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艾走时为了避免太过出挑而引起他人注意,特地去服饰店买了件大众化服装换上,可气质终究是天生的,不是简单的服饰就可遮蔽。所以,即便苏少艾此时穿得是普通的蓝色麻布长袍,却仍旧掩盖不了其夺人的气质。
在这儿鱼龙混杂的接上,苏少艾的气质着实有些鹤立鸡群之感了。因此,苏少艾在一些女人色眯眯的注视下,强忍怒气,走到一条中上层人士才会逛的街——西涌北街。
苏少艾逛街目的明确,那就是买良驹,买宝剑,买干粮!因此,即便在陌生的环境中,苏少艾还是找到了这些货店。
“先生,你要买什么?”正在擦拭刀具的老板见苏少艾进门,微微皱了皱眉,随口询问,并不起身。
苏少艾见老板这般怠慢他,也不恼。他知道这人是在纠结自己的身份,男子进这种货店,太过罕见了,这可不是卖银妆刀的地方。但是这老板虽说怠慢,却也没说什么嗤笑的话来。
苏少艾看了老板一眼,黑幽幽的眸子愣生生的将老板震在了原地。在老板惊讶苏少艾这双瘆人的眸子的片刻,苏少艾指了指老板身后的一把通体发黑的三指长剑。“我要这把!”
老板闻言回神,随着苏少艾的手指看去。是那把剑?
“敢问先生为何看中此剑?”老板被苏少艾的气势慑住,连忙起身拱了拱手,神色十分恭敬,言语中更带着一份讶异。
“感觉对了而已。”苏少艾终于对老板多说了两字,也许更让他以前的熟人震惊的是,苏少艾还回答了老板的疑问。
“感觉?”老板微微蹙眉,神色不解。
“卖吗?”苏少艾又失了说话的兴趣。
“不卖!”老板斩钉截铁的回答,又瞧见面前身着粗布麻衣却气势逼人的男子气息阴沉了些,又连忙道:“先生莫急,此剑非我所有,乃是一年之前一位神色匆忙的小姐将其放在此地,说日后若有与其心意想通的爱剑之人,便将此剑送与她结缘。
心意相通?“难道这一年来都没有看中此剑的人吗?”
“西涌商业繁盛,可武林不兴。再说了在这里来买剑的都是一些只会使花拳绣腿的世家小姐,这些世家小姐都爱些造型精致华丽的剑做佩剑,像这种卖相不佳的旧剑才入不了她们的眼呐!”老板说着,眉目中带着些不屑和嘲讽。
苏少艾闻言,再看了眼那把通体漆黑,卖相着实不太好的宝剑。眼里闪过一丝庆幸,庆幸这把宝剑没有被别人夺走,因此看着老板似乎也顺眼了些,礼貌道:“如此,就烦请老板将此剑与我,在下还有些急事要处理!”
“好!好!先生稍等,我这就为你取来。”老板说着,连忙转身将宝剑取下,小心的用快黑布包了包,递给苏少艾。眼里完全没有对一个男子的偏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些喜悦。喜这把宝剑终于遇到了自己的伯乐。
苏少艾接过宝剑,即使裹着层布料,他也能清楚感应到这把剑在自己到自己手里是突然释放的寒意。了解剑的人都知道,这不是排斥,而是喜悦!是一把剑遇到良主时的喜悦,苏少艾感受到这股寒冷,心情也舒畅了些。紧了紧手里的剑,跨步离开。
身后的老板看着苏少艾渐渐消失的身影,砸了砸嘴,“没想到,七星的有缘人竟是个男子。呵呵,刚才自己,似乎听到剑鸣了啊……”
苏少艾得了宝剑心里虽高兴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不告而别吉玛肯定会派人找他,但吉玛与秦风不和,所以自己断然不可以和吉玛一起去找秦风的。再说了,吉玛也不会愿意见到秦风的。因此,当务之急便是趁吉玛没擦觉之前,早点离开!
于是苏少艾匆匆买了干草马匹,快马加鞭的离开了。西涌与一般城镇一样一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吉玛等人是从南门入,若要回西域必从北门出。而要上京又得从从西门离开,但是想着给吉玛留的纸条,吉玛也会猜到他苏少艾也可能是去找秦风了。那么,西门就不能走……
“哒哒!哒哒!”
“吁!”
“老板,取碗水来!”
“好叻,客官稍等!”小二高声应道,转身去取水了。
茶楼里的其他客人在看到驾马而来的人竟是个男人时,纷纷惊讶,不由多看了两眼。竟是个男人?!衣着朴素,却难掩浑身贵气,不是普通人!
