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快走!”两旁的衙役听道命令,连忙上前将痛哭的老人架走。
“大人!”
“哼!”简奇图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衙门。
“大人!”沈姨见简奇图进了衙门,脸上的悲戚感愈加浓厚,眼角扫视了一圈周围围观的百姓,哭诉道:“苍天无眼,秦王衷心耿耿却遭此毒害,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沈姨见围观的人脸上带着不忍,哭的更大声了。周遭的百姓想上前劝慰却慑于内心对做官的恐惧,终究是没有上前。不过,围观的人却也因此越来越多了。人也许可以掩下恻隐之心,却压不下害死猫的好奇心。
“可怜我王啊,我从小将王爷带大,恪守家主遗愿让年仅十三岁的王爷参军入伍为国效力。家主在天有灵,让王爷短短几年就为我大夏开疆辟土,立下足可流传千古的硕硕功勋!可没曾想却在她弱冠之年被太上皇因一己私利毒杀而死!呜,苍天无眼啊,让昏君当道!”
“这人说的是真的吗?”
“秦王竟是这么死的?”
“苍天无眼啊,秦王乃千古将才,却没想如此夭折!”
“唉,你别乱说话……”
“什么乱说话!秦王死的太冤了!”女人见身边的人欲阻拦自己说话,气急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还脑热的继续道:“这老人家所言极是,秦王衷心为国,却这么屈辱的死了!苍天无眼,昏君当道啊!”
“昏君当道!昏君当道!”周遭百姓想起秦风之功,一时也听了这激愤的话,纷纷举手呐喊。
看着百姓们群情激奋的样子,还有些理智的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嘴里喃喃道:“乱了啊,乱了啊!”
“伪凤弑主廿四年,阴谋夺权坐江山。一朝事发东窗后,毒杀忠臣欲遮掩!”不只是谁率先念起了这大逆不道的童谣,群情激奋的百姓纷纷附和:“伪凤弑主廿四年,阴谋夺权坐江山。一朝事发东窗后,毒杀忠臣欲遮掩……”
忠臣带冤赴黄泉,游荡地府怨难填。
阎王三叹忠臣恨,上告天帝生死冤。
帝怒伪主谋大逆,召来忠魂御殿前。
殿前帝说天下势,分久必合是必然。
再命忠魂返人间,抛弃前嫌莫畏难。
辅佐明主乃天意,斩杀奸佞定江山!
原本并不被不识大字的百姓熟稔的童谣,也因这事而唱遍了皇城内外,并慢慢向周边城市扩展……
“大人,不好了!外面闹起来了!”
“什么?!”正在喝茶的简奇图闻言一惊,放下茶碗,“她们在闹什么?”
“都是刚才那疯子,现在外面群情激奋,都在唱那大逆不道的的东西,还大骂先皇昏君!”
“糟了!”简奇图一拍手掌,赶忙吩咐道:“你先派人控制着这群百姓,别让他们闹大了,我现在马上进宫禀告皇上!”
衙役听这话,也急的快哭出来了,“大人,控制不了了,她们全部散开了,到处去唱啊!”
“什么?!”简奇图惊的跌落在椅子上,随即悲戚大哭,“完了!完了啊!”
宫变&敌袭 [本章字数:24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23:11:25.0]
冬夜,彻骨的寒冷。白天喧哗过后的皇城出人意的冷寂,一些读书人以为白天那些老百姓大逆不道的行为会迎来上面那位的注意,可是令人意外的是,上面那位并无任何动作。反而是太子派人驱赶了人群,同样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太子也没有深入追究此时。
上面人反常的行为,让这些政治嗅觉格外敏锐的士人们,格外恐慌。他们未入官场,却时刻关注官场动态。可惜的是,他们终究不是官场中人,因此也不能察觉到,一场史书留名的大变即将开幕……
烛花跳跃,噼啪的灯花爆落声在寂静的皇宫大殿格外清晰。大夏国的皇帝,一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帝王正在这烛火通明的大殿里,兢兢业业的批改着比往常少了一半的奏章。
“吱~”大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大着肚子的宫装男子端着碗热汤走了进来。
北慕寒听着动静,停下笔,看着进来的人,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连忙起身,去扶着来人,道:“你怎么来了?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再出来。”北慕寒脱下自己的披风为男人披上,虽是责备却难掩话里的宠溺。
“天冷,臣侍听御膳房说,皇上还没用膳,所以自己便去做了碗参汤给皇上送来。”男人温柔的笑笑,将参汤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北慕寒听她这么说,眼里划过一丝感动。视线瞥到他挺立的肚子,眼里有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道:“良诗,你今晚就在这陪朕可好?”
