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表情淡莫,眸色深邃的看着林雪婷,再抬眸看向特护。
特护心领神会的来林雪婷身旁,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林雪婷的肩膀,声音温润、甜美的说道:“我已经通治柳总,柳总马上就赶过来!”
“我妈妈,我妈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林雪婷情续失控的抬起头来,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特护。她记的清清楚楚,前几天来医院里看妈妈的时候,医生说妈妈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只要好好治疗,就不会有事。但是现在,妈妈却倒在急救室里,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能不着急。心里说道:“妈妈,我的好妈妈,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不要死!不要丢下雪婷不管。”妈妈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一个亲人,如果连妈妈都不要自己了,自己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一直一来,林雪婷跟妈妈想依为命,母女两的日子过的极期艰辛,妈妈为了供她上大学,更是不分昼夜的忙碌着。如果、不是林南的突然出现,她现在正跟妈妈坐在一起,细数着天上的星星。
那是一个安静到让人心里发慌的夜晚,也是一个改变了林雪婷一生的夜晚。那天晚上,林南找到了大学刚毕业的林雪婷,说他知道错了,来接她们母女回林家。
林雪婷本来想拒绝林南,说她跟妈妈最困难的时候都过来了,现在,就算林南跪在地上求她们,她们也不会跟着他回去。在接触到妈妈含泪的双眸,和眸子里乞求的光茫时,林雪婷把到唇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本来以为林南是真的知道错了,才来接她们母女回家的。没想到,林南来接她们母女回家,是为了让她替林舒娅嫁给赵磊宁,那个糟老头子。在林雪婷想拒绝林南的要求时,妈妈竟然跪在她脚下,乞求她答应林南的要求。面对妈妈的乞求,林雪婷只能点头答应下来。表面上是答应下来了,心里,却乱乱的、一点都不愿意。
命运弄人,柳寒风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跟赵磊宁的原因注意到了林雪婷,并且、把她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特护轻轻握着林雪婷的小手,声音温润、痛惜的说道:“今天早晨,林总来看过林太太,等林总走以后,林太太就变成现在这儿了!”
“什么,你是说林南来找过我妈妈?”从林南不停的让她给赵磊宁打电话,置她妈妈的生死如不顾的那一刻起,林雪婷心里的所有父女情,就已经全部让他的无情给斩断了。那天在包间里、之所以想让柳寒风帮他们,是因为她不忍心看着林家几代人的心血毁如一旦。
说罢了,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南痛苦、挣扎。现在,心里的所有不忍,全部变成了对林南的恨,和浓到化不开的怨。心里说道:“林南,你不愿意救我妈妈也就算了,你凭什么再来折磨我妈妈,你凭什么再来害我妈妈!”她不知道林南都对她妈妈说了些什么?但是她敢肯定,非常非常的肯定,妈妈是被林南害死的。
想到这儿、林雪婷紧咬牙关,迈大步向外走去。心里说道:“林南,你这个混蛋,我今天就要给我妈妈讨个公道。”十几年了,林南对自己跟妈妈不闻不问,好不容易知道错了,还是为了让自己替他的宝贝女儿嫁给赵磊宁。
走了没几步,娇弱的身躯撞到一具健硕的身躯上,接着、纤细的手臂让来人给紧紧握进手掌心里。耳边,是这个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婷婷,你要去那儿?”说话的人正是柳寒风。柳寒风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特护的电话,因此,他对这儿发生过的事情一清二楚。
“放开我,我要去找林南算帐!”一向娇娇弱弱的小女人猛的抬起头来、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柳寒风。
这样的眼神就像利刀一样,狠狠的、深深的刺进了柳寒风的心里,使柳寒风心里冷飕飕的,有一种如坠寒潭里的凉意。心里说道:“婷婷,将来有一天、等你知道了真像以后,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恨我!”话到唇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也不想有那么一天。反过一想,那一天,永远都不会来。因为今天,就是林雪婷的死期。
想到这儿低下头、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林雪婷,这个娇娇弱弱,总是为别人着想的女孩。
心里说道:“婷婷,你会怨我吗?你会恨我吗?”答案,明明白白的刻在心里,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薄唇微启,声音清清楚楚的说道:“你想去找林南算帐?”
“嗡!”林雪婷用力点点头。
柳寒风没有回答她,而是抬起头来,用担忧的眼神看向手术大门上方的红色急救灯,声音沉静、略显冷傲的说道:“你妈妈醒了,她最想见到的人肯定是你!”微顿,接着说道:“林南的仇,我帮你报!”
“你?”林雪婷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傻傻的看着他。心里说道:“你帮我报仇!”