“客官您的水!”
苏少艾接过小二递上来的水,地上一个铜板,将温热的水倒了些在水壶里,剩下的几口喝下,复将碗还给小二,便驾马离开了!
“驾!”
“唉,这人不像是西涌城的吧?”
“当然,应该是从边境过来的人,真真是好气质!”
“可是,一个男人在外抛头露面的……”
“你关心那么多作甚?”一个圆脸女人嗤笑一声,拿起一个馒头堵住了身旁人的嘴,“吃你的吧,这种人不论男女,都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呵呵。”其余的客人闻言纷纷嗤笑,“就是,即便他是个男人!”
“驾!”
“救命,救命!”
偌大的茅草原,因季节的变化几乎没了茂盛的杂草,光秃秃的看起来格外衰败空旷,视野也因之极为开阔。听得“救命”的声音,苏少艾紧了紧马缰,示意马匹停下。
“救命!”
苏少艾四处看了看,终于在左前方看到一处大坑,隐约还带有马匹的嘶鸣。“驾!”苏少艾一夹马腹,快速赶了过去!
……
“吉玛,苏公子不见了!”
吉玛刚上楼,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裙的女人便匆匆赶来,压低了声音道。
“什么时候?”
“刚才小二去房里拿碗筷的时候敲门没听到声音,进去看才发现苏公子不见房里,留了一张纸条。”女人说着,拿出苏少艾的纸条递给吉玛。
吉玛接过纸条,看着上面清秀俊逸的西域文字,眉头越皱越深……
“该死的!”吉玛大力合上纸条,冷声吩咐道:“快!去追人!”
“是!”
不过片刻,训练有素的众人便准备好了,纷纷立马等待着吉玛命令。依卓驾马想吉玛走了两步,恭敬的道:“吉玛,西涌四门,我们走哪里?”
“他说‘先走一步,勿怪。’你说他会走那条道?”吉玛眯眼看着前方,冷冷的道:“走东门!”
“是!”
众人得令,驾马出东门,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众人便已走到了鲜有人烟的大平原上。看到前方有一座茶肆独立于平原上,吉玛吩咐:“去问问!”
“是!”依卓躬身,快马赶到前面去询问。吉玛则在原地等着,她曾经和苏少艾共处过一段时间,苏少艾是什么习惯她还是有些了解,苏少艾要嘛是走西门去大业找秦风,要嘛走东门绕一个大圈子再回西涌……
“吉玛!那小二说一个时辰之前确实看到一个男人从此路离开!”
“是吗?走!”
冬夜借宿 [本章字数:23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4 18:27:32.0]
微风轻轻的挂着,带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在人的脸上,冷雨遇上温热的肌肤,不过一瞬便暖化了。天黑黑的,略重的脚步踏在荒凉的地上,传来鞋底碾压泥土的“吱”声,隐约的还传来孩童浅浅的呼吸声。
“咚咚!”
“谁啊?”一声苍老的声音,慢慢传来一阵磨人的脚步声,像外面的小雨一样,又轻又慢。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打开,老人看着门口站着的陌生人,两个个蓝衣的已婚男人,一个戴着面纱站在前面,一个抱着小孩站在男人身后。“你们是?”
“我们是过路的路人,天晚无歇脚处,不知老先生可否有空房让我们住一晚?”
说话的是戴着面纱的男人,语气虽说客气,却难掩清冷。老人疑惑的看着他们,似在犹豫该不该放他们进来。这是,本来熟睡的小孩突然哭了起来。
“呜,疼,呜呜,疼!”
“乖,爹爹吹吹,不疼,不疼啊!”男人的脸上带着心疼,老人向二人看去,隐约看到小孩额头上有猩红的血迹,心里动摇。
“汪!汪汪!”村里的狗听到动静吠起来。
“快进来吧。”老人心软,侧身让他们进来。
“多谢老先生!”
“多谢老先生!”抱着孩子的男人鞠了鞠躬,率先进门。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倒碗热水来,暖暖身,啊。”
“有劳先生了,”男人鞠躬,又对一旁的同伴道:“先生,您帮我看看米儿的伤是不是恶化了?”
“没事!”被唤作先生的男人看了看孩子额头的伤,确认无事。
“来,快喝口水吧。”男人恭敬接过老人手里的热水,视线停留在再次熟睡的孩子身上,却对着孩子父亲道:“我姓苏,你不介意的话可唤我名字,苏少艾。”
男人闻言微微一怔,面前这个男人气质清冷孤高,不像是主动与人结交之人,现下自报姓名,定是对自己有了一分信任。再者,听这名字便隐隐觉得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可一听到这儿名字,就忍不住的想尊敬,于是微微弯腰道:“不敢直呼恩人名唤,先生若不介意,唤您苏先生可好?”