“嗯?”颜良诗没想到这待自己虽说温柔却也不失疏离的人会主动要求他留下,一时意外,待回过神来,连忙福身,“臣侍遵旨!”
“皇上!”殿门突然被推开,一脸急色的木河不顾礼仪的闯了进来。
“怎么样了?”看着北慕寒陡然冷下来的脸,颜良诗还以为她在不满木河的不守规矩,可是看她的问话又不像一回事。
“左军的禁卫军正在策反右军之中,勤政殿及后宫等处现在已被包围,看样子过不了一会儿罗灿的人就要进宫了!”
“呵呵,是吗。”
“皇上……”颜良诗听着木河的话,脸色蓦然苍白,虽说他身为深宫男儿,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无事,莫怕!”
“是。”听着自家妻主的安慰,颜良诗慌乱跳动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太后那边能联系上吗?”这宫里,太上皇对她避而不见,而一直支持她的太后却从未放弃过支持她。北陌羽今日会逼宫的事一直在她的预料之中,虽然暗中做了准备,但是她的人的安全却不能不考虑到。
“太后今日去了慈安宫陪太皇太后礼佛,而慈安宫现在也被禁卫军围着,暂时联系不上!”
“嗯,吩咐暗卫一定要保护太后及太皇太后的安全,其他的听命行事!”
“皇上!皇上!不好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宫人冲了进来,直接伏跪在地哭诉道:“皇上,外面的禁卫军造反了!”
“什么!”木河佯装惊讶,比自家主子还先出声。
“什么情况,速速说来!”
“现在勤政殿外到处是禁卫军,她们将这里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出入!”
“哼,这些人当真是要造反了吗!”北慕寒激怒,一甩长袍就要出去看看。
“皇上!”一旁的木河手疾眼快的将她抱住,忙道:“皇上三思,现在外面被叛军围住,您出去也于事无补,不如您现在宫里等等,看看这些人要做什么!”木河说完,转首对宫人道:“你先下去!”
“是!是!”宫人脸色仍然苍白如此。
待宫人退出,木河从里面将大殿门别住,看着自家主子一点也不愤怒的脸,直叹这戏也太难演了!
“怎么了?”北慕寒转头便看到自己侍君脸色那隐隐的笑,问道。
“陛下真是好演技。”颜良诗笑着打趣。
“你真是好大胆,连朕也敢说笑?!”北慕寒佯怒,说着又打量了面前这较小的男人一眼,别有所指的问道:“你不怕吗?”
“不怕!”男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北慕寒听得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想着以前这人是秦风的人,她并不怎么待见。而且,外面那些追捧秦风的男人在她眼里都是些无头无脑,崇拜英雄的蠢材,现在看颜良诗的表现,心思单纯有胆识,着实令她意外。
“既然不怕,那就好好待在朕的身边吧!”
……
“主子,罗灿的人进宫了!”
“什么?本宫何时下令让她进宫的?!”
“主子没下令?”来人惊讶,“宫里的禁卫军反了,罗灿又接到您的手谕,所以拔营进宫了!”
“混账!”性子一向温和的北陌羽拍桌大怒,“本宫何曾给过她手谕?该死,如今京城内外民心不稳,百姓纷纷质疑太上皇的血统及秦风的死,她在这时候造反不是给他人借口吗!?”
他人?北陌羽想到这儿,蓦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空中问道:“那位何时回京?”
一旁的下人见她对着空气说话,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浑身漆黑,男女莫辩的人便出现在她面前,生生将她下了一跳!“主、主、主子,这人是……”
“有没有消息?”
“属下与那位失去了联络。”
“什么!?”北陌羽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怎么会和那人失去联络!“她去了哪儿里?”
“不知。”
“该死的,怎么会连她的消息也无!这下可如何是好!”北陌羽走房内急的走来走去,年轻的脸庞第一次带上焦急的神色。
“对了,孟子琴现在在何处?”
“孟大人现在应该在她府邸。”
“立马派人将她叫来!”
“是!”
下人转身离去,北陌羽看着门外黑沉沉的冬夜,心里却难得平静。转首看着皇宫的方向,眼里划过一抹狠色。北慕寒,布置圈套也要看实力啊!
“你,立马派人将京城颜家,及太后娘家众人看押起来,一个也不准漏!”
“是!”
