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皇女得知沈管家来了,所以……”所以十六皇女也来了。
韩青说话说半截,众人也明白她的意思。都斜眼看了眼苏少艾,看他怎么处理。
“十六皇女是否在偏厅?”
“是!”
“让她等着。”
呃?众人微讶,抬眼看了看苏少艾,可他却将视线投在伏跪在地的幽竹身上。韩青不知发生了何事,眼睛一挤,询问着一直在此的张颖。
张颖并不作答,视线扫了扫苏少艾身后,韩青才发现床上躺着的秦风脸色苍白。眉头皱了皱,她一直以为主子出去了。因为上次的事,对苏少艾是心悦诚服才来找他的。没曾想王爷就在这儿躺着!
“幽竹,有些事还需要本殿明说吗?”
“不敢。”幽竹叩首。韩青不明原因,挨着张颖安静的在一旁看着。
“张颖。”苏少艾转身,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张颖吩咐道:“你去查。”
张颖看了眼地上的幽竹,沉声回道:“是!”她以为,苏少艾不会将幽竹交给她,毕竟也伺候了他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不用了。”冷冷的声音字苏少艾身后传来,苏少艾转身,脸色一喜,“你醒了。”
“王爷!”韩青张颖二人见秦风坐起,立马下跪行礼。
“起来吧。”秦风示意,看着苏少艾,嘴角勾了勾,拉着他坐到自己身旁,“你的身体应该多多休养,这些事你不要管。”
“你手怎么这么冰?”秦风不满皱眉,将薄被披在苏少艾身上,紧紧握着他的双手为他取暖。
秦风说完,看着伏跪在地的人,眼里厉芒一闪,“他是北野辰那厮的人,留着他。”
北野辰?三人均是一愣。张颖韩青二人对视一眼,默不作答。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苏少艾想起檀渊,那么秦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凌迟檀渊,不仅是在警告其他有意安插探子的各方势力,更是在警告北野辰不要在她的地盘动她的心思!
秦风又看了眼张颖,道:“你们方才的话我都能听到,张颖,下不为例!”
“是!”张颖立马跪下请罪,她当然知道秦风所说的下不为例指的是什么。不仅她们说的话她能听到,自己方才杀意外泄,对苏少艾的大不敬她也能感受到!
“幽竹,起来,去把王君的药端来。”
“是!”幽竹深深一叩首,起身去药膳房为苏少艾取药。
直到他走到药膳房门口,心仍剧烈的跳着。方才王君要把他交给张颖,自己竟还松了一口气,心意外的平静。没曾想秦王的一句话竟让他心里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秦王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檀渊会死的那么惨!幽竹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痛苦的闭上双眼,秦王,难怪主子不敢小看你……
“张颖,麒麟血的事,你去找。”
“是!”张颖领命离开。
“记住,”秦风冷声,张颖复又停下,只见秦风一字一句的道:“大、张、旗、鼓!”
“是!”张颖高声,秦风的意思她当然懂,王爷这是要,提前动手了……
眼见张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风目光温柔的理了理苏少艾额前的碎发,将假寐轻轻靠在自己肩上的他拥入自己怀里。守候在一旁的韩青见状,努力的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秦风看着远处缭缭的熏香,语气轻柔却又不失果决的岁苏少艾道:“少艾,孩子的事,我会为他报仇的。”
“这件事,不关其他人的事。”苏少艾淡淡的回道,起身看着秦风的眼,眼神笃定而坚决。
“那也不全关你的事。”
苏少艾闻言垂眸,半晌才开口,“这件事我会一一告诉你。”
秦风见苏少艾不想再谈,只得妥协应好。
“韩青,你先回军营,本王有事再传唤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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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恐惧 [本章字数:23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20:36:09.0]
待所有人都离开,苏少艾将事情原委告诉了秦风。同时也告诉了他范侍臣拥有双重身份一事。
秦风对范侍臣的双重身份虽说讶异,却也不奇怪。只是听苏少艾误喝下有春、药的茶时,眉头皱了皱。
昨晚医官明确告诉过她,苏少艾流产不是因为泡久了冷水伤了身子,而是中了红花之毒。
而勾栏院会在小倌茶水里放**她是真的的,但从没听说过会在茶里放红花。显然,这一切是人故意而为。
“王爷,十六皇女求见!”