苏少艾抿了一口水,沉默着并不回答,算是同意了。
这时,老人又端了一碗饼子过来,和蔼的道:“看样子你们肯定还没有吃东西,这是我今日做的饼子,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二位先生做碗面,哦,对了,这位先生,既然小姐已经睡着了,就先把她放在床上吧,你抱着也不舒服。”老人说着,主动将孩子接过,抱到床上去了。
二人看着老人抱着小孩离开,一时惊讶老人如此有力气竟抱得动一个几十斤重的孩子。又见老人话里都对他们透着尊敬,一时感慨老人的眼色。
“今日得苏先生相救,匆忙之下还未正式告诉先生姓名,实在无礼。在下崇州人氏,顾家宁桓,多谢先生今日救命之恩。”
“不用多礼。”苏少艾虚扶一把,想着今日下午遇到他们的情形,不由有些疑惑。下午听宁桓所言,他们是从夏都所来。但是却在区区几日之内竟然感动西涌边境,着实让人惊讶。想着下午那个重伤而死的马妇,不由怀疑起宁桓的身份。
宁桓看着苏少艾皱眉凝思这什么,也不便开口,只是悄悄的看着苏少艾漂亮的侧脸,想着他一个男人竟然独自骑马外出,能医会武。惊讶的同时,更是对苏少艾充满了好奇。
下午。
“救命,救命啊!”
“快把孩子递给我!”苏少艾看着天坑里那男人抱着的小孩,立刻下马跳进了坑里。
宁桓看着突然如神祇降临的男人,一时愣怔,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孩子抱了过去飞出天坑,从怀里摸出伤药,小心的为半昏迷的孩子上着药。
擦拭,清洗,消毒,上药。动作一气呵成,好似做了千百遍般熟稔。
苏少艾处理好小孩,又跳下坑里将愣怔的宁桓抱了出来,在他惊讶竟然有会武的男人的时候,苏少艾又下了天坑。宁桓将地上的孩子抱起,凝眸看着苏少艾救人的动作。
苏少艾轻轻拍了怕重伤的马匹,以示安慰。看着马车的木辕从马腹穿过,他便知道,此马撑不了多久了。苏少艾是军人,军人爱马,就像爱自己的武器一样,看着一匹好马即将似在自己面前,苏少艾被面纱蒙着的脸也添了几分心疼惋惜。好马通人性,似乎是感受到苏少艾的情绪,弥留之际的马儿轻嘶一声,苏少艾听得出这意思,心里一痛,摸了摸马儿脑袋。马儿听话的闭上眼睛,慢慢等待死亡的来临。
坑上的宁桓看着苏少艾与马儿之间的互动,心里更是惊讶。一,他以为这人是下去救人,没想到却先是安慰马;二,这马竟然如此听苏少艾的话?!
这人到底是何身份?
宁桓想着,在抬头时苏少艾已经上了来。
“你……”
“那马妇已经死了。”苏少艾见他指了指坑里,回答道。又看了看男人身上斑驳的血迹,道:“我在马车里拿了一个包裹,你把衣服换了,我送你们进城。”
宁桓看着苏少艾的侧脸,碗里的热水已经凉透。想着下午苏少艾对他们的帮助,他实在想不到如此一个人竟会帮助一个落难的陌生人到如此地步。看他今日救他们的时候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感动。这人也是也急事的吧。
隐约看到苏少艾眼角的一丝疲惫,宁桓惊觉。这人下午把马让给了他们,他自己倒是为他们做了一次马夫,驾马走路,走了一下午!
“苏先生!”
苏少艾闻声转头,看着男人眼里的隐隐湿意,不解皱眉。这人没受伤啊。
“今日多亏了先生,我看先生也疲顿了,要不您先去休息吧。”
苏少艾久为上位者,并没有察觉宁桓话里越来越尊敬的语气,淡淡的道:“没事。”转而又想到什么,定定的看着宁桓的眼,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放弃了。
苏少艾知道宁桓对他的感激,刚想告诉他说自己救他们不过顺便。想想,这种直接告诉“敌人”行事作风的直言行为,不是他苏少艾所有。既然他想多了就让他想多吧,反正自己救了他们也是事实,在这即乱的世界,多一份忠诚总比少一分好!