柳寒风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似的,用力点点头,声音坚定的说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微顿,接着说道:“雪婷,我说过,我爱你!”低下头,贴着她小巧的耳垂,声音真诚的说着。
这一刻,柳寒风分不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有对林雪婷的不舍,也有对林南的怨恨。心里说道:“如果,你不是林南的女儿,给有多好。”
23章:妈妈,你不能死
就在这时,手术的大门让医生从里边推开,接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众人面前,声音着急、略显惊慌的问道:“谁是林女士的家属?”
“我是!”林雪婷急忙转过头来,看到的,是医生惊慌的表情,跟白色的大褂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这些血迹,就像神奇的五彩石一样,击起了林雪婷心里的层层涟漪。
脚下一软,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心里痛呼道:“妈妈。”在林雪婷看来,肯定是她妈妈死了,医生才会这么慌慌张张的出现在她面前。
娇弱无力的身躯倒进柳寒风怀里的时候,柳寒风心里一紧,整棵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的抓了一下似的。心里说道:“婷婷,对不起!”本来以为报复到林家的人,心里会很高兴,会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没想到,心、竟然会这么痛、这么乱。
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不停的回放着自己回柳宅看望她时,她娇弱的身躯靠在床头上,和脸上轻轻柔柔、娇弱的笑容。脸颊上有两个酒窝、像是初开的梨花一样迷人。朱唇微启,轻声问道:“柳寒风,你回来了!”
她说,她以为自己不会回去了,她以为自己不要她了。那天,她心甘情愿的交出了身子,缠绵的时候不停的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林雪婷不是第一个对自己说爱的女人,却是第一个让自己魂牵梦饶、想好好痛惜一辈子的女人。
怀里的女人美眸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医生,声音柔软的问道:“我妈妈、我妈妈怎么了?我妈妈是不是已经、已经……”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在脸上泛滥。心里说道:“妈妈,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雪婷不管,雪婷不能没有你!”如果妈妈有个三长两断,自己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儿,林雪婷嘴角上扬,扬起了绝望,没有一点点希望的表笑容。苦涩、哀伤的笑容看在柳寒风的眼睛里,使柳寒风心里一紧,一抹痛疼划过心底。心里说道:“婷婷,对不起!”
按理说,她是自己仇人的女儿,她的伤心如否跟自己无论。可是,为什么,在看到他伤心、绝望的时候,心、竟然会这么痛。
“你妈妈需要输血!”医生深深的看了柳寒风,再转过头来,按照原先计划好的,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对林雪婷说着。
闻言,柳寒风蓦然睁大眼睛,看向表情坚定,没有一丝犹豫的医生,再低下头,看向喜上眉梢、明亮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晶营泪珠的小女人。心里一紧,一抹疼痛划过心底。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清清楚楚的回放着自己坚定的声音:“抽血、抽死她!”这个“她”字,指的是林雪婷。
在作这个坚定的时候,以为这是对她最仁慈的作法。现在、在真正要把她送上死路的时候,心里、突然变的很乱很乱。乱到,柳寒风都不知道自己这样作到底是对还是错。
耳边,是林雪婷娇弱、欢喜的声音:“不用验了,我跟我妈妈都是A形,我要救我妈妈,我不要我妈妈死!”
脑子里,是林雪婷娇弱、无助的声音:“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妈妈!”扪心自问“婷婷,你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你自己活的,还是为你妈妈活的!”如果不是为了她妈妈,她就不会回到林家。如果没有回到林家,她就不会变成自己的仇人。
“仇人”这两个字就像大山一样,狠狠的、压在柳寒风身上,压的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紧咬牙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看林雪婷,也不去想她死时,惨痛的模样。
林雪婷在跟着医生向病房走去的时候,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柳寒风一眼,心里说道:“寒风,别了!”突然间,她好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心里说道:“在这个尘世上,除了妈妈一外,你、就是我惟一的牵挂。”虽然跟柳寒风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自己的心,却已经给了他。自己的情,也完全轮陷在他的温柔里。
在柳寒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来的及看到她娇弱,像秋天的落叶一样瘦弱的身躯。脑子里,是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纯真、没有任何心计的笑容,和对古琴的迷恋。
从那一刻起,自己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她的一频一笑,一举一动,还有优雅、偶尔间夹杂着愁绪的琴音,全部融进了自己的生命里。
再次想见、她像优雅的古代公主一样穿着雪白的古装,坐在古琴后边、静静的弹着。那表情、那神态、至今想起来,还让他怦然心动,想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亲吻着她的脸蛋,许下一辈子的诺言。
后来、她回到了林家,成为了自己的仇人。自己对她的迷恋,也慢慢的、转化成仇恨。
耳边,是特护郑重的声音:“柳总,我们这样作,也是为了林小姐好!”在特护看来,就算现在不杀死林雪婷,林雪婷也难逃一死。如期让她眼睁睁看着所有亲人痛苦的离她而去,还不如先杀死她。这对于她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
特护抬起手来,轻轻握住柳寒风强有力的大手,示意他、让他一定要振作起来、一定不能心软。
特护手掌心温热的气息,让柳寒风不由自主想起了林雪婷手掌心里的温度,和她被抽血、抽死以后的冰冷。想到这儿,柳寒风蓦然抬起头来,看向病房的方向。透过病房,他极乎能看到林雪婷苍白的脸色,和眼睛里明亮的泪光,和一点点,正在离开她身体的血液。
病房里,林雪婷脸色苍白,一直强睁着的眼睛,开始有了睡意,一眨一眨的,艰难的看着医生。正在给她抽血的医生眉俏微挑、表情复杂的看着她。心里说道:“林小姐,你不应该是林南的女儿。”如果她不是林南的女儿,就不会被总裁报复,如果没被总裁报复,就不会倒在这儿,更不会被一步步逼上死路。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让人从外边推开,接着,柳寒风高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里。在看到林雪婷一眨一眨,坚持着,始终不肯闭上的眼睛时,心里一紧、一抹深入骨髓的疼痛划过心底。快步来到林雪婷身旁,伸手,把林雪婷手腕上的针头拨掉,对正在发楞、分不清状况的医生说道:“我不许婷婷死,我要她活着!”
