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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2

作者:丶云素 当前章节:150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背井离乡,你在逗我吧少年?柳瑟扶了扶额,看着面前打定主意了的少年,良久才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跟着我。”

身后金发的少年嘴角噙笑看着少女慢慢向前走的身影,一丝连他都不明白的复杂在眸中跃动,直到少女听见身后空旷的声音,转过身来才缓缓的向他走去。

Vincent没有赶上柳瑟的步伐,只是保持着与她一个脚步的差距慢悠悠的更在后面,声音却没有了刚才的邪肆:“小瑟瑟今年暑假怎么打算的。”

“没有打算。”低低的声音传来,柳瑟头也不回的说道,“赚钱吧。”

“那么……来我这里怎么样?”顿了一下,少年轻轻的提着意见,“一样要找工作的话,来我这里怎么样?”

“我有办法养活自己。”所以你不用这样子照顾我。柳瑟撇了撇嘴,淡淡的开了口。

“不是哟,小瑟瑟的能力我当然不会质疑,不是在帮你,而是请你帮我,帮我打理好日本的事情。”少年的声音透过墨墨夜色,在寂静中响起,“所以,暑假来法国先熟悉一下,好嘛?”

淡淡的月光扫过薄薄的云层,和少年金色的碎发融在一起,折射出柔软的,醉人的光泽,面前的少年淡蓝色的眸子如同白天最广阔最苍茫的天空,安静也无边。

☆、来我身边(2)

“你家比我能力高的人多的是,不需要我来插一脚。”柳瑟慢慢的抬眸,酒红色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少年安静而幽深的那一片浅蓝。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小瑟瑟你的能力确实比很多人都优秀,不论是洞察力还是果断性,总是可以几乎全部一步到位,解决事情和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十分棒,这样的人才若是不用或者交给别人,那真是我的一大损失了。”Vincent认真的话一说完,瞬间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再说了,小瑟瑟你当初已经答应要帮我管理日本的事了呢,现在小瑟瑟要的得到了怎么能对我始乱终弃?”

“……日语说得不好就不要乱用成语。”柳瑟看着面前说着始乱终弃还一脸认真的少年,隐约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生疼生疼的。

“那么,小瑟瑟是答应了是把?”Vincent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日语用法哪里出了问题,俯身凑近柳瑟,一抹笑容便在他嘴角浮现。

她一直以为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比其他同龄人多了那么多不一样的过去,她有着他们没有的严酷的童年,她有着他们没有的艰难与险恶,她没有享受过他们享受的玩具,游戏,她没有交过哪怕只是一个的伙伴,她有过抱怨,有过失落,却也不得不去接受的悲哀。

她一直不明白一年又一年的努力,那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可以教会她什么,除了那个位置还会带给她什么。

可是,当今天,她才隐约开始明白了那些好处。

因为那一段时光,她才能比别人更快的接受那一些残酷的事实;因为那一段时光,她才能在面对着所有事情都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中波澜不惊;因为那一段时光,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的虚度光阴;因为那一段时光,当大多数人现在还在学习奋斗的时候,她却已经有了去和成年人竞争的资本;因为那一段时光,她受到了更多的目光与肯定;也是因为那一段时光,现在的她更能清楚的分辨出谁是朋友谁在虚伪。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也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要感谢那一段曾经被她讨厌着的时光,才让她的现在活得更好。

柳瑟的目光带着复杂的妖治,轻轻的定格在少年宛如璀璨的蓝宝石般美丽而华贵的眼眸上,良久,她弯唇一笑:“好。”

酒红色的目光从少年的脸上慢慢的移开了视线,划过路边的,暖橙色的路灯,一圈一圈的光晕在地上晕染,盛开出一幅温暖而柔和的图画,那一些暖色的光芒在柳瑟的眼眸中绽开,点燃出一簇又一簇妖艳的火焰,听不见木头沉闷的爆炸声,你却可以看见,它就静静的,静静的在哪里燃烧。

她的目光轻轻闪烁了一下,一抹不知名的色彩在她眼中升起,掠过那簇摇曳的火光,转眼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走过喧闹的街头,走过寂静的居民区里的小路,当柳瑟在转角口看见家门口那辆豪华的黑色轿车时,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嘴角一个不小心的抽搐。

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轿车似乎只留着一个浅浅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的反射着一丝丝淡黄色的光芒,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斜斜的靠在车上,深蓝色的目光穿过重重夜色在自己的脸上聚集,她甚至看不透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那一束光芒。

——迹部景吾。

“啊肋。有客人拜访呢,小瑟瑟。”Vincent的声音带着凉凉的看戏的味道响起,他将双手叠交在脑袋的后面,吹着口哨向迹部大爷的位置慢慢的走去,“嗨你好,这么晚了你找小瑟瑟有什么事吗,没有事我们要进去睡觉了。”

后面同样维持着淡定心态走过来的柳瑟顿时脚有些僵硬,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将大爷看不清以为的视线错过,心中却对着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少年暗暗咬牙,她记住了。