“两位先生久等了,粗茶淡饭,就麻烦将就着。”老人说着,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倒了桌上。
“多谢老先生!”二人同时起身道谢。
“两位先生客气了。”老人连忙摆手,笑眯眯的道。
“天色已晚,不如老先生先行休息吧。”
“好吧。”这冬天老人身体实在熬不住就点头答应了,道:“二位的房间在这左侧,方才我已经收拾好了。”
“有劳。”
“那你们吃吧,老头子身体不行,就先歇息了!”
暗潮涌动 [本章字数:22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22:48:29.0]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不知不觉,苏少艾与宁桓二人已不紧不慢的赶了半月的路了。因为有了宁桓女儿年纪幼小,苏少艾不敢太赶路。本来打算将他们送进城就告辞独自上路的,可是苏少艾却从宁桓的谈话中得知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想着这二人身份特殊竟然独自远赴华国,凭着如今华、夏两国的关系,苏少艾也不能放下对任何一个人的怀疑。
因此也便一直跟在宁桓身边,本来宁桓还担心苏少艾不与自己同路,自己独自一人手无缚鸡之力还带着小孩不安全。现下得知苏少艾也要去华都大业,自然是高兴和他同路的。
一路上,苏少艾担心吉玛的追踪于是和宁桓商量走小路,出乎意外的是宁桓也同意!苏少艾压下疑虑,领着宁桓二人弃马走了山路。因此,走了半月的路,二人离华都也还有一月的路程。
看着前面隐隐露出的城市轮廓,本来在父亲怀里打着瞌睡的顾念一下子就清醒了,指着前面轮廓,高兴的拍手道:“爹!前面有大房子!苏叔叔,前面有大房子诶!大房子,大房子!”
走在前面的苏少艾听到顾念雀跃的声音,也不由勾了勾唇,手下意思的放在腹部上,眼里是隐隐的期待。驻足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宁桓眼里还未消失的心疼。
也是,这半月几乎走的都是山路,吃的东西也简单,这孩子也是苦坏了。
“那我们走吧,苏叔叔还想去洗个澡呢!”苏少艾走过来,从诧异的宁桓怀中接过走累了的顾念抱起先走了。
“苏……”宁桓出口,终究没喊出来。看着自家孩子在苏少艾怀里没有丝毫不规矩,也放了心。这半月来,苏少艾虽说也抱米儿,也喜欢笑着和米儿说话,但宁桓却不敢丝毫逾矩。苏少艾的形象在他心里太高大,太尊贵,不可亵渎。
这一点,也许苏少艾永远也不知道。
一个让女人叹服的人,同样也让男人崇拜。
苏少艾,秦王君,那个妻主口中燕国的主帅,永远是秘密的男人。再者半个月里,他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想苏少艾知道了他身份一样,二人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苏叔叔,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啊?”
“半个时辰吧,到了苏叔叔就带你去买好吃的。”
“哦,买好吃的!”大名顾念,小名米儿的女孩儿兴奋的跳了跳,可惜了她现在被抱着,不然指不定得蹦多高!“诶?苏叔叔不是要洗澡吗?”
“可以再路上给你买了在回客栈洗澡啊。”苏少艾耐心的解释着。
“苏先生!”走在后面的宁桓突然出声。
苏少艾闻声顿步,转身看着他示意他说。
宁桓上前两步,略带恭敬的说道:“让米儿下来走吧,她这么大了,抱着也挺沉的……”宁桓话没说完,但他瞥向苏少艾腹部的视线也让苏少艾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一个身怀武功的人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负担。还没待苏少艾出口推辞,顾念便懂事的开口道:“苏叔叔,你放问下来吧,我不累,还能走的。”
顾念的懂事,让眼前两个男人都不同程度的红了眼眶。苏少艾不是顾念的生父,暂时不能理解宁桓听到这话时想到了什么,但是苏少艾也是一个即将为人父的男人,见顾念这么懂事,不由想起了那个还没出世就夭折了的孩子……
孩子,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嗯,那你可别拖后腿。”苏少艾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转而玩笑般的对顾念说道。
“不会的!”顾念点头,眼里尽是坚定。苏少艾将她放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率先转身。宁桓牵着顾念看着苏少艾的背影,嘴角的笑容略显僵硬。
即使极力压制,仍难掩冷意。被战场洗染过的人,又岂是闺阁男儿可比的呢!
难怪妻主曾说,三国众将中,十大著名的将军,秦王、秦王君位居前三!而其中又属秦王最勇智,王君最冷静,顾成河最多谋。
秦王君,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
“吉玛,我们已经快马加鞭的追了几天了,根本就没有苏先生的丁点儿踪影,会不会苏先生根本就没有走着条路?”
