简单的角色。
“吱!”门被打开,范侍臣被眼前的红色身影所惊艳,一时间竟忘了先发制人……
苏少艾故意取下面纱,想看看这屋内之人的反应。透过面前之人的妖媚水眸,苏少艾看到了自己此时的衣着。
随意绑着的秀发散了些,凌乱的垂直白皙的锁骨,衣衫半解,表情却如寒霜般冰冷。
苏少艾也被自己这模样惊倒,苏少艾不似穿透的男子,虽然有些尴尬却也不会像其他闺秀男儿般因此而难堪,看似随意的将衣服顺好,苏少艾笑问着眼前失态的男人,“怎么?你应不是第一次见我吧。”
“你是?”
“嗤,”苏少艾轻笑一声,径直进了屋内,瞥见桌上那冒着热气的清查,习惯性的为自己倒了一杯。因此,他也错过了身后男人呐一闪而逝的错愕。
“你果真没骗我,范侍臣就是曲意风,曲意风就是范侍臣。不过,”苏少艾起身,青葱玉指在范侍臣耳际划过,“这易容术还真是好啊,一人分饰两角,累吗?”
范侍臣闻言,低声笑了起来,“嘴上说着嘲讽的话,眼神却依旧淡然无波,我真是好奇,你这里,”范侍臣指着苏少艾的心口,痴痴笑着,“我该问你有没有心,还是,有没有用心?”
苏少艾往后退了两步,绝色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笑,极淡极淡的笑,淡到好似没有。
范侍臣盯着苏少艾的脸,突然好奇,他一个长年奔驰在沙场上的男人是如何养成这吹弹可破的肌肤的,当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吗?
“秦风知道你吗?”
“难道王君还不知道我是秦王的人吗?”
苏少艾忽视掉男人语中的“不良信息”,皱眉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既然王君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范侍臣说着,暧昧的附在苏少艾耳际,感受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烈的排斥气息,范侍臣眼里划过一丝不明的光芒,“王君您方才喝的茶,是春晓。”
没有错过范侍臣眼里看好戏的神色,苏少艾直觉不妙,但是他还是想问,“春晓是什么?”
“呃?”淡眸里一闪而逝的迷茫令范侍臣一愣,俄而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师姐,你当真捡到个宝啊!这苏少艾怎这般单纯,好想,好想毁掉他这份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纯真……
“这个,王君你待会就知道了
,不过你得换个地方。”
“你……”苏少艾眼里跳跃着危险的火苗,想动手才发现自己竟失去了力气?!丹田处更是窜上一股又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热浪。单纯不是傻,都这样了,苏少艾当然自己是中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在自己茶里放**的男人!
苏少艾极力控制着身体的不适,看着眼前这笑的花枝乱颤的男人,讥讽道:“没发现你如此饥渴。”
“苏少艾,莫逞口舌之快,”范侍臣嘴上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看着苏少艾微微颤抖的指尖,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道:“若是让秦风知道自己的结发之夫在勾栏院里聚众淫乱,她该如何处置你呢?”
“也许,你更应该担心该如何处置你才是?”
“哦?”范侍臣来了兴趣,极尽魅惑的桃花眼里带上了盈盈笑意。范侍臣美不过苏少艾,苏少艾媚不过范侍臣。其实,说苏少艾永远跟媚沾不上边才贴切。
“想知道?”
“不想。”范侍臣斩钉截铁的道。也许某些个儿女人不以为意,但是他却比谁都清楚,苏少艾是怎样一个厉害的角色。
“不想?”苏少艾眼睛亮了亮,神情又恢复了平静,不紧不慢的道:“想不想由我,不由你。”
苏少艾眼里的自信,话里的狂妄激怒了范侍臣,刚想近身攻击苏少艾,脸上却传来阵阵难以忍受的瘙痒!
想起苏少艾方才在自己耳后划了划,不由脸色大变,“你做了什么?!”
“别激动,你不挠是不会毁容的。”苏少艾笑道,好心提醒一句,“哦,虽说隔了人皮面具,但是若你挠也是会留下疤痕的哦。”
苏少艾好心的提醒的提醒,生生让范侍臣挠痒的手停了下来。正常情况下,再痒范侍臣也不会粗鲁的去挠吧,但是,此刻不是他想挠,是药性逼他去挠!