“先让殿下回去,本王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是!”下人领命退下。
“沈姨来了。”苏少艾提醒她。
“我知道,”秦风穿好衣服,嘱咐苏少艾,“这几日你都不要出门了,好好休养。”当务之急,要把范侍臣这件事弄清楚,还有,到底是何人在茶里下了红花!?
“我想见见北慕涵。”苏少艾说着,虽是在征询秦风意见,可话里已是做好了决定。
秦风身体顿了顿,她不想让苏少艾出去。但是以他的性格,决定了的事,不管花多大代价也要去做。
秦风一时犯难,现如今情势特殊,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打乱她所有计划……
“我派人去请她来王府,你不要出去。”
“好。”苏少艾见秦风同意,知她在妥协。
“那我走了。”
“嗯。”苏少艾披了件衣服,目送她离开。
秦风深重剧毒,这件事若曝光,比将引起天下局势动荡。可方才见秦风对张颖的吩咐,想必她已做好了准备。
即便如此,他也想知道北慕涵是不是故意送他霜迟,秦风这毒又是何人种下的,北慕涵到底知不知情?若知,又知道多少!?
更重要的事,秦风此毒无解。而她自己又表现的毫不在意,到底是何事,竟比他生命还重要?
……
秦风刚出后院,便见范侍臣也恰好要见她。微微点头,示意他来书房。
进了书房,秦风罕见的让他坐下。范侍臣见秦风这么反常,联想到苏少艾中毒一事,便也明了。已秦风对苏少艾的庇护来看,今日怕是九死一生了。
“我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
“该查的,都查到了。”范侍臣见她不主动询问昨日之事,心里惊异莫名。主动将袖子里的绝密信件奉上。
秦风随意翻看了两眼,道:“哦,区区几日时间就查完了,你是动用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势力?”
“师姐!”范侍臣闻言一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
“不会害我?”秦风不怒反笑,“所以就害我男人是不是?!”
“那是意外之失,怎又是我的过错?”妖娆的眸子有了怒意。
“难道你还能在你茶里下红花?”
红花?范侍臣瞳孔猛的放大,苏少艾流产了?
“红花一事,我确实不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范侍臣没有错过秦风眼里那一闪而逝的伤痛。下红花,伤了苏少艾身体不说,还让她们失去自己第一个孩子……
“既然如此,你去查吧。”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现下,她的人完全撤不出来。只有靠范侍臣的势力去查这件事,也许,他能带给自己更多好消息才是。
“我的……”
“你的终究是你的。”秦风知道他要说什么话,打断道:“你的东西我不会动,我不管你瞒着我做些什么,我既然相信你,就一定会相信你。”
听着秦风的话,范侍臣不感动是假的,想到那信里所写的机密,突然为秦风这种重情重义之人不值。
“师父打算把蝴蝶谷的势力交给你的。”
“你才是他徒弟。”秦风定定的看着范侍臣,眼里的强势不容置疑。
范侍臣安叹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道:“华皇遇袭之处我派了人去查,暂时好无音讯。不过,华皇落崖之处是绝谷。”
绝谷?!一向喜怒不表于色的秦风脸色大变,绝谷乃天下第一险,深不见底,好似一个无底洞,掉下去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该死!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陷害她!
“不会是皇室。”范侍臣果断的道,“以你的名义刺杀华皇,只会给皇室带来莫大的麻烦!北辰叶再蠢也不会傻到为打击你的势力而这般陷害你的。况且,皇室暗卫最近非常活跃,全力阻止华、夏两国之间消息的通传。”
“甚好。”秦风点头,她也下令江湖各派暂时断了与华国江湖各派的联系,令她们三缄其口,知道的不准说,不知道的也不准造谣!
自云锦书遇刺一事开始,那人便有意无意的做些事,意在引起她的注意,却又让人无从查探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先去忙吧。”
“好。”
“等一等,”秦风突然又了些头绪,“少艾中毒一事决定是别人有意为之,我怀疑那人就是那神秘人,你去查查“曲意风”卖身的勾栏院到底是何人的产业!”
秦风说到卖身二字,眼睛眨也不眨,让范侍臣好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无奈从秦风那黑曜石般的眸里,什么也看不出来,“曲意风待在哪儿就是为了查这件事。”
范侍臣说完,秦风不由对他多看了两眼,果真是一个聪慧的人,如此有远见!
……
范侍臣走后,秦风仔细将他所查的信息看完,看到信上那今天秘密。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失控发怒,只不过那眸子黑沉沉的,极致压抑,令人窒息!