“柳总……”
“听着,我不许婷婷死,婷婷必须要活着!”一瞬间、柳寒风竟然好怕、好怕,就像小时候,父亲离开他时,那么害怕!
24章:你爱上她了
倒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林雪婷眨着睡意越来越重的大眼睛,艰难的看着柳寒风。朱唇蠕动、声音痛苦、挣扎的说道:“寒风,我不会死,我会一直陪着你,陪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婷婷,你不能有事,你一定要挺住,一定不能有事!”柳寒风紧紧握住她冰冷、没有一点温度的小手。
病床上的小女人嘴角上扬,扬起了轻柔、温润的笑容。声音甜美的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挺住!”
跟着柳寒风一起过来的特护静静的站在病房外边,静静的看着里边发生的一幕。心里说道:“柳总,你爱上她了吗?”如果说,柳寒风真的爱上林雪婷了,自己又该何去何匆?
在林雪婷闭上眼睛的时候,柳寒风痛苦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婷婷,婷婷,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如果时间可以重来,自己绝对不会把她推向死亡的边缘,更不会把自己陷的这么深。此时此刻,柳寒风只想紧紧的抱着她,跟她一起面对死神的残暴跟无情!
等林雪婷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柳寒风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把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不停亲吻着的画面。他的唇,变的没有一点温度,冰冷到好像被抽血、晕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婷婷!”看到林雪婷终于睁开了眼睛的时候,柳寒风提着的一棵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心里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如果林雪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仇恨、都化作过眼云烟,根本就抵挡不住她对林雪婷的爱、跟满腔的不满。
“我妈妈哪?我妈妈还好吗?”林雪婷朱唇颤抖,声音莫乎不清的问着。
她对她妈妈的关心,就像一把无情的利刀一样,狠狠的、划碎了柳寒风给她的满腹柔情。
柳寒风眸色微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小女人。心里说道:“柳寒风,你这个笨蛋,你怎么能够忘了,她是林南的女儿,是你的仇人啊?”
就算自己这次不杀她,终有一天,也要用她的命,来抚平自己心里的恨。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死,就必须要面对她妈妈的死,必须要面对林家、家破人忘时的悲局。想到这儿心里一紧,一抹疼痛划过心里。心里说道:“孽缘!”在柳寒风看来,他跟林雪婷是孽缘,是会让对方跟自己痛苦不堪、苦苦挣扎,却始终找不到方向的孽缘。这样的缘,他情愿不要。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柳寒风的回答。林雪婷睁大眸子,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柳寒风。心里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妈妈不会死,我不允许我妈妈死!”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清清楚楚的回放着妈妈慈祥的笑脸、跟温柔的目光。
她不相信,她不敢相信、她亲爱的妈妈,会这么弱不禁风,会这么残忍的丢下她!
“我想,你妈妈不会有事!”不知道是因为心痛,还是别的原因,柳寒风竟然薄唇微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安慰她的话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扪心自问:她妈妈是不会有事吗?
会不会有事,柳寒风心里比谁都清楚。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林雪婷会把娇弱的脸颊贴进他温热的手掌心里,声音温润的、虚弱的说道:“我相信你!”
为什么要相信他,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就是愿意相信他,也许、她已经隐隐约约的知道了真相,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因为绝望而冰冷的脸蛋、贴在他温热的手掌心里的时候,柳寒风剑眉微挑、挑起了一抹轻微的伤痛,跟淡淡的哀伤。再看向她的眸子里,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怜惜跟柔情。声音柔软的问道:“为什么要相信我?”话一出口,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几千、几万种答案。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林雪婷会用完全信任他的声音说道:“只要是你说的,我全信!”
