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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菊花卖的很好，就在门边放了个很大的花筒，里面满满的养着两色的菊花，白黄相容的色彩很是肃穆，却又洁净无比。

江南蹲下身去，有花店的小妹上前：“两位要买花吗？”

“嗯。”昕晨点点头，看着江南伸手挑花。

“小姐你不要碰，我来帮你吧！”女孩适时拦住江南伸出去的手，有些弱弱的解释：“花瓣容易损坏，我来帮你拿吧？”

江南看了一眼女孩，站了起来，女孩蹲下去从下面伸手去取，忽又想起什么抬起头：“……那个，小姐你要几朵？”

“你拿出来给我吧，”江南站在女孩身后。

女孩一朵一朵的抽出来，然后递给江南，一共抽了七朵，三朵白色的，四朵黄色的。

江南那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帮忙包一下吧，”她把花递给女孩，女孩拿进去包扎去了，江南站在门口，看到一边花筒里的大红玫瑰，花朵饱满，娇艳欲滴，一边是百合，大朵的花，香气逼人。花店里永远都少不了着两种花，只是在这条街上，又多了菊花。

江南从花店里出来，手里是花店小妹包扎好的花，江南一直不喜欢这种花，它太薄凉了，总与死亡沾边，给人的感觉圣洁却又悲伤。

山上的小路弯弯曲曲，缓坡和台阶交替，这会换做昕晨走在前边，江南错位一步，跟在后面。

“爷爷走的时候，我爸回来过？”她突然开口，昕晨回头看她神色淡淡的，并没有别的什么意味。

“嗯，他主持了葬礼，安排的后事。”

“那他有没有见到爷爷最后一面？”

“见到了，老师实在医院离开的，走之前坚持要看一眼老屋，是江叔陪他一起回来的。”

“嗯。”江南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昕晨看不到她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我十多年都没有见过我爸了，不知道他现在再婚了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你没有和他联系过吗？”昕晨接口道。

“没有，不过我想他可能和我养父母之间有过联系，他和我妈离开时我毕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估计他都不知道我长这么大了吧……”

“你想他吗？还有你妈妈？”

“没什么感觉，毕竟记忆里都没有他们，也从来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过，而且他们没有给予我的，我在别的地方也找到弥补了，所以也没什么偏激的想法。”她说的淡淡的，语气很轻。昕晨没有再问那些事，墓地就快到了，江南并不太想说话。

昕晨带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走到老师墓地的那一排，江南跟着他后面缓缓走着，在转弯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长长的墓前小径，问了一句，“还有多远？”

“还要一段距离，从现在脚下数，是第二十八个。”

江南当然没有数，她大致看了一眼，差不多是居中的地方，沿路有很多墓地还在空着，爷爷在这里安眠，会不会寂寞？

昕晨突然停下脚步，型男在后面抬头看他，他微微点点头，“到了。”他说。

江南侧过头看见一边干净的墓地，墓碑上爷爷的照片很清晰，这么久还没有褪色，照片下面写着先父江Ⅹ之墓（19**－20**），其他之外在没有别的，他生前那些被人尊称的头衔和职称，都没有写上去，爸爸只是以一位儿子对待父亲的纯粹父子关系，来给他立下爷爷唯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纪念和存在的证明，对于爸爸来说，爷爷永远都是一位给予他生命的伟大的父亲而一位和蔼慈祥的老人。

江南蹲下去，把手里的花放在墓前的台阶上，“爷爷，”她轻声的唤道，就像当年一样，她轻轻的叫唤老人，只是现在他再也不能回归头来用手来拉她了，但是慈祥的微笑还在，她蹲下去与照片齐平，她对着照片微微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来看你了，爷爷……”她说，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滑过脸颊滴落在光滑的石板前。

江南来的路上还带着大大的太阳帽，这会儿阳光很毒，江南却觉得全身发冷，她拿下帽子放在一边的草地上，规规矩矩的跪下去，然后磕了一个头。

“爷爷……”江南抬起头看着石碑上老人的照片，心里突然五味繁杂，强烈的思念像海潮一样涌过来，她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昕晨，”江南突然想起男孩一直站在一边守着，“你今天就要回去吗？”

昕晨知道她说的是回市区的事情，他利用休息时间来这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嗯，不过我不着急，我的假期是到明天早上。”

“再等我一会儿吧，”她没抬头，似乎也把昕晨的话听进去，“等一下我送你回去，我还想在这里呆一会儿……”江南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墓地后面绵延的低矮群山，翻身坐在冰凉的石板路上，有微风吹过来，她拢了拢头发，默默的看着山前的风景。