……
华、夏边境,地处大陆中部,冬日的第一场雪还未降落至此。
夏国边界驻军,主将大营。大营主帐内灯火通明,边界大军一干将领纷纷聚集在此开会商讨这什么。
“刘将军,华国那边现在可有动静?”主帐里一位大约四五十岁的女人高坐上首,问着身边的副将。
“华国那边平静如常,暂没有可疑动静。”
“哼,一定要紧紧盯着那边的动静,据斥候来报,顾成河将金州封了,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所以,我们一定要注意防范那人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元帅,纵谷关可是还有那姓于的在呢!”一旁的以为黑脸女人忍不住提醒道。
“该死,这华国当真是做好了进攻我国的准备啊!待会儿下去,再次全面加强布防,一定……”
“呜~~~~~~~~~”
“敌袭!”一声乌角想起,打断了帐内人的话!
“敌袭!”
“敌袭!”
“杀啊!”
“敌袭!”帐内众将纷纷起身,拔刀冲出帐外。
“将军,有敌袭,粮草已被烧!”
“什么!”女人大叫一声,一把推开满脸血污的士兵,对着周围的人大喝,“还愣着做什么,杀啊!”
“杀!”
“杀!”一边杀声想起,另一边也不示弱,扯开了嗓子大吼,两军直接拔开了战刀就砍在了一起!
先锋&死士 [本章字数:18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7 22:37:04.0]
三天,三天了!苏少艾看着紧锁的房门,眉头也随之紧锁着。
自那日听得边境将开战的消息,他便知道秦风使用了障眼法,让人误以为她离开了金州。实则待在金州正准备着备战!
本打算立马赶赴金州找秦风,可又放不下心让宁桓父女单独去往大业,于是便打算护送他们到晋城,准备在晋城雇佣一队镖师护送他们进京。没曾想他人前脚刚踏进晋城,后脚便被人找上了!
“先生,用膳的时辰到了。”
苏少艾闻的声音回神,看着映在门上的阴影,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暗暗的拔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走到门边,眼神凌厉的盯着门外的人。
门外端着膳食的人本来就不是普通下人,从小便在尸体里摸爬滚打的她们,危机意识比一个指挥三军的将领还要来得灵敏!门内就没有动静,端盘的女人屏息暗暗向外移了几步,不动声色的等待着门内的动静。
半晌,门内传来令人精神一抖的清冷声音,“不吃,你走吧。”
女人听的这话微微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应声,“是!”说完,转身离开。若不是苏少艾特意关注,若不是看到门上的阴影消失,他也许察觉不到那人的离开。
“怎么,他不吃?”
女人见着来人,连忙鞠躬道:“是。”
问话的女人也是同她一样一袭黑衣,可是衣领处却多出来一道花纹,气势上也多了一份领导者的架势,一看便知她是这人的上司。只见她听得回答,眯眼看了前方一眼,随即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女人躬身离开。待走到隐蔽处才停下来,转身看了仍站在原地的统领一眼,暗暗吐了一口气。想着方才送饭时那片刻的危机,不由背脊发寒,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人形容那一刻心里突然闪现的冷意。与以往出任务时的紧迫感压抑感不同,这次,门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给她的感觉是——冷。那是一种被死神注目时脚底生寒的冷。
这种冷意,不似情报中所写的那个男人该有的……
女人的脚步声慢慢消失,苏少艾再也没感受到其他动静,当然,这除了四周监视他的暗哨。又是这种监视软禁的路子,苏少艾不屑的笑了笑。转身回到桌旁坐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口沿,一遍又一遍的思索着什么。
当时他送宁桓到晋城时,还没等他转身,这些人就将宁桓父女给控制了。虽看她们浑身都带着死气,不是正常刺客,但是却也见他们并没有伤害宁桓,想到这是谁的地界便也明白这些是谁的人了。
北野辰,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有能耐敢从他手上抓人的同时还顺带将他抓走= =
顺带吗?
苏少艾想到这儿眉头皱了下,与其说是顺带他更相信北野辰的主要目标是他!现在秦风在边境为她作战,虽然她与秦风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很好,但是他不相信一个能将华国从三国最弱的国家一步步建设成现在能与曾经的三国之霸平分天下的少年英主,会是一个不会权谋之术的庸才。
别说他不相信,恐怕三岁小儿也不会相信吧!
苏少艾暗暗嗤笑一声,他不会留下来做北野辰的人质,但是他不现在却不得不怀疑,北野辰扣下他,会不会是秦风的意思?
