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你和他结婚都快三年了,你却从未走进他的内心,你们的事我没有见证过,我没有评价的资格,你也不要来找我,我回来只是来看看他,我没想到他过的那么不好,我其实很难过……”
房门突然被拉开,林格站在门口看着两个站在沙发边的女人,他被客厅的说话声吵醒,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谁会和江南说话,所以他起床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女人:“你怎么来了?”
“我……”女人想说什么掩饰过去,但是还没开口,林格就看到江南手里的包子,“你早上下去买早餐了?”他看到她第一眼就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她会在这里,他不想听那些荒诞的解释,他知道他和一些知道初晓存在的人一样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江南的存在确实是独特的,他们之间彼此绝对信任并且相互了解,在他三十年的生命中,江南是唯一一个绝对了解他的异性,但是他们之间的尊重不容置疑,也无所谓别人的口舌。
“嗯。”江南轻轻点点头,没说话,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疏忽不因该说话,自己之于面前这两个恩,毕竟是外人。
林格也不再看她们,径自走进浴室洗漱去了。女人站在客厅里有些尴尬,“我……我还是先走吧。”女人说着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林格却突然从浴室里出来,“江南早饭都买了,吃完早饭再走吧,这么早你应该也没有吃饭。”
难得林格开口,女人站在那里看着有走进浴室的林格,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嫂子留下来吃早饭吧,我厨房里还煮了粥,这会儿应该已经做好了,你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江南开口缓解了女人的尴尬,她从来没想到原来林格夫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原来是这样,两个人在对方面前都很狼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林格她可以理解,他本性温和,但是不喜欢的事如果强迫让他接受这一点很难,但是同时他会因为愧疚而委屈自己很多,结果就出现了在避免伤害和疏离中矛盾着。
江南从厨房断出粥来,又从橱柜里拿出三副碗筷,冰箱里有酱菜,她拆了一袋放在小蝶子里端出来,女人至始一直都咱在客厅里看着她动作,对于这立场完全颠倒的局面,让江南终于知道,林格和她两个人之间的鸿沟原来竟然达到这样的地步:他们完全是在过着各自的生活,林格为了维持婚姻而和她在一起,而她即使很喜欢林格,但是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格好好的相处。
江南都弄好了招呼女人坐下来吃饭,女人犹豫了一下,坐到对面。
林格洗漱过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人坐下来微微错了半个座位坐着,江南拿着包子自顾自吃自己的早饭,自己的妻子反倒比较拘谨,这真是个可笑的画面。他走过去在女人身边坐下,也开始吃饭,江南煮了白水鸡蛋,他拿了一个剥了给女人递过去,自己的妻子他觉得应该对她好一点,伸过手去以后又想到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这个,微微犹豫间又不好意思再拿回来,女人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过来,林格竟然在她脸上看到受宠若惊的表情,他又把手伸了伸,女人才反应过来把鸡蛋接了过去。
饭桌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江南最先吃完,女人和林格随后也放下筷子,江南起身随手收拾了碗筷拿厨房洗刷,外间就剩下那对夫妻,江南猜想或许两个人会说些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
林格吃过饭洗了手就回了房间换衣服,女人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江南也收拾好了厨房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出来。
女人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她说着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很明显的借口,但是江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我送你去吧。”林格接了话。
“不用,”女人忙忙摆手,“我自己就可以。”
林格犹豫了一下,“那我送你倒楼下吧,我今天上午还有课,我一会儿要去学校。”
林格和女人出去了,江南收拾了一下房间,没多久林格就回来了。
“你上午什么时候得课?”她问。
“十点。”
“哦。”江南点点头,诶有说话,现在草七点半,她找不到理由现在就离开。
“你上午有什么安排吗?”林格问。
“我回一趟黎家,不过并不着急,我的行李还放在离抄里,我要先去取行李。”
林格停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他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如果要他去取江南的行李,还是有点赶。
“没事的话,陪我出去走走吧,早上的空气好,陪我散散步也好。”江南完全没置疑到林格的小动作,也没有猜到他的想法。
那天早上他陪着女孩在高中的校园里漫步,然后是十点之前送女孩离开,江南上车之前回头向他挥手说再见,那一刻他想起当男他松初晓去上大学时候的场景,他以为他下一次再见到她会是像今天一样的不定期之后,但是他这一次以为错了。
那天下午两点刚过,他拿着教材穿过教学楼长长的走廊去给他的学生们上课,在即将走进教室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来本来想把电话挂掉,但是上面赫然写着初晓的名字,他转过身接了电话,然后听到女孩不可抑止的哭腔:“林格,我爷爷过世了,在两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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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18 21:43:01 字数:3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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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可能都这样想过:如果时光倒流,我们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遗憾?
