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页

“喂！”杜尚别急了，“我是你的医生好不好？你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这是对我的贬斥，我会伤心的！”

“好了，你别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真是受不了了！”

“对了，尚别！”

“嗯？”

“你刚才和江南出去，和她说了什么吗？”

“……你刚才就醒了吗？”

“正好那个时候醒了……怎么了？”

“没什么，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好奇而已，我说你们不会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吧？”

“喂！请你尊重一下我的人格好不好？”

“好了好了，知道了，江南呢？”

“她没回来？”

“她应该回来吗？”星辰有些疑惑了。

“……啊~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吧，我出去看看，你先休息一会儿。”

“嗯。”

杜尚别推开休息室的门，屋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杜尚别在沙发的转角处找到低着头的女孩，“刚才星辰说你没有回过病房，我猜想你会在这儿，你还好吗？”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女孩从沙发上抬起头来，“星辰在找我？”

“我没见你在病房，就随口问了一句，星辰说你没回去过，我怕他担心，就说出来看看你去了哪里。”

“星辰醒了？”

“嗯，有一会儿了，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嗯，我就去。”女孩从沙发上站起来，“杜医生！”

“嗯？”

“今天谢谢你。”

“……你快去吧，等到六点以后你就不能再呆在病房里了，到时候我叫人来接你，我今晚八点才会下班，要你等我了！”

“嗯？我为什么不可以再呆在病房？”

“六点以后就过了探望时间，医院里除了工作人员和病人，病房这里不允许有外人逗留，这也是为了保证病人得到安静的休息环境。”

“杜医生，我可以申请留在这里吗？不在病房里也没关系，只要能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

“你……按规定只有值班医生可以……”但是星辰已经被列入不再进行深度治疗的名单了，他都没有多少时间了！连让她陪他最后一段时间都不可以吗？！“我回去申请一下，不过今天不可以。”他说的很冷静，但是心里却造诣翻过了几道惊涛骇浪，“你先回病房吧，星辰还在等你。”

“嗯，谢谢你杜医生。”

“嗯，你去吧。”

26

更新时间2013-9-24 22:34:18 字数：3155

　26

江南回到病房的时候，星辰坐在床头微笑着看着她。

“什么时候醒的？”江南坐到床前去。

“刚醒一会儿，在医院是不是很闷？”

“怎么这么说？”

“我想在医院里你哪里也不能去，一直在病房里会不会很无聊？”

“怎么会？！”江南抬手弹了一下星辰的额头，“你又在乱想些什么？”

“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狡辩！”

“真的！”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下。星辰你也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每天吃医院的营养餐有没有腻？”

“还好，医院的营养餐也很用心，他们……”

“我这么说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吃我煮的东西，你不要？”江南打断他的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你做的东西能吃吗？”星辰眼皮忍不住的跳了跳，“好歹我是个病人……”

“好吧！”女孩泄了气，“我知道自己除了煮面以外什么也不会做……”

“还会煮速冻饺子！”

“……”

“……”

“好吧，我放弃了！”

“星辰外面的樱花开了，我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好多花，很漂亮！”

“是吗？现在正好是花期，你要是想看的话，等杜尚别休息的时候让他带你去看花？”

“你把我当小孩了？来玩的？”

“你本来不就是个小孩吗？”

“星辰你太讨厌了，我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你就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星辰你最讨厌了！”

女孩气呼呼的转过头去，星辰看着她没办法，“好了好了，我错了，可以吗？”

“你错哪里了？”女孩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

“你！”

“好了，不生气了，我知道我错在哪里，我不该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但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啊！”

“我哪里小了？”

“性格太幼稚……”

“你……”

直到星辰离开很多年后，江南才明白那天星辰和她说的话，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小孩子看，但是却也没有把她当作大人。她的心绪确实幼稚，一直把这个世界看的太单纯，太美好，而她自己的性格，这些年以来，一直都很任性。直到很久以后，在她离开柏源的时候，柏源曾对着杜尚别说，让他好好照顾她。那个时候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星辰在病房里和她半开玩笑说的话，这么多年以来，最早把她看清的人，原来还是星辰。