江南和昕晨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中天，昕晨把帽子给她，江南没有戴，拿在手上，默默的跟在昕晨后面。

“带上吧，这会儿天热。”昕晨回头催促她。

江南嗯了一声，但是没有动，太阳很毒，但是她并不是很热，昕晨见她没有动作也不再开口。

走出墓地不远处就是街道，昕晨在便利超市买了两瓶冰水出来，递给她一瓶，江南接了，拎开喝了几口，有点心不在焉，不小心又被水呛了一下，昕晨看过来想帮帮她，她挥挥手，说，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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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23 19:10:19 字数：3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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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送昕晨去附近的车站牌，这个时间出门的人不多，站牌下只有零零几个人在等车。

“你以后还来吗？”江南回过头去问男孩。

“我以后再来，还方便吗？”昕晨有点犹豫。

“方便，我随时欢迎你来！”江南想了想才又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并没有别的朋友亲人，如果有人来老宅做客，我很欢迎！”

“随时欢迎！”她说着又补了一句，这话说的诚恳，她本来就没有多少朋友，初回故乡，这里除了一栋房子以外，什么也没有，难免会有些伤感，昕晨帮她照看房子照看了两年，她除了说一句感谢什么也没能替他做，心里本来就有些愧疚。再说昕晨对老宅也是有些感情，她不能因为她这个主人回来了，就把人给赶出去。

“那我有时间还会来！”昕晨高兴的说道，“对了，你可以把电话给我吗？我来之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江南说着从口袋里掏电话，但是掏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没有带，“不好意思……”她有点无语。

昕晨忙拿出电话，“你说我记着吧！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去也是一样。”

江南拿过手机把号码输上，递给昕晨，昕晨接过去又按了一通忽然抬起头来，“哪个‘nan’？你的名字……哪个字？”

“南方的南。”

“哦，”昕晨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问人家名字这种事当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江南无所谓的笑笑，看了一眼旁边的站台，“你是要到哪里转车？路过这里的区间线有好几条……”

昕晨说了一个地名，江南想了想，明白他是要转地铁。

“你这一段时间里……就是在老师祭日之前，会一直在这里吗？”昕晨想到这个问题，开口问道。

“暂时是这样打算，我也没有别的事情要我去做，我自己也想在老宅多住一段时间。”

“哦。”昕晨点点头，看来最近她应该会一直在这里。

车子很快就来了，自动车门打开，零零碎碎几个客人上车，昕晨跟着上了车，江南站在下面和他微笑着挥挥手，他对着江南点点头，在后座的座位上做好。

江南站在站牌下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来，送别的感觉原来带着丝丝的离愁，昕晨走了，现在又剩下她一个人，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直到见到昕晨，突然那么清晰的感觉到有人在热烈的期盼着她的归来，这种感觉，让她有种很奇怪的归属和满足的幸福感。她忍不住想到，林格和张一艺在送她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每一次都是自己执意要离开，他们会不会也有些伤感？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汽车缓缓的开走，昕晨坐在最后一排的靠近窗户的座位，车窗在开着，有风涌进来，很凉爽。

他拿起电话看刚才新存的江南的电话，她终于回来了！他这会儿也应该给杜尚别打个电话了，当初两个人一起在老师那里学习汉语，老人很和蔼，也很慈祥，他们很喜欢那个祖父一样的老人，那个时候杜尚别已经因为工作原因回了日本，但是在老人走后，他还是和昕晨一起答应照顾老师的故宅，等待江南回来。

老师走后不久，杜尚别因为工作的原因，更少回到这里，老宅这里就只有昕晨一个人常来照看。

昕晨拨通了国际长途，不知道这会儿杜尚别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方不方便接电话，他总是很忙，很多时候都是杜尚别给他打电话，他很少有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昕晨正要挂掉，突然电话接通了。

“喂？”杜尚别的声音传过来。

杜尚别在一分钟之前还在办公室和一群同事在开会研究病例，他最近精神有点不好，工作上也渐渐的让别的同事接手，因为星辰的事情，他最近一直很少会医院。星辰的丧事刚办完没几天，这才回医院在准备工作上的交接，他提交了一份长期假期的申请，申请暂时还没有批下来，估计过两天就可以下来，他正有打算回一趟中国。

刚出会议室，电话就响了，因为之前调到静音，没有听到，他是凭感觉意思到电话在响，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有来电，是昕晨的。