闻言,柳寒风完全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对他说话。心里说道:“婷婷,如果让你知道这所有的灾难,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还会相信我吗?”就算她愿意相信他,他也没有勇气再来接受她的相信。
如果是一前,他也许会利用林雪婷对他的信任、一点一点,把林家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但是现在、他突然好想、好想能留住她对他的信任,能让她永远像现在这样依偎着他,爱恋着他。
想到这儿,柳寒风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林雪婷,迈大步,急急忙忙,向医生的办公室走去。来到办公室里,双手技在医生面前的办公桌上,声音坚定的说道:“我反悔了,我不想让林阿姨死!”这是林妈妈住院一来,他第一次称林妈妈为“阿姨”
医生仰起头来,深深的看了柳寒风一眼,在看到柳寒风脸上的坚定时,无奈的摇摇头,心情复杂的说道:“晚了!”
“什么意思!”柳寒风紧抿薄唇,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医生。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来指了指林妈妈的病房,然后低下头,表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办公桌。心里说道:“柳哥,开弓再无回头箭,想害死一个人容易,想救一个人、难!”只需要一句话,柳寒风就能把林妈妈跟林雪婷同时推向死亡,但是现在、就算他说一千、一万句话,也救不了林妈妈,因为、林妈妈已经死了。
柳寒风独自站在林妈妈的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倒在病床上,盖在白布下边的尸身。心里说道:“林阿姨、你一定恨我,是不是?”他想,林妈妈一定是恨死他了。因为、是他害死了林妈妈,也是他算计了林雪婷,算计了林家。心里说道:“林阿姨,你不该认识林南,你不该回到林家!”如果林妈妈没有回到林家,他就不会算计林雪婷,更不会把林妈妈治于死地。
林雪婷的病房里,特护按照原计划,正在告诉林雪婷、林妈妈去世的消息。
林雪婷坐在病床上,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特护。心里说道:“我妈妈,真的死了吗?”她不相信她妈妈会死,确切说,是不敢相信。
娇弱的身躯,就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不停的颤抖着,颤抖去她对她妈妈的思念,跟浓到化不开的感情。心里说道:“妈妈,你为什么要丢下雪婷不管,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雪婷?”
25章:寒风,你疯了
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清清楚楚的回放着林妈妈慈祥的声音:“妈妈答应雪婷,妈妈一定会陪在雪婷身边,看着妈妈的宝贝一点点长大、然后结婚生子,作一个幸福的女人!”是自己散娇时娇滴滴的声音:“雪婷要让妈妈陪着一起死去,然后、我们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耳边,是特护温润、略显凄凉的声音:“今天早晨,你妈妈还吃了半碗面条,你妈妈说等再过几天出院了,就去陪着你,免的你被人欺侮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长叹一声,接着说道:“谁曾想,你妈妈就这样去了!”
“告诉我,我妈妈是不是林南害死的?”林雪婷紧咬朱唇、抬起头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特护。
在她明亮、满是仇恨的著视下,特护的心蓦然一紧,一抹惊慌划过心底。心里说道:“我要怎么说?”是按原计划挑起林雪婷对林南的恨,还是把事情草草了哪?
“告诉我,是不是林南害死我妈妈的?”林雪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问着。
“嗡!”虽然特护不想挑起林雪婷跟林南之间的仇恨,时到如今,她也只能这样说了。心里说道:“林小姐,你要是怨,就怨柳总,这全是柳总的注意!”
“林南!”林雪婷声音低哑、满是仇恨的吐出了这个对她现在而言,全是仇恨的名字。
刚从林妈妈病房里回来的柳寒风,在推开病房门的瞬间,让林雪婷低哑的声音给吓着了。她叫的明明是“林南”他却听成了他的名字。心里说道:“婷婷,不要这样对我!”林雪婷下床时娇躯一软,要不是特护扶的快,肯定会摔倒在地上。
林雪婷推开特护的纤纤玉指,声音坚定的说道:“我没有这么娇弱!”如果自己连路都走不了,还怎么给妈妈报仇?
一步三摇晃的身影看在柳寒风的眼睛里,变成了她对林妈妈深入骨髓的爱,和对自己的恨。心里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在她说她相信自己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反悔了,只是没想到、林妈妈会去的这快,快到、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他。他不知道从今往后、自己要怎么跟林雪婷相触,就像他不知道、万一、那一天、林雪婷知道了真相以后,会怎么对他!
在林雪婷脚下踉跄、再次差点摔倒的时候,柳寒风快速奔到她面前,抬起手来,轻轻的把她圈进臂弯里,心情复杂的说道:“婷婷,你现在你身子不好,乖乖到床上倒着!”