五点半左右江南去取星辰的晚餐，他现在吃的很少，他总是没胃口，也没有食欲，江南给他取了一份汤，用瓷盅盛着，白色的盅盖上一朵蓝色的花盛开着，很是精致。

星辰在病房里等她，她推着餐车进病房，“饿不饿？”她微笑着问他，把餐布盖在汤盅上面，像是一个想向朋友显摆自己心爱玩具，但是又故作神秘的小孩。

“嗯。”他点点头，事实上中午他因为她在身变而强行吃了过多的食物，她总是说他吃的少，事实上确实很少，但是对于一个在接受心脏复苏治疗的他来说，常常连续两天都没办法进食，身体受药物影响而出现反胃和呕吐的症状也常常会有。但是那些他没有和江南说，他不想让江南看到那样的自己，他不想让她难过。

江南从餐车里取出汤盅，一只手按在盖子上让他猜里面是什么，医院常常会用那种白色的印花汤盅盛上温性的滋补汤，他故意摇摇头笑着说不知道。“猜猜吧！”女孩妈妈是希翼地看着他。

“呃，我闻闻。”他把鼻子伸过去，问到骨头的香味，那味道很浓，他差点被刺激得吐出来，但是最后还是忍住，对着女孩笑笑说不知道。

“是银耳山药粥，里面还有枸杞和红枣，我看见中国的汤粥很是意外，有没有想念？”

“你在里面加了骨头汤？”

“没有啊！营养师说你不能吃大补的东西。”她似乎没闻出来，这个时候的自己对那些东西很是敏感，也不怪她没闻出来。

“我闻到了骨头汤的味道……江南快把它端出去！”他说话的间隙已经忍不住要吐了出来，他立马转过身去在床头的暗格里抽出备用的垃圾桶，中午吃的东西在胃里都没有被消化全都都吐了出来。连带着还有明显的血色，他大惊之余立马反应过来，他乘江南还没有奔到他面前之际，抽出纸巾把血迹盖住。

“怎么会这样？！”女孩跑过来要扶他，被他拦住，“你先把餐车推出去吧！”他找个理由把她支出去，及时按响了护士铃。

走廊尽头护士站的护士很快赶来，他已经拿过床头的温水正在漱口，“不好意思，能把这里收拾一下吗？麻烦你们了，帮我把杜医生叫过来，我有点不舒服，还有把那个女孩支出去，我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谢谢你了！”他用日语说话，江南根本听不懂，只有在星辰提到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猜到他似乎有提到她，但是还没有等她开口询问，就被护士赶了出来。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护士在这种时刻往往能够立刻明白病人的心情，她们偶尔表现的粗暴反而能更好的保护那些不明所以的家属。

江南就这样被关在病房外面，又有护士进到病房里已经在迅速得准备着什么，杜尚别在三分钟后赶到，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江南，什么也没说推门进去，在没了解情况之前，他知道什么也不说反而会更好。

星辰的情况并没有大碍，呕吐是因为受到气味的刺激，本来中午就吃了太多东西胃里承受不住，吐血说早有的事情，之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杜尚别给他做了紧急护理，江南在门口看见星辰的胳膊上又重新插上各种奇怪的管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尚别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女孩看着他的眼神让她说不出来的无辜，他突然间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想责怪又开不了口。

“等一下让安托送你去我的休息室，你去那里吧，星辰要隔离了，他现在在熟睡中，正好也到了禁探的时间，今天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杜医生！星辰他……怎么样了？”

“你别担心，没什么。”

“我看到……他吐血了，他故意不让我过去，但是我还是看见了……”

“吓到你了吗？”

女孩低下头，她确实被吓到了。

“你要有思想准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知道，星辰现在在努力的活着，你要记着这一点，还有，他很在乎你。”

江南看着杜尚别转身离去，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杜尚别的身影渐渐消失，她站在那里，过了很久才回头看向病房里，那里星辰熟睡着，就像她无数次见到的那样，宁静而安祥。

安托从病房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他和她说话，说了一句才想到面前的这个女孩听不懂日语，只好用简单的英语和她交流，安托是意大利国籍的日裔，少年时在意大利生活，十多岁才回到日本，后来考取在东京的一所医科大学，他来到这个研究所才一年多，一直跟着杜尚别做他的助理，男孩儿短短的头发看起来很是帅气，相对于他上司杜尚别的沉默冷静来说，这个男孩更年轻阳光，所以在医院里人缘很好。

江南跟着安托到杜尚别的休息室的时候，杜尚别也在，坐在工作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堆了很多病例。