时光当然不会倒流,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在事情发生之后去弥补,或者……去哀伤。但是要怎样拿出怎样的勇气去接受这样一个现实: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开了,在她任性着的不肯回家的那一年里,而自己直到两年后才知道……
那天晚上她接到林格的电话,她已经在赶回上海的大巴上,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快的行驶,她晕车晕的厉害,但是心里确实一种无法说出口的苦涩和自责,林格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她比他想象中的坚强,即使在悔恨和悲伤一起突然像波涛一样涌过来的时候,她还能做出最冷静的判断。下午林格在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她悔恨到泣不成声,但是很快稳定下情绪,她问他:你下午有课吗?他点点头,说有。
“那我不打扰你了,”她说,“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很快就会回上海,我就不再回去你那里了,还有我已经见到我的养父母,还好他们身体都很好,这一点我很安慰。”她一直都是个很会替别人着想的人,即使突然得知那样的噩耗,还是先把要处理的事情做的井井有条,她打电话和他告别,然后再看望过她的养父母后才踏上归途。
下午她到黎家的时候,她的养母很吃惊,他们一直以为她失踪了,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他们没有她的消息,她爷爷过世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她在不久前独自把户口迁回了老家,但是他们依旧联系不到她,她当初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她爷爷只有她父亲一个儿子,已经移居国外的儿子回来主持父亲的葬礼,但是对于他自己的女儿,他自己也不知道人在何处。
那是个多么散乱的家庭,在外人看来又多么的凄凉!江南这样想着,心里非常难过。
江南在黎家直到等到养父下班当面见到他一面才离开,他们养育过她,她即使多年未曾归来看望过他们,但是依旧有感恩和敬仰之情,她留下一笔钱,即使他们并不需要但是她坚持留了下来,她没有更好的报答方式,所以只能这样。然后她才离开,坐上傍晚的班车,连夜赶回上海。江南不知道她现在回去还能做些什么,但是她需要立即回去,为人子孙,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使赶回去承担当初属于她的遗憾、悔恨和悲伤。
林格在电话里听到她声音很无力,他知道她现在精神状态很差,但他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节哀顺便的话他实在开不了口,她无法原谅自己,这一点林格很清楚,与其安慰,倒不如聆听她的忏悔,这更能让她的灵魂得到一点自我的宽恕。
电话里林格久久的沉默着,他用这种方式来陪伴她现在孤寂而自觉得罪孽深重的灵魂。
“林格,我手机没电了,挂了吧!”她说。
“你现在好一点了吗?”林格问。
“该面对的我已经做好准备去面对,你不用替我担心,那些我该接受的,无论是噩耗还是悔恨,我既然必须要接受,那么我只能做好准备去接受……”
电话突然断掉,江南听到自动关机的提示音,看着手里一片黑屏的手机,把它放进包里,回头看向窗外快速后退的一成不变的蓝色防护栏和沿路的绿化树。
林格拿着手机看到上面通话已结束的提示,微微有些沉默,他站在离抄的二楼窗户前,离抄前面的马路人来人往,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在我们还能珍惜的时候,请不要让我们后悔,他轻轻对自己说。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女人正在化妆,看样子似乎打算要出门。
“你要出去?”他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坐在梳妆镜前面的女人,女人很惊讶的回头,他以前从来不理会她要做是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她拿着化妆刷的手顿在半空中,不知道林格发生了什么事。
“你晚上如果还是要和你的那帮女朋友们出去玩的话,那么今天就先别去了吧,我等一下要去超市买点菜,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们晚上在家里吃晚饭,我下厨。”
这是从未有过的邀请,女人惊喜之余从凳子上坐起来,心底影藏的欢喜让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那么等你画好妆我们就走吧,我在外面等你。”林格不等她说出那些蹩脚的惊喜,便过过身离开,女人这才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她用最快的速度把没有擦完的妆弄好,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林格果然在客厅里等着她。
