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六皇子应该是被人劫走无疑。”秦风说着,扫视了一眼被破坏的极为彻底的安德殿,声音里本就不多的温度也消失殆尽,“要劫走六皇子的人不止一拨,看殿内这破坏力就知道这里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打斗,地上斑驳的鲜血不是一个人的。想必那些人的尸体已经被解决了,按这破坏的程度,六皇子极有可能已经遇害。”
“什么!?”夏皇一惊,众宫人也暗暗吸了一口气,六皇子死了吗?
秦风看了凤后一眼,道:“能打的这么惨烈宫里却没人发现,想必就是宫里人所为。”秦风冷冷的回答,直言不讳!
“放肆!”夏皇呵斥,而一旁的凤后也看着秦风,他知道秦风所指的那个人是自己。
众人也被秦风大胆的话惊了一跳,见夏皇呵斥,连忙下跪不敢言语。秦风不以为然,盯着夏皇的眼睛道:“如若不然,那……”秦风说着,抽出身旁统领的佩刀,举刀扫视了一圈,最后指着统领,眼神冰冷,“那定是你玩忽职守,有意害死六皇子了!”
“王爷饶命!”统领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跪下,“卑职确实不知安德殿发生了何事啊!安德殿较为偏远,等出了事,卑职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啊。王爷明察啊王爷!”
秦风不置可否,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极为嚣张的问夏皇,“如此不将皇子的安危当作一回事的人,陛下认为该不该杀?”说着,已经用寒光闪闪的刀尖指着统领的大动脉。
众人都被这一幕吓得咽了咽口水,凤后惊愕的看着秦风,他没想到秦风竟嚣张到这地步。转头看着一旁不发一言的夏皇,望着她能说句话。
夏皇也被秦风这反应惊的一愣,老六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竟可以让秦风愤怒到毫不掩饰心里的杀意。甚至大逆不道的逼着自己做出回答,夏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安碌见状,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芒,上前一步道:“王爷,此事还得再查一查,六皇子下落不明……”
“闭嘴!”秦风毫不客气的呵斥安碌闭嘴,一时之间,偌大空旷的安德殿安静的可怕。
被秦风用刀尖指着的统领更是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刑部尚书!”
听到呼喊,一个穿着官服的女人走了出来,伏跪在地颤抖着说不出话。安碌见状,躬身道:“启禀皇上,尚书大人突发疾病,全身动弹不得,此时还在在太医院。”
“皇上救命啊!”统领一声厉呼,众人才看到她的脖子已被秦王割开了一道口子。
夏皇皱眉怒喝,“鬼叫什么,该死的废物!”说着直接拔出身旁侍卫的佩刀直接刺进了统领的胸膛。
统领连惨叫都来不及便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众人见状更是噤若寒蝉,凤后看着倒在地上的统领,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而后狠狠的瞪了秦风一眼,秦风不置可否。
呵,她好像忘了,这统领是凤后族人啊!
“叫太医院别治了,直接给我扔出去!你!”夏皇双目通红,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的人,道:“去把你们刑部最能破案的人给我叫来,否则全都给我滚回老家去!快去!”
“是!是!”大臣连连应是,一溜烟的跑了。
……
驻风阁
苏少艾扫了眼将自己团团围着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殿真好奇,你是怎么把这些人弄进来的。”
苏少艾嘴里说着好奇,其实一点也没有想知道的意思。能在秦王府大咧咧的出现又没人管,想必秦风不会不知道……
这些戴着骷髅面具的黑衣人,随便一个的武功都不低于自己,这些人身上那浓烈的阴森死气,不知道是积累了多少鲜血才有的,恐怕杀多少人也没法赶上她们这程度!
这些,是秦风的人吗?
“王君,麻烦你跟她们走一趟吧。”
“这些是你的人?”
“呵呵,”范侍臣轻笑,俄而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般,大笑出声,“哈哈哈,王君,我可没本事,养的出喋、血、十、二、骑啊!”
王府大火 [本章字数:24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31 16:57:52.0]
在去刑部请人的这段时间,空旷的安德殿外已经布置好了椅子茶水,看这架势,今天是必须把六皇子失踪一事查出来了。
宫人们想着,瞥了一眼秦风所坐的位子,那个地方的鲜血已经被清理干净,在场的这么多人,也只有秦王敢坐在那儿吧。
微风渐起,草木低语摇摆着。诡异而压抑的气氛让宫人们的呼吸都收敛了许多,夏皇、凤后、秦王三个人皆不发一语,专心的喝着手里的茶,等着刑部来人。
秦风乃武将,对查案这些事没有一丝兴趣,她不知道夏皇叫她来到底有什么意思。但是她却可以肯定,六皇子的失踪让她格外惊讶意外。
“皇上,人来了。”
夏皇抬眼,看了一眼大臣身后身着绿色朝服的女子,未做声。
“微臣刑部给事中顾苏,参见吾皇万岁,秦王千岁,凤后千岁!”