“喂？”他接了电话，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往自己办公室那边走。

“江南回来了！”电话里昕晨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

“谁？”，他和昕晨共同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他没有思考就问了出来，但是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一个同名的人，那个女孩在不久前星辰离开后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国了，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理由主动去联系那个女孩，询问她的去向。

“老师的女儿，江教授女儿！”昕晨解释道，他刚才话没有说清，杜尚别当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叫什么名字？”杜尚别再确认一遍。

“江南，南方的南。”

“哦。”杜尚别嗯了一声，“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正好赶上我也在那里，真的很巧啊，差一点我也见不到她，今天我带她去了墓地。”

“那她现在还和你在一起吗？”杜尚别问。

“没有，我已经在回学校的车上了，刚刚和她分开。”

“哦，”杜尚别点点头，突然想起别的事情，“你身体怎么样了？你刚出院不久，别太劳累，要注意休息！”星辰葬礼那天他出院，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星期。

“我知道了！”昕晨好有点兴奋，有吧话题扯回江南身上，“等你回来以后我们一起来吧，江小姐人很温和，我们可以一起来看望她，她多年没有在老家居住，在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也没有别的亲人朋友。”

“嗯。等我回去以后再说吧！“

“对了，尚别你什么时候回来？”昕晨想起杜尚别请了假，要回来一段时间。

“很快，”杜尚别说，“我的申请还没有批下来，等工作交接以后我就可以走了，等之后回乡下看过妈妈和外祖父，就去中国，我打算再中国多呆一段时间，所以走之前要把事情都交代好，不过虽然这么说，估计也要不了很长时间。”杜尚别说着想了想，“快一点的话，一周以后你就可以见到我了。”

“嗯，那就好！”昕晨和杜尚别从小就一块儿长大，之后又一起留过学，星辰刚刚去世，现在家里到处一片阴暗，他心里难过，杜尚别的到来让他多少有一些欢喜，他们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那记得随时电话联系！”昕晨说道。

“嗯！”杜尚别点点头，这会儿正好走到电梯，电梯里没信号，他在电梯不远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今天天气似乎很好，阳光普照了整座城市。

“你现在忙吗？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聊！”星辰问，杜尚别往往很忙，他自然的问了一句。

“还好，这会儿没事。”杜尚别说，“正准备回办公室，在等电梯！”

“哦，”昕晨明白他现在的处境，电梯里没信号……

“那好吧，我挂了，什么时候回来，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当天如果没有别的没事的话就去接机！”

“嗯，拜！”

“拜！”杜尚别收了电话，电梯正好这会儿来，他两三步走过去，垮了进去。

昕晨挂上电话趴在前面的座椅上，车里这会儿人不多，很安静，他微微眯了眼睛，享受一下闲适的公交车之旅，他不久前心脏病有复发过一次，最近身体虚弱，再加上星辰的离开，他一时间真的接受不了。但是哥哥离开之后就剩下他一个儿子，他要是再有什么意外，他父亲母亲会崩溃的，为了他们，他也要好好的，一直以来最坚强的其实还是他。

昕晨侧着头看着窗外，外面的风景很好，这里是上海的农村，一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水稻田，一片清脆。

江南送走昕晨，沿着马路往回走，不远处就是一条街，转角赫然就是一家花店，江南一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花店门外满满一桶用报纸捆扎好的竹焦，那种植物还有有一个为人熟知的名字，叫富贵竹。是种很常见的绿叶植物，只要有水和一点阳光，就可以存活并且生长下去。

花店里竹焦的每十株一捆，养在桶底水只有一公分高的大花筒里，生机盎然的让人欣喜。

江南穿过马路向花店走过去，刚才在别的花店她也有见到竹焦，但是那里只有不多的二三十株放在高大的盆栽植物下面，叶子还有点微微泛白，并没有引起她的过多注意。眼前的那一大片碧绿，让她突然心里怦然一动。老宅的屋子里一直都没人长久居住，生冷的很，或许她可以在那里养一些绿色植物，江南想，以后自己一个人会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不管多久，那里毕竟是她的家，家里还是温暖一点好，她不想看着太冷清。

江南抱着一大束竹焦沿着马路往回走，路边种植了绿化带，多雨的气候让很多植物疯长的很是厉害，即使有修剪，但是依旧长得十分健壮，回去的路上其中经过一段高速公路的桥下，桥下阴凉，散步着往回走也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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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24 21:32:23 字数：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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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把屋子重新布置了一遍，这是个耗时耗力的劳力加技术的活。老宅子是纯木的房子，没用一根钉，木板上涂着清漆树脂，防虫子，但这样的房子尤其怕火怕潮，江南当然不敢在墙上乱打洞扯电线安水管，能做的就是将就着房子，尽量让自己住的舒服点。