“不、我要去看看我妈妈!”柳寒风的声音刚落,林雪婷坚定,说一不二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心底深处,在一刻不停的呼唤着:“妈妈、妈妈!”她希望妈妈能听到她的呼唤声,能神奇的活过来。事如愿违,等她站在妈妈病床前,用颤抖的小手揭开林妈妈身上的白布时,林妈妈还像刚才那样倒在冷冰的病床上,秀眉微蹙,蹙起了对林雪婷的不舍,和对现实的无奈。
长期卧病不起,让病痛折磨的枯瘦如柴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了,握起了死亡前的痛苦的跟哀伤。
林雪婷缓缓蹲下身子,把苍白的脸颊贴在妈妈的脸颊上,声音虚弱、颤抖的呼唤着:“妈妈,雪婷来看你了!”抬起冰冷、没有一点温度的纤纤小手,轻轻抚摸着林妈妈冰冷、僵硬的身子。她能感觉到妈妈身上的温度,就像,她能听到妈妈的呼吸。
猛的坐直身子,纤纤小手紧紧握住林妈妈的双臂,用力的摇着,拼命的摇着,一连声的呼唤着:“妈妈,妈妈,你醒醒。你答应过雪婷,你会陪着雪婷一起慢慢老去,在黄泉路上,咱们母女、也好有个伴!”
“婷婷!”闻言,柳寒风眉心打结,急忙伸手,把情绪失控的林雪婷紧紧抱进怀里,心情复杂、略显心痛的说道:“婷婷,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你一定不能吓我!”
这句话,在听到一位中年女人耳朵里的时候,女人剑眉微挑、挑起了一抹轻微的嘲讽。心里说道:“寒风,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从几何时,柳寒风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道:“我一定要给父母报仇,我一定要让林家、家破人亡。”在他选择用他自己去折磨林雪婷的那一刻起,自己就隐隐约约的捕捉到了他对林雪婷的感情。
只是,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指责他罢了。现在,他紧紧抱着林雪婷,看着林雪婷的眸子里全是担忧、跟深入骨骼的爱恋,这样的爱恋让她嫉妒,让她愤怒。
有这么一瞬间、女人真想冲上前去,把林雪婷从柳寒风怀里扯出来,狠狠的摔她一记耳光,然后大声责问柳寒风。“寒风,你还记的,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抬步,脚下却像灌了铅似的,重的她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用同样的力度吐出来。心里说道:“寒风,你这样作对的起我吗?对的起你死去的爸爸、妈妈吗?”
又怕冲出去以后、责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已经让柳寒风给赶了出来。更怕的是、自己的一时冲动,会毁了柳寒风好不容易策划好的报仇计划。在心里,一遍遍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寒风,一定要相信他!”
病房里,林雪婷娇弱的身躯、瑟瑟发抖的依偎在柳寒风宽扩的怀抱里,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妈妈。妈妈苍白的脸颊,和微蹙的眉头,全像利刀一样,深深的刺进了林雪婷娇弱的身躯里,使她连呼唤里,都夹杂着对妈妈的爱,和深入骨髓的痛。
心里说道:“林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妈妈?”想当年,林南为了利溢娶了他现在的妻子,对林舒娅更是痛爱千万倍。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却是置值不理。
每当看到别的小朋友跟父母一起手牵着手、在一起快乐戏闹的时候,自己都会好心痛,好难过,好自卑。自己有多想、多想也能跟别的小朋友那样牵着父母的手,天真、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自己只所以能大学毕业,一半是靠妈妈的坚持、另一半,是靠奖学金跟兼职、和作家教维持到大学毕业的。曾经、自己发过誓,等大学毕业以后,就让妈妈过上富足的生活。
大学毕业那天,自己收到了多家音乐学校的邀请,同时,也收到母校的邀请。校长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花茶,声音温润的邀请到:“雪婷,你愿意留下来吗?”