“走吧!”林格看她出来,对她伸出手,等着她挽上来,她连忙跑过去拉着林格的衣袖,高跟鞋在小跑中发出哒哒的急促的清脆声,这是从她结婚以来林格第二次对她伸出手,第一次是在婚礼上,她捧着鲜花向他未来的丈夫走过去,林格向她伸出了手……
江南在凌晨两点钟抵达上海,她从车上下来,车站里人很少,车站的停车区间里很多夜间休班的车安安静静的停在自己的位子上,路过出口大厅的时候,里面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在休息区休息,不只是在等车的乘客还是刚下车在休整的乘客,每一个城市的夜都是宁静的,无论它白天里多么的繁华多么的热闹,在夜深时分,终究是要人静下来。
她从车站里出来,门口有停留的等待乘客的夜班出租车,她拦了一辆,把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放进去,师傅问她要到哪里,她说出了祖父生前任教的学校校区的名字。她祖父生前是那所高等学府中文系的终生荣誉教授,在临终前都在学校任职并且一直住在学校提供的的公寓楼里,她只有去那里才可以知道有关她祖父临终前的一些情况。
“姑娘你是学生?回学校?”司机微微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从长途客车站里出来去一所大学的某一个校区的很还真的不多。
“不是。”她摇摇头,长时间的长途客车让她很疲惫,司机看出她的情况,“姑娘你可以睡一觉,这大半夜人容易犯困,到地点了我叫你。”
“我还好。”江南淡淡的回了他一句,侧过头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出租车行驶在高架的环城路上,夜半本来车流量就少,司机师傅可以压着限速的警戒线高速开着车。
江南感觉很不舒服,夜车的折磨和精神的创伤让她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司机师傅的照片工号和车牌号都贴在副驾前方的头顶上,最下面是出租公司的举报电话,司机师傅安静的开着车,她把车牌和工号记住,然后侧过头看是浅浅的休息。
半个小时后她抵达学校所在的地域,司机师傅叫醒她问她在确切到哪里,以大学为中心所衍生的街道小区很多,她记得祖父生前居住的公寓楼在哪里,她在那里附近叫师傅停下来。
付钱,下车。这里是附近的一条街道,这个时间路上很少有人,附近有几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和路边的路灯发着昏黄的灯光,江南步行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宾馆,提着行李进去。
单间的门面接待处不大,但是装修的简约大方,在学校附近往往会有很多宾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很好找。这个时候接待处灯火通明,她站在柜台前大声叫喊:“有人吗?请问有人吗?”这个时候连睡在柜台后面的值班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睡熟,她叫了两声,等了一会儿再喊,这才听到有个女人的回应:“等一下!请稍等一下!”
然后有个女人从值班室里出来,女人睡熟之中被吵醒,穿了一件外套开门出来,看到一个年轻的额女孩站在柜台前,“要住宿吗?”她问,说话的语速很慢,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还有房间吗?标准间。”江南问。
“有,”女人走到柜台后面拿了钥匙开了抽屉,“你一个人?”她问。
“嗯。”江南点点头。
“你身份证我看一下,然后登记一下。”女人拿出一个本子,递过来。江南把身份证拿给女人看,女人仔细看了看才又交给她,“你填一下住宿信息吧,名字,还有身份证号码,一天三十五块钱,押金一百块,房间里有热水有卫生间,到中午十一点不退房的话另算一天。”
“嗯。”江南点点头,把信息填好,交了钱,女人收好,然后拿了钥匙从柜台里出来。
“在几楼?”江南跟在女人后面随口问道。
“三楼,这样的天气里三楼本来还有点热,不过屋里有电扇。”女人说道,突然又想起什么笑了笑:“着都快已经三点了,夜已经凉了。”
“嗯。”江南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女人领着江南到楼上,拿钥匙开了其中一件的房门,“楼上还有别的客人已经睡下了,你不要大声。”
“嗯。”江南跟着女人进去,标准间的房间大约十一二平方米,不大,但也并不是很狭小,一张一米五宽左右的床上铺着浅绿色的成套的被单,还有一台电视机和一个床头柜,床头有插座,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像女人说的那样,有热水。
“可以吗?”女人问她。
“嗯,”江南点点头,“把钥匙给我吧!”
女人把钥匙给她,嘱咐道:“钥匙只有一把,不要弄丢了!”