吉玛听着下属的话,眯眼想了想,我以为我对你足够了解,嘿嘿,终究是我高估自己了!“走,回……”
“吉玛!”
“依卓?”吉玛看着飞奔而来的人,皱眉。“发现了什么,这么慌张?”
“吉玛,据留在金州的梭子来报,它们在金州发现了秦风的气息,秦风也许根本没有离开金州!”
“没离开?”吉玛想了想,比起人来说,某些时候她更相信动物!人可以被障眼法所迷惑,但是动物不会被人专属的气息所迷惑!“该死!中计了!呵!”吉玛气愤的一砸马背,冷笑一声,“没想到秦风连她男人也利用!既然她要引我们走,那我们就给她个面子不会金州了。走,统统乔装打扮一番,汉语不好的人留下,汉语好的人跟我走,去华都,大业!”
秦风,好样儿的!哼!
……
“怎么样了?”
“太子一派的人已经有动作了,据探子来报,一周之后,她们就会逼宫!”
“一周之后吗?”北慕寒冷笑,看着地上那一推纸灰,对身边的木河吩咐道:“从今天去,你就不要再去太上皇那边请安了。让我们的人这几天都静下来,有好戏要上场了!”
“是!”木河躬身,抬眼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除了报复的快感之外,再无其他情绪。
看着木河离开,北慕寒拈起桌上玉盘里的一块糕点。看中纯白色的米糕,眉目间难掩狠意,母皇,竟然你对我不仁,休怪我对你不易了啊。
听说,你不是先皇的女儿啊。不知道这件事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又是怎样的反应呢?可惜啊,你躲得那么深,看不到您精彩的脸色啊……
……
“主子!”
“怎么样了,老夫人有消息了吗?”
“老夫人穿了口信来,说她被人拖住,暂时脱不了身,让你见机行事,若是不敢下手,就缓一缓。”
“缓一缓吗?”北陌羽看着窗外迷离的冬日残景,喃喃的道:“可是我等不了了啊,那个人可是没有丝毫消息……对了,派去蝴蝶谷的人回来了吗?”
“还未回来。”
“我想也是。”北陌羽一反常态的自嘲一笑,难得不顾及形象,大胆的在下人面前懒洋洋的伸了伸腰,左右动了动道:“蝴蝶谷的人,怕是早有准备了吧。能在江湖中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可不是简单就能被抓住的呢!”
战争伊始 [本章字数:21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19:09:34.0]
“秦大将军!”
“顾老将军!”秦风转身,见着来人立马客气拱手。
大帐众将见着来人也都纷纷拱手,“顾老将军!”
顾成河豪爽的笑了笑,道:“各位将军客气,老妇突然而来不知是否打扰各位议事?”
“老将军客气!”
“老将军,请上座。”秦风上前两步,引顾成河向上首走去。
“秦大将军客气!”顾成河嘴上说着客气,可行动上却一点也不客气,跟随秦风坐在了秦风为她准备的座位上。
主位左下第一把椅子,除主人首座外,最尊贵的位子。
众将见顾成河与秦风相继坐下,也纷纷落座,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首的两人等待着她们发话。顾成河笑眯眯的扫视了一圈座下的众人一眼,意料之中的,都是一些年轻将领。
这支军队是秦风亲自带出来的,麾下将领自染也与她一样年纪不大。当然,除了这个人!顾成河视线落在和将军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和硕,秦风麾下唯一的“老将”,现年四十,原夏国左路军罗灿的副将,于政和八年被秦风收于秦家军,为人爽直又智勇多谋,是秦风的左膀右臂,也是秦家军的二把手,对秦风忠心耿耿!
顾成河调动中脑海中对和将军的资料,思考的同时也将其他人的现状与资料中的统统做了一个核实,在场出秦风的副将韩青之外,其他人的年龄都在三十左右,与资料并无差别。
“秦将军,”顾成河看似打量了许久,其实也不过片刻。从怀里拿出一封大红色的信封交给秦风,道:“老妇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个。其他的老妇不便多说,你自己看看。”
秦风对顾成河这种老将是极其尊敬的,看着顾成河起身,也不敢独自坐着,起身礼貌的接过她并不陌生的信件,当着众将的面打开。
顾成河脸上的笑容不减,和善慈祥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反而像朝廷里那些大学士。众人偷偷打量了她几眼,不敢造次,纷纷看着秦风的脸色,期待从她脸上读出这信件的内容。
“秦将军一下如何?”