26章:你以为你是谁
多少人羡慕,争都争不到的音乐教师的位置,就在那儿等着自己,自己却因为薪水太底,没办法马上让妈妈过上好日子,而辞退了那份工作。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的母校,离妈妈住的地方,真的很远、很远,远到,每个星期只能跟妈妈见一次面。
为了照顾妈妈,也为了能跟妈妈多聚聚,自己选择了A市的这家酒店。酒店不管是薪水、还是待遇,都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让自己相当满意。却不知道满意的后边,会是看不到的伤害,和深入骨髓的痛。
林雪婷再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执意要回A市发展,是不是就遇不上赵磊宁,更不会被赵磊宁选中。如果没有让赵磊宁选中,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婷婷,婷婷。”柳寒风也不知道呼唤了她多少声、她这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仰起头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柳寒风,再看向倒在病床上的妈妈。
她眼睛里的柔弱、需要人好好痛惜的神情,就像利刀一样,深深的刺进了柳寒风的心里,让柳寒风心如刀绞般疼痛着,痛的、连呼吸里都夹杂着对她的怜惜、和深入骨骼的爱恋。
抬起强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柔柔的扶住她娇弱,不停的瑟瑟发抖的身躯,声音柔软的说道:“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说着低下头,轻轻的亲吻上林雪婷苍白的脸颊。这个吻里没有霸道、更没有惩罚、有的、是脉脉柔情,跟浓到化不开的思念。
心里说道:“婷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此时此刻,柳寒风觉的仇恨,根本就阻止不了他对林雪婷的爱。就算这样的爱得不到幸福,得不到认刻,他还是会默默的爱着她,默默的陪着她一起痛、一起挣扎。
心里说道:“如果,你不是林南的女儿该有多好?”自己对她的爱,就像林南给予自己的仇恨一样深、一样深。仇恨阻止不了自己对她的爱,同样、对她的爱,也阻止不了自己对林南的恨!
接下来的几天里,柳寒风以准女婿的身份为林妈妈布置着灵堂,准备着葬礼。
林妈妈的死传到林南耳朵里的时候,林南来看望过林妈妈,让林雪婷给挡了回去。林妈妈的死传到林雪婷的同学耳朵里的时候,很多要好的同学纷纷前来拜祭。身为了林雪婷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夏敏静在哥哥夏择成的陪伴下,不远千里来看望她。
他们兄妹来看望林雪婷的时候,林雪婷娇弱、纤瘦的身躯跪在灵堂上,手里拿着纸钱,不停的向面前的火盒里扔着。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她一直哭的像个泪人儿似的,连眼睛都哭肿了。柳寒风来劝过她,也陪着她给林妈妈烧过纸钱。
因为柳寒风的原因,前来拜祭林妈妈的人里,有很多是林雪婷连见,都没有见过的商业总裁跟谋谋公司的老板。
柳寒风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一心一意的陪在林雪婷身边,对前来拜祭林妈妈的人不停的弯腰使礼,手臂上更是系了块白布,以表示他跟死者是亲属关系。
每当看到照片上,林妈妈慈祥的笑容时,柳寒风的心都会很痛很痛,很乱很乱。心里说道:“林阿姨,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害死你的!”
转过头去,深深的看了林雪婷一眼,再看向前来拜祭林妈妈的宾客。
夏敏静跪倒在林雪婷身旁,抢过林雪婷手里的纸钱,用力的抛向天空,声音悲苦、艰难的说道:“雪婷,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你这样折磨你自己,你妈妈就算走了,也走的不安心!”
林雪婷没有说话,还像刚才那样,睁大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妈妈慈祥的照片。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却不停的作着抛纸钱的动作。声音苦涩、艰难的说道:“我妈妈生前受了很多苦,一直过着省吃减用的苦日子。我要多给妈妈烧些纸钱,让妈妈在那个世界上能有钱化,能住上大房子,能不愁吃、不愁穿!”
“雪婷。”闻言,夏敏静心痛、哀伤的痛呼一声,把手里的纸钱全部扔进面前的火盒里,伸双臂,把林雪婷娇弱的身躯紧紧抱进怀里,痛惜、哀伤的说道:“雪婷,我的好雪婷,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你自己了。我知道你妈妈死了,你心里很受。但是、求求你,求求你为了我们,为了关心你的人,也要坚强起来!”
“敏静说的对,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关心你的人坚强起来!”夏敏静的声音刚落,夏择成底沉,严肃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
夏择成伸手、轻轻握住林雪婷娇弱、纤细的小手,打心眼里安慰道:“雪婷,一定要坚强起来!”对这个从小跟妹妹一起长大的女孩,夏择成有着哥哥般的关心。
夏择成因为关心握住林雪婷手的动作、看在柳寒风的眼睛里变的相当刺眼。他迈大步来到林雪婷身旁,把她娇弱的身躯,霸道的从夏敏静怀里抢过来。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夏择成刚才握过她的小手,用力、紧紧的握在手掌心里,声音霸道、威严的说道:“婷婷,你这样折磨你自己,我的心会很痛、很痛!你就算不了你自己,也要为了我坚强起来!”
“你……”夏敏静让柳寒风霸道的作法,给气的秀眉打结,刚想跟柳寒风理论几句,肩膀让哥哥轻轻的握进手掌心里。
在仰起头来,看到哥哥眸子里深沉的情绪时,把到唇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心里说道:“混蛋,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雪婷才认识的男朋友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此以前,她一直把林雪婷当成自己的亲姐妹一样对待。正因为这样,在柳寒风把林雪婷霸道的抱进怀里的时候,她才会有了种手里的糖果,被别人抢走了,想再抢回来的冲动。
她忽略了一件事,林雪婷不是她的糖瓜,更不是她想抢、就能抢回来的。
夏择成深深的看了妹妹一眼,再仰起头来,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柳寒风。在看到柳寒风深邃的眸子,跟眸子里跳动着的霸道和占有欲时,无奈的摇摇头。
心里说道:“柳总对雪婷,真的是爱情吗?”自己怎么觉的柳寒风给林雪婷的爱情里,好像还杂夹着仇恨,跟谋种微妙的感情哪?