江南接过钥匙,等女人出去吧房间从里面上了锁。
她有点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从行李里翻出自己的衣服,给手机充了电,然后到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穿好衣服倒在床上看这干净的天花板。这样的旅馆她在辍学之后,辗转大半个中国的时候,每天都住在这样的普通宾馆里,在那之前她在陌生的地方很难睡着,但是自从那一年之后,她变得相当胆大,并且有因为这些相当丰富的羁旅阅历,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保持冷静和警觉,也同样学会了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去休息,在她劳累的时候。
她唐在床上很快睡去,学校里要等到上午八点才会开始上班,她要等到八点之后才能找到能给她提供祖父信息的一些人,天亮以后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需要她做,在此之前,她能做了也只有好好休息,而她确实已经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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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19 18:00:57 字数:3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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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校园永远带着一种年轻而活泼的气氛,江南从巨大的发过梧桐树下走过,结伴而行的年轻情侣们从她身边插肩而过,来往的人群和阴凉的树荫,将这个夏天的早晨渲染得清新而明净,她从行政楼的大厅走过,乘电梯上去,然后敲开祖父生前所在的院系的接待室。
“你好!”江南站在门口,屋里有几个年轻的行政接待员。
“同学,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女人看见静你那站在门口,开口问道。
“我是不同学,我来是想询问一下请问中文院系的一些领导办公室怎么走?我迷路了,我记得之前就是在这层楼里,但是我刚刚没找到。”
“你有什么事情吗?”女人好奇的问道。
“我只是找人而已,能帮忙一下吗?”
“那请问你找哪位?”
江南想起之前她来这里,接待她的是一位姓蔡的主任,他告诉江南关于祖父的近况,后来在办理户籍登记手续的时候,因为祖父在国外,那个姓蔡的主任帮她盖了学校的印章,以代替祖父的签名,因为是终生任职,所以学校方面的证明也同样具有效力。
“我记得有一位姓蔡的主任,他还在嘛?”
“蔡主任?”女人看了她一眼,“你要找他吗?”
“嗯。”江南点点头。
女人拨了内线电话,说了些什么,然后挂了电话对江南道:“不好意思,蔡主任现在不在,你能报一下姓名吗?我可以和他办公室的其他同事联系一下,或许对你有用。”
江南报了祖父的名字,说自己是他的孙女,来这里向了解祖父生前的一些情况。
女人又打了电话,等再挂掉电话,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江南一眼,“行政部的一位主席想见你一下,叫我带你过去。”
“那多谢了。”江南跟在她后面,女人回头问她,“江先生以前是我们学校的教授吗?”
“嗯,我爷爷是终生荣誉教授。”
“是吗?”女人笑笑,解释道。“我刚来这里工作还不到半年,有些人并不认识。”
“没关系。”江南跟在后面没有再说话。
女人领江南走到尽头的一件小办公室里,江南看到门牌上写着特别行政处。
女人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声音,女人这才推开了门,十一江南自己进去。
不是很大的一间办公室,设有客厅,墙上挂着学校的校训,巨大的匾幅很醒目,江南看到漆红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个头发花白但是很是精神的老人。
“您好!”江南顺手关了门,站在门边。
老人抬起头看到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就是江南吗?”
“嗯。”她点点头。
老人一边向她走过来,一边伸手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来,”“我刚才听说是江老的孙女,我很意外,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他到沙发前坐下来,江南坐到他对面,他着才发现女孩的神色很悲伤。
“我昨天才知道我祖父逝世的消息,所以立马赶回来,祖父生前一直是一个人,我想知道关于祖父的一些情况。”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他们都不在国内,所以除了这里,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询问……”
“你这两年都不知道江老的消息?你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吗?”老人有些惊讶。