二楼的房间还有好几间在空着，用来开客栈都行，不过江南当然不会去开客栈，不过就算开了也不会有人来住。

昕晨的屋子江南留给了他，想来昕晨也很可怜，照顾着这幢房子，自己住的屋子里除了正中间有一张床意外，屋里别的几乎什么也没有。

偌大的房子那么多房间，一一设计布局出来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她自己学过美工，做过设计，装修自己的房子也不算是很难的事情，难就在于：只有她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人先设计好房屋的风格，采光的强度，窗帘的规格，家具的布置，墙上装饰的比例，每一寸地板和墙面都考虑在内，然后规划出完整的设计图纸，江南用笔把那些事情全都记录下来，拿着卷尺和粉笔在屋子里直接画出规划好后的模样，她没有学过室内装修，也不知道怎么用电脑模拟成像，只好身临其境的去感受。这里是她的家，她拿出自己全部的精力和热情去应对，窒息希望这里像一个家而已。

之后跑建材市场，家具生活馆，找了工人帮忙搬回来，每一个人在进她屋子的时候都惊讶于现在还有人的家里是旧时代的木房深院，她没有力气和他们解释那些，跑上跑下指导帮工们把东西放在合适的地方。

昕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整天在房子的装修上忙的晕头转向，她看到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一瞬间还是很意外。

“喂？”她接了电话直接坐在地板上，倚在后面的桌腿上顺便休息一会儿。

“江南！”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这会儿没打扰到你吧？”

“没！”江南摇摇头，“我最近在装修房子，快累死了！”

“装修房子？”昕晨听到这个有些意外。

“嗯，家里一点都没有家的模样，空荡荡的，这里是我的家，怎么说也要好好装修一番。”

“请工人过来帮忙吗？”昕晨问。

“没有，我自己在弄，这是木质的老房子，不能用现代装修理念那一套来装修它，我自己做了设计，然后在布置。”

“……那你一个人能弄得下来吗？这么多大的房子，那么多的房间，你搬得动东西吗？”昕晨有些意外。

“笨重的大家具样送货的额工人板进来的，别的小物件我自己慢慢的整理，也还好，没什么困难。”

“需要帮忙吗？”昕晨问，“我过去帮帮你吧，你一个人一定很艰难！”

江南有点不好意思，昕晨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本来着两年间就很麻烦他了，自己有点不想再继续麻烦他了。

“我最近正好在休假，在家里闲得慌，去你那里也算是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我也很期待房子会被怎样装修，或许我还能给你提一点建议？”

江南犹豫了一下，她一个人这两天确实有一点吃力，有个人过来帮她她求之不得，但是，“总是麻烦你，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昕晨这话说的爽快，他自己也很是期待，他对江南的印象很好，那个女孩性格很是温和，冷静并且很自立，他欣赏那样的女孩子。

“那我明天就去你那里！说好了的，你可不要反悔！我真的也很感兴趣，所以你就别推辞了！”

江南握着电话有些小小无奈，不过心底还是有一些期待。这个房子里太冷清，她回到这里，如果说回来之前是为了陪在爷爷身边，那么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目的，只能这样一天一天的守在这里，守在这个已经没有一个人的家里。

昕晨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还拎着一包行李，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之前因为生病的原因，和单位告假，研究所那边给他批了长假，他的专业是生物制药和药品安全方向，学业这边最近拖欠了许多，因此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他的课本，自己自学。

他来得时候江南正在院子里把一堆边角料分类，整齐码放在院子的一角，院子的大门洞开，昕晨直接跨进来朝江南走过来。

“你来了？这么早？”江南有些吃惊，这才九点多不到十点钟，他来的确实挺早的。

“想着来看看，就一早坐车过来了！”昕晨还提着行李，肩上挎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我先上去把行李放下，等一会儿就下来！”他说的轻车熟路，江南看着他满身的行李，点点头。

楼上的房间装修已经初成规模，昕晨刚从楼梯上去，就看到客厅里已经面目全新的布局，半套米白色绣花布艺沙发，呈外八字的姿势对着窗户放置，中间放着铺了钩花的菱形白桌布的简易支架的玻璃茶几，桌子上放了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了几枝蔷薇花，不知道是在谁家的院子上剪下来的。客厅因为地方有限，就只有这么一套沙发，只是窗前的一边，窗外上面放了一盆绿萝，另一边是的轻纱窗帘，轻盈的被风吹起又落下。