转过头去,看向灵堂上林妈妈轻柔的笑容,心里说道:“林阿姨,你能给择成一点指示吗?”
27章:别在哭了
如果柳寒风真的爱林雪婷,自己一定会以哥哥的身份,把林雪婷安心的交给柳寒风。话再说回来了,如果柳寒风接近林雪婷,是别有企图,那就怪不得自己多事了。
在夏择成看来,如果林妈妈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她心爱的小公主变成别人餐桌上的美餐。
转过头来,再看到林雪婷娇弱、哭红了的双眼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说道:“雪婷,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守护到你穿婚纱、嫁人为止!”
现在林妈妈不在了,自己跟敏静,就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最近的人了。自己不守护她,谁守护她啊?
跟夏择成的深沉相比,夏敏静要单纯很多。她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柳寒风一眼,再看向哭成泪人儿、眼睛哭的,跟桃似的好朋友,心痛的劝道:“雪婷,别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抬起手来,用温热的指腹不停的给林雪婷擦示着脸颊上的泪珠,声音苦涩的说道:“雪婷,求求你,别在哭了,别在折磨你自己了!”好想,好想把林雪婷紧紧抱进怀里,陪着她一起放声大哭,陪着她一起暗然伤神。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用同样的力度吐出来。然后伸手,紧紧抱住林雪婷娇弱的身躯,抽抽泣泣的说道:“雪婷,你在这样,我也要哭了!”话没说完,已经放声大哭。哭的伤心、哭的撕心裂肺。
林雪婷一直、一眨不眨看着妈妈照片的眼睛,终于眨了眨,然后、目光空洞的看向夏敏静、这个说过要保护自己,永远陪着自己的女孩。
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两个人及是室友、又是闺密。两个人关系好到一起逛街、一起写作业,一起弹古琴。在别人欺侮自己的时候,夏敏静总是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风摭雨、好到跟亲姐妹似的。
夏择成更是像大哥哥一样守护在自己身边,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排忧解难。
夏敏静紧紧抱着她,抽抽泣泣,泣不成声的说道:“雪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微顿,接着责问道:“阿姨,你为什么要丢下雪婷不管,你这样走了,让雪婷以后怎么过啊?要是雪婷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饶不了你!”
“敏静!”自从妈妈死以后,很少开口说话的林雪婷终于朱唇微启,声音嘶哑的吐出了夏敏静的名字。
此时此刻,她不止需要柳寒风的爱情,更需要夏敏静的关心,跟无微不至的体贴。缓缓抬起手来,把夏敏静纤细的身躯紧紧抱进怀里,嘴角蠕动着,压抑着始终不肯哭出声来。
“我在、我在这儿,我在这儿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夏敏静抬起头来,表情痛苦的看着林雪婷。
柳寒风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心里一刻不停的思索着怎么赶夏敏静跟夏择成离开A市。
为了报复林家,更为了利用林雪婷。在接近林雪婷以前,他已经把林雪婷的所有朋友全调查的清清楚楚。因此,对夏敏静跟夏择成一点都不陌生。
夏敏静是夏氏集团首度总裁的千金大小姐,夏择成则是夏氏集团里的高层管理者。
夏敏静天真、单纯,不足为惧,夏择成则是深沉,成府极深,把所有的事情都装在肚子里,作事更是恨、绝、快,往往快到,对方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想保护林雪婷,想保护林家,自己又要怎么作才能毁掉林家,让林南血债血换哪?
夏择成薄唇紧抿、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柳寒风看不懂的光茫。心里说道:“夏择成到底打算干什么?”
夏择成则是微眯了眼睛,在心里一刻不停的思索着柳寒风跟林雪婷之间微妙的感情关系。心里说道:“柳寒风为什么要接近雪婷?”
是因为爱吗?如果说是因为爱,为什么柳寒风狭长的凤眸里,会闪烁着仇恨的光茫哪?如果说是因为恨,那柳寒风,又为什么要陪在林雪婷身旁,为她作这么多事情哪?