杜尚别的休息室并不大，连着他的工作室一起，安托的办公桌也在这里，就在进门不远处，男孩儿把人送到之后，就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面做自己的事一面偷瞄着这边，事实上对于这个女孩她很好奇，他一直在猜想她和星辰是什么关系，杜尚别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杜尚别对这个女孩很好，甚至雨鞋纵容，他们一群人都看得出来，事实上在一开始他见到女孩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和杜尚别之间有什么关系，男女朋友的关系当然更是他所期望的，不过好像他误会什么了，女孩对杜尚别很是礼貌和敬畏，话也很少。后来才知道她原来是星辰的朋友，两个人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关系似乎还很一般，他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回过头来一想，貌视自己太八卦了一点，唉，都是护理科的那群女孩子整天在他耳边闹闹叨叨弄的，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低下头继续工作。

江南站在杜尚别面前，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今天如果没有紧急医疗事件的话我八点可以准时下班，然后你和我一起回去，至于留宿医院的事情，我会问一下安全科，你一个女孩子不可能让你睡公共休息室，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如果不行的话，或许你可以用我的休息室，你不用担心，但是今天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我得替星辰照顾好你。”

江南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男人说话，杜尚别话说完了，她点点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没有疑问也没有反驳，杜尚别看着做在面前很是顺从的女孩子，心里忍不住就谈了一口气，她怎么就这个时候那么听话？平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还任性的很！

27

更新时间2013-9-25 21:14:28 字数：3165

　27

江南有种错觉，在和杜尚别在一起的时候，她永远是个犯错了的小孩，而在和星辰在一级的时候，她就是个小孩子。

杜尚别永远是那个带着威严的家长，而星辰是那个陪着她一起疯，帮着她瞒着错事的帮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淋浴开的很大，热水蒸湿了镜子，她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终于明白，在星辰身边，她永远是那个当年的黎初晓，那个大学期间冷漠寡言的自己，那个和张一艺在一起冷静地自己，在星辰面前早都死掉了，怎么也活不过来，想到这她更烦躁了。

从浴室里出来，杜尚别已经做好了晚饭在餐桌边等她，她身上全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觉得不习惯才回来就立即去洗澡，杜尚别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比她的还重，但是却完全不自知，回到家里洗过手就去了厨房，他平时里一个人吃饭很随便，往常的这个时候都是在医院主动加班，然后在医院的餐厅取一份晚餐，但是今天因为有江南在，他只好准点下班，然后回来给两个人做饭。江南一回来就抱着自己的衣服跑去浴室，他大致猜到为什么，做好晚饭在餐桌边等着江南出来。

女孩儿过了很久才出来，换了身衣服，头发已经吹干了，凌乱的挽得很低。

“你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她抬头看了一眼女孩，女孩似乎没想到他会和她说这个，愣了一下。

“在医院里没觉得，但是一回来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有点不习惯。”她说。

“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他低下头自顾自地吃饭，他性子确实有点冷，这一点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他知道江南似乎越来越有点怕他，但是有些性格天生就是如此。

“杜医生，你一直就是这样吗？”

“什么样？”他抬头看她一眼，心下好奇她不会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吧？

“我觉得，在和你在一起，我有点怕你，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我觉得和安托对你的感觉很是相像.”

“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点怕你，你说的话我从来不会反驳，不管错的还是对的，我都照你说的去做。”

“我有说错过什么吗？”

“我不知道。”

“所以你就一直给我找麻烦，因为什么都有我在，所以肆无忌惮？”他说的是今天中午他让星辰吃那么多的午饭的事。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用这么说，这里你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你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在这里呆下去。”

“我可以，只是那会很难……”

“你当真胆子大的很！”他抬头看她一眼。

“你说的对，我就是胆子大，我当初一年之内走过中国十八个省，在四十多个大小城市大小城镇呆过，那个时候星辰不要我，我就什么也不怕，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其实最有勇气，现在我依旧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因为我想在星辰身边。”

“但是……我发现我很依赖你，我在想……我是不是爱上你了？”