秦风放下信件,看着笑眯眯的顾成河,似是嘲讽一笑,“这里面写得什么,想必老将军已经知道了吧。”
“比秦将军先得知一个时辰。”顾成河直言。
秦风见她这样子,即使心里大为光火也不好对她发作,冷笑道:“想必老将军也是听上面安排,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这件事我并无意义,一切尽凭那位做主!”
“哈哈哈,如此甚好!”顾成河自动过滤掉秦风话里的冷意,大笑三声,起身道:“那老妇就先行告辞了,今晚酉时三刻,老妇再来与秦将军细细商讨!”说完,也不待秦风回答,在众将的注目下心情极好的走了。
“大将军,这顾老将军是什么意思?”和将军从来不避讳,直言发问,正问到了众人的心声,纷纷看着秦风,期待着她的回答。
“半月之前,本将佯走大业,后又折返。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吗,今日也正好一并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心有疑虑不踏实。”
众人听到秦风这话,纷纷对视一眼,埋头不说话。大将军在生气,生人勿近!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燕国国主昏庸,尽情享乐,纵于声乐,表面上天下太平,一片祥和,实则,哼哼,民不聊生!更何况……”秦风说着,眼前出现苏少艾那清冷的身影,顿时不想再说下去,匆匆道:“三国统一是必然,其他的我不再说了,良禽择木而栖,你们既然衷于本将,所以在这件事上,本将也不便太独断……”
“誓死效忠大将军!”众人不等秦风说话,立马下跪明志。
秦风见状勾唇轻笑,“起来吧,你们先下去,准备战事!”
“是!”
……
另一边,苏少艾等人在麦城歇息了一夜,便又开始准备干粮,再次赶路。三人刚出城没多久,苏少艾便察觉出不对劲来。
“唉哟,你快点啊,在天黑之前可一定得赶到柳城!”
“是的,公公!”
“哎呀,年纪轻轻的,体力竟还没我这老人家好!”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老人恶狠狠的说着,还是走到自己女婿身边帮他分担一些行礼。
“快点!快点!”
“爹爹!”
“娘……”
此起彼伏的呼喊,令苏少艾皱眉。牵着顾念的宁桓站在苏少艾身后,看着面前加急赶路的人,也不由看出了不对劲。刚想开口问面前那似乎无所不能的男人,抬头却见那人已经离开去询问这些行人了。
“先生,”苏少艾拦下一个抱孩子的布衣男人,蕴了蕴语气,不想让自己这与生俱来的清冷嗓音听起来太过疏离。“请问你们是麦城的人吗?”
“不是!”男人有着农村劳动男人特有的大嗓门,“我们是苗禾村的,嗯,应该也是属于麦城吧。但是我们不是麦城人!”男人特意解释道:“是我们村长的女儿在西涌当差,村长女儿飞鸽传书说,要打仗了!”
“打仗?”
“是啊,听说边境已经做好备战准备随时开战呢!”
“和谁打?”
“除了夏国还有谁!”男人见苏少艾这么问,有些鄙夷的打量了眼眼前穿着灰布也非常像贵族的苏少艾,似在嘲笑他问题的无知。
“还好,不是秦风……”
“你说什么?”
“没事。”苏少艾说着,给了男人一锭银子,没去看男人高兴的样子,转身向宁桓走去。
“我们不走小路了,就跟着这群人走。前面似乎有个小镇,我们去租辆马车。”
“哦,好!”宁桓不敢有什么意见,点头道好。
于是几人又随着“逃难”的百姓走了一段路程,眼看着离小镇就不远了。苏少艾突然停下脚步,宁桓一愣,抬头看着他,因此没有错过苏少艾眼里的震惊。
“苏先生……”
“该死!”苏少艾突然愤恨出声,“你竟然骗我!”
“苏先生?”
“宁桓,我们快点走。到了镇上你们自己租辆马车去大业,我有事要回金州!”
宁桓闻言一急,“金州是边境,您去那里做什么!”
“勿要多问!”
“您怀着孩子啊!”
扰乱民心 [本章字数:21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18:55:44.0]
地处大陆北部的夏国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雪,皇城内外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都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北方大地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似与天地融为一体。
“吱~”随着此起彼伏的开门声,夏国的百姓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孩子她娘!快来看看这地上是什么?”
“什么什么?”另一户人家也听到自家男人的话疑惑的走了出门。
“诶!这地上是什么啊!”
“好想是字!”
“是诗?”