苏少艾眯眼,放下手里的茶杯,手又不由自主的抚向腹部。秦风用计引他离开……是为了保护他……们吗?
是为了保护他们吗?苏少艾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太明显,苏少艾第一次为秦风对他的爱而头疼,让他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
……
“呜~~~~~~”
“撤!撤啊!”
“呜~~~~~”冲锋的长号再次响起。
“撤!”一位满脸血污的将军站在高处大喊着,命令身边溃败的士兵先撤。
“撤!”令兵大喊,头戴红缨的众士兵们听得命令立马后撤,而后面厮杀断后的士兵见战友们一个个丢盔弃甲的避逃不急,更是没了战意。
“噗!”长刀穿过胸膛,眼见前方的夏军不要命的跑,杀红了眼的秦家军内心那澎湃的战争欲望似乎得到挑衅,在秦家军面前只有残兵死兵,绝对没有逃兵!任何一个逃兵都是对她们的挑衅!
“杀!”
“杀!!”士兵们纷纷大喊,就在她们追到一般的时候,突然听到收兵的号角。
“呜~~~~~~~~~呜~~~~~~~~~”众人的步伐顿停,纷纷不解的互觑。
“收兵!”王副将大喝一声,身旁杀红了眼的士兵瞬间清醒,训练有素的集合退兵。
“大将军,为何我们不乘胜追击?”韩副将看着浑身是血的众兵将们,不由替她们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秦风问眼看了她一眼,眺望着沙场上成山的尸体,冷笑一声:“我的人是先锋,可不是死士!”
听得秦风的话,韩青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此次突袭虽是先发制人,但它们终究是在人数上没有优势。虽然最后是夏军溃逃,但大战了一天一夜的秦家军伤亡……
现在的秦家军不能招兵,人伤亡一个,就少一个!
“今日就先在顾老狐狸的旁边扎营,韩青,你下去统计一下伤亡!”
“是!”韩青领命,驾马先走。
“大将军!”韩青刚走,和硕便驾马赶来,“大将军,那些残兵可是要通知顾成河去处理?”
让顾成河去处理?秦风想到这儿眉毛一挑,好主意。“就按你的意思办!”
“是!”
禅位&狼烟 [本章字数:25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30 00:32:34.0]
和硕听得命令,带了几个人先行去了华军营帐。而顾成河听得捷报,早早就在辕门候着秦风归来。想着秦风乘敌不备夜袭夏军,不过区区四万人便将夏国十万驻军杀得落荒而逃。赞赏的同时也不由忧虑,陛下收下秦风到底是福是祸?
“元帅,秦家军回来了!”
顾成河听着哨兵的话,抬头远眺,便见那和硕率领了十几骑人马飞驰而来。还没待她
思索和硕的来意,便见这英气十足的女人已经到了门前。
翻身,下马,动作利索。“元帅!”秦风入了华军,听命于她,她们自然要尊称一声元帅的。
“和将军,辛苦!”顾成河脸上带着不变的笑,迎了上去。
和硕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解的皱了皱眉,实在不明白顾成河这人,怎得如此像一只见着肥鸡的老狐狸?
“元帅客气!”和硕也笑了笑说着套话。
顾成河及身边一干副将走至和硕身边,看着她及其身后的将士们黑甲上斑驳的血迹,眼神几不可查的闪了下。连盔甲都来不及换,这是……
“元帅,夏军已被我军逼至涧河谷,大将军希望您能派兵绞杀。”
让我派兵?顾成河挑眉,这秦风是什么意思?“秦将军……”
“大将军随后便到,不过未防贻误战机,末将认为元帅还是立刻行动才是。”
“放肆!”和硕话音落下,顾成河还没开口,身旁的副将便先出言呵斥!
这人太不将元帅放在眼里了!口口声声在元帅面前称呼秦风为大将军就算了,竟然还敢对元帅如此无礼!
“来人!”副将话音一落,四周的华军纷纷拔刀怒视着和硕众人。这些华军都是顾成河带出来的,她们对顾成河的尊敬丝毫不弱于秦家军对秦风的尊敬!
“锵!”和硕身后的秦家军也纷纷拔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她们与同是精兵的华军相比,脸上多了一分煞气!
“放肆!”顾成河见状大喝一声,虽说不喜于和硕的态度,却更加不满在两国开战的时刻她们竟然还在内讧!“冷着干什么,下去!”
“元帅!”
“你再多说一句,就休怪我军法处置!”
副将闻言,狠狠的瞪了和硕一眼,扬手示意周遭的士兵收起武器,“撤!”