得知这个消息,心里反而莫名的放松,没了顾忌,她更好做事……
少艾,少艾……
秦风心事重重,走着走着又到了苏少艾的院子。进门正见他还在睡着,小声的问着身边的人,“喝了药没?”
“喝了。”幽竹恭敬的回答。
“东西加没加?”
“加了少量,奴才为王君煮了点粥,但是王君……怕是明日下午才能醒来了。”
“无妨,下去吧。”
“是!”幽竹退下,细心的将门带上。
秦风坐在床边,细细端详着苏少艾的眉眼,眼里尽是浓浓的像糖一样的甜甜蜜意。突然,秦风脸色瞬间苍白,喉头也是一甜。秦风不似往常,将毒血生生咽了下去。而是将它吐了出来。
浓浓的黑血,没有一丝血色。
看了眼苏少艾,心里的不甘愈加强烈。冬藏无解,但是,她不像死!
少艾,少艾,我死了你怎么办……
突然后悔了,当初拔掉你的势力。本以为你是孤身一人,至少出事也可以置身事外,可是,你却告诉我你是北辰叶的孩子……
我生父是你的仇人,你生母又何尝不是我的仇人。你为了我可以放下仇恨,可是我放不下啊……
你知道吗,北辰叶根本不是先皇的女儿。呵,好笑吧。
秦风温柔的拂过苏少艾的眉眼,一遍一遍的勾勒着他的轮廓,似要把他的容貌狠狠刻在心里,永不忘记。
再次毒发 [本章字数:22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23:46:43.0]
少艾,我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如果我孤注一掷,你同意吗?
后天便是北御离与北野辰大婚的日子,可是这个节骨眼,婚礼必须取消了。
秦风想着,又回轻风阁换上朝服,进宫请旨去了。
所谓的请旨也不过是一个形式,她不相信北辰叶会在此时同意与华国联姻。毕竟北野辰不在,而北野辰下的正式聘书还没送到来。
呵,秦风突然想起北御离那淡漠而又期待的眼神,苦涩一笑,自己这也算是食言了吧。
“王爷?”
“沈姨?”秦风眉头苦恼的一皱,躲来躲去,没想到会在大院里遇见沈管家。下意识的摸摸后背,背上的伤几已大好,除了偶尔长肉时的**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沈姨舟车劳顿,怎么不多多休息?”秦风虽有些苦恼沈管家的絮叨,但眼里却满是对她的关心。
“不累,”沈管家和蔼的笑笑,“王爷身体好点了吗?”
“一点小伤,不碍事儿!”
“王爷,老奴听说王君怀有身孕了,老奴想去看看他。”
沈管家躬身征询着秦风的意见,因此没有看到秦风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无奈恨意。苏少艾流产,两人都装作不甚在意,苏少艾更是不愿提起,可是谁也没法明白两人心底的苦痛!
若是让她查出下药之人,她必将其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少艾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沈姨也先去歇息吧,我稍后在来看你。”
“是。”沈姨点头,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刚抬头,却见秦风身形一个不稳,向后栽倒。
“王爷!”沈姨一声厉呼,惊得脸都白了。幸得一旁的下人眼疾手快将秦风扶住,待看到秦风嘴角乌黑的血迹,一个个脸色皆是骇的煞白!
“快传御医!”
“叫张大人!”
“快来人!”
下人抬来软椅,手忙脚乱的将昏迷的秦风送回轻风阁。亲眼见秦风毒发的沈管家手像犯了风湿似的,一直颤个不停。
嘴里也一直念叨着,“怎么办?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老主子,老主子……”
张颖被秦风派了出去,不在府中。侍卫们只好快马加鞭的去了御医院,直接抓了首席医正,马不停蹄地奔赴王府。若不是秦王府的侍卫都有特殊服饰,不然御医院的值班侍卫还不得和她们打起来。
当然,秦王府的侍卫独特的请御医方式自然是被有心人上报了皇宫。怕是等不了多久,全天下都会知道秦风中毒一事。
得,这也正好为秦风省了麻烦,这旨不用请,也会因秦王身体不适,暂不宜送亲,而延迟北御离联姻的时间吧。
话说,这御医院的首席医正也是一大把年纪的老太婆了,被王府的侍卫抓来,来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扔”到了秦风的床边。
此时秦风昏迷不醒,王府中唯一能做主的人也在昏睡当中。府中下人皆因这突变吓蒙了,好在管家秦忠也是有威信的主儿,一声厉喝,都该干嘛干嘛去了,一切都有条不紊。
所以轻风阁中,除了几个随身伺候的下人,就只有沈管家与秦忠在候着了。
“御医,王爷情况如何?”沈管家见老御医皱了皱眉,担忧的问道。
“嗯。”老御医眯着眼,摇了摇头不作答,又换了另一只手,闭眼为秦风把脉。
良久,老御医才开口道:“王爷这是中毒了啊。”
秦忠听到这话,一口心血差点喷出来,看王爷嘴角的黑血就知道是中毒了啊!