“平身吧,你去给朕看看。”夏皇简单吩咐,只说看看,便不再多言。
“是!”顾苏俯身应是,起身时视线正好与秦风对上。沉沉的眸子如一口深潭,深沉而冷冽,顾苏眼神一颤,立马转开视线进了殿内查看现场。
方才在路上已听了王大人的简单说明,秦王看了现场便认定六皇子已遭毒手,要拿凤后的人法办。顾苏想到这儿,便觉头疼,眼下皇上叫自己来显然是不同意秦王的意见。
看着低山斑驳的血迹,顾苏心里莫名的颤抖,六皇子的事恐怕没有表面这么简单,秦王说死,皇上说活,那自己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必定得得罪一方人……
秦风眼神微眯,似在思索着什么。刑部给事中?似乎是从七品,官小权大。看此人不过二十二三左右,若没人庇护怎么可能安坐给事中的职位,但是朝堂之上似乎并没有姓顾的大臣。
秦风想着,打量了刑部侍郎王大人一眼。难道是此人在帮她?
感受到秦风的视线,王大人不动声色的向夏皇身后挪了挪。与秦风一样,夏皇和凤后也在猜测着顾苏是谁的人。
此人陌生的很,夏皇莫名的有种不安全感。以顾苏的品阶,根本没资格踏足朝堂,夏皇没见过也很正常。此时正在认真查看现场的顾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夏皇列在不安全分子的黑名单里了。
“这顾苏是什么人?”终究耐不住好奇,夏皇问着身后的人。
听到这问题,秦风与一旁一副不干己事的凤后同时将视线转向夏皇身后的王大人。
王大人见夏皇问,以为是夏皇见顾苏年纪轻,怀疑她的查案能力,连忙俯身说道,“顾大人原本是崇州县令,因其屡破奇案,被崇州老百姓誉为“再世施公”,前两个月吏部考核将其调到了刑部任给事中一职。”
再世施公?秦风想着,不由再多看了一眼顾苏。
“家里有些什么人?”
“回皇上,顾大人父亲生他时难产而死,十八岁时母亲生病不治而亡,家中现有一位夫郎和一五岁女儿。”
“明日将她的历表呈上来。”
“是!”
“皇上!”这方问话刚完,顾苏便查完归来。方才王大人的回话她有听到,只是令她意外的是,皇上似乎在怀疑她什么。
“如何?”
“六皇子失踪,微臣可以肯定六皇子暂时并无生命之危。”
“你如何肯定?”顾苏话音刚落,秦风冷冽的置疑声便响起。
顾苏微微侧身,躬身道:“根据殿内破坏的桌椅来看,这些损坏的痕迹不像是打斗时不经意造成的,而是人故意而为之。”
“哦?”夏皇挑眉。
身后记录的刑部官兵立刻将一堆碎木放在了地上,顾苏指着地上的碎木道:“这些桌椅过于细碎,刺客也许想制造多人内功高手打斗的痕迹,可惜的是墙壁上的破坏褶皱最多显示了两个人打斗过。刺客聪明反被聪明误,能将桌椅一掌毁成如斯井底又不被人察觉,天下有此内力的人屈指可数,根本不可能全部跑进六皇子的寝宫来打斗。因此微臣猜测,劫走六皇子的最多两人。”
“那地上的鲜血作何解释?”
“地上的血不是人血,是狗血。微臣也是由此猜测六皇子并无生命安全。地上的血是刺客故意做出的误导,让我们误以为六皇子失踪了便会遇害。”
“你如何判断地上的血是狗血而不是人血?”此次出声的凤后,语气里的质问带着些愉悦。秦风见状,眼里划过一抹厉色。
“因为这个。”顾苏说着,便有人将一个白布遮住的东西放在离夏皇等人一丈开外的地方。顾苏走过去将白布揭开,“微臣在来的路上,发现了这具死亡时期两天的狗尸体。”
“乐乐?”凤后皱眉,夏日天气炎热,两天的时间已经让狗尸体有了味道。
“是十七的乐乐?”夏皇语带疑问,心里还是肯定这是十七皇子最爱的小狗乐乐。
“微臣观察了一下小狗身上的伤口,全在大动脉上开了口子。小狗身上的血几乎流尽,而微臣又未在他处发现血迹,因此断定殿内的血是狗血无疑。”
“顾大人不愧为再世施公啊,半个时辰不到,便识破了刺客的诡计。真是我朝有幸,得此法界良才!”