“马将军,你立刻带五万人马赶赴涧河谷!记住,只驱不杀!”
“是!”一位面相温和的女人领命离开。
和硕听到顾成河的命令,没明白她话里那只驱不杀是何意思。就见这威严十足的老元帅道:“怎么,和将军这是不听本帅的命令吗?”
和硕闻言,看了左右一眼,众人看她眼色便知是何意思,立马便将染血的刀收了起来退到一边站着。顾成河看着,眼里闪过一抹厉色。不觉和硕有什么,反而愈加对秦风不满了来。
顾成河面上的笑意不再,冷着一张脸道:“和将军如此忤逆本帅,你是将我这军营做何处?”顾成河本想说她是否将这当成了秦家军军营,但想着外面对秦家军的传言,她也不敢将这些人刺激狠了。
和硕听她这么问,心里一咯噔,这是问罪来了?本想不屑反问,耳尖的她却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马蹄声。
转身去看,原是秦家军班师回营了。不过,秦家军大部队却没有继续向这儿行进,全军都在那儿原地散开,安营扎寨了。当然,以上都是和硕根据秦家军的停顿习惯做出的分析。当秦家军停驻的时候,远远的便见一身着暗红铠甲的女人单骑向此奔了来。
秦风?顾成河眉毛一挑,看了和硕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在不影响华国大业的情况下,有些规矩该立则立!
“和将军,你可知罪?”
知罪?知什么罪?!和硕转过身看着顾成河,听着秦风渐近的马蹄声,英气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该死的老狐狸,竟然想以此法来治她!若她认罪,不就好比打了秦风一脸,给了大将军一个下马威!若是不认……和硕握着佩刀的手指节根根泛白。若不认……
“和将军!”身旁的副将看着下马而来的秦风,瞬间理解了自家老将军的意思,也跟着呵了一声正在权衡利弊的和硕。
“发生了何事?”秦风一走进便听到这一声厉呵,眉毛一扫,便感受到了院门前看似平静实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恭喜秦将军凯旋而归!”
“大将军!”秦家军众人纷纷行礼。
“元帅!”秦风收回扫向秦家军众人的视线,恭敬有礼的对突然间挂起笑容的顾成河行了一礼。
一旁的和硕见状,心蓦地悬了起来。
“哈哈哈,秦将军,里面请!”说着,便拉起秦风往大帐内走去,秦风扫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和硕一眼,后者微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她。秦风掩下心里的疑惑,跟着顾成河进了大帐。
和硕看着顾成河及秦风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帐内,本来还疑惑顾成河怎么不在秦风面前当面追究她。可是想着秦风进帐时看她的疑惑眼神,她便了解了顾成河的意思。
顾成河也许了解秦风的护短,即便她当着她的面告了和硕一状,秦风也会系那个法子护着她,更何况在秦风面前治她人的罪了。可若是让秦风自己存疑,自己去问,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和硕绝对会被治军严厉的秦风好好整治一番!
和硕想明白这点,在心里愤恨的问候了顾成河好几代祖宗……
……
夏宫
木河冷着一张脸站在自家主子身旁,并小心的将已有几月身孕的颜良和护在身后。与自家主子一样,冷眼看在面前提刀执箭的叛军。
“皇上,你是顺应民意自己退位,还是让末将……”
“什么叫顺应民意?”北慕寒看也没看前面一脸得意神色的罗灿,若有所思的将一枚黑子放在另一枚黑子之后,解了自己被白子打吃之局。
“你……”罗灿显然被这一反问问倒,不过她看着身前这孤零零的三人,又看了自己身后的大军一眼,阴笑道,“皇上若是不……”
“我禅位。”北慕寒再次不紧不慢的打断了她的话,吩咐身旁的木河道:“去把诏书和玉玺拿来。”
“是!”
罗灿听到这话,心里疑惑北慕寒怎么答应的这么快。不过在她看着木河拿出的诏书和玉玺时,心里的疑惑也消失了,冷笑:怕死也敢做皇帝?哼!
“去拿过来!”罗灿指示身边的士兵。
“是。”士兵领命,跑过去从木河手上拿了过来交给她。罗灿看了看,确认是真的,才对北慕寒道:“皇上,这个称呼末将再叫你一次,为了以防万一,末将希望你能继续待在这儿……”
“知道了,你先下去!”