“此毒名为冬藏,无解。”老御医慢吞吞的说道,没有错过沈管家和秦忠眼里的错愕,“王爷毒发的时间没多久,但是很严重。王爷怕是,时日无多了啊。”老御医说完这句话,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噗!”沈管家听到这话,一口气没忍住,喷出血来。“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沈管家!”秦忠对沈管家是非常尊重的,现下见她受不住打击,精神微有失常,不由担心。
“主子,老主子,怎么办,怎么办啊……”沈管家话没说完,一口气没上来,之挺挺的倒了下去。
秦忠将它接住,对老御医喊道:“御医,快来看看。”
“别急,老管家只是气郁于心,一时没上来,晕过去了,好好休息就好。”
“来人,送沈管家回厢房歇息!”
“是!”两个下人进得屋来,将沈管家接去了厢房。
沈管家一走,秦忠担心的询问着秦风的状况,“请问御医,王爷何事能醒?”
“这个,老身就不知道了。看脉相王爷今日已毒发过一次,并且同样也昏迷过一段时间。但是具体到何时能醒,这个,老身不敢妄下定论。”
“那可有药压制?”
“这个……”老御医皱了皱眉,似是思考,“老身先给王爷开几服抑毒之药,你派人随我去拿吧。王爷也要多多休息,你让人都下去吧,在外面伺候就好。”
“是。”秦忠点了点头,示意屋内的下人都出去,自己走在最后,关好门才随老御医离开。
偌大的轻风阁顿时安静了下来,阁内烛火明灭,秦风苍白的脸若隐若现,看不真切。秦风的一天才开始没多久,又陷入沉睡,不受控制。
在冬藏面前,再强大的人都会身不由己。
……
秦风这一昏迷,算是彻底隔绝了俗世,因此她并不知道外界在得知她身重冬藏之后,又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什么!?秦风中了冬藏?!”
“是的,今日上午秦王府的大夫就因秦王中毒一事大肆寻找解药。而今日下午王府侍卫亲自去御医院请了医正。医正也向皇上证实了秦王中的毒就是冬藏。而且,”黑衣下人顿了顿,“医正说,秦王时日不多了。”
时日不多?!
北慕涵听到这四个字,脸色几不可查的变了变。秦风在这个时候中了冬藏,到底是怎么回事?
俄而,北慕涵突然想起自己将霜迟送给苏少艾一事,脸色终是大变。
霜迟是冬藏的药引,难道是因为少艾手中的霜迟引发了秦风身上的冬藏?
该死,此时若是秦风知道了,少艾岂不是凶多吉少!
“该死!”
“王爷恕罪!”
北慕涵气急,没想到自己竟骂了出来,微微烦躁的瞥了眼跪着的下人,道:“无关你事,下去吧。”
“是。”
好狠的计谋,不仅害了秦风,害了少艾,还整了她!该死的一石三鸟之计!
霜迟,冬藏,霜迟,冬藏……大火,十八年,少艾,秦风……
这期间可有什么联系……
……
“陌羽!”孟子琴看到北陌羽的身影,直接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府邸,“秦王身重剧毒,时日无多,你可知道!?”
天下皆知 [本章字数:115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23:10:09.0]
(我没注意,这里跟上章重复了所以我把他删了,不好意思,这下这章就有点短了。)
“ 秦王中毒了!御医说时日无多!”
“知道吗!秦王中毒了!”
“秦王中毒了!”
“秦王要死了!”
“秦王身重剧毒,时日无多,边境不稳,边境不稳啊!”