“我两年前回来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他在国外讲学,也听说因为身体不怎么好,同时也在疗养,我那个时候没有见到他,后来有打过电话,但是没有接通,我没有想到原来他竟然离开了,我……”女孩说着浅浅的抽泣起来,但是又捂住嘴巴把眼泪压了回去,现在还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
“江老他是前年九月份逝世的,在国外发了病危通知,我们联系了他的家人,但是只联系到你的父亲,江老是在故居离世的……”
江南从行政大厅的台阶下走出来,阳光很热辣,刺得她眼睛睁不开来,她想起刚才那位爷爷生前的老友和她说的话:他离开的时候身边有很多老友和弟子……在古宅离世……向全国发了讣告,到场参加送行的人很多……我们敬仰江老一生所做的贡献,也缅怀着他这个老朋友……他的后事是你父亲操办的……他生前在学校里住处的遗物被他的学生带走……江老离开的第三天学校的学生还自发举行了悼念仪式……
江南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了很久,爷爷的祭日是九月初七,第二个祭日就快到了……他走后不久父亲也应该离开了吧,有没有人为他扫墓?爷爷临走前有没有觉得遗憾?他有没有想念过她?唯一的孙女不在身边,甚至连联系都联系不到……
古老就青石板长满的翠绿的青苔,狭窄的小巷没有日光的照耀而清冷冰凉,巷口临着一条小河,河上明清年间的石拱桥还在继续使用,河边的缓冲地带开辟了很多的菜园,沿河是一条巷子街,狭窄的门面房和拥挤的商品,在路边搭建的简易卖水果的摊点,用南方运过来的水果新鲜带着诱人的光泽,江南转过一个又一个的转角,这里和她幼时的记忆相差很多,幼时并没有那么多的街区也没有那么多的外地人,不过幸好河还在,沿路的巷子和老房子也都没有变动,她在这里生活了八年,小时候每天爷爷都会带她到河边散步,偶尔碰到卖糖的手艺人,爷爷还会给他买一个糖人,她吃得满脸都是糖。
这个城市这些年充斥了很多的外地人,当地原来的居民年轻的也都多数离开在更繁华的地方上班或者出国,只有少说年纪大的人还守在老房子里,做个小生意或者出住房屋。这里看起来越来越没有家乡的味道了,江南浅浅的呢喃。
两年前她回过这里,已经多年无人居住的房子却没有年久失修的破败,她得知祖父每过两年都会请人对破落的地方进行修缮,即使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但是这里永远都是故乡,他出生并且成长的地方。这里的房子是她的祖屋,这个地方是她的祖籍,是她真正的归根处。
宁静的巷子,古老又厚重的铁门,她年幼的时候爷爷叫人换了的铁门至今已经满含着沧桑,但是却依旧沉稳。
她拿出钥匙开门,院子里很干净,架子上还凉有衣服,她吃了一惊,然后听见屋子里有人开门出来的脚步声。
你是否曾试想过自己会遇见这样的奇迹:曾经在你面前离开过的人,会有一天有同样的一张脸出现在你的面前?
江南长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她面前的年轻男人:“你……”
“你是谁?”男人皱了皱眉头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生后洞开的大门,“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你是谁?”江南盯着那张几乎在她记忆中镌刻下来的容颜,只是长得太像了吧?星辰因为一直病着,脸色常年苍白,还瘦的厉害,面前的这个男人带着阳光而蓬勃的朝气,虽然也很消瘦,但并不是病态的显瘦,整个人除了一张脸张的很像,气质和感觉完全不一样,她一瞬间有认错,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他。是啊,怎么会是他呢?他已经死了,就在自己面前离开的,怎么会错呢?
“你是谁?”面前的男孩没有回答她的话,坚持先问清她的身份。
“这里是我家,”江南看着男孩的眼睛,他的眼睛和星辰很像,但是不一样,到底那里不一样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江南顺着她的轮廓看他的眉毛,鼻子,嘴,下巴,乍一看每个地方都一模一样,但是细看下来每个地方又完全不一样,跟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男孩也仔细打量着她,“你……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江南!”她回答。
她姓江,男孩看着她,“你是老师的孙女?你们眼睛张得很像!”
“你……你是谁?”江南困惑了。
“我是老师的学生,老师走后我常常来这里,我和朋友答应老师要在这里等你回来,老师说你一定会回来的,他拜托我们在你回来之前照料这座房子。”
原来是这样!江南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道谢?还是询问他关于祖父的事情?
“我叫昕晨,”男孩又开口,“浅间星辰,我是个日本留学生。”
“日本?”江南突然被这两个字怔住了。男孩以为他对他的留学生身份感兴趣,“嗯,我是个日本人,”他又说了一遍,“我来中国好几年了,江教授是我我中文老师,我申请了他的课程,他教我们学古代汉语。”
“我爷爷已经逝世两年了,你怎么不回国?”江南问道,“你在这里上班吗?”