刹那,春闺香阁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两个美丽男人各不说话 ,额间却同样的布着冷汗,一人在忍受着**的的侵蚀,一人在忍着毁容毒药的折磨。
最后,到底是范侍臣受不了了,妥协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瞒了秦风什么?”
“除了你猜到的之外,没有。”原来是为了秦风……
范侍臣坦诚的答案到让苏少艾愈加怀疑起来,秦风与他扮演的两个身份相处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发现,可见此人城府之深!
“哦,你这么一闹,我到忘了我还有事找你呢。”范侍臣想,以秦风对苏少艾的态度,自是不会告诉他自己中毒一事。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世上哪儿个女人会像秦风这般爱苏少艾……
好想知道,苏少艾到底配不配秦风这般待他。
“你可知秦王在议政大殿上被杖责一事?”
“说。”
“哼,”范侍臣冷哼,用银针扎在自己右手,顿时他的右手就如僵硬了一般,动弹不得,“你是不是奇怪秦王与华皇交好,不可能得罪她是不是?若是,我说秦风她这么做是因为你呢?”
“呠!”苏少艾似是体力不支,差点摔倒在地,原本白皙细腻的脸此时潮红一片,双眼也愈加湿润,范侍臣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他?
苏少艾有些意外。
“你又可知,秦风中了毒。藏了二十年的毒,却因为你而毒发。冬藏,想必你不会不知道。”
冬藏,剧毒,无解。
药引却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名玉——霜迟。
苏少艾不知道该用哪种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割了一刀又一刀,心疼的感觉无处消散,一波又一波的嗜骨热浪又毫不留情的袭来。
范侍臣的话,成功的让他心智不稳,强烈的药力击的他无所遁形。热,很热……
范侍臣看着意识逐渐消散的苏少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左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知道,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哨,把他送到后门,立刻!”
(第二更)
不想哭 [本章字数:18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8 13:51:03.0]
秦风驾马刚到府门,便见苏少艾湿漉漉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大院,意外之下,连忙跟着他去了顺园。
“王君,你怎么……”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苏少艾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幽竹收起担忧的目光,立马去厨房提水了。
王君怎么出去一趟,就搞成这样?衣服都湿透了……
苏少艾见幽竹走远,伸手扶了扶房门,头昏昏沉沉的,脚步虚浮,小腹更是刺痛的紧。
“吱~”,推开房门,步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秦风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苏少艾,黑曜石般的眸子因担忧沉沉的像一潭水。
苏少艾抬眼见是秦风,听闻他满含担忧的声音,心下踏实了许多。轻轻的摇了摇头告诉秦风他没事。
在阁里他迷迷糊糊的听到范侍臣让人把他送出去,一向不喜陌生人接近的他在当时也只能任由身份不明的人将他抱起。凭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跳入冰冷的湖中,冰凉的湖水让身体的灼热消散不少,意识又恢复清明,他便急急的赶了回来。
“告诉我,出什么事了?”秦风眼带急切,即使苏少艾不告诉她,她也能查的到,但是她就是想听他亲口告诉她,否则两人之间还谈什么信任?
“热……”苏少艾眼神迷离,水蒙蒙的一片,媚眼如丝。秦风见状愣了愣,这明明就是情动的模样,难道……
秦风见苏少艾脸色迅速升起一片潮红,便也明白他发生了什么事。凤眸顿时漆黑如夜,暗红的蟒袍无风自动,秦风这是……生气了。
将苏少艾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帮他把湿衣服脱下,才看到苏少艾里面穿了一件鲜艳的红杉。衣衫褪尽,原本白皙的肌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情欲的粉红。
“王爷!”幽竹引着几位提水的下人恭敬的停在门口向秦风行礼,得到秦风允许,才将热水送到偏房准备好。
秦风用薄被将苏少艾裹着抱去偏房,对着躬身随侍在门外的幽竹道:“去请个男医官来!”