有人说,雨,是上天的泪,是伤心、凄凉的泪水。林妈妈下葬这天,天上下着蒙蒙细雨,雨水湿透了林雪婷娇弱的身躯。她静静的站在妈妈的墓碑前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妈妈慈祥的照片。照片上的妈妈还像一前那样对着她笑。她最最亲爱的妈妈,却已经离开了她,一个人、静静的倒在下边,倒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在林雪婷看来,下边虽然黑暗,却一点都不冰冷、因为那个世界里安静到没有一点点感情,也没有伤害跟被抛弃的痛。
心里说道:“妈妈,你一定要答应雪婷,在那个世界里,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生活着。我爱你,永远爱你!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会像一前那样陪着你,跟你一起看日出、日落。妈妈,雪婷对不起你,雪婷没有完成你的心愿,雪婷不乖,都是雪婷把你害死的。”
在林雪婷看来,如果不是她带着满身吻痕回到林家,林南就不会害死她的妈妈,说不定现在,妈妈正在开开心心的,给自己准备嫁装哪?想到这儿抬起头来,眸色复杂的看向柳寒风,再低下头,看向墓碑上,妈妈慈祥的笑颜。
心里说道:“妈妈,你是不是恨我?”就算妈妈恨自己,自己也能理解妈妈的心情。因为、是自己毁了妈妈的梦,是自己害死的妈妈。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柳寒风、夏择成跟夏敏静,他们是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柳寒风手里撑着伞,怜惜的为她挡住了雨丝的袭击,他自己却湿了大半个身子。
夏敏静依偎在哥哥身旁,表情复杂的看着柳寒风跟林雪婷。一瞬间,她不知道是应该替林雪婷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婉惜。
看到的出来,柳寒风是很喜欢林雪婷的,林雪婷嫁给他,一定会比嫁给那个花花公子要强一千一万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在为林雪婷婉惜。也许是觉的那个花花公子也不错的原因,也许是别的原因。
她想的这个花花公子,是指林雪婷的初恋男友。其实,那个男人并不是花花公子,对林雪婷更是好的没话说。
花花公子,是夏敏静给他起的呢称。
时间沉默了,沉默成雨丝滴打着世界万物的声音。
夏择成跟夏敏静还有柳寒风都劝过林雪婷,让她保重身体,先回柳宅、别的事情以后再说。林雪婷总是摇头,固执的站在这儿,固执的陪着她死去的妈妈。她总觉的妈妈还没有死,妈妈会陪在她身边,在她看不到的地,静静的陪着她,守护着她。
28章:我会一直陪着你
雨丝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了妈妈伤心的泪滴,变成了妈妈对自己割不断的思念。她不想走,确切说,是不想离开妈妈。
最后,柳寒风用强把她抱进车里、发动引擎、驾车向柳宅驶去。
夏择成对着消失在雨帘里的豪华轿车无奈的摇摇头,心里说道:“雪婷,我会一直像你妈妈一样守护在你身边,至到你穿婚纱嫁人为止。”
夏敏静抬起头来,轻咬朱唇,满脸哀伤、不懂的看着哥哥。心里说道:“哥哥怎么总是看着雪婷发呆?”如果是一前,她也许会搂着哥哥的脖子,散娇的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雪婷了?”但是现在,话到唇边又让她咽回肚子里。
一来,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不适合谈感情,二来、是哥哥不能喜欢上林雪婷。因为,林雪婷已经是柳寒风的女人了。再者说了,她也不想让哥哥跟林雪婷同时陷进、进退两难的地步里。
抬起手来,轻轻握住哥哥强有力的大手,轻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夏择成嘴角上扬,扬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低下头,表情痛惜的看着妹妹,心痛的问道:“是不是累了?我们马上回酒店!”
“哥哥,我不放心雪婷,我想去陪着雪婷”
“哥哥答应你,明天上午一起陪着你去看雪婷!”夏敏静的声音刚落,夏择成认真、严肃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
夏敏静还想说什么,在接触到哥哥严肃的眼神时,把到唇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林雪婷在回到柳宅以后,不管柳寒风怎么哄她,她总是不说话,也不动。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柳寒风只能把她抱进浴池里,给她洗完澡以后,又抱到主卧室柔软的大床里,坐在床沿上,轻轻握着她柔软,娇俏的小手,心痛的安慰道:“婷婷,别伤心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千万别折磨坏了身子!”
“嗡!”林雪婷点点头,把娇弱的脸颊靠在他温热的手掌心里,声音温润的说道:“寒风,你会永远陪着我吗?”突然间,她好怕、好怕,好怕柳寒风会离开她,或者、是把她推给别人。
闻言,柳寒风用力点点头,声音坚定的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等我们老到那儿都去不了的时候,就听听音乐,或者是手牵着手,一起散步,一起逗孙为乐!”说到这儿嘴角上扬,扬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笑容。
如果是一前,或者是以后,林雪婷都会伸双臂,紧紧抱着他、跟他一起幻想着美丽的未来,跟幸福的时光。但是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妈妈的死,和对林南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