“我爸在中国,而且我在上海读硕士,我的学业还没有结束。”
“哦。”江南点点头。
“你知道老师已经逝世了吧,你为什么不回来?”男孩开始说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江南实在说不出口,因为自己的任性这种话,她要怎么才能得到原谅?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我两年前曾回来过,但是那个时候他出国疗养了,我是直到昨天才知道他逝世的事情,然后我赶回来了,我今天去过他生前的学校,然后才会这里。”这算不算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
“嗯”,男孩没有再问太多,“你也进屋里来吧,不要一直在院子里站着。”男孩邀请他进去,语气带着些欢喜,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等她,他常常来这里,只是为了打听她有没有回来过,并且照料这一幢老房子,现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直到很久以后,江南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原来就是星辰的双胞胎弟弟。她以前虽然知道唐先生有一个幺儿,却不知道他们兄弟原来是双胞胎,也不知道他们有着名字有着几乎相同的发音。她第一次见到昕晨的时候压根就忘记了星辰有一个弟弟那件事,即使他们几乎长了同一张脸,名字发音也几乎一样,即使他来自日本,即使姓氏与星辰母亲的姓氏相同,但是只要她确定面前的这个男孩不是星辰,一切她都无所谓。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星辰已经离开了,面前这个人既然已经确定不是星辰,她便不想对此猜想太多,星辰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个不敢触碰的噩梦,她太疼了。所以只有第一次她见到昕晨的时候她除了第一面时候的怀疑,之后完全没有再把他和星辰联系在一起,她把他当着一个很有仁义心的祖父的一个学生,并且因此也对他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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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21 12:09:53 字数:3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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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随着男孩进屋,祖屋的布局在她的印象里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一楼是个大的厅堂,迎面的正中间放着楠木的落地木雕,雕刻着百花图,这是她祖上传下来的遗物,距今已经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作为这个宅子里最珍贵的一部分一直世代保存着。
祖宅因为多年没有人居住,家具都被撤走了。她记得小时候屏风后面设有门廊,很像遗清的大户家庭的客厅,设计严谨而细致,每一处珠帘,花卉,桌椅放置的都很有讲究,还有前后厅之分,不过那些东西现在都没有了,巨大的客厅空荡荡,连雕刻细致的门廊都已经没有了,除了那架巨大的百花图依旧还泛着清漆的光亮。
“听说你小的时候就住在这里?”男孩问道。
“嗯,那时候家里只有我和爷爷两个人,我父母在我记忆中没有他们的任何印象,他们在我出生不久就都了国,后来就离婚了,记忆里只有我和爷爷两个人。”江南淡淡说道,“其实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很传统的家庭里,这个宅子很沉闷布局还非常繁复,我不能子啊屋里玩耍,只能在院子里。爷爷那时候还没有很老,身体还挺好,不过他总是很忙,因为那时候他有学生要给他们上课,我就在家里和一个阿嬷住,阿嬷照顾我,我每天背着书包从巷子里去上学,下了学就搬了板凳在院子里写作业,就是那种很重的太师椅,”江南指了指离门口很近的一处空地,“就在这个地方,客厅里一共有六把,我搬里门口最近的那一把,到院子里,然后再搬了小板凳,趴在太师椅上写,正对着大门,那时候大门还是很沉重的木门,门开着,有什么人从门口路过都能看见,有时候有卖糖的手艺人路过,我就趴在门边看着他们的身影直到消失,心里想着等爷爷回来我就可以吃到糖了,阿嬷从来不给我买零嘴,她只每天给我做饭,帮我洗衣服,还整天拿着抹布擦雕画的门廊窗户什么的,我在院子里写作业,她就开始做晚饭,我做完了作业然后就可以出去玩,等到天黑了她就站在门口喊我回来吃饭。”
“听说你后来老师送走了,为什么要把你送走?”男孩儿微微侧了头看她,有些好奇。
“因为阿嬷死了,我那时候也不懂事,只知道她病了,后来有一天放学回来听到有人在我家里的院子里哭,我看到阿嬷家里人都在我家里,我记得阿嬷是有儿子的,我看到那么多人在我家里,我觉得害怕,就跑堂屋里去叫阿嬷,但是没有找到,我在阿嬷屋里看到她躺在床上,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上前去叫她,但是被人拦下来了,他们和我说,囡囡,你阿婆走了,你不要去吵她,让她好好的走。后来爷爷也回来了,阿婆的儿子把阿婆抬走了,那时候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阿婆不在了,我突然觉得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就很伤心,然后没多久我就被送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到这里生活过。”
昕晨看着她,不太明白她说的话,他自幼在日本长大,毕竟是外国人,很多事情并没有听说过,“阿婆是你什么人?外婆?”他看着江南问道。
“不是,应该是爷爷小时候家里的女佣之类的吧,后来被散出去嫁到附近的普通人家,一直对我家里有照应,我那时候还小,没想过那些问题,不过爷爷对她家里也很好,小时候我家境很好,祖上是乡绅,是个书香门第的大家族,在邻里乡亲还是很有声望,我爷爷早年留过洋,学问很渊博,很受人尊敬。”
昕晨听她说着,虽然并不十分明白,但是也能听懂一些,女孩站在门前扶着门柱缓缓回忆当年的事情,神情很平静,她突然回过头来看他,“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我常常过来,差不多每个月来一次,住上两天,我有学业和工作,这里离市区很远,我每来都要花上半天的时间坐车。”
“是么,你幸苦了!”女孩对他表示感谢,“我没想到还有人帮我照料这里的房子,真的很感谢你,对了今天就你一个人来这里?”