“是。”
撩开偏房的门帘,秦风点了苏少艾的大陵穴,帮助他压抑药物给他带来的欲望。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榻上,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好合适。
解开薄被,褪下裘裤,秦风才发现苏少艾下身淋淋的血迹,显然是刚才才有的。
凤眸被鲜艳的颜色刺痛,没在苏少艾身上看到霜迟,秦风仍感心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看到苏少艾受伤,给秦风的疼,比毒发还难以让人忍受。
忍痛将苏少艾抱去沐浴,而苏少艾此时双眼紧闭,竟是睡着了。
秦风将苏少艾放进浴桶里,小心的将他靠在桶壁。纤长而带有薄茧的手指抚上他紧皱的眉,这东西,让你睡也睡不安稳。
秦风轻轻的为苏少艾擦着身子,看着这愈来愈红的水,瞳孔猛的一缩,好似谁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一般,不能呼吸!
……
“爹爹,不疼,爹爹不哭!”
“孩子……”
“爹爹不哭,爹爹不哭……”浓浓的白雾里传来孩子越来越远的声音,苏少艾好像睁开眼睛看看她在哪里,可拼尽了全力却也睁不开这被万钧压着的眼帘。
“孩子……”
“爹爹,爹爹!”
“爹爹,我不要走!”
“孩子……”
“爹爹!”
“孩子!”
苏少艾猛的做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
“少艾!”秦风听到动静,连忙走到床边握着苏少艾的手。
见他脸色褪去了潮红,知道他药效是解了,但是那涔涔的冷汗却不由让她担心,“做噩梦了?”
苏少艾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抽出被秦风握着的手,抚着小腹,眼里似有惊恐。那里,平坦的让人不安。
“她有没有事?”
秦风知道他说的“她”是谁,看着苏少艾眼里的急切、忐忑、惊慌,一向果断利落的秦风却不想告诉他,他肚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秦风默不作答,而沉默却是最好的答案。
苏少艾似乎又听到那一声声清脆的呼喊,“爹爹”两个字,砸的他生疼。
秦风看着连嘴唇都惨白惨白的苏少艾,秦风找不到什么语言去安慰他,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她的痛,不比苏少艾少。但她却不能给苏少艾说,他现在只想让苏少艾哭出来。
可是苏少艾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手指泛白却也不松开,像是抓着生命的稻草,一松开就什么都没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秦风亲吻着苏少艾的额头,给他无声的安慰。
苏少艾水眸动了动,惨然一笑,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怀疑着范侍臣,却没有真正的防备他。
酒后口渴,无意间,随意就在陌生的地方,毫无防备的喝水,呵,自找的,自找的……
苏少艾自嘲。
若真的要说是谁的错,也只能说,活在军营,长在军营,被士兵的单纯好爽所感染的苏少艾,即便再善战睿智,也是没有防备心的。
更何况,没有人会在自己的茶里放那种药,除了勾栏院。范侍臣见惯了,也便不喝了。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苏少艾勉强的勾唇一笑,他知道秦风会查的,但是他相信秦风查不到。
范侍臣的隐瞒,他到底要不要告诉秦风……
“少艾,”秦风暗暗叹了一口气,盯着苏少艾的眼睛道:“哭出来吧。”
“不想哭。”苏少艾摇了摇头,心里压抑难受的很,他却哭不出来。
时日不多 [本章字数:2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3:41:31.0]
见苏少艾这么说,秦风心里更是堵得难受。心下叹了一口气,道:“天也晚了,你好好休息,我吩咐医官在偏房伺候着,有事就叫他,我先回去了。”
心口又是一阵纠疼,秦风知道自己这是毒发了。本打算今晚陪着苏少艾,但是她更怕苏少艾知道他中毒而东想西想。
苏少艾已经知道秦风中毒一事,现有听见秦风这么说,他不难猜到秦风定是毒发了才不愿陪着自己的。
“今晚你陪我吧。”苏少艾拉着秦风的手,失了色彩的眸子里带着丝丝乞求。
这样的苏少艾着实让秦风招架不住,而心脏的痛处也越来越强烈,眉头皱了皱,眼神有些犹豫。
