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9 22:29:55 字数:36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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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从来没想过,她可以放弃林格,拒绝昕晨,无视张一艺,离开杜尚别,但是却选择了柏源。
她选择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比她大十岁的单身带着一个十七岁的养女的柏源。她不知道为什么当柏源伸手抚上江南脸庞的时候,江南下意识的竟然把脸贴上柏源温热的手掌心。
那一瞬间她心里很平静,柏源的掌心很温热,手掌很大,几乎可以把她的整张脸盖在手心下,那只大手从她额头上滑下,直到手指落在她的鼻尖,再往下就是唇边。江南闭上眼睛感受柏源指尖的温度,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觉得有这么温暖过。
柏源轻轻问她,江南,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江南闭上眼睛不说话,脑海里浮现星辰那张微笑着的脸庞,江南摇摇头,她不知道,一场大雪迎接她来到这座城市,她在漫天大雪的街道上流连忘返,然后来清晨即将到来之前走进柏源的那间酒吧,柏源请她喝了一杯温暖心房的热茶。
江南双手握住柏源那张一场温暖的大手,从来没有的安心和温暖从脚心直冲头顶,温暖她整个身体,她留恋这种温暖,这种温暖,她二十年来从未感受过。
江南睁开眼睛,她在柏源家客厅的沙发上睡去,头枕在柏源腿上,柏源微微侧过头看着她,手还被她抓在手里,看到江南悠悠转醒。
“我睡了多久?”江南问她。
“不久,就半个多小时。”
“你一直在这里?”
“嗯。”柏源没有动,左手还在江南的手心里,明明他给她盖上了毯子,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是她的手却依旧很凉。
“你做噩梦了吗?”柏源问她。
“或许吧,我不知道。”江南把自己往沙发里缩了缩,把她的手抓得更紧,“我没醒来之前,似乎梦见了星辰。”
“星辰是谁?”
“一个我曾经很重要的人,他改变了我很多年的生活,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曾认识她,我的人生会是个什么样子,是比现在更加快乐还是更加不幸?”
“你离开了他?”
“不是,是他离开了我们。”江南闭上了眼睛,半响才又才开口,”“他死了……就在几个月前。”
“你还在想着他吗,江南?”
“不想,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牵绊过的人,但是生死有命,我能做的就只有那么多,我能都尽力了。”
“……他怎么死的?”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能活到那个时候本身就已经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江南把柏源的手放在胸口,那手掌依旧及其温热,“柏源,你有没有曾牵绊过一个人?那个人没有活在你身边,却活在你生命你。”
“有,阿桃,但是她一直我身边,从来未曾离开过我,这些年无论我贫困与富裕,我都养育了她十多年,尽我所能把最好的给她,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但是我觉得阿桃比我的亲生女儿更亲,很多时候当我很绝望的时候,只要想到她,我都能坚持下来,因为我知道她还要我去照顾,我一个人受苦没关系,但我不想让她受苦。”
“柏源,你当年为什么会想到收养阿桃?”
“不知道,这么年都过去了,早就不记得了。”
“柏源,阿桃是个幸福的孩子。”
“嗯,所以我想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江南把柏源的手攥的更紧一些,“柏源,一个孩子可以被父母遗忘,但是不可以因此失去那些本来属于她的关爱,他们只是个孩子,孩子就是用来疼爱的。”
柏源低头看着江南,女孩静静的闭着双眼,似乎已经再一次睡去,柏源没有叫醒她,她看起来似乎很累,他直觉江南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不想去问,女孩此刻在自己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掌,在他面前安心熟睡过去,他知道此刻自己能带给她安心,这就够了。
柏家的大小姐阿桃半夜十点才从学校回来,从半世的后门进去,正好碰上一个侍应生从楼上下来,看见阿桃,知道此刻她下了课回家,就随手和她打了个招呼,“阿桃回来了?”
“嗯,”阿桃露出她那一口大白牙,扶着楼梯大步往楼上冲,她性子很是大大咧咧,柏源总是说她不像个女孩子,十七岁了的姑娘却还像一个假小子一眼整天横冲直撞。她也无所谓,依旧整天没心没肺。倒是有一点让柏源很放心,她很听话,也很懂事,只是孩子气重了些,不过年龄毕竟还不大,柏源也只是偶尔替她操个心,别的也没什么烦心的。
其实有件事柏源不知道,再是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到了十七岁还没有情窦初开,那有点不太现实,他也曾怀疑过,问了几次,都被阿桃否认了,他也没再问。
背着个大书包的阿桃跑到三楼,猛地推开门,她本来以为这会儿柏源应该在楼下,楼上这会儿没有人,但是刚走了两步就看到柏源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她。她刚整备开口问老爹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呢,刚张嘴就被柏源一个噤声的手势硬生生的堵在嗓子里,然后看到柏源用手指指了指身边的沙发,示意沙发上有人。
阿桃蹑手蹑脚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躺在沙发上已经睡去,阿桃细看,竟然是那天晚上她在快餐店遇到的那个大姐姐。
“你……”她想开口却又被柏源堵回去,她想了想,从身后的大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把要说的话写下来。
“老爹她怎么会在这儿啊?”写完觉得一次性把话问完更方便,于是又写到,“老爹她是你的新女朋友吗?这个姐姐我我认识,”写完又想了想继续写到,“老爹她叫什么名字?她以后就在我们家住了吗?”