不过区区一下午的时间,秦风身中剧毒一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京城百姓,个个奔走相告。或惊讶,或哀戚。更有悲天悯人者,忧心国事者,听闻此事,犹如大厦将塌,惊惶不已。
秦风行事一向冷冽残暴,但是对百姓却是极好的。更何况,秦风战功卓越,为夏国打下半壁江山。她于百姓,已是不可亵渎的战神存在。
如今听闻秦风中毒,纷纷奔赴王府慰问。无奈,区区百姓连皇城都进不去,更何况是在皇城北区的秦王府了。
翌日
夏皇没想到秦风在百姓心中竟有如此影响力,在为自己皇权担忧的同时,心里更加不敢动秦风分毫。正如那些书生所想,秦风存在,对边境安稳有绝对的影响力。如今秦风中毒一事曝光,怕是边境蛮夷,新亡的燕国余孽也会趁此寻衅滋事,边境空降不稳。
于是,翌日早朝。夏皇下达禁令,严禁官员百姓到处散发秦风中毒一事,如有违背,以造谣危害社稷论处,严惩不贷!
早朝一结束,夏皇朝服也来不及换,匆匆赶赴秦王府,查探秦风现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带朕去秦王寝殿!”
“是!”管家秦忠连忙起身,挥手让下人离开,自己引着形色匆忙的夏皇去了秦风的寝殿。
“参见皇上!”守候在门外的下人见夏皇一群浩浩荡荡的走来,连忙下跪行礼。
秦风寝殿的门是关着的,意味着主人还没有醒来。夏皇走到门口停了下来,道:“秦王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王爷自昨日下午昏迷至此时,仍未有醒来的迹象。”
“朕能进去看看吗?”
“呃?”下人见夏皇竟然向自己询问能否进门,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国之君想要见自己的臣下,用得着如此礼遇吗?
“皇上请!”秦忠见守门的下人愣在了原地,立马向前为夏皇打开了房门。
夏皇看了秦忠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你们就在外面候着。”
“是!”宫人躬身应是。
夏皇似是有些着急,步子比往常迈的大了些。进门果见秦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精致的脸庞泛着病态的憔悴。
夏皇立于秦风床前,双手负于身后,目光迷离,若有所思。
秦风这毒,来得太突然啊。
想到秦风府内下人大张旗鼓寻找麒麟血一事,夏皇不由皱眉,麒麟血天下罕见,她也只是听说过此乃华国皇室秘宝。如今秦风身中冬藏,即使麒麟血再珍贵,也并非解药啊。
难道,夏皇仔细打量着秦风脸色,心里不敢妄自判断。难道这冬藏就真如传说所言,乃无解之毒吗?
秦风啊秦风,你这毒什么时候发不好,偏偏要在此时发作!真是,好生让朕为难!朕,该是救你不救?
夏皇犹豫,转而想到秦风竟然中了冬藏,当真是惊讶无比。到底是谁有如此能耐,竟然不动声色的秦风下了毒。
思索之间,眼前不由闪过那全身上下被夜色覆盖的身影。当今天下,能给秦风下毒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有你了吧,老婆子……
苏少艾的气势(一) [本章字数:21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8 13:21:39.0]
夏皇满怀心事,在王府待了片刻便走了。秦风突然中毒出乎她的意料,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夏皇刚走没多久,朝中大臣便纷纷亲自前来慰问,但是秦风昏迷不醒,家里的男主人更是不能打扰。好在,这些大臣也不敢在秦王府呆多久,大多是送完慰问礼就走了。
就这样,大臣们来来往往,直到下午,人才少些……
幽竹计算着苏少艾醒来的时辰,熬好补身子的药膳,打开门便见苏少艾已起床穿衣了。
“主子。”幽竹将药膳放在桌上,屈膝行了一礼。顾忌着苏少艾不喜人近身的习惯,不敢上前服侍。
“王爷呢?”苏少艾穿衣的动作有些缓慢,头也有些昏。看着时辰已是下午,想必是秦风在他膳食里下了安眠的药物。
秦风这么做,他是理解的。不过,如此看来,她应该没有派人去请北慕涵才是。
“王爷……王爷……”幽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少艾秦风再度昏迷一事。
“王爷是否再度毒发?”苏少艾执腰带的手一顿,虽说是在猜测,语气却格外的笃定。
“是。”
“带本殿去看看。”
“主子,”幽竹闪身将苏少艾拦住,“您先把药膳用了吧。”
苏少艾瞥了眼桌上泛着热气的药膳,苍白的脸色有,丝丝不易察觉的恼意。“哪种药膳?”