“我昨天来的。”他说,想起他说过老师曾白头他们来照顾房子,除了他意外还有别的人,“我朋友因为工作的原因,没多久就回日本了,一直以来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他偶尔来中国也会到这里来。”
“哦,真的很谢谢你们,这两年来对此我毫不知情,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们是自愿的,我对中国的文化很感兴趣,我也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我父亲是中国人。”
“你是混血儿?”江南有些惊讶,“中日混血很少见,尤其是像他这个年龄的人。”
“嗯。”男孩笑笑点点头,又说了句让她更加惊讶的话“我那个朋友其实也是中日混血。”
江南从楼梯上上去,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空荡荡的回声,二楼以前是书房,和爷爷住的地方,还有客厅,隔间,小厨房,暖阁,房屋构建很复杂,全都是大大小小的房间,而且每个房间因为设计的巧妙,都有很好的采光,没有见过南方旧时民居的人很难想象房屋的构造能够那么巧妙和理,不浪费一寸地方,也不会让人觉得拥挤狭小,这样的房屋构造,如果不是很熟悉的话,外人其实很难一间一间的
都看一遍,总会漏掉一间或两间,因为你无论从哪里开始走,总会发现一个房间后面还有一个房间,根本没有尽头或者死角那样让人走不下去的地方,走着走着然后你突然发现你又走回到楼梯口,也就是最开始走的地方。再走第二遍,如果不按第一遍的路径走,每个房间通过的次序不同,又是全新的一种感觉,有时候自以为是最深的一间屋子,等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才发现其实是最外间的屋子,完全把人的思维绕糊涂了,又不知道糊涂在哪里,但决计也不会迷路。
楼上没有楼下那么空荡,一是因为房间多,二是因为二楼有人在住,有家具和日常生活用品。
客厅里放了沙发和茶几,临窗边放了一个藤椅,屋里还有别的小家具,因为有人住,虽然简陋,但是多少还有些生气。
“这个客厅是我自己布置的,因为这里不是我的房子,我不方便来装修,所以就放了我需要的一些东西进来,老师的书房我找人布置了一遍,那里都是他生前的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昕晨说道。
江南推开书房的们,那里和她记忆里的书房很相像,只是多了现代的一些用品,比如台灯,文件夹什么的。
迎面的一面墙是满满的一架子的书,正中间是爷爷的书桌,上面还有毛笔架和砚,桌子上很干净,除了这些和一台长架的台灯,便没有别的杂物,书桌后放了一把椅子,这是这个房间唯一能坐的东西。右边墙上挂了一幅深山图,画下方与书架相连的真好是房屋的转角,那里放着放盆栽的高脚架,不过上面没有放盆栽,画右边是窗子,另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匾额,书写君子以泽四个字,书桌边是半人高的青花瓷的画筒,里面插着装裱好的书画,那应该是爷爷的遗物。
“这屋里的的布局是谁弄的?”江南回头问道,“和我小时候爷爷书房的布局很像,只是屋子里东西少了很多,那时候爷爷的书总是乱放,书画什么的,不喜欢就丢弃了,不管写的好不好,弄得屋里很乱。”
“一个老爷子告诉我们的,说是你的老邻居,听说老师的遗物都搬回来了,准备留给你,就告诉我们以前这个书房是怎么布置的。”
“是吗?”江南没有说话,爷爷过世,有很多早年受到他恩泽的邻里多少也很感慨吧!