进门右手方向走五步还有一个小房间，昕晨进去，里面放了冰箱和饮水机，还有一个用来放茶杯的半人高柜式茶几，这里作为饮水房大小正好，还连着客厅，成为客厅的隐形部分。

昕晨推开自己的房间门，他房门在上楼左走两步处，他的房间出席奥没有改动，还和以前一样简单的什么也没有，不知道江南有没有想过要改造一下自己的房间。

出自己房门五步，右走，是老师的书房，那里是和客厅大侠差不多一样大小的房间，里面江南也没有改动，不知道是不打算再变还是没来得及改变。

书房出门右走右拐，那里面还有房间，与饮水室相同，竟然被江难改成了厨房，油烟机已经装了上去，下面一排厨具似乎刚搬进来不久，还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厨具对面是案台，上面还装了壁橱，案台和炤前中间留下的空间一个人在里面来回转身正好，两个人一起就有点拥挤了。

厨房对面还有一件空着的屋子，墙上被江南画了大大小小不等的三角或者四边形的符号，像是做的标记。

“你在看什么？”江南的声音突然从后面穿出来，她穿了拖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昕晨一时竟没发现她上了楼。

“你在墙上画的都是什么？”昕晨回头问。

“这间计划做餐厅，那些是墙上的挂画的位置设定，这件屋子有点空，做书房和我是都太小，正好临着厨房，想着要不做餐厅或许也不错。”

江南站在门口，，他右手边正好是一面墙，这里有点类似过道，“这里，”她指着自己一边的墙壁，“这里采光较暗，我想在墙上挂一些黑白照片，我小时候和爷爷的照片都还在，我打算放上去，昕晨！”她突然问他，“你有这些年爷爷的照片吗？”

“应该有一些，”昕晨想了想，“你也打算用上吗？”

“我想挑一些合适的，留作纪念。”

“哦，”昕晨点点头，“我回头给你找过来。”

“嗯。”江南转身回到客厅，昕晨从和面跟着出来。

“今天有什么事我可以要做的？我看房间都没有收拾，你这几天住在我先前住的地方？”

“不是，我住楼上，还是小时候我住的地方。”

“都收拾好了吗？”

“还没有，我今天要去窗帘店，我定做的窗帘已经做好了，今天可以取货了，我和店长说好，他会派一个人过来帮我装上。还得去一次家具厂，我订的高脚花盆座今天也做好了，早上已经打电话过来叫我今天去取。厨房的电路还没有接好，我打算请一个电工过来帮我把屋里的电路重新装置一下，之前弄的太乱了，而且现在有很多电器功率太高，旧电线我担心无法负荷。还有打算把爷爷的一副画拿去重新装裱，然后挂在客厅的墙壁上，客厅里的墙上还是放爷爷的画比较好，我还没有选定用哪一副，你帮我拿个主意可好？对了，我昨天去文具店问画具，南边没有我要的牌子，说是卖完了，新货还没有到，我今天害的去看看……”

“好了好了！”昕晨打断她，“事情要一件一件的来，慢慢做！你不是说你一个人都可以忙过来吗？！你看，这么多的事，你一天怎么可能跑那么多地方！好了，”昕晨微微叹了口气，“你说今天先弄哪样？”

“先把窗帘装上，你屋里的窗帘我也给换了，客厅里是我自己装上的旧年的也要换掉！连带我楼上阁楼的小天窗，屋里大大小小一共七个窗子。”

“嗯，那现在就走吧！”昕晨说着就要走，“我和你一起去！”

“你刚过来，要不要先喝口水？你渴不渴？”

“不渴，你别的没事吧？没别的就走吧，这会儿已经十点了，快的话看看能不能赶回来吃午饭。”

“哦。”江南跟在昕晨后面一起下了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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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26 15:58:29 字数：3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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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房子装修好，厨房、卫生间、客厅、画室、卧室、客房、走廊、露台、阁楼。这确实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还好有昕晨帮忙，他在这呆了八天，因为一场很重要的研讨会不得不参加而离开，他走的时候江南除了那些客厅里送出去让人装裱的挂画和照片还没有拿回来，别的基本已经结束了。

二楼已经全都布局好，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屋子一样，客厅，卧室，客房，厨房，餐厅，书房，都是平平常常的居家装修。三楼是江南私人的空间，微微有些偏向个人风格，一间卧室，其余的另外两个房间全部都用来做画室，阁楼里放了很大一个卧榻，正好临着露台，视野好，光线好，风景好。

昕晨走的前一天接到电话，说有一个研讨会要他参加，他之前一直处于生病的休假间，他出院已经一段时间的事情，研究室那边也知道，所以打电话过来询问他本人要不要参加。江南听说后很支持他参加，她本不想因为她的原因而耽误昕晨的工作，而且他已经在这里帮了她很多.