幽竹听出苏少艾话里的不满,好在这不满并不是针对他。装作没听明白苏少艾的话,莲声回道:“补身子用的。”
苏少艾闻言,定眼看了幽竹一眼。后者有些心虚,不敢抬头。好在苏少艾最后似是妥协了,不吭一声的将桌上的药膳用了。
虽说不满秦风给他下安神药一事,但是毕竟秦风是为他着想,自己刚刚流产……想到流产二字,苏少艾眼神黯了黯,压下心头刺人的苦楚,将粥喝完。
看着空了的瓷碗,苏少艾一阵失神,手不自觉的覆在小腹上。到底是自己心急了,身体若不好好养着,终究是对自己以后受孕不利。
但是一想到秦风毒发一事,就忍不住想去查探。想知道,到底是谁伤了他……爱人……
“你先下去吧,不用跟着我。”
“主子,”幽竹生生制止了苏少艾即将迈出房门的步子,连忙跟了上来恭敬的说道:“府里来了很多人,您……”
“无碍。”苏少艾语无波澜,那双惑人的墨玉眸子也淡淡的,无丝毫情绪。
这些打着慰问的名义,怕是多数都是来确认秦风是否真的中毒。
“不过来的人几乎都走了,听下人说前院里都是十六殿下等与王爷交好之人。”
如此,他更应该去看看才是。
“嗯。”苏少艾点了点头,摒去下人的跟随,独自去了前厅。
“王君!”守门的下人见苏少艾到来,连忙下跪行礼。也正是这声看似见礼实则通报的声音引起了厅里人的注意。
苏少艾进门,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却也将大厅里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左侧坐的人他都见过,从上首开始依次是北慕涵,北陌羽,孟子琴和张颖。而右侧显然除了沈姨之外都是男眷,十七皇子北怀玉,六皇子北御离,还有范侍臣……
苏少艾的到来显然让众人倍感意外,双眼均像长了钩子似的直直盯着苏少艾,纷纷不由自主的起身……
包括男眷在内的众人,皆是一副失神的样子看着他,苏少艾不满的皱了皱眉,才想起自己是忘了戴面纱……
今日的苏少艾一反常态没穿白衣,换了身淡紫流苏长衫,领口及袖口有金丝线绣成的云纹。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两鬓垂下几缕秀发点缀,这发髻已然是已婚男人的装扮。
“王君!”除了北慕涵和北陌羽之外的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好在苏少艾本就是军中大将,如此场面并不觉有什么不习惯的,右手轻扬,清冷的嗓音道了两字:“请坐。”
众人复又坐下,一时,都没人率先开口,偌大的主厅瞬时安静了下来。
苏少艾一一扫了眼在座的众人,彩衣的北怀玉,淡蓝的北御离还有一袭鲜红色彩的范侍臣。再看了眼左侧的女人们,这奇怪的组合不知道他们聚在一起能聊些什么。
不过北陌羽等人的到来他是不奇怪的,但是这北御离与北怀玉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少艾的眼光不至于炽热,相反的还极为冷冽,但是那不含感情的探究目光终究是让平时跋扈惯了的北怀玉有些遭受不住。
这沉闷的气氛本就压抑的他难受,自己刚坐下这人就来了,索性站起来直言自己的目的:“王君,本……我想见见秦王。”本来想说本殿的,但是皇子的自称与王夫的一样,在比自己品阶高的人面前,是不可以用自称的。这点规矩,他懂。
北怀玉的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就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的投向他。苏少艾见这阵势,心里了然,想必是这些人都想见秦风吧,不过谁也没见成才是。
能拒绝皇亲贵胄的,这府里,还有谁有这能耐呢?
视线不由扫到一旁状似闭目小觑的沈姨,苏少艾心里有了底。在秦风和自己都不在的情况,最受秦风尊重的沈姨无疑是这秦府最能做主而他人又不敢得罪的人。
“王爷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一如既往的清冷嗓音,不容拒绝。
“你……”北怀玉不满,可是在这秦府他也不敢发作,即便秦风躺在床上,她的威慑力却也不曾减弱半分。更可况在座的还有他的两位姐姐。
“十七殿下,时辰不早了,您也该回宫了。”明显的逐客,让众人不由侧目。
这苏少艾,原也是这般强势之人。
“我……”
“张颖,送殿下出去。”平淡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张颖躬身,走到北怀玉面前,道:“殿下,请!”