“你的事我知道了,今晚,”苏少艾顿了顿,看着秦风那黑沉沉的眸子,道:“我们聊聊吧。我不想我们直接再有什么误会隔阂,秦风,我好累,今晚,我把我知道都告诉你,你不要走好不好……我知道你中了毒,我也知道你毒发是为了我。
你为了我几次三番与北野辰闹翻,你这次又因为我彻底与北野辰决裂,我还害得你失了兵权,你……”
“别说了。”秦风打断了苏少艾的话,定定的看着苏少艾,方才还想让他哭出来,可是现在看到他的眼泪,她却想对他说“别哭了,少艾。”
秦风抱着苏少艾,下巴抵着他的秀发。少艾,有些事,暂时不能对你说啊,对不起。
“睡吧,我不走。”
听到秦风的回答,苏少艾愣了愣,眼里闪过受伤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瞒了什么不能对我说,可我想对你说啊。
情动刻骨,死生相付。秦风,我爱你,我认输。
从此刻开始,爱也罢,恨也罢,利用也罢,不论你待我如何,我苏少艾都任凭你处置……
“霜迟是北慕涵给我的……”苏少艾话音未落,便感觉身旁的人僵了僵,呼吸似乎都听了下来,简约的寝房有清冷的月光洒下,“她是我的姐姐,亲姐姐,呵,好笑吧,我竟然是北辰叶的儿子。”
俩人背向而卧,秦风听得苏少艾语中的凄楚自嘲,压下拥他入怀的心思,听他继续说。
“那天在别庄遇到北慕涵来查二十几年前的事,她说我很像一个人,他的父妃十八年前丢掉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是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到的燕国吗,北静轩,你的生父,派人将我掳去了燕国,将真正的苏少艾杀死,然后让我顶替了他的身份。”
苏少艾徐徐的话语难以抹平秦风心里的震惊,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秦风看着苏少艾平淡如水的眸子,声音有些沙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别庄,那里藏着那么多秘密……我甚至不敢相信你不是故意让我去那里的。”
“……”
“但你,还是把哪儿毁了啊。”他想起密道里那浓浓的硫磺,参杂了多少无辜的鲜血。
“我……”
“你不要解释,”苏少艾伸出手堵住秦风的嘴,“我也非良善之辈,我懂。”只是看不惯,你手上沾那么多血罢了,情愿,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是我……
“少艾,对不起。”有些事,真的不能告诉你。
“咚、咚、咚。”苏少艾听着秦风坚强有力的心跳,从秦风怀里出来,淡淡的道“睡吧,说出来,我好多了。”
秦风听苏少艾这么说,指尖颤了颤,俄而喉间动了动,道:“好。”
苏少艾背向秦风而卧,秦风心里的苦涩道不出,看着苏少艾卷缩成婴儿般的姿势,执拗的将他拥在怀里,埋首在他颈项。
灼热的气息撩的苏少艾痒痒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闭眼,安心的睡去……
翌日
苏少艾比秦风先醒来,悄悄的转过身,仔细瞧着秦风英气的眉眼。睡着的秦风,脸上不再有平常那冷峻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餍足的温和。
餍足?
苏少艾眼里划过一丝疑惑,她得到了什么,连睡梦中都是如此的喜悦满意?
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动了动,苏少艾呼吸放缓,生怕秦风醒了过来发现他在偷偷瞧她。
少艾。
秦风嘴唇动了动,苏少艾却看出来,秦风是在唤他。
猛然间清醒,突然间明白秦风那餍足的表情是为何,心里像被人喂了一罐又一罐的蜜糖,甜甜腻腻。
我在,秦子轻,我在。
不求山盟海誓,只求你习惯我的存在。因为,再多的山盟海誓,终究也敌不过“习惯”二字!
……
夏日的天亮的较早,但是秦风已没有官职在身,既不用上朝,也不用处理公务。下人们也不敢早早就叫醒她,因此,已是卯时三刻了,两人还在床上躺着。
苏少艾因中毒,复又受冷导致流产,身体虚弱需要养着众人也不奇怪。但是秦风今日还未起床,着实令人好奇。
苏少艾中途醒了几次,见秦风仍是睡着,也随她一起睡。但是现在他已无丝毫睡意,秦风却仍然沉睡,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秦风?秦风?”苏少艾连唤几声,秦风仍是沉睡不醒,仔细瞧她脸色,苏少艾才发现秦风脸色全无。心“咚咚”直跳,连忙起身吩咐下人将张颖叫来。
“秦风?秦风!”苏少艾有些着急,将秦风平躺,微微颤抖的玉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极浅,若有若无。
想起秦风中毒一事,便也明了。只是,区区一两日竟让秦风这般厉害之人昏迷不醒,可见这冬藏之毒的迅猛!