啪！杜尚别手里的勺子掉到桌子上，他抬头看着把这句话像玩笑一样说出口的江南。

“你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你了，不过那不是爱情，很暧昧的依赖关系。我和星辰是多年间的羁绊，之间的感情让我可以为了他做出一切，但是那并不是是爱情，少年朦胧心绪被时光冻结之后的衍生出的思恋，比生命还重，别人问起，我和他都无法解释那种关系，在别人眼中我们应该就是恋人吧，但是我和他都不这样认为，虽然和他结婚我也无所谓，有些感情超越亲情和友情爱情，心与心之间羁绊最深。”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你别对我太好，我会爱上你的。就像对星辰一样，有一个星辰已经让我很痛苦了，我不想再经历过一遍，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没有认识过他，但是同时我又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他，感谢他让我体会到什么是温暖。我这个人从小就缺少关爱，所以身边每一份温暖都会紧紧的抓住，直到最后再其中沦陷，或许你可以说我脑子有问题，但是我确实就是这样。”

“那张一艺算什么？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

“我也很关心他，但是不是每一份温暖都能让我飞蛾扑火般，我只能说我对他的感情没办法回应，人感情的选择性是很微妙的，我没办法和他做恋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样一直这样认为，他自己也明白我和他之间到是设个什么情况，你知道，有时候，友情认真起来和真爱一样刻骨铭心，它们谁都比比谁逊色。”

杜尚别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女孩，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像极了一个极力挣扎着想脱茧而出的蝶，很好，她脱出来了。

“那既然这样，”杜尚别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女孩，“你以后的事情就靠自己吧，祝你好运！”

“嗯，”她突然表现的很是冷静，“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她说完低下头开始吃饭，这是两个人之间最后的谈话。杜尚别选择拒绝她，她本身也不想要这份感情，所以在萌芽阶段她就果断的提了出来，什么事情说出来才能得到解决，放在心里只能越放越深，你能骗过所有的人，但是最后往往还是骗不了自己。

杜尚别吃过饭到卧室拿自己换洗的衣物，等江南吃过饭洗过碗他正好从浴室里出来。

“晚安！”她说。

“晚安！”杜尚别应了他一句。然后她会卧室睡觉，他关了客厅里的等，躺倒沙发上。

杜尚别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没想到江南会和他说出那么一番话来，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很不正常，他总是不自觉地就为她考虑了一切他能考虑的所有事情，他一直认为，她为了星辰而来，自己就有义务替星辰照顾好她。现在好了，杜尚别重重呼了口气，江南的事情以后他都不会再过问，自己的生活节奏又可以回到以前，不用想着要准点下班也不用想着该怎么和她说星辰的事情，以后的一切，那个女孩既然做好了姿态决定自己面对，那就让她自己去吧。杜尚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杜尚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起身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他好奇过去一看，女孩竟然围着围裙在做早餐。

“你醒了？”女孩看到他，“洗漱过后过来吃饭吧！”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杜尚别洗过脸出来的时候女孩已经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餐，和昨天早上他准备的一样的早餐，他看她一眼，她跟本就没抬头看过他。杜尚别坐下来吃早餐，整整一个早上他们就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杜尚别起床后江南说的“你醒了？洗漱过后过来吃饭吧！”第二句：他收拾好之后拿了车钥匙在门口问她：“收拾好了吗？要走了！”第三句式女孩从房间里拉出自己的行李，说了句：“好了！”

那之后杜尚别很少再与江南有过正面的接触，她一直陪在星辰身边，整天所有能和星辰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和星辰在一起。晚上六点她从病房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休息室，夜里也是睡在那里，早上的时候她向护士站的护士询问公共澡堂在哪里，然后去澡堂洗了个澡。

杜尚别是第三天从护士站的护士那里听说到她的情况，因为医院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本来是应该被劝回去的，但是因为先前女孩一直跟着杜尚别，所以她们以为是杜尚别允许的，所以在之后杜尚别在被护士站的护士询问情况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随她去吧，不用管她，反正她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事情，你们记得提醒她。”

那天晚上他和两个同事一起值夜班，一直到半夜他才下白天的班，之后回了休息室洗漱过后睡了一个小时，然后又开始夜间的查房，那个时候已经十二点多，夜班是晚上八点以后开始，每隔两个小时查一次房，看一下病人的情况。但是因为他把白班延续到十点多钟，所以直到第三轮查房的时间，他才算是在上夜班。事实上像他这种做科研临床病例研究治疗的医生，大家普遍都把工作和生活混在了一起，尤其是他这种单身一人的医生，更是没有什么上下班的概念。他从星辰的病房里出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休息室，休息室平时只有来探病的病人家属会在里面，医院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很少进去，他们也很少去在意那里，杜尚别从厚重的透明玻璃门里见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她已经睡了过去。