“你!”罗灿见自己再一次被打断,阴狠的扬了扬手中的刀,没把北慕寒吓到,却成功吓到北慕寒身后那怀了身孕的男人,嗤笑一声,也不再逗留转身走了。
看着凶神恶煞的伴君离开,木河赶紧上前去把门关了。北慕寒起身握着身后男人的手,温柔的问了句,“怕吗?”
颜良和摇头,“不怕。”
“不怕?既然不怕那就跟我走吧!”
“啊?”
……
“太子,罗将军带着诏书回来了!”
“该死!”北陌羽气急,还没等她换气,又听到人报,“主子,狼烟,狼烟!”北慕寒闻言,看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立马登上高楼,果见远方狼烟滚滚,心里更是恼怒,一掌拍在柱子上,大喝一声,“北野辰!”
(有些配角的名字记不住,大家看出来的时候 求提醒下= = 等不了多久了 我尽快完结= =)
战事&逃离 [本章字数:23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17:52:26.0]
沧浪山,古树茂密,杂草丛生。
孟子琴与顾苏并肩而立,山风吹的二人的发丝微有些凌乱。顾苏整了整衣领,好在被孟子琴拉来之前自己聪明的多穿了件衣服。想着,看了眼穿得单薄的孟子琴一眼,有武功了不起?!
“你看远处那狼烟。”
顾苏听着,也转头看向远处烽火台上升起的滚滚狼烟。每一处烽火台都燃起了或大或小的狼烟,这架势,怕是边境已经全面开战了吧。
“竟然边境战事已起,那我们也该把最后一件事做完了。”
“唉。”
“怎么了?”听到顾苏突然叹了一口气,孟子琴不解询问。
“没什么。”顾苏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道:“只是没想到我顾苏竟然也有幸看这王朝兴替,天下变更啊!”虽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今日不是华亡夏,就是夏亡华,华夏总归统一为一家。但是……“这天下兴亡,呵呵,最后苦得都是百姓啊!”
“怎么?”
顾苏装作没看到孟子琴那挑起的眉毛,大步走在前面,“不是我圣人,只是突然想起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有些感慨罢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孟子琴看着前方已走远的人,眉头皱了皱。
二人一蓝一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远处峰峦上的烽火台狼烟愈加滚滚,天气也阴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峰峦如聚, 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蹰, 伤心秦汉经行处,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
乾元元年,华国侵夏,十五日连取边境十二城。乾元元年十二月初,大夏内乱,太子逼宫乾元帝及太上皇等一干后宫均葬火海。十三日,秦王死而复生,大乱边境,大夏人心不稳,众将临阵倒戈。
——《大夏乾元传•卷一》
……
“嘶嘶。”正在沐浴的苏少艾耳朵微动,听得窗外的动静不动声色的将衣服穿好,拿着七星轻手轻脚的靠近窗台。
“什么人?!”正当苏少艾准备出手的时候,窗外顿时传来守卫的大喝!
“啾!”一枚暗器射穿窗户纸,苏少艾迅速侧身,轻巧的躲过。
“噗!”窗外再次传来利剑刺穿肉体的声音,苏少艾眉头一皱,直接拔剑一剑劈开门锁,破门而出。看着门外漆黑的一片,原本的动静不在。刚想去窗外看看刚才的情况,还没走两步,便有四个暗卫拦住了他。
“先生,请回屋!”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冰冷的没有感情。
苏少艾眯眼看着眼前不带人气的四名暗卫,拿着七星的手暗暗收紧。他被困在这里一月有余,出个门都还被人盯着,晚上更是连门也不能出!当真是将他做囚犯看了吗!
“让开!”清冷的声音不容置喙。
“先、生!”暗卫没意料到一直安分着的人突然强势起来,当下愣怔了一下,不过刹那间便恢复了冰冷的模样。
四名暗卫默契的后退了半步,做好苏少艾会突然出手的准备。
“锵!”果然,四人只见眼前一花,苏少艾便拔剑向她们攻来。
“先生,你若再动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名暗卫堪堪躲过苏少艾的攻击,后退两步站定,话里虽说狂妄,却也留了一丝理智。毕竟她们的任务是保护而不是杀戮!
“不客气?你们的不客气可是让我好等!”
四名暗卫听闻此言,也不再客气,直接拔刀与苏少艾打在了一起。
苏少艾虽说在军营长大,但终究也是皇子,对于这些暗卫他比谁都清楚。暗卫,皇室的暗刃,地狱的死神!他们无情无欲,对命令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但是眼前这些暗卫,眼里却比苏少艾见过的暗卫多了一丝色彩。因此,苏少艾迟迟不敢作出决定,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华国皇家暗卫!