“你……我……哼!”北怀玉恼怒的一甩衣袖,大步离开了。
张颖随之也跟了上去,临走瞥了苏少艾一眼。她以为,苏少艾一直是一个需要躲在强者羽翼下的人,今日看来,她错了。
虽是淡淡几句话,却也让众人知道谁是这王府的主人,同时也给了这北怀玉一个下马威。再者也警告众人,谁要见秦风,就请走吧!
(我还说这章有点少,主要是为了联系下章,不好意思啊!“)
长姐的名义 [本章字数:2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7:07:53.0]
北怀玉一走,偌大的大厅在此安静下来。谁也不率先开口说话,高坐上首的苏少艾,神情淡漠的让人倍感压迫。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那就请先回去吧。”
众人闻言,纷纷对视一眼。同样面无表情的北御离率先起身,屈膝行了一礼,“如此,御离就先行告辞,劳烦王君代我向秦王问好。”
“嗯,”苏少艾微微颔首,看着北御离离开的背影,锁眉深思。这人眉眼之间,与秦风有几分相似。传言北御离与秦风交好,那她们又有何关系。
“王君多多休息,老奴身体不适,先行告退。”沈管家躬身行礼,眼角微微上扬,显然是对苏少艾的处理方式极为满意。
禁止人探望秦王的命令确实是她下的,好在王君也同意,并没有拆她的台。
“来人,送沈管家回厢房。”
“沈管家慢点。”守候在门外的小侍连忙迎了上来,扶着颤颤巍巍的老管家离开。
厅内的北陌羽北慕涵三人垂首思索片刻,纷纷起身告辞,“王君,我等也就先告辞了,打扰!”
“睿王请留下!”
苏少艾略带急切的话语一出,三人身子不由而同的震了震,北慕涵点头道好,复又坐下。北陌羽二人对视一眼,拱了拱手,没说什么话,转身离开。
北慕涵见她这奇怪的反应,不由皱眉,北陌羽她,难道真的对少艾抱有其他心思?转头看了苏少艾一眼,却没有看到他那平静的眼神有何波澜。
“睿王,这边请!”苏少艾扬手,示意北慕涵跟他走。
没走多远的北陌羽停下脚步,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眼底划过异样的情绪。
苏少艾这是,什么意思?
“陌羽!”
“嗯?”
“我叫了你几声了。”孟子琴有些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苏少艾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陌羽,这人不会是你的。
“何事?”
“秦王中了冬藏,你怎么看?”
“风中的这毒……”北陌羽摇了摇头,他也没办法,“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孟子琴惊讶,“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北陌羽仰头,看着骤然阴沉的天空,心里突然也如这愈来愈浓密的乌云一样,厚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子琴,还没开始呢,我就感到累了。”
“轰隆隆!”夏雷咋响!继而狂风大作,周遭的大树被风吹得左摇右摆。暴雨,就要来了。
孟子琴看着眼前这朝夕相处的好友,眼光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要下雨了,我们先走吧。”
……
另一边,苏少艾引着北慕涵来到后花园驻风阁,摒退了值班下人,为防下人乱嚼舌根就没有关上房门。若是以前他到不在乎这些,但是现在,他却不想别人因之对秦风指指点点。再则,秦风不喜自己与其他女人单独见面,这样也可以让暗处的影卫看着,消了秦风的不满。
“少艾,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苏少艾定定看了嘴角带笑的北慕涵一眼,开门见山,“霜迟是不是你故意给我的?”
“不是。”
“秦风中毒与你有何关系?”
“没有。”
没有?这两个字说的倒是斩钉截铁,苏少艾呷了一口面前的药茶,眼角的余晖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旁坐着的北慕涵。
苏少艾自认自己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是北慕涵却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也许,”北慕涵突然出声,“秦风的毒可以追溯到十八年前。”
“何意?”苏少艾指尖微颤,听到“十八年”三个字,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的身世。
“十八年前父妃宫殿的大火来得突然,好巧不巧是你失踪了。这到底针对的是谁,你也许不难猜到。后来,父妃临死之前,执意要让我将霜迟交给你……”
“你是让我查十八年前的旧事?”
“不用,这个我会去查的。但是,秦风的毒却是真的解不了了,你,怎么办?”