那天早上江南江南早起做了早饭，然后去敲门叫昕晨起床。

早上的天气异常清新，这里远离城市，远离工作，远离熟悉的朋友和同事，某种感觉上像是一个世外桃源，昕晨从楼上下去，江南在楼下打扫院子，昕晨突然有一点恍惚。这些天来，每天他和江南在一起生活，每天一起去各种不同的商店和别人商谈装裱或设计之类的事情，然后在回来的时候一起买很多东西，鲜花，布艺，工艺品或者生活用品，也或者是买菜，两个人一路聊天嬉笑。中午回来江南做饭，他帮忙洗菜，或者自己下厨做一些简单的日本料理，中午江南总会午睡一个小时，他无聊的时候会在客厅看电视，江南醒了就和他一起看一会儿节目，然后又开始忙碌起房子的事情。江南想在楼上弄了个浴室，木质的房屋原料不能长时间在水里浸泡，而且水管的接通也一个很大的问题，到最后不得已只能退一步，在院子里请人单独盖了间小房子，用作浴室和洗漱间，为了那个浴室就整整花了两天的时间。

傍晚时分总是江南工作的时间，楼上画室弄好之后，她就又开始画画，画一些优美的景物图，一束淡雅的鸢尾花或者一片树林被晨光穿透的森林，都是规格很小的画作，然后拿出去让人家帮忙装裱，挂在客厅里，卧室里，或者餐厅里，小细节添加很优雅。入夜之后屋里总有些闷热，他们偶尔一起出去沿着河边散步，偶尔也在露台上铺了凉席坐在上边一边吃西瓜一边看星星。江南会讲很多故事，小时候在长辈那里听到的民间故事，正史里记载的古代典故、名人轶事，野史里记载的民间传闻，总有数不完的故事给他听，江南的阅读面很广，很多方面多多少少都有了解，甚至他和她说关于日本的鬼怪，江南都能指出其中的争议或者偏差，她有着独特的见解和中肯的态度，很少固执的坚持己见或者评论是非，无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她总能等别人把话说完之后，再说自己的理解看法，她微笑的样子带着一种中国传统美，和谐而温润。昕晨很多时候很迷恋那个女孩的笑容，那种迷恋让他有点心悸，女孩敞开心扉和他聊天的模样很迷人，但是她很少会流露出那种神情，很多时候她总是淡淡的，但有时候她会盯着他的脸看，然后眼神突然变得特别温柔……

昕晨揉揉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想太多关于女孩的事情，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江南太过于吸引她，以至于自己有时候难免会有些忘乎所以，他是应该离开一段时间了，他和江南在这里生活的这几天看起来和谐得几乎没有一丝违和感，就像他们之间这样已经生活很多年，彼此相识相知，或者相爱……

昕晨从楼上下去到院子里洗漱，院子里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换洗的衣服晾晒在院子里，还有一丝洗衣服的淡淡味道。江南已经上楼去了，应该正在准备早餐。

昕晨上楼换了衣服，去厨房，厨房没人，回过头来看见江南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饭，餐厅尽头的窗户洞开着，阳光洒进来，江南的脸一半映在阳光下，剪影的侧脸中看到女孩温和而消瘦的轮廓，昕晨一瞬间有点懵了。

“你在哪干嘛？不吃饭了？”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话说的很是随便，就像他们之间早已经不是外人。

昕晨这才回过神走到女孩对面坐下，昕晨吃饭之前有喝半杯温开水的习惯，江南回身在墙上的架子上拿下一个被子递过来，桌子上有准备好的白水，昕晨自己到了一杯，突然有点窘迫。

他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一种明明拥有却从来都不属于自己的奇怪感觉突然溢上心房，现在的生活像是梦幻，他抬头微微看了一眼对面的江南，那个女孩明明很熟悉却又陌生的似乎从来不曾相识。

“昕晨！”突然江南抬起头来叫他。

“什么？”他看过去。女孩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有个请求，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唐突?”