那天晚上他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把自己休息室的备用钥匙留在那里，让她们在第二天早上见到江南的时候给她。再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杜尚别发现江南只用过他休息室的浴室和洗衣机，她依旧每天睡在公共休息室里。他们之间也很少有正面的交谈，他们也只有在他去星辰病房的时候才能见到对方，其次就是星辰在做检查和护理治疗的时候，他见到江南一直守在门口。

28

更新时间2013-9-26 22:33:46 字数：1967

　28

在星辰的记忆里，那段时光是他人生中很是美丽的时光，以前一个人在病房里呆的久了会很寂寞，那个时候自己身体还好，天气好的时候可以让护士推他出去走走，但是自从他从中国回来之后，身体情况每况愈下，江南很是担心他，但是他看着她为他担心的样子，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江南一直陪在他身边，每一天早上醒来，睁开眼他都能看见江南在病房里插花也好，拿着抹布擦洗沙发或者是玻璃也好，也甚至是给他准备好漱口水和毛巾坐在床前等他醒来也好，反正她总是在他身边，默默地不发出一点声响，等他醒来。

每一天晚上江南都会和他说我们明天见，每一次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都是灼灼的期望，他每天晚上闭上眼睛之前，都告诉自己明天早上一定要睁开眼睛，因为她在等着他。

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和平常一样，看着江南对他说明天见，他微笑点头，目送女孩出去，

那天晚上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值班的医生还像往常一样每两个小时查一次班，江南睡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第二天的到来，夜依旧安静的出奇，星星在天边散发着微弱的星光。星辰的心率线突然在这安静的夜里渐渐的走向平缓，昏暗的房间，床上在睡梦中走向昏睡再走向昏迷的人，依旧那么安详。

江南从睡梦中突然惊醒，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星辰在她耳边温柔的和他说再见，她从沙发上坐起来，休息室的窗帘在半开着，微弱的夜光透进来，她回头看向休息室的门口，那里可以看见开了夜光灯的医院走廊，那里和平常一样的安静，她心下责怪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直到有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她才好奇的开门出去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是在下一秒钟她恍然睁大了眼睛，星辰的病房们在大开着，一群医生和护士急忙的冲进病房。她突然又异样的感觉迎面冲了过来，等她跑到病房门口，才看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走向平缓的心率曲线在她面前那么明显，她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星辰在睡梦中情况突然恶化，深度昏迷，那些连在在他身上的医疗仪器检测到病人的异常自动发出求助警报。

她大惊失色的站在那里，医生已经在进行急救，氧气罩那么大，几乎直接盖住了星辰的脸，她什么也看不到。偌大的病房慌乱的脚步声和急忙跑进跑出的身影，她的世界突然间失了声，面前的影像变得模糊起来，她只看到躺在病床上熟悉的身影，他被氧气罩盖住的脸和苍白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以及插满各种管子的双臂。

杜尚别那天并不值班，他那天晚上回家已经睡下了，半夜里电话声突然响起，他从睡梦中惊醒，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灯光在亮着，他无声地听着电话那边的人急切地说明星辰的情况，他从床上翻身而起，迅速穿好衣服，拿了车钥匙就开门出去。

星辰已经被转移到加护紧急病房，陆陆续续的有医生和护士在她江南面前走过，她不懂他们的急救，她只看到他们把星辰推走，在他身上插满各色的管子，给他打各色的针，还有很多不同的医疗设备在病房里闪着各色的指示灯光。她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似乎和星辰一样没有了心跳，似的，那种感觉是没有了心跳。

杜尚别赶来的时候星辰的心率暂时只稳定下来，人还是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他一边大步走向加护隔离急救室一遍穿自己的白大褂，走廊上有护士急忙跑过端着各色的托盘或者推车，护士站的电话响个不停，他从灯火通明的医院走廊大步走来，带着一种凛然决绝的架势。

他在急救室外看见茫然失神的江南，目光扫过并不做停留推开急救室的们，病床前已经围着两三位医生，他走过去，他们主动给他让位，“他怎么样了？”他冷静的开口询问。

“心率趋向平缓，星辰求生意志强烈，虽然现在处于深度昏迷中，但是已经有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趋向。”