“是童谣吧!”早起的百姓们打开房门,看到自家院子里白茫茫的打字,纷纷猜测着。
东南西北,皇城四区的人们,不论百姓还是官吏都看到了地上的大字。
“这是!?”官吏们惊讶,百姓们迷茫,纷纷询问着。
“唉,找村里的秀才来看看吧,这写的是什么?”
“是童谣,伪凤弑主廿四载……”识字的人们念到这儿纷纷惊讶住口,吓得想转身却忍不住继续看下去。“……斩杀奸佞定江山!”
哪儿个大逆不道的人写的啊!识字的人读完,立马转身就逃!
“唉,这地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啊!”众人追问,可是人都跑了还问谁去。
“我识字,我来给你们念!”不知从哪儿窜出个小个子女人,自告奋勇的为众人解惑。
与此同时,在这皇城四处,每一个地方的人都在念地上的大字,直到它顺口到变成孩子们的童谣:
伪凤弑主廿四年,阴谋夺权坐江山。一朝事发东窗后,毒杀忠臣欲遮掩。忠臣带冤赴黄泉,游荡地府怨难填。阎王三叹忠臣恨,上告天帝生死冤。帝怒伪主谋大逆,召来忠魂御殿前。殿前帝说天下势,分久必合是必然。再命忠魂返人间,抛弃前嫌莫畏难。辅佐明主乃天意,斩杀奸佞定江山!
……
“主子,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北陌羽放下手中的书,责怪道。
“主子你看这个。”来人说着,将一张墨迹未干的纸张递给北陌羽,继续说道:“昨晚天降大雪,今早百姓们起来便发现自家屋前就是这首童谣,然后……”
“别说了!”北陌羽一拍桌子,强忍怒意道:“你先下去!”
“主子……”
“下去!”
“是……”来人不敢再多说什么,躬身退下。
想不到啊,这天下竟然也不是你的!北陌羽冷笑,似乎并不在意这童谣为什么会出现在百姓门前,也不担心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慢慢将写有童谣的纸张烧成灰烬,眼里跳动的是别样的火苗。
……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这上面说的是不是……”
“唉,你别说!”一女子猛的捂住自己好友的嘴,左右看了看,见众人也都指着地上快化干的大字窃窃私语,小声道:“莫谈国事,唉,这天下啊,要乱了!”女子说着,强拉着自己的好友离开了。
而这一切都落在一旁佯装喝茶的两个年轻女子的眼里。只见其中一个身着蓝色云锦狐皮大衣的女子戳了戳对坐穿着看起来叫淡薄的女子一下,似是促狭的道:“唉,你这东西写得不错啊!”
女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还是你的人不错。”
“何解?”
“神速啊!”
“哦?”
“区区一个晚上就让皇城家家户户的大院里写满了字,这不仅是速度了吧,你到底动用了多少人?”白衣女子虽是问句,可一点好奇的样子也无。
“啧啧,顾苏,这个你别问。用了多少人你是怎么也猜不到的。”
顾苏见她收起了笑意,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更加面瘫了,半天,才状似询问的说了句,“你说,他们现在到大业了吗?”
“应该到了吧。”女人好不犹豫的回答,见顾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顿感自己的信誉遭到质疑,拍了拍胸脯道:“我以我孟子琴的人格担保,你家夫郎和乖女儿会得到那位的妥善照顾的。”
“也许吧。”顾苏放下凉透的茶,准备离开。
孟子琴看她脸色淡了下来,知道是她听到那位没了心情。想着顾苏那夫郎,她也不好说什么。那位做事,手里若没有把柄,又怎会放心?因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我们走吧,早点完事早点脱身!”
“嗯。”早点完事早点脱身,她捏在那位手里的不是两三人,而是几百人的身家性命!
……
“皇上,罗灿进京了。”
“带了多少人?”
“带了镇山营大约四万人左右!”
“四万人吗?”北慕寒眯了眯眼,看着窗外惨白的一边冰雪道:“京城有我们多少人?”
“禁卫军四万,左军是统领是秦王的人,现在也是太子的人了。所以只有右军的两万人是我们的人。”木河慢慢的道,竟几天见自家主子不慌不忙,她也不慌忙了。一个忠仆,对自己的主人,永远都是无条件信任的!
“呵,是吗?”北慕寒冷笑,安禄那边没动静看来都是在准备逼宫事宜了。来吧,我等着看好戏呢……
“皇上!”突然一声大喊,一个红衣侍卫闯了进来。
“何事!”北慕寒被惊了一跳,皱眉不满。
红衣侍卫顾不上说什么恕罪的话,直接将一封急件呈了上去。北慕寒接过信件,随着视线的移动,紧皱的眉头也松了开来,带上淡淡的喜色,却佯装怒意道:“你先下去!”