“什么事？”他看着女孩的表情心下有些好奇。

“我能画一张你的肖像画吗？只是一张生活中的肖像画，没有别的！”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平静一点，但是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个模样，她这些天总是贪恋面前这个男孩的那张脸，明明知道是完全不同的人，但是很多时候看着那张脸的时候，自己就会不可抑止沉沦下去，等到自己再清醒过来时，心头就会涌上莫名的失落和悲伤，但是前一秒的快乐和满足又是那么的真实让她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可以啊！”昕晨答应的很爽快，甚至还有一点欣喜，他不明白为什么江南看起来很紧张，是担心自己不会答应吗？昕晨笑笑，他真的很乐意效劳。

吃过早饭，江南碗都没有洗，就跑到楼上画室，昕晨在她后面一起上去，画室所有窗子都开着，采光很好，江南在准备画纸，然后又从新削了铅笔，她一直低着头，昕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江南似乎有些慌乱。

终于一切都准备好，江南给他搬了椅子让他坐，她撑了画架坐到高脚凳上。

“我要怎么做？要摆出什么姿势吗？”昕晨问。

江南看了他半响，“你只要坐着不要动就好了，选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看着我…”

“哦。”昕晨坐好，看着江南从新把画纸夹好，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开始下笔。

昕晨就那样坐着，她画画的表情很认真，思考的时候微微皱着眉头，偶尔顿一下笔，然后抬头看昕晨一眼，看他正在看着她又突然松了口气对他微微一线，然后又低下头，有时候情到不自已会把左手放到唇边，轻轻吸一下鼻子。

昕晨不敢打扰她，只是默默的坐着看着她，突然江南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神色认真的看半天，他忍不住想开口，这时候江南又低下头，右手在画纸上迅速着动着，他看不到她画到了哪一步，等了很久，江南终于放慢了笔，盯着眼前的画一动不动，他终于有点忍不住好奇想起身看一下。“别动！”江南突然抬头，脸色很严肃。

“啊，哦！”他又坐回去，样子有点像犯错的小孩。

“等一下，再等一会儿！”江南看着他这才渐渐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有些艰难的想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说话温和一点。

“嗯，”他笑笑对江南略带歉意的微笑表示没关系，“你画好了叫我！”

“嗯！”江南又低下头。

这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江南一直在修改，但是却一次也没有再抬头看过他。

“好了……”过了很久，江南才又抬起头，她的表情带着工作完成后的疲惫和准备放松的慵懒。

“我可以看看吗？”昕晨站起来向她走过去，江南从高脚凳上下来，把凳子搬开，昕晨走过来微微侧着头细细的看。

第一眼，昕晨直觉这上面的人不是他！

但是下一刻，昕晨细细看下来，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耳朵，头发，脖颈，锁骨，肩膀，一切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江南笔下的人眼睛很明亮，头发似乎比自己的柔顺一些，身形感觉也消瘦一点，微微侧着头的这个动作让锁骨很清晰的显现出来，江南画的很深，他摸摸自己的锁骨，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吐出，肩膀也似乎没有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么宽广，昕晨突然间脑海里闪现一个人，哥哥……是最近自己太想念他了吧，昕晨微微有些伤感，他们长了相同的一张脸，没有任何偏差的，相同的一张脸……

“还好吗？”江南问。

“很像！”他笑笑，“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你让我画，我很久没有画肖像画了，微微有些吃力。”她回头看一眼画，她很久以前就想画，但是一直难以下笔，很多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拿出勇气去拿起画笔，心里的恐惧太深刻，如果画，是不是它就是用来告别的？她害怕失去，她一直害怕失去，所以直到最后离开，她也没有用过她的笔留下一丝关于那个人那张脸的记忆……

“你什么时候走？”江南回过头来看自己身边的昕晨，他今天还要赶回去，“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迟一点再走会不会迟到？对不起我耽搁了太久的时间……”

“没关系，不迟！”昕晨摇摇头，“我现在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一下就走。”

“我和你一起去吧！”江南说着和昕晨一起下楼，“我送送你，这几天真的额谢谢你的帮忙，也劳烦了你这么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一定要说！”江南对着她微笑说道，昕晨看着江南和他说话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些日子越发虚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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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10-27 15:32:46 字数：3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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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尚别是在昕晨参加完研讨会的第三天到的上海，昕晨去接机，远远的就看见杜尚别拉个小箱包从安全通道出来，跟出来旅游似的，一身轻。