秦风此语一出,整个安德殿的人都不淡定了。特别是了解秦风为人的夏皇等人,差点一个趔趄,这么多年来,秦风从没说过这样的话,现在是要闹哪样?!
不过有一点,人人都可以确定,顾苏要倒霉了。一旁的王大人暗暗叹了一口气,顾苏不是顽固不化的人,这种情况下确实难以站队,因此只有实话实说了。
听秦风这话,顾苏心里原本的紧张又浮了出来,她没想到,秦王是故意要说十六皇子已死的。现如今,秦王的计划被自己打乱,自己怕是……
“竟然此时已查明了,当务之急便是找到老六的下落。秦王若有时间不妨帮忙寻找。”夏皇见状淡然出声,秦风一句话带来的紧张气氛又被转移开,众人默默的呼出了一口气。
一些宫人更是小心翼翼的偷瞄了顾苏几眼,心里小鹿乱撞。顾苏比秦风稍矮,说话温柔不卑不亢,气质温和淡漠又疏离,这种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君子类型的人更得男人的喜欢。
夏皇语气中带着警告,秦风不屑勾唇,“臣有事就先行告辞……”
秦风话没说话,一口黑血“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啊!”
“秦王!”宫人尖叫,顾苏立刻上前一步将身体不稳的秦风扶住。
“放开!”秦风冷声命令,顾苏不敢造次,立马松开扶着秦风的手。
“快传御医!”夏皇与凤后同时出声,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明天就是月末,可秦风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不得不让她们担心怀疑秦风是否找到了治疗的办法。
“不必了。”秦风出声制止,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丹吃下,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我已是强弩之末,这药也最多助我多撑几天……”
“皇上!皇上!”秦风的话被一声声厉呼打断。
“何事慌张?”一旁的安碌出声呵斥。
“启禀皇上,秦王府走水了!”
调兵离京 [本章字数:20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8 20:44:18.0]
“快!快救火啊!”
“来人,来这边,快点!”
秦风从皇宫赶回来时,王府的大火已经得到了控制,王府门口聚满了人,大多都是周边的大臣或者家属。
“让开!”侍卫大喝一声,众人转身才发现秦风一脸寒霜的站在她们身后。
“参见秦王殿下!”众人避让,慌忙下跪行礼。
秦风看也不看众人,大步朝起火的院子走去。
“王爷!”管家及侍卫统领匆匆忙忙的迎了上来,一路小跑的跟在秦风后面介绍这情况。“最先着火的是王君的顺园,一开始就是大火,恰巧又刮起大风,火势迅速蔓延至后院驻风阁等沿途所有的院落阁楼……”
“王君呢?”秦风打断了秦忠的话,刚问及苏少艾,只见幽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跪倒在秦风脚边,哭诉道:“王爷,主子不见了!主子不见了!”
秦风身子猛的一滞,声音有些阴冷,“怎么回事?”
“王爷!”身后的秦忠二人立马跪下,身子微微颤动,“据下人回报,王君和范公子一起去了驻风阁。现在,驻风阁大火……”
秦忠话没说完,只觉一阵风过,再抬首秦风已补见了踪影,连忙起身朝驻风阁跑去。心里惊惧交加,若是王君出了事,恐怕自己难逃一死!可是驻风阁的火势是最大的啊!
秦风还未靠近驻风阁,便感觉到了那熊熊烈焰的灼热感。除此之外,空气中也传来浓浓的松油味!
果真是有人蓄意纵火!秦风瞳孔微缩,眸色阴沉的下人。
“这里这里!加把劲,活马上就要灭了!”说话的正是沈管家,汹汹的大火把她的脸烤的红彤彤的。焦急的语音里带着鼓励,谁都知道驻风阁的火是灭不了得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放下手中的水桶。
现在整个后院的火都得到了控制,唯独这被泼了松油的驻风阁除外。
“王……”沈管家看到秦风一言不发的站在院门口,咋了咂嘴,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该换她什么比较合适。
“里面有人吗?”秦风问道,冰冷的嗓音有一些嘶哑。
“下人说看到王君和范公子来过这里,可是并没有人听到过呼救的声音,更何况以他们二人的武功,即便真的着火了也出的来的。”
听着沈管家的话,秦风紧绷的身体没有一丝放松,若是如此,那他现在在哪儿呢?秦风眼里出现一丝迷茫,不过刹那便又恢复了清醒。气息微凝,感受着周遭的波动。倏尔,秦风眉头一皱,对沈管家道:“沈姨先去休息吧,这里叫给秦忠就是了。”
沈管家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秦忠一眼,躬身应是。
“我先回书房。”秦风向沈管家交代一声,转身对侍卫统领道:“陈珊,去城南军营叫和将军来见本王!”