“出了什么事!?”远处的护卫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看到苏少艾与暗卫斗在一起,一时不知道该帮助谁。护卫统领皱眉看着颤抖在一起的五人,虽说她武功比不上这些人,但此时五人间哪方占优势她还是看得出的!因此,本来还犹豫的她一看到上面亲自交代要看管好的人占了上风,怎么也不敢在看下去,立马指挥身边的人道:“快,帮助这四人拿下这位先生,切记莫伤了他!”
“是!”众人领命,纷纷上前将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苏少艾剑花一挑,意在挑断面前人的手筋。那暗卫看出苏少艾的目的,手腕以转躲过了手筋被挑这一劫,不过手背却被削铁如泥的七星宝剑划出一条长长的伤痕!
“拿弓箭!”统领见心目中的死神都受了伤,一时间不由慎重了起来,更何况她手下的人不会轻功,人家在天上打,她们在地上守着也没用啊!
“啊!”这次另一名暗卫左手手筋被苏少艾成功挑断,转身降落在地。
苏少艾也轻松落在一处房顶山,冷眼看着面前神色愈发凝重的三名暗卫及地上一干拉弓射箭的护卫,不屑的挑了挑眼角。
这是要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啊!”正当局面紧张对峙的时候,一声惨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这声音,不就是刚才那统领?!
苏少艾看着地上被暗器穿心惨死的统领,脸色跟着院子里的人一样,微微变了变。
这里果真还有其他人!这暗器跟房里的是一样的 ,那么方才窗外的一声惨叫,死的二是诱饵还是其他什么人?
正在苏少艾思索的时候,十五名黑衣女人便出现在院子四周的房顶山。
“什么人?1”一名暗卫问。
那十五名黑衣女人闻言也不答,直接出手用暗器将地上一干准备放箭的护卫清理干净!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比起这四名暗卫的震惊,苏少艾更多的是疑惑,这些人才是北野辰的暗卫吗?
“上!”十五名黑衣女人解决完碍事的护卫,也不废话,直接向那四名暗卫攻去!
“杀!”四名暗卫见状也被激起了血性,也不再对付这苏少艾,之间转身和那些女人厮杀在一块儿。
苏少艾看着这力量悬殊的厮杀,也放下了趁机离开的心思。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来救他的。想着,苏少艾也放下了戒备,冷眼看着这些人厮杀。这些人武功差不多,但是这四个暗卫却在人数上不占上风,本来是两方面的厮杀不过一会儿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十五人无一人伤亡,便将这院子里的人全部解决。此时,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女人飞身至苏少艾面前单膝跪下,“主君!”
主君?苏少艾皱眉,这些人是秦风的人?
“秦风让你们来的?”
“是!主君,此处不宜久留,烦请您和属下先行离开!”
“走吧,路上给我说说秦风的情况。”
“是!”说完,几人便运起轻功,不过片刻便消失在这个软禁了苏少艾月余的小院。
黄州&逼惊 [本章字数:24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5 18:20:59.0]
华国,皇宫,御花园落星亭。
北野辰着一身紫色凤袍,整个人的气质少了一份嗜血,多了一分华贵。看着面前一身靛青便装的女人,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她看了一杯茶,嘴角轻勾道:“这几日还住得习惯?”
“意料之外的,多了一分自由。”女人不客气的端茶呷了一口,听这声音,竟是夏国乾元帝北慕寒。
乐不思蜀?北野辰挑眉,也拿起茶杯,巧妙的隐藏自己嘴角那抹冷意,“你习惯便好。”
“对了,”北慕寒放下茶杯,看着北野辰的眼睛道:“不知我六皇弟现在可好。”
“很好。”北野辰淡淡的回道,眼里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想问的可不是他吧。
“如今华、夏两国已开战近两月。北陌羽逼宫不得民心,而原本支持我的人现在也通通对她下着死手,怎么能玩死她就怎么玩。初雪之日,又天降‘神谕’,百姓心中存疑,而在此时秦王突然现世……”北慕寒说道这儿,顿住,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北野辰如黑夜般深不见底的双眼,慢慢的道:“你说,北陌羽她还能坚持多久?”