昕晨站在通道前面对着杜尚别挥挥手，杜尚别也远远的就看到他，昕晨看起来气色不错，男孩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那是一张杜尚别异常熟悉的脸，这些年无论他在哪里，他都和他们兄弟重的一个人呆在一起，杜尚别从来不会把他们兄弟两个人弄混，别人都说他们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身高体重都差不多，但是对于认识的人，他们都很清楚的明白，他们完全是不一样的人，性格，阅历，生活环境，喜好，都不一样。

“前几天有台风路过日本，我以为你会晚几天才来，航班没受到影响？”昕晨上前。

杜尚别向走过来，上前拍了拍这个很久没有见面的小伙伴的肩膀，“你最近怎么样？”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话的，杜尚别一笑，“航班没影响，到上海的航班正好刚恢复，呐，身体怎么样？”杜尚别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大碍，一切都很好！”昕晨满不在意的回答道。

“回医院检查过没有？”

“去过一次。”

两个人并排从机场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话，“你说你要参加研讨会，结束了没有？”

“昨天刚结束，你那边的事情都弄好了？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都交接好了。至于待多久，想着至少一两个月吧，我来这里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完全是休假，时间长短无所谓，如果日本那边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的休假就算延续到年底，也没关系。”

杜尚别和昕晨从机场出来，，昕晨开车过来的，回去的路上杜尚别开车，昕晨坐在副驾上悠闲的窝着。

“你现在住在哪里？你爸那里，还是在学校的公寓里？”

“出院以后在我爸那边住，后来江小姐装修房子，我跑过去帮忙，在她那里住了一个星期，前几天回来参加研讨会，就一直坐在宾馆。”

“那我们现在就去你爸那儿吧，他现在在国内吗？”

“在，我哥走后，他请了半个月的假，然后又申请回国，现在调令还没有下来，他也不想再回日本了，就一直在休假，现在在家里。”

“嗯。”杜尚别应以一声，又想起昕晨刚才说过的话，“你说的江小姐，就是老师的孙女？”

“嗯，就是她，她前几天在装修房子，现在已经都弄好了。”

“装修房子？什么房子？”

“老宅，之前老宅没人住，里面连家具都没有，她现在从新装修了一遍。”

“她要在里面住？她打算一直留在那里？”杜尚别略微吃惊的看了昕晨一眼，江家的老宅她去过，那里偏僻的很，江家现在就剩那个刚回来的江小姐，她装修房子干嘛？

“她说那是她的家。”

昕晨淡淡的一句话把杜尚别所有的疑问都堵了回去。杜尚别回头看了昕晨一眼，但是什么也没说出来，说到底那是人家的自由，他操什么心。

“老师当初留下的遗产你有没有告诉她？”杜尚别想起了另一件事。

“遗产？什么遗产？”昕晨似乎已经忘了。

“老师生前收藏的书画。老师走后，她父亲在核对遗产时还过目过那些书画，后来一直放在银行里，是一笔很大的个人收藏，她还请请了律师，说等她回来以后，去找律师就可以取出来。”

“这个事情我忘了……”

杜尚别回头看了一眼一边马大哈的男孩，“有时间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见见那位江小姐吧，对了，她叫江南？”

“嗯。”昕晨点点头。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杜尚别随口问道，“老师的孙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倒是有点好奇。”

“你见了就知道了，她要是生在中国古代，觉得就是一个世家的名媛。”

“名媛？家世好修养好的那种女子？”

“感觉吧，她眼界很宽广，人也很温和。”

“呵。”杜尚别笑笑，没在说话，从昕晨那里她所知道的关于江南的印象暂时就是人很温和修养较好这一点，反正很快就见到了，他现在也没太多好奇心。

杜尚别开车到昕晨父亲那里，唐先生事先知道他最近要来，提前叫家里的保姆收拾好了房子。

他家里一直少有人，以前自己因为工作原因常常出差，那个时候星辰也不常回来。后来星辰去日本治病，他也申请去了日本，这个家里几年里都在空着。只有昕晨因为在这边留学，偶尔回这里住上一天。再后来星辰去世后，他从日本回来，就和昕晨一直住在这里。现在杜尚别来住，家里又增加了一个人，真的是多年来难得的有那么多人，在这个家里出现，晚上唐先生，昕晨，杜尚别一起坐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唐先生突然有些悲伤，如果长子星辰和次子昕晨一样，病情不是那么严重的话，或许他还可以享受到和两个儿子一起，坐在一个餐桌上吃晚饭的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