“是!”
秦风快步走去书房,眉头紧锁。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丝毫影卫的气息?秦风想着,走到前院时心里不详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前院的影卫没有丝毫异样,可是后院的影卫去哪儿了?
刚走进书房,便感到空气有一丝熟悉的波动,“影?”
“主子。”一个黑衣女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正是影卫之首——影。
“王君在哪儿?”
影没有直接回答秦风的问题,而是说起今日这诡异的大火,“后院影卫通通被暗杀,若不是后院着火,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后院的影卫出了事。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王府,将后院的影卫杀害而没有惊动任何人,王爷……”
影顿住,不在说话,秦风也明白她的意思。后院影卫虽说比不上前院的影卫,但到底也不是泛泛之辈。可是……可是……
秦风气急,喉间一甜,一丝黑血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王爷!”
影欲上前,却被秦风制止。“王君到底在不在驻风阁里?”
“不在!”
听到这两个字,秦风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放松的笑。俄而,脸色一变,道:“什么人放的火?”
“属下已派人去查。”
“不用了。”秦风挥挥手,黑沉沉的眸子带着一丝疯狂,“这件事先放一边,那件事要提前了。”
“是!”影垂首,心里有一些不明白,王君虽说不在阁里,却也没在府外任何一个地方,主子为何不派人去找?难道……
“王爷,和将军来了。”
“进来!”
和将军推门进来时,秦风正坐在书桌前品着茶,一缕阳光从窗户倾斜而下,即便如此,偌大的书房仍戴着淡淡的寒意,似乎没有丝毫人的气息……
“参见王爷!”
“起来吧,坐。”秦风指了指左侧唯一一处客椅,和将军了解秦风的脾气,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是一个拘礼的人,直接坐下。12125488“王爷叫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秦风扫了一眼和将军,见她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快马加鞭,匆忙赶来的。也是,从秦家军军营到王府也有好长一段距离,能这么快的赶来怕是一口气也没歇过。
“王府遭窃,又受祝融之灾。本王查明,正是平顶山的悍匪乔装打扮从后门入我王府行窃纵火。现命你速往平顶山平匪,悍匪一日不除,不得入京!”
“呃?”和将军闻言一愣,俄而明白秦风的意思,立马起身道:“末将领命!”
“快去吧!”
“是!”
和将军拱手离开,秦风望着门外渐渐消失的身影,捏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平顶山悍匪与秦家军的渊源一按下皆知。当初平顶山悍匪势力猖獗,为祸乡里。朝廷几次剿灭不下正在头疼之时,秦风结束对匈奴之战率军回京之时,顺道将这些悍匪流寇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再也没有能力作乱。
后来秦风远征燕国,这些匪徒又死灰复燃,扬言要报复秦风等等。如今秦王府大火,她们是秦风最方便,最好利用的待宰羔羊!
所有人都撤离京城了,少艾,你在哪儿……
软禁(一) [本章字数:21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9 16:50:26.0]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夏王朝上上下下暗流涌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病重的秦风所吸引。秦王,真正是强弩之末了。
秦王府
夏皇、凤后、北慕涵、北陌羽、丞相等一干人等齐聚秦王府探视秦风,气氛本就肃穆的王府因众人的到来更加低沉了。
夏皇上一次来秦王府秦风卧病在床昏迷不醒,这一次虽不至于昏迷不醒,可秦风的状态确实肉眼可见的差到了极点。
“秦王?”夏皇试探性的低唤了一声,见秦风眼睑微微动了动,便上前一步坐在秦风的床榻,“秦王?”
“皇上?”秦风睁开眼,声音无力而喑哑。
“秦王。”众人见秦风醒来,纷纷出声。
“嗯。”秦风低低的应了一声,撑着身子做起来,夏皇见状连忙搭手将秦风扶坐起来。接触到秦风消瘦的身躯,夏皇手微微一顿,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芒。秦风的身体,确实无力回天了啊。
秦风起身,夏皇没开口众人也不敢逾矩先开口,或探究或关怀抑或同情的视线纷纷打量着秦风。再僵的场面秦风也无所谓,可是独独受不了别人同情的目光。遂开口道,“皇上,六皇子可有下落了?”