“夏国本来就如纸糊的大厦,表面光鲜繁华又有何用?内里终究是空的。秦风这个人是支撑起大厦的那唯一一根钢柱,秦风走了……哼!”北野辰说到这儿也不说了,猛然惊觉自己太夸大秦风的作用了。
北野辰眯眼,不由想起秦风养的那些影卫。秦风,从来没有真正效忠过夏国……秦风在短短的几年的时间通过赫赫战功获得那昏君北辰叶的信任,又通过自身权势收买官员装备秦家军。不得不说,秦风的政治眼光太长远,她早就算到她会被忌惮怀疑,所以,她也毫不客气的留下了报复的棋子。只要她一倒,她买得那些人定会纷纷作出反应。
“秦风以前留下的人现在都转而支持北陌羽吗?”
“是的。”北慕寒不知道北野辰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却也老实的回答了。
“如此,三月之内,夏国必亡。”
“何以见得?”
“呵呵,”北野辰轻笑两声,起身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湖泊,终究还是解释了一下,“秦风早就掏空了你夏国,可是你们皇室竟然无一人察觉?我不亡你们,秦风也会亡你们!”
只是秦风与我不同的是,她没有做皇帝的心思。
说完,北野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下一脸震惊的北慕寒……
……
“驾!”苏少艾众人乔装打扮一番,便光明正大的驾马出了这困他多日的晋城。苏少艾以一身白衣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身后十五名扮作一般护卫的女人随侍左右。
晋城离大业还有十几日的路程,昨日苏少艾离开软禁她的宅邸时专程派人找了找宁桓等人的踪迹,才得知宁桓早就被人送去了大业。因此苏少艾便彻底相信,这次软禁他的人确实是北野辰。而这些来营救他的人,就是秦风最神秘的力量——影卫!
“破?”苏少艾确认了下,确实是这名字。
“主君有何吩咐?”
“秦风她现在在何处?”
“主子自涧河谷一役后便独自率军去了青州。”
回了青州?青州也是夏国军事重镇之一,想必青州守将看到秦风那张脸便不战而降了吧。
“青州至崇州目前都已经被主子拿下。”
崇州已是夏国腹地了,秦风从青州进入夏国。沿途没有驻军,秦风此次进入夏国腹地如入无人之境,倒是轻松。苏少艾想到这儿,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边的破见状,为了让他更放心,补充了一句,“沿途百姓见是主子率兵而来,以为是主子死而复生,错将秦家军认为是天降神兵纷纷开门相迎,不见丝毫抵抗。而华国军队也全都进了夏国,想必不日将会直取夏都,而主子也可以与您团聚。”
苏少艾听到后面一愣,他没想到传统记忆中的死士竟然能说出安慰人的话,不由便想到某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心下一暖,真诚的道了声:“谢谢。”
“那我们此次可是要去夏国?”
“不是,去大业。”
“大业?”苏少艾手扯马缰,马儿吃痛立马停了下来。
“吁!”众人见状,纷纷停下等着苏少艾发话。
苏少艾驾马转身,对破道:“为什么要去大业?”
“属下不知,主子下了命令说范公子在大业,让您去找他,似乎是有要事。”
苏少艾听到“范公子”三个字,漂亮的水眸待了三分火气,可听到“有要事”三个字便又立马恢复如常,冷漠的转身,“那走吧!”
秦风竟然不知道我被北野辰困在晋城!竟然你要我自投罗网,那我便去投吧!
破看着浑身气势陡变的苏少艾,惊愕的同时更是不解。主君这是在生谁的气呢?
“跟上!”
……
“大人,城要破了,您快逃吧!”
正在用膳的黄州城城主看着浑身是血冲进房门的官兵,执筷的手一抖,一片白肉便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这才多大会儿,城就破了?”
“大人,我们城里本就没有驻军,更何况外面带兵的人是那秦王啊!”
“秦王!?”城主大人脸抽动了几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是那个秦王殿下吗?”
“是!是那个我们大夏的战神,秦王殿下!”
“是秦王殿下!”城主大人猛然起身,眼里全是恐惧,“那、那、那为什么不早说啊,她为什么不说她是秦王呢?!快,快开城门,随我去迎接!”
“不用了!”
“碰!”木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群浑身是血,面带煞气的女人冲了进来。
满脸横肉的城主看着慢慢走近来的女人,腿抖的厉害,立马就跪下了,“秦、秦王、秦王殿下!”
“你胆子倒是大,竟敢与本将对抗。”
秦风信步走到瑟瑟发抖的黄州城城主面前,如黑曜石般黑亮的眸子里尽是沉沉的冷意,如冰霜一般的脸更是让人不敢直视。暗红的铠甲上有血水沿着纹路跌落在地,伏跪在地的城主瞥见到地上的血水抖的更厉害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