北慕涵好意关切的话,在苏少艾听来,却格外的刺耳。平淡的水眸陡然间凌厉起来,时刻收敛的冷冽气息此时却去了压制喷涌而出。北慕涵感受到空气中的丝丝寒意,有些意外,心惊。秦风,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如此地位了吗……
“皇室不会让她死的。”苏少艾笃定的语气难掩心慌。可他说的却也是事实。
自昨日起,皇室暗卫倾巢出动,一是寻找北野辰的下落,而是打探冬藏的解药。
北野辰遇刺的消息被压的死死的,此刻秦风中毒昏迷不醒,消息更是被压制。要是让华国知道北野辰生死不明,秦风也成临死之人。华国不借着报仇的借口打过来才怪,到时候,朝中武将无人,大夏岂不危矣!
因此,秦风昏迷,皇室的着急程度绝不低于苏少艾。当然,二者的性质不同。一是为了爱,一是为了利用。
“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也许不爱听,但这确实是一个事实。冬藏天下无解,连奇迹都没有!不管秦风的毒会压制多久,终极难逃一个死字!”
“闭嘴!”冰冷的两个字有了渗人的杀意,“秦风若死,我必不苟活!但是,我死也要拉上那些给秦风下毒的人陪葬!”
苏少艾类似宣誓的话生生震撼了北慕涵,北慕涵砸了砸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后退了一两步道:“我会帮你,以……长姐的名义。”
“但是秦风,真的是时日无多。这事我会帮你查的,你不如安心多陪陪她。以秦风的性子,她绝不会甘心这么死去的。”北慕涵说完,面带忧色的看了眼苏少艾,转身离开。
苏少艾看着语中行走的女人,不一会儿,一下人便执伞快步向她走去,护送她离开。
北慕涵的话像针一样,一遍又一遍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秦风中的毒无解他何尝不知,只不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在逃避,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以前他不觉得秦风待他如何好,他对秦风的感情是习惯还是爱,但是现在,一想到秦风会死,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的纠疼。
秦风,求你,不要离开我……
最后一个月 [本章字数:21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0 13:19:36.0]
暴雨过后的夜晚,泛着泥土特有的馨香,宁谧的夜晚偶闻雨水从树叶跌落的滴答声。下人们做完活都被命令回屋了,本就压抑的王府今日更是沉闷。
秦王在众人面前毒发,引当朝权贵纷纷探望却见不到人影,如此这般,怕是会散布秦王撑不住的谣言……
勒令下人休息的命令是苏少艾下的,强制执行之下连轻风阁的下人都不准逗留,必须离开。偌大的王府,除了暗处的影卫,就是来来往往,防卫愈加森严的王府侍卫。
苏少艾摒退下人,不让任何人跟随,独自去了秦风的轻风阁。因秦风昏迷的原因,室内并没有向往常一般点了烛火,取而代之的是十几颗异常明亮的夜明珠。偌大的殿阁静悄悄的,除了房檐水的滴答声,再无其他动静。
苏少艾坐在秦风床边,温柔又心疼的视线细细的描摹着她那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庞。纤长的玉指抚着她的眉眼,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主人压抑的情绪。
“秦风,你这名字取得真不好,表字也不好。风,子轻,当真是太轻了,转瞬即逝……我,好害怕……”
“秦风,上一辈的恩怨我们可以放下吗?你累,我知道的……秦风,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寻个儿宁静的地处,哪儿有山有水,美丽的摄人心魂。我们在哪儿安家,养几个孩子……”苏少艾说到孩子,眼神一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控制住欲抚向腹部的手,凝视着秦风苍白的面颊,道:“孩子没了,秦风,我们的……孩子没了。”
心,闷闷的,好疼。空空荡荡的,好难受。
“今晚我就在隔壁偏殿陪你,再也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责任痛苦了。”
“嘭!哗啦!”一道响雷猛然咋响,亮彻夜空的闪电同时照亮整个殿阁,那隐于暗处的漆黑身影蓦然闪现,只不过,却没人注意……
哗啦啦的闪电一直闪,苏少艾轻轻关上房门,满怀心事的去了偏殿为秦风守夜。
那躲在暗处的黑影,耳朵微微动了动,确定苏少艾已经离开才从暗处出来。颀长的身子包裹在名贵的蜀绣夜行衣之下,漂亮的凤眼直直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秦风,眸色复杂。
低低唤了声,“秦风……”你的名字,才不难听呢。
……
翌日。
苏少艾起的比平常晚些,许是陪着秦风,心安了些,觉也睡的安稳了些。回了顺园,恰好幽竹熬好了养身子的药,喝了些又睡下了。
想必是这药里又放了安神的药物,苏少艾再次醒来已是一天的下午。
“王君,王君!”只见一小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都没顺,一直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