听到北御离的事,夏皇和凤后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夏皇摇了摇头,神情带着些许遗憾心痛,不过这神情的真伪秦风即使看得出也不点破。“没有,那顾苏空有一身查案的本事,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当真废物!”
顾苏?
秦风想了想,是那个新来的给事中?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一个胆子很大的女人啊!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说吧,只要朕做得到!”夏皇眉头也不皱的欣然答应。
“臣想回青州。”
回青州?
北慕涵听到秦风这句话,有些不明白秦风的意思。她绝对不会去想秦风回青州仅仅是持着落叶归根的想法。以秦风的性格,即使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也不会甘心白白等死!绝对有什么阴谋才是……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北慕涵一个,连心里放心许多的夏皇也不由怔了怔,秦风会提这件事她不是没有想过。但如今,她烦恼的事自己该怎么拒绝。老虎即便拔了牙,那也是老虎!更何况秦风将秦家军调出了京城……
即便知道秦风会死,但她死也必须死在京城!
“秦王,你身子不适暂时不适合离京啊!”话里拒绝的意思傻子才听不出来,可是秦风此时却乐意做一个傻子。
“皇上,就是因为臣身体不适……”
“母皇!”秦风话没说完,便被突然出声的北陌羽打断。
“何事?”
凤后眉头微皱,轻觑了北陌羽一眼,看不出情绪。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以便夏皇能更好的看到一直站在后面的北陌羽。
“母皇,儿臣……儿臣……”北陌羽突然的结巴让人有些意外,一旁垂首不言的颜丞相却将她与秦风都打量了一眼,嘴抿的更紧了。她刚才是不是从秦王的眼里看到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儿臣听说苗疆有蛊医,医术高超可解百毒!”
“那十七可有将那蛊医请来?”这次出声的是凤后,北慕涵悄悄后退了半步,目前这里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儿臣派人请了,可是那蛊医……那蛊医……”
“那蛊医怎么?”夏皇莫名有些烦躁,“那蛊医不敢来吗?”
“是!”北陌羽垂首,“母皇以前下了禁令,苗疆的人除了平头百姓,未经传召,不得入京!”
“哦?”夏皇有些意外,她都忘了自己以前还下过这种旨。看了眼面色苍白的秦风,视线再将在场的众人一一打量一遍,心里有了主意。
“竟然那蛊医医术了得,那就将她召进京来吧。秦王,朕一定八百里加急命蛊医火速进京,这段时间嘛,你就好生歇着。朕,不会轻易放弃的,希望你也要坚持才是!”
作为帝王,夏皇这番话对臣子来将也是莫大的恩宠了。可在场的人都明白夏皇的意思是什么,秦王不得离京。即便夏皇也知道众人猜得出她的意思,她也不在乎。没人可以左右帝王的意志,没人可以不服从帝王的命令,即使是秦风也不例外!
“母皇,王府再好可以比不上宫里。不如把秦王接到宫里去吧,宫里下人多,也好伺候着。”北慕涵突然的话让众人侧目,秦风闻言也看着那笑眯眯的女子,暗地里紧攥的拳头青筋突起。困在京城还不够,还得放在眼皮子低下监视吗?呵呵,秦风暗下轻讽,拳头松开……
“如此,也甚为有理!”夏皇点头同意,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秦风的身体没有大碍了呢!
几日后的夜晚
秦风看着星空上点点疏星,提着酒盅靠着大树“观星赏景”。上次来安德殿是查案,没想到这次来却是被软禁了。不用想也知道,今日安德殿的布防绝非往日可比。也许北辰叶的寝殿都没有这么多的暗卫吧。
“咕咚,啪!”秦风一咕噜喝下大半盅的酒,将酒盅远远抛开,耳边未打理的发丝垂下,暗红如黑色的云锦长袍凌乱的挂在身上。轻轻打了个酒嗝,就半靠着大树躺在了地上,一副失意不得志的模样生动如画。
身后的空气晕了晕,秦风嘴边的冷笑掩在夜色之下。这是回去打报告了啊。
俄而,一阵略显犹豫的脚步声从远即近。那熟悉的气息,秦风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那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人,那个自己真心待过的人,那个即便化成灰自己也不会忘记的人……
来人停在秦风的身侧,秦风垂首没有看她,只是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你怎么就忍不住了呢,你怎么就最先站出来了呢?”