那天晚上医院的急救等一直在闪个不停，加急病房里脚步声虽是匆忙却是沉稳。杜尚别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助理迅速笛过来干净的热毛巾，他擦了一下脸然后擦了擦手，拉开病房门的时候他突然怔住，江南还在门口。她似乎意识到有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这一天晚上在她面前从急救室里进出人流量达到上百人次，但是没有一个在她面前停留过，她猛然抬起头来：“星辰？”她喃喃道。

“我是杜尚别！”他看着她。

“杜……尚别？……杜医生！”她猛然看向他，似乎想起了他是谁，“星辰！星辰他在里面！”她急忙和他说道，伸出手来慌乱得几乎站立不住。杜尚别连忙扶住她，“他没事了，星辰他没事了！”

“他是不是死了？”她茫然的回过头问他。

“不是，他已经没事了，现在在沉睡。”

“真的？”

“真的！”

“可是我分明已经看到那线都平了，都成直线了！”她挣扎着想脱离杜尚别的手掌，想推开病房的门指给他看。

“我知道！我知道！”他把他几乎抱在怀里才让她停止挣扎，“星辰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他还不是好好的活下来了，他现在又活下来了，你要相信他！”

“以前？”江南相识听到什么惊恐的事情看着他。

“他活下来了！”他用最肯定的语气接口道。

“你知不知道……”江南有些失力的说道，“我这里，”她指着自己心脏的地方说道：“很疼……疼……真的疼……”

29

更新时间2013-9-27 21:47:33 字数：3198

　29

阳光从半开的窗户里透进来，轻薄的白色窗帘被风微微吹起又落下，早上六点钟的阳光温暖而耀阳，江南猛然从床上翻身坐起，三秒钟后大脑的血液才供应完备，视线所及之处是个病房，灰色的沙发，简易的三脚架的玻璃茶几，上面还有一个花瓶插了几枝郁金香，她猛然想起这是星辰的病房，空荡荡的房间熟悉的床，但是她却睡在上面。

江南翻身从床上下来就往病房外面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在星辰平时的病房里，但是她记起了星辰昨天晚上在几乎病房里。

加护病房离这里并不远，她跑过去使力的要拧开门，医院的重症急救室的病房门都是内锁，她打不开，但是从门上的额玻璃里她看到躺在床上的恶人，那是星辰！

病房里守房的护士听到拍打门的声音赶忙出来看，门刚从里面打开江南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去，被里面的护士一把拦住：“江小姐，请你保持安静！”

“星辰！”江南努力想推开护士进去，门口的护士小姐几乎拦不住，幸好被过路的别的护士看见，两个人一起把她拖了出来，“江小姐！江小姐!请你保持一下安静，你现在不能进去！杜医生……杜医生！”

杜尚别从楼上刚开完会下来就看到走廊里的骚乱，远远的看见有医务人员在其中，他大步走过来，正好被其中一个护士看见，护士小姐忙开口喊他。

“怎么回事！”他有些生气，一大早就在病房门口闹这么大动静，他走过来一看，江南还穿着昨天晚上他叫人帮她换上的病号服在那里使力要推开拉着她的护士。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打过去，所有人都震惊了，杜尚别有些恍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火辣辣的疼，江南脸被扇到一边，半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他。

“杜医生！”护士小姐吃惊的看着杜尚别。

半饷杜尚别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打了江南一巴掌，很响亮的一巴掌!

“你在这里想干什么？！”他开口问面前刚回过神来捂住脸的女孩。

“你疯了！”杜尚别说道：“江南，你真的疯了……”

他一把拉过女孩大步往直前的病房里走，江南下意识挣脱，他力气很大，直接拽着她让她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然后直接把她甩进病房里。砰！病房的俄们被关上，也隔离了外面走廊里路过的人好奇的目光。

“你想干什么？”杜尚别冷冰冰的问她。“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能不能不要让人总是分心来照顾你！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现在这样能有什么用，星辰刚刚脱离危险，你就想哪呢闯进去你想干什么？杀了他？”杜尚别看着她，半饷才又开口，语气里满是失望和不满，“我从来没想过你原来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这个世上出了星辰还在一心想着你，还有谁能受得了你？你就不能稍微坚强一点，让星辰少为你担心一点？！”