秦风身种冬藏之毒二十年而未发,却因自己所携之霜迟害她至此。而霜迟乃北慕涵之物,这之间,又有何联系?
“主子,张大人来了。”
“进来!”
张颖得了允许,才敢踏入苏少艾的寝房,躬身向苏少艾行了一礼,便直接为床上的人把脉就诊了。
下人不知何故,皆恭守在门外。苏少艾心里虽急,也不敢打扰张颖的治疗,安安静静的等候在侧,双眼却自始至终的没有离开过秦风苍白的面颊。
“王君,王爷是否有吐血?”张颖向苏少艾询问着病症。
“没有。”
“那王爷昨晚就寝前可有异状?”
异状?不想待在此处怕他担心,是算的。
“有。”
“王君,”张颖定定的看着苏少艾,目光灼灼带着杀意,“王爷,时日不多了。”
秦风昏迷 [本章字数:23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1 22:16:43.0]
时日不多?
苏少艾脸色瞬间煞白,站立不稳,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幸得送茶进来的幽竹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才没跌倒在地。
“王君,您坐会儿吧。”
幽竹说着,觑了眼张颖,不再开口,小心伺候着苏少艾。
张颖见状,目光幽幽。心里情绪更是复杂,王爷的情况太严重了,这毒,发的太快。
“有什么药可以暂时压制毒性?”苏少艾情绪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失态的那个人不是他。
“麒麟血!”
麒麟血?幽竹闻言睫毛颤了颤,麒麟血他是知道的,麒麟血乃天下圣药,可解彼岸花草之毒。没曾想,竟也可以压制冬藏?只不过,麒麟血只有一个人有……
“在哪儿?”
“属下也不知,”张颖敛眉,麒麟血她也只是听过,根本不知道哪里有。
张颖话毕,熏香缭缭的寝房再度安静下来。苏少艾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秦风,心里像压了千斤巨石,喘不过气。
缓步走向床边,张颖见状躬身退至一旁,眼角的余晖打量着苏少艾。
雪衣长衫透着清冷孤寂,凌乱的发丝悄然垂下,绝世的容颜惨白而颓丧。忆起昨日秦风召男医官一事,又看苏少艾苍白的脸色,视线不由移向他的腹部,他,流产了?
“王君……”幽竹身形一动,语气里带着犹豫。
苏少艾为秦风盖好薄被,瞥了幽竹一眼,示意他快说。
“王君,”幽竹跪了下来,“奴才知道哪里有麒麟血。”
幽竹此语一出,苏少艾身形一顿,张颖更是诧异的紧紧盯着幽竹。房里的静谧更甚,似乎只能闻到秦风浅浅的呼吸声。
“在哪儿?”苏少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可谁也不难听出那话里的冷意。
麒麟血之珍,连张颖也只是听说过,甚至很多人连听也没听过。幽竹一小小侍人,不仅听过,还知道在哪儿?!
想起惨死的檀渊,苏少艾突然明白了秦风为何要杀他……
房中人的冷意幽竹一一感受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砰砰”的心跳,平静的道:“麒麟血是夏国皇室圣物,天下也只有北野家族才有。”
北野辰?
苏少艾双眼微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比起苏少艾的不言,一旁的张颖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北野辰遇袭一事苏少艾并不知情,但常伴秦风左右的张颖却是知道的。
王爷下令彻查华皇遇袭一事,是在暗中进行的。虽说华皇遇袭一事那位已经知道,但并不代表天下百姓也知道此事。而且,一些企图通知华国的哨子,全部在暗中被影卫一一解决,华国方面暂时还未知情。
现如今,华皇失踪,王爷也急需麒麟血……
难道……
“王君,韩副将求见。”下人在门外通报,打断了张颖的猜想。
韩青?
“让他进来。”
“属下参见王君。”
“起来吧。”苏少艾语气放缓,他对韩青是有好印象的。
“王君,沈管家来了,王爷……”
“先把沈姨安排去厢房,这件事秦忠去做便是,你先回军营。”苏少艾打断韩青的话,现下最重要的是秦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