“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啊,我不想像小丑一样继续表演给你看。”故作欢愉的声音带着刺耳的沙哑,北陌羽听到自己这声音,眉头不满的皱了皱,自己这是……在紧张吗?
“呵,”秦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是吗?”
“也不全是。”北陌羽令人意外的说道,“如果王府没有大火,我也许还会忍得更久,即便你什么都知道了。”
“还有呢?”秦风往后一仰,将头靠着大树上,闭目养神。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王府大火与我忍不忍有何关系?”
“你觉得,”秦风突然睁开眼睛,黑亮的眸子锋利如剑,“有必要吗?”
软禁(二) [本章字数:25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5:50:17.0]
北陌羽愣了愣,俄而自嘲的轻笑出声,是啊,有必要吗?秦风她鲜少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吧,即使被软禁。
“如果你不打少艾的主意的话,也许你做什么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你要的那些,我也不在乎。”
不在乎?北陌羽此时是真的惊讶了,她没想到秦风会说不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那她以前拼了命的建功是为了什么?
看出北陌羽的疑惑,秦风眼里闪过一抹后悔,继续为她解遗道,“为了报仇啊,你知道的。没有地位没有钱权,怎么杀得了燕国这只老虎呢。”
“可你现在不是也后悔了吗?”北陌羽寻了个位子挨着秦风坐下,咋看之下的亲密和谐似乎能让人忘记那令人痛苦的背叛。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如果是我早一点遇到他就好了,他那么高贵,那么美,美到不可方物。他倔强而独立,瘦弱的肩膀担起整个腐朽的燕国;他冷情高贵,明明是一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子,却在你的身下被迫承欢。你侮辱他责打他,他在你这里没有丝毫的尊严与自由……” 北陌羽说着,目光迷离,一边回忆一边诉说。秦风虽不满她对苏少艾的意淫,也没有打断她,让她想让她回忆,同时也允许她在自己身旁坐下。这是她给北陌羽最后的尊重,曾经二人是朋友的尊重。
“我每一次看到他都想带他走,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北陌羽最后的话太跳跃,却说到了她最想说的点子上,她想得到苏少艾,让苏少艾只属于她!
这种欲禁锢囚禁苏少艾的心思又比秦风高尚到哪儿去?
秦风笑笑,眼里的嘲讽一览无余。倏尔,似是想到了什么搞笑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即便你第一次见到他又如何?北慕涵也是第一个见到他的人啊,最后还不是放弃了?你们,没有未来的!”
秦风口吻的突然转变让北慕涵适应不能,秦风见状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即使她愿意让他俩在一起,苏少艾也会拒绝吧,**什么的,太重口了!更何况,苏少艾,她秦风绝不放手!
“有没有未来也不是你说了算,如今你不仅没有保护他,反而还伤害他,你更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
听到北陌羽的话,秦风气势霎变,愣是激得北陌羽起身后退到安全范围。
“难道你还想说王府大火不是你授意?呵,此事我已经禀告母皇,你借王府失火调兵离京,母皇已经有所警醒。你就好自为之吧!”
“等等!”秦风叫住了欲离开的北陌羽,忍着欲对她幼稚的言语及报复行为大笑出声的冲动,“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要背叛我?”
“为何?”北陌羽冷笑,“因为你比我好,你比我强!够了吗!”
“呃(⊙o⊙)…”此番轮到秦风愕然了。她想了北陌羽背叛她的种种理由,唯独没有想到北陌羽竟是因为嫉妒而背叛她。不应该说因为嫉妒而背叛,应该说是因为嫉妒而接近自己而后再背叛自己!
“呵!”秦风苦笑一声,笑声里说不出的讥讽、自嘲、无奈和悲哀。
是她秦风太傻,给一点烛火就以为是阳光。傻傻的靠近,飞蛾扑火……
无知到用冷漠绝情武装自己,把心里唯一的温暖留给小人,却用寒冷刺伤自己最爱的人。
少艾……
秦风仰头,闭眼,遮住眸子里所有不该存在在秦风眼里的懦弱情绪。
少艾,我没有故意伤害你。
少艾,她说她不忍是因为我伤害你。
少艾,她在说什么慌呢,明明是我撤走所有支持她的势力,明明是我打算急流勇退,是她害怕了,所以忍不住了。
少艾,她们都以为我要造反呢,其实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人受到伤害,我想离开啊。
少艾,我的仇人不止苏辰洛她们啊,那些人知道了什么,她们在害怕我。
少艾,你是不是被小师弟带走了啊,因为他也不见了。
少艾,你到底在哪里呢,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去处。
少艾,我的大哥被那死女人带走了,我的生父被我送走了,可是你也不见了。
少艾,突然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少艾,我被软禁了你知不知道,意料之中你不要担心。
少艾,我感觉身体是真的无法复原了,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是不是?