柏源接过阿桃递过来的笔记本,看了一会儿,才把阿桃手里的笔接过去,刷刷在纸上写了几句话,阿桃接过来一看,“她刚才在楼下和你袁叔喝了两杯酒,这会儿醉了我带她上来睡一会儿,她叫江南,还不是你婶,别乱叫!你赶紧回礼房间些你的作业,写完了赶紧睡觉,如果发现你在半夜跑出去我非打断你的腿,饿了冰箱里有东西!”
阿桃看了她老爹写的话,撇了撇嘴,忽然像偷到了香蕉的猴子一样比了个口型问柏源,“老爹你喜欢她是吧?!”
阿桃素来和他很是放肆,两个人之间说是父女,倒更像朋友,平时也不怕柏源,什么话都敢说,从来不给她老爹留面子,柏源看着阿桃比着的口型,眉毛一拧,张口就要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孩子,被阿桃闪身避过,一边往自己的卧室大步走过去的时候还回头对着他做鬼脸。柏源心下只觉得自己平时把阿桃宠的太过了点,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阿桃回了房间,回首关上了门,柏源低头看已经熟睡的江南,她晚上其实只喝了一点酒精度很低的果酒和一杯红酒,没想到转身就醉了,柏源没办法,之好把她带到楼上了,楼上只有两间卧室,他的卧室不方便借给她用,阿桃的房间则更不方便,阿桃晚上回来还要复习,就在他犹豫间,江南自己已经躺倒沙发上睡的昏昏沉沉,他没办法,只好找了毯子替她盖上,担心她乱翻身从沙发上掉下来,就一直坐在旁边守着。
然后就是现在这么个情形,柏源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好是坏,江南看起来很明显并不排斥她,他对这个女孩说来是一件钟情,只是一他这个年龄,一见钟情实在是有点牵强,但是江南确实很吸引他,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
江南那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十二点,酒醒了以后人就特别清醒,江南从床上下来,看房间里的装饰和布局,似乎是阿桃的房间。而房间的的主人就赫然睡在一边。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只是醉意上来之后什么,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除了想倒头就睡别的什么也没有。
江南轻手轻脚开门出去,门口放着饮水机,江南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客厅里没人。
江南放下空杯子下楼,一楼的酒吧还在营业,江南刚打可门就听到楼下的人声,江南回身轻轻八门关上,从楼上下来。二楼方向发出微弱的浅色灯光,江南好奇的推开玻璃门,屋里很是洁净,整整一层楼并没有被墙壁隔开,一眼望去,满屋子都是拍你整齐的酒架,右手边竟然是一整面墙的各种玻璃杯的收藏,擦拭的没有一丝灰尘,各自分开放在透明的架子上。
这里真的很像酒庄的会客厅……那一面墙壁的玻璃收藏,这是主人自己的喜好。
“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出说话声,江南猛地回身,看见柏源正门口看着她。
“我……”她误入不该进的地方吗?“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江南慌慌张张的就要出去,柏源却突然伸手拦着她,“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我……不是,我只是好奇就进来看一下,这么多酒架,是你的收藏品吗?”
江南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房间中间的沙发上坐下,也是一江南过去,“这里是仓库,他们也叫酒窖,都是用来贩卖的酒,没什么很珍贵的收藏品,我只是不喜欢吧仓库弄的太脏乱而已,就用了酒架,偶尔有熟人也喜欢来这里坐坐,这里面没什么不让外人进来看的东西。”
“哦……”江南这才明白,环顾整个酒窖,顶光开的很暗,很像那天晚上她走进半世的时候的感觉……
“你酒醒了吗?”柏源起身过来看她,很是关心。
“我没事。”江南摇摇头,看向那一面墙的玻璃杯,“你喜欢收集玻璃杯?”
“也不算,只是长久保留下来的习惯而已,收集它们让我觉得自己很有满足感,呵呵。”
“我以前有一个朋友,喜欢手机勺子。”江南笑道,她大学的时候,宿舍里有一个女孩很喜欢收集各色勺子,她在女孩那里见到过很多不同质材不同样式的勺子,看后只能感慨原来我们平时用的勺子竟然有那么多不同种类。
柏源笑笑没有说话,“要喝水吗?”他问。
“不用,”江南摇摇头,“我刚才喝了一杯温水。”她说着看向柏源,“我今天要回去了,已经太晚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在等着?”
“不是,我现在一个人住,我这边没有朋友,我从来没有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只是觉得有些晚了而已。”
“那我送你回去吧!”
江南微微有些惊讶,柏源又开口道,”你不是说太晚了吗?这个时间点确实是对你这样的女孩子有点晚,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我住的地方里这里很远……”
“那我不是更应该送你回去?要知道你可是在我这里喝醉了的……”
“……那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