她从书房出来,对面就是昕晨现在住的屋子,门没关,一眼就看屋里的白色床铺。
“那间屋子我在住。”男孩解释说。
“这是老房子,看着不拥挤,但是如果放进现代的家具,会很急的,”她笑笑回头和他说话。
“以前都是放什么样的家具?”昕晨有点好奇。
“都是木制的家具,木床,柜子,案台,看起来很工整的那种,不过都很硬,不小心磕到了,身上都会留下淤青,我小时候总是会磕到,所以走路都很小心。不过这里是我家,我生长在这里,所以每个地方都很熟悉,长大一点了也不怕磕到我自己了。”她回头对着男孩微微笑道,“不过我小时候住在三楼,因为是女孩子,住处就比较私密一些,外人都很少上去,楼上有阁楼,还有露台,很清静。”
江南说着上楼去,昕晨跟在她后面,楼上并没有楼下宽广,考虑到斜坡屋顶的设置和美观度,很大一部分空间没法运用,江南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旧家具早年都遗失了,屋里连杂物也没有。江南走到阁楼上,那里不过四五平米的大小,小时候这里就是她的书房,放着一个很大的书桌,她每天都要在上面练习书画。
“以前这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桌,”江南回忆道,“我每天很大一段时间都在这里度过,我从小就开始练习书画,这里是就是我的小天地,也是我最早的画室。”
“你会画画?”
“嗯,”爷爷是我最早的启蒙老师,我第一次拿笔不是铅笔,是毛笔,在学会写字之前,我甚至都不会用铅笔,我只会用毛笔。”
江南渐渐和她说小时候在这里发生的事,这个男孩她今天才刚刚认识,但是因为有共同怀念的人,彼此之间瞬间就把距离拉得很近,那些已经几乎遗忘的事情,因为多年后在回到这里从新回忆,变得更加清晰和温馨,其实记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一旦解开封尘,它就像美酒一样,更加醇香和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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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22 19:09:02 字数: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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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南去墓地看望爷爷,昕晨和她一起,清早的晨风还有些微凉,她和昕晨并排走在巷子里,有推着三轮车买早点的大叔和他们错身走过,目光询问两个年轻人需不需要早餐。
她早上吃过了早饭,她在天刚亮就起床熬了粥,昕晨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把昨天换洗过的衣服洗好,正在院子里晾晒。
“这么早?”男孩从楼上的窗户上探出身子和她打招呼,她仰起头对着男孩笑笑,“不知道怎么回事,天亮了就醒了,谁不着就起床了。”
在晨光微熹里,江南搬了小桌子在院子里吃饭,一个异国留学生坐在她对面陪她一起,在这里她很轻易就遭到幼时生活的感觉,即使身边的人不再是爷爷或者阿婆,即使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六七岁的小姑娘,但是在这微凉的早晨,铺着水泥板的院子里,当年的感觉却依旧很是清晰。
吃过早饭,她收拾了物什,早上天凉,她打扫家务的时候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这会儿换了一件绣花短袖,还拿了个很大的帽子戴上,外面的太阳很明媚,甚至有些毒辣,八月的天,白日里的空气带着湿热,她多年生活在偏北的地方,刚回到这里,气候一开始微微有一点不适应。
昕晨其实是个很开朗的一个男孩子,和她走在一起,一路断断续续的聊着天,并没有什么生分的感觉,祖父的墓地她不知道在那里,他带着她一起去,路过别处人家的门前,总有人好奇的看着她们,她多年没有回来,自然与邻里并不熟识,如果打算长久住下来的话,自己难免会他们他们常常碰面,有时间还是过来打一声招呼为好,那些没有搬走的旧时邻里,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昕晨侧过头问她。
“什么以后?”她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
“你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吗?在这里长久的生活下去?”男孩微微解释道,“你现在就你一个人,这里也没有别的亲人,而且这里并不怎么适合年轻人长居……”
“我暂时还没有打算,”她明白他的意思,“爷爷的祭日就快到了,我暂时只想先等到祭日过了,别的还有没想过,我现在独身一个人,也没有牵绊,其实去那里都一样。”
“在此之前,你有工作吗?”
“在苏州开了一家苏绣的布艺店,不过在离开之前已经送给朋友照看了,我现在没有打算再回去,我在那里生活了两年,那是除了温阳,我停留时间最久的地方。本来就是想离开,所以打算先回温阳去看望一下当初的朋友,然后再去看望一下养父母,之后再回上海,陪着爷爷。我就是在温阳的时候,得知了爷爷原来在两年前已经去世了,然后我就立马赶了回来。我本来是想以后的日子就一直陪在老人家的身边的,我从离开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回来过,我以为我以后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多陪陪他,没想到……子欲养儿亲不待,说道就是这样吧,是我悔悟太晚,是我的错……”
“你不要这样……”昕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还好江南看起来情绪并不是那么低落,做了个微微揉鼻的动作,打断自己的情绪。
爷爷埋在山上的公墓,在山下有一条并不是很繁华的街,因为这里临着公墓,街上好几家花店,江南走进去一家,昕晨和她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