少艾,我感觉我要死了。
少艾,你在哪里?
…………
“秦风,秦风!”苏少艾猛地从睡梦中惊起,裘衣被冷汗浸湿。胸口上下起伏着“嗬嗬”的喘着气。待眼睛适应屋里的黑暗,借着微弱的星光,苏少艾看着屋内这陌生的摆设才想起。
这不是秦王府,他已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待了大半月了。
那天范侍臣本来想带他离开,可是没想到喋血十二骑竟然相对他们二人下杀手,看情形定是秦风那狠辣的老爹所为。想到这儿,苏少艾不由疑问蹙眉。
他和范侍臣一起遇袭,最后二人又同时被救,那范侍臣去哪儿呢?这大半个月来,除了给他送饭的小厮,他再也没见到任何人,因此也没有丝毫范侍臣的消息,更何谈外界的消息了。
苏少艾起身,倒了一杯茶。到底是谁救了他们俩个?
“哒哒。”
苏少艾执茶杯的手一滞,有人来了,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苏少艾耳朵动了动,应该是两个,一个是那送饭的小厮,另一个听着从容的步伐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扣扣!公子,您歇息了吗?”
苏少艾放下茶杯,披了件披风道,“有事?”
“我家主人想见您。”
主人吗?
“稍等!”被救来的时候,身上的武器便被没收。而这屋里更是光溜溜的,除了一床一桌一壶茶更是干净,想来这家主人救他们的目的也不单纯。苏少艾此处看了看有什么可作为暗器的小物件,结果没有。微有些挫败,语气也隐约带着怒气,“请进!”
“吱~”门被推开,那熟面孔的小厮率先进来,对着门口欠了欠身,“主子,请!”
“苏先生!”
苏少艾惊讶却不表于色,他没想到来人竟是北陌羽的好友孟子琴!
“是你救了我?”
“不是,在下只是受人所托让你暂住于此。”
“受谁所托?”
“日后你自会见到她,暂时不便相告。”
“那你可知范侍臣的下落?”
“在下不知。”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恕在下无可奉告。”
苏少艾蹙眉,心里的不对劲也越来越突出。孟子琴一口一个在下,又想到她方才叫自己先生……
本想问她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想到她这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苏少艾也死了心,“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先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先生莫急,在下此番前来是受人所托来看看你的伤是否已好。”
“我伤已好,还请孟小姐待我向那人说一句感谢。”
“自然。”
孟子琴见自己如陌生人的表现令苏少艾极为诧异,虽说自己与她并不熟悉,可自己究竟是何身份孟子琴是清楚的,可当下却以一陌生人的口吻来喝自己交谈,令他不得不怀疑什么。不由想到方才那令自己冷汗涔涔的梦,秦风鲜血淋漓的站在自己面前说想你,就忍不住心疼揪心,越发的想要知道秦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先生好生歇息。”孟子琴说完就和小厮离开了。在小厮转头的瞬间,苏少艾请楚的看到孟子琴将一黄色纸团迅速扔到了自己的脚边。
江山美人 [本章字数:23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7:57:18.0]
十六皇女府
北陌羽刚回书房,便命下人去拿点酒来,将书房内的烛火尽数吹灭,刚想开暗处的机关,那听过无数遍的嘶哑嗓音便响起,“你去找秦风了。”笃定的声音略有不满。
“嗯。”北陌羽点头。
那隐于暗处的身影便走了出来,在北陌羽身后的檀木椅坐着。如此熟稔,显然不像是第一次来。
“你太冲动了!”女人厉声指责道。
北陌羽丝毫不觉女人的指责对一个皇族来说是多么的不礼貌,反而恭敬的欠了欠身,“是我考虑不周。”
看北陌羽恭敬的态度,女人眼里的厉色也消失不见,放缓了声音道,“你知道我不单单指这件事。前几日在秦王府你就不应该暴露的,你以为秦风就是真的想回青州吗?她只是在试探!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轻易离开京城的,否则,她也不会急着将秦家军调离。她一定有什么后招在等着啊!”