这是江南认识杜尚别以来杜尚别第一次和她发那么大的火，他真的很生气，不稳都有些不稳。很久以后杜尚别想起那天的自己，他分明记得自己的话：“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出了星辰还一心想着你，还有谁能受得了你？”他记得那天他就是那么说的饿，女孩自始自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理由去责怪江南，在之前怒海指着自己左心房的地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悲切，她告诉他：“这里……疼……很疼……”她刚说完这句话就直直的在他面前仰面到了下去，还好他反应迅速接住了她，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杜尚别掐她人中，过了一会儿她的心跳和呼吸才趋向正常，他看着昏在他怀里的额女孩，起身把她抱到星辰先前的病房里，他给她打了安神和安眠的药物之后，她才慢慢冷静下来。杜尚别在她窗前占了很久，女孩的睡梦中潜意识还在挣扎着，他颓然坐在沙发上，他很累，身体累心更累。就在他在准备进行心脏复苏准备的时候，助手给他递过来一份文件，那是医院的风险安全承保协议，他顿了一下才接过来，有权利签字的人第一人是星辰的父母，然后是星辰的双胞胎弟弟昕晨，这个时候他更本等不到星辰的父母到来签署这份协议后再做急救，他拿过笔在医生签字栏里写上他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家属签字栏里也填上了他的名字，在和病人关系栏里他属实填了表兄弟。这是他对所有星辰的治疗中签署的最危险的一份协议，医生是他，家属还是他，他明白自己面临的额压力有多大，星辰的父母还在赶来的路上，如果急救不成功，他们也许再也见不到星辰最后一面。没有人能理解当时的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如果一直以来他不是星辰的主治临床监护医生，或许自己更本没有勇气去推开急救室的门。

而如今，终于他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江南却神志不清的几乎闯进了病房，他看着年前头发散乱的女孩，脸上的巴掌印很清晰，她低着头喃喃出声：“对不起……”“我或许真的疯了……”她说。

杜尚别看着她，没有再说话，晨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开窗帘，两个人就都在那里一定不动，仿佛时间在那里的定格了下来，两个人都无声失神了很久。

之后的日子他们还像以前一样度过，只是星辰更加频繁的进住在急救室的病房，江南从那次之后冷静了很多，她很少说话，每天都呆在星辰的病房里，无论是之前的病房还是急救室的病房，她都一直在一遍坐着，守着星辰，别的一切与她无关。杜尚别和她之间的谈话更少了，他们之间的见面，如果说之前杜尚别还会看她一眼看她是什么神情，那之后就几乎把她当作房间里的必备物品一样用到的时候给过去一个眼神，他们之间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种默契，一种信任，但也是疏离和漠视。

夏天很快来临，樱花早已经落尽，江南始终也没有机会和星辰去看过樱花，星辰的身体越来越差，咳血更加频繁，每一次江南无声地帮他拉铃然后收拾垃圾桶，她轻拍他的背问他好怎么样了？及时知道星辰虚弱得跟本无力翻身，她还是会问。然后看着护士医生进来，在然后守在昏睡的星辰身边默默地无声不说话。

杜尚别越来越不懂她了，她对着星辰以外的人几乎都没有任何表情，和她说话她也不甚在意，只有在星辰面前的时候才能看到她脸上的焦急或者担心，但是杜尚别明白了一点，她现在对星辰的情况很是了解，也学会接受和面对，同时也在默默承受着那些看不见的悲伤和绝望。

杜尚别拿着病例去星辰的病房查房的时候，推开门星辰在床上正安静的坐着，江南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皮，她刀工很好，整个苹果皮削下来几乎都是一样的宽度和厚度，杜尚别和星辰一起看她把一个苹果削完，然后放在果盘里切成瓣。

“每次看到初晓削苹果，我都特别想吃。”星辰笑着说道。

“为什么？”杜尚别抬头看他问道。

“觉得很有意思，果皮削的很棒，就特别想吃。”他一遍说着还一边比划，很是兴奋的样子。

江南切好瓣给星辰递过去一块，转身把盘子端到杜尚别面前：“要不要尝一尝？”

“哦，谢谢！”他拿了一块，然后三个人一起在病房一边吃苹果一遍聊天。江南话很少，偶尔插说一句，也是没什么表情。

杜尚别检查完数据记录在案，转身要走的时候，江南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我送杜医生出去吧。”