“是!”
侍卫离开,木河见自家主子眉梢的喜色,忍不住出声,“皇上?”
“哈哈,木河!天助我也啊!”说着,也将信件递给木河看看。
木河看了信件,脸上没有像北慕寒一样的喜色,反之是满面愁容,疑问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北慕寒难掩高兴,声音也大了些,恨不得门外的人都听到:“意思是太上皇不是先皇的女儿,却杀了先皇登基,还害死了意外得知真相的忠臣,引来了天罚啊!”
木河听到这话惊讶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改问什么了,随意问了句,“这忠臣是谁?”
“这忠臣嘛……”北慕寒拖长了音调,眼里晦涩不明,语气却没有了先前的喜意,“在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我以为编个童谣会拖慢我的速度,现在发现,写不写都是一个速度,永远的一个多小时码两千字……伤不起啊!!!!!!!!!)
战前谣言 [本章字数:22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1 21:15:35.0]
“咚!咚!咚!咚!”一声声震耳的鼓声敲打着围观百姓的耳膜,也许是人类特有的看好戏的心态,原本门可罗雀的大理寺衙门前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咚!咚!咚!咚!咚!”
“唉,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没见过。”
“看着吧,待会儿就知道了。只是这鼓都敲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人出来啊?”
“等等吧,应该快出来了!”围观的百姓指着鸣冤的老人,纷纷猜测讨论着。
“咚咚”的敲鼓声持续想着,周遭的百姓越聚越多。不过片刻,大理寺卿就在百姓的期待中出场了。
“何人击鼓?”大理寺卿是个年纪大约五十岁的女人姓简名奇图,中立派。
老人看着主事的人出来,放下鼓槌,跪诉道:“草民秦府老仆,沈梦清。”
秦府?简奇图皱眉想了想,这京城可没有姓秦的大户人家啊。“哪儿个秦府?”
“青州秦府!”
青州秦府?青州,姓秦的不就是秦王吗?!青州不就是秦王的老宅吗?!“你是秦王府的人?”
“是!”
果真是秦王府的人!可是秦王已故,这些下人不去披麻戴孝,来这儿告什么状?简奇图想不通,摇了摇头,道:“你起来回话。”
“谢大人。”沈梦清起身,颤颤巍巍的样子看得旁人一阵唏嘘。秦王府的人竟也沦落倒来大理寺告状,没想到秦王一死,秦王府的下人日子会如此难过,树倒胡狲散啊!
“说吧,你所告何人,那人又犯了何罪,本官看看能否立案。”
众人听这话,隐约见沈梦清送了一口气,随即见她情绪激动的道:“草民所告之人乃当今太上皇!”
“什么?!”围观百姓惊讶,倒吸一口气,看沈梦清的眼光就像看一个自寻死路的疯子。“这人是疯了吧,竟然告太上皇!”
“这不是找死吗!”
“对啊!”众人纷纷点头。
简奇图也被这话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告谁?”
“草民要告当今太上皇!”沈梦清说着,神色激愤的再度跪下,“太上皇毒杀我王,虐其灵体,暗地里将王爷尸首火化!王爷一生为夏国开疆辟土,衷心为国,对百姓更是赤忱,没曾想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被太上皇毒杀!大人,你要为我王做主啊!”
“天哪,秦王竟是被太上皇所杀?!”
“太不可思议了!”
“我不相信秦王一生为国,竟会遭此下场,一定是这老仆撒谎吧。”
“我想到了,昨日那天降神书,说的那个忠臣会不会就是秦王?!”
“不是吧!”众人更惊讶了,纷纷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所想。
“天呐……”
“你……你说什么!?”简奇图颤抖的手指着伏地痛哭的沈梦清,她是真的被地上这人的话吓到了。她竟然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如今朝廷不稳,皇上与太子明争暗斗,昨日又天降谣言乱我民心,今天她又说出这等乱我皇室的话,她这是想我大夏打乱吗!?
简奇图听了这话气愤不止,先不论这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也不该在这时候说!在这衷心耿耿的老臣面前,夏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她不管君臣如何相斗,她不想站队,但是她却有自己的底线,这底线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了大夏根基!
“大人!”
“你闭嘴!”老大人怒不可遏,“你不准再说了,走!”
“大人!你得为我王做主啊!太上皇为一己私利毒杀衷心为国的功臣,忠臣!你不可以不闻不问,无动于衷啊!”
“本官见你住嘴!来人,给我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