“她早就知道了。她把我们当猴耍呢!”
“我们?”女人不满皱眉,只不过在黑黝黝的房间里脸她的面貌都看不清楚,更遑论她的面部表情了。
不过从女人尾调的提高,北陌羽还是听清楚了面前这人的疑惑。“是,秦风发现我喜欢苏少艾,就对我有了防范,后来她肯定又去查了什么。不仅暗中撤销支持我的势力,明面上也试图麻痹我,若不是你的帮助,恐怕我现在一无所有!”
“可这跟你说的我们有何关系?秦风也许能想到你背后有人支持,但是她绝不可能查到那支持你的人就是我。更何况正如你所说,秦风也惊诧,北辰叶真正属意的人是你。如此说来,秦风现在最怀疑的应该就是北辰叶。
秦风的真实身份想必我也告诉过你,北辰叶才是她的杀父仇人!现如今,北辰叶听从北慕涵的建议将秦风软禁,让秦风暂时将精力用在自身的身上。而北辰叶一会儿昏庸一会儿精明,虚虚实实让秦风一时半会儿还把握不准她到底是如何的人。所以现在,是我们行事的最佳时机!”
“秦风埋在京城的人,自她进宫后便再无动静。如果我们现在动手,她们会不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北陌羽的话音一落,漆黑的书房内便静了下来。俄而,一阵窸窣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临近书房。“扣扣!殿下,您要的酒来了。”
“放门口吧。”
“是!”下人将就放在门口便依令离开了。
见门外没了动静,北陌羽才打开门将酒拿了进来。
“怎么想起喝酒了?”
心里有点闷!“没事。”
女人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好开口问。只得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说的我也想过,秦风的势力其实从没停止过活跃,如此突然的没了动静,好似人家蒸发了一般,如此反常的行为不得不让人怀疑。”女人说完,又陷入了沉思。
秦风,似乎看不出来对软禁有什么……
“你今日去看秦风,她是何反应?”
“反应?”北陌羽想了想,回答道:“看她神情倒是有些抑郁,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却是暂困与笼的老虎,锐利依旧。”
“如此……”女人想了想,转而问道:“你觉得她像是垂死之人吗?”
“像!”北陌羽答得不假思索,秦风身体的状况是瞒不了人的。
“像吗?”
北陌羽将盅里的酒倒进面前的杯子,细细品着。香醇的美酒气息浸润着整个空间,闻着这浓浓的酒香,便让人有了一醉不醒的冲动。
女人看着北陌羽手里的酒盅,问道:“这是什么酒?”
“蛊。”
“蛊?”好奇怪的名字。
“嗯,这是秦风当年战匈奴的时候在西域的一个小村庄发现的美酒,秦风不喜饮酒,但这酒却是秦风唯一喝的最多,也是最喜爱的酒之一。香醇浓烈,唇齿留香。”
“哦?”女人语调微扬,显然来了兴趣。 “如此好酒拿给我尝尝!”
“嗯。”北陌羽将酒递给女人。“听说做着酒的人已经去世,也没留下什么传人。好在以前我也买了些藏在窖里,你若是喜欢,我便送你几坛!”北陌羽说的豪爽,也没有发现女人掩藏在黑暗之下的深深算计。
“听说,你救了苏少艾?”
听到女人的话,北陌羽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想到既然已被女人知道了,那也没有瞒她的意义了,只好承认道:“是。”
见北陌羽承认,女人将酒放下,带着些劝谏的口吻道:“男色祸国的道理想必你也知道,我不好再说些什么。你因为苏少艾而漏了破绽秦风反目,现如今你还要救他?苏少艾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啊,你若想成大事,就决不可把他放到你的身边。”
女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却并不被北陌羽接受,北陌羽也放下手中的酒盅,起身走到窗边。约莫半刻,才转过身来一字一句的道:“江山我要,苏少艾我也要!”
女人见北陌羽是铁了心的对苏少艾有意思,掩下眼里异样的情绪,缓缓道:“苏少艾的能力想必你也知道,既然他在你这里,何不借来用用?”
女人见北陌羽犹豫继续说道:“真正的帝王可以拥有百姓的男人,却不可以拥有百姓的感情。我猜,你对苏少艾也不存在多少真正的感情吧……”
北陌羽皱眉,刚想出口反驳,却见女人继续说道:“我只是借他的能力,不会要他的命的。难道你就不想拥有秦风的……所有势力吗?”
秦风的所有势力?北陌羽身子动了动,不得不说,这是个极大的诱惑……
“你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