杜尚别拉开病房的门，江南跟在他后面，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杜尚别才停下来回头看她，“你有话想和我说？”

“醒让你帮忙买一盒画具，我想画画。”她说。

杜尚别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孩以前一直都是搞绘画的，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在病房里见到她，几乎都已经忘记她以前是做什么的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对于画材我不太懂。”

女孩低头在口袋里翻着什么，然后拿出半张纸来，“东西我都写在上面了，有几个好用一点的牌子我也写在后面，标注的俄狠清楚，东西有点多，我现在手边连一直笔也没有，所以麻烦了，我对这里不熟也不知道去哪里买，所以只能拜托你。”

“没关系。”杜尚别接过谢了满满半夜的纸，扫了一眼重新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我有空的时候会帮你去看看，应该很快就会给你拿过来。”

“谢谢你，那个，价钱可能有些贵……我……”“没关系，”杜尚别打断她的话，“那个无所谓，你不用在意。”

“嗯，谢谢你。”

“你回去吧，星辰还在等着你。”

江南回到病房的时候星辰果然在等着她，“你找杜尚别有事？”

“我想让他帮忙帮我买画具。”

“那你想画画？”

“嗯。”

“也是，你都很久没有拿画笔了，有没有觉得手生了？”

“有一些，不过没关系，我绘画的感觉几乎与手指同在，毕竟画了十多年，关系不大的。”

“嗯，”男孩躺在靠垫上笑着说道：“我很久没见到你画画了，突然也想看看了呢。”

30

更新时间2013-9-29 9:18:07 字数：2809

　30

那些画具，杜尚别花了两天的时间才买齐，跑了好几个百货商店什么特地去问，人家都说儿童玩具区有一些，不过好像都是小孩子用的那种，最后还是好心的售货员提醒他可以去专门的画材店去买，还告诉他几家口碑比较好的画材店，他开车走了大半个城市才找到。

杜尚别没画过画，他从小玩的最多的就是手术刀的刀片和药瓶，刚走进画材店的时候确实被吓到了，货架上摆的东西散乱有的还落了一层灰，客人选材的时候难免会翻动，加上东西太多东西卖出的也比较快，店主一般很少一件一件的都打扫干净，杜尚别看着那一堆颜料有些头晕，学过绘画水彩的人一般都知道一个颜料齐全的货架上到底会有多少种颜料，杜尚别看了半天毛道有点发晕，最终决定对照着一瓶一瓶的找，坐在收银台后面的老板娘探头过来问道他需要些写什么，杜尚别看看满满的货架最后掏出清货单拿过去给老板娘看。

和蔼的中年妇女大致看了一眼：“您缺的东西疏忽还蛮多的吗？先生是打算学画？这是绘画老师帮你列的清单？”

“都不是，”杜尚别摇摇头，“是一个画画的朋友拜托帮忙买的，她是外国人，到这里什么画材也没有带。”

“先生的朋友是哪国人？”老板娘随口问道。

“中国人。”

“呵我这里有一个打零工的女孩就是中国留学生，就是学画画的，她画的话可漂亮了。先生需要我帮你把清单上的东西找齐吗？”

“那样的话，多谢了！”

“不用客气，你和我来。”

老板娘每找出一个都把东西指给杜尚别看，告诉他那是清单上的哪个东西，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弄好，杜尚别看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多少有一些无语，他不知道当初初晓游半个中国写生的那一年间到底来了多少行李，他甚至怀疑初晓应该是自驾游而不是背包游。他一个学医的医生当然想象不到初晓那一年间初晓只纸背了一个画夹一直钢笔一直铅笔一个速写本，所有需要用到的画材都是在当地买的，那些颜料不管能不能用完都被舍弃了，应为没有办法带走，更多的时候则是直接用红黑绿三种底色自己调配颜色。那个时候她在很多东西上画画，路边发的传单上，快餐店的一次性点菜单上，甚至是路边的电线杆河边的水泥护栏，只要在手边的她都能用的上。

杜尚别把商店老板娘帮忙整理好的他要买的东西搬到车里，颜料很重，他一只手几乎提不起来，开车回医院的路上给安托打电话让他班那个忙下来帮他拿东西，两个人搬了一堆东西进电梯一路上难免有人好奇的看他们。到了楼上，护士站的值班组长正好拿着厚厚的文件夹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