“伯纳德家的新家主这么快就已经拜访日本,啊恩?本大爷还以为你要处理很久那边的事呢。”迹部大爷的声音听不出是喜还是怒,平淡的几乎没有人情味。

此话一出,不光是Vincent ,绕是柳瑟也惊讶的扭头看着面前看不出神情的大爷。

“嘛,迹部君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厉害呢。”Vincent慢悠悠的放下了叠在脑门后面的手,勾了勾嘴唇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啊恩,本大爷的名字已经传到法国去了么?”迹部大爷的声音已经是凉凉的听不出情绪,“相比起来你的名字,本大爷还是不小心才知道的。”

这句话的意思无疑是在挑衅没错了,柳瑟暗暗的点了点头,心道终于理解了大爷的一个意思。

啧啧,真是一点都不肯谦让的孩子,真不可爱。Vincent撇了撇嘴,兀自向屋子走去,在门口的地毯旁边的花瓶底下熟练的取出了钥匙,片刻才听见他隐约的声音:“嘛,你们好好聊。”

喂少年,我记得我还没有告诉过你钥匙的位置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瑟满头黑线的看着Vincent熟练的仿佛做过千百次的动作,嘴角一个抽搐。

而一边,迹部大爷看着Vincent熟练的动作,本来已经够暗的表情又瞬间低了一个色,他淡淡的看着面前一脸尴尬的少女,深蓝色的目光似乎毫无波澜,连一丝情绪也看不到,隐约抿起的嘴角却明明白白的透露了他不悦的心情。

……

她现在逃进去的话会成功么?

☆、他说他吃醋了

漆黑的幕布已拉开,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为世间万物镀上了淡黄色的边框,勾勒出淡淡的金色的轮廓,寂静的居民楼,一盏盏小路灯晕染开一片片光晕,悄然的随着虫鸣而散发着热量与光芒,柔和的暖橘色中,偶尔有一两只飞蛾义无反顾的扑了过去,跳动在灯光下,于是地面就随之投下一抹黑色的阴影。

少年与少女静静的立在门前,任那一抹暖光洋洋洒洒的在他们身边围绕,似乎连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温暖。

怎么看都是一副醉人的幽静的画面,此刻却被窘迫和沉默所围绕。

柳瑟摸了摸鼻子,一时间有些语塞,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良好原则,保持了沉默。对面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抿着唇站的笔直,深蓝色的眼眸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只是静静的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嘛,那我不打扰迹部君了。”柳瑟耸了耸肩,决定先脱身,话一说完,便转过身要往家里走去,半响,在柳瑟走了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身后的少年却开了口:“去哪。”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与低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富有磁性与迷人。

“回家。”柳瑟嘴角一个抽搐,看着认真的问着这种问题的迹部大爷,少年没有看着她,深蓝色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她刚刚所站的位置,闪动着不知名的淡淡的光芒,那是比天空还要广阔的世界。

少年在听见她的声音后,才缓缓的偏过了头,目光安静的看着柳瑟,仿佛这世界上最宁静的海,表面上是一片风和日丽,可是你却看不清在那一片风平浪静底下的是旋涡还是还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半响,少年抿了抿唇:“去我家。”

少年明显减少的话量似乎在显示着他的不悦。

这算哪门子脾气?柳瑟皱了皱眉头,看着今天与平时不太一样的迹部大爷:“我家就在这。”为什么我要特地跑到你家去,况且我和你没有熟到可以随便去你家住吧,迹部君?

迹部大爷的目光却越过柳瑟,在屋子上打量了一圈,这才缓缓的又停留在柳瑟的眼眸上,意思不言而喻。他在里面。

“他只是借住一晚。”没有理解到大爷话中的那个点的柳瑟少女淡淡的回到。

“本大爷不认为他没钱住酒店。”迹部大爷的表情波澜不惊,语气却恰到好处的透露了他的不悦与对这件事的反感。

“他是我哥哥。”柳瑟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开了口。

“你叫柳瑟。”少年挑了挑眉,看着面前不停的在反驳的少女,明显还是看不出意味的表情却似乎慢慢沉了下去。

言下之意无非是,你叫柳瑟,他叫VincentBernard ,即使你现在是Bernard家族的小小姐,你们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男女。

“……”柳瑟眉心一抽,看着面前对于这个问题格外认真的迹部少年,“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与和迹部君你认识的时间似乎差不多。”

“……”此话一出,少年倒是沉默了下去,那一抹深蓝色的眼眸却是一直停留在少女的脸上,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柳瑟看了看面前似乎格外认真的少年:“那么,迹部君晚安。”

话音刚落,一双手却蓦地抓上了柳瑟的手腕,将欲离开的她紧紧的拽着。

柳瑟满头黑线的转过身,看着抿着唇显得有些倔强而孤傲的少年,嘛,是她的错觉吗,迹部大爷抓手腕的本领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迹部君还有事嘛。”柳瑟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眸望着眼前的少年。

路边的小路灯,房内的灯光隐隐约约的弥漫在少年的身边,他修长的身影在地面上映出了一抹黑色的阴影,在那一某酒红色的火焰中静静的散发着属于他的气场与光芒,那是一种说不出感觉,却让人无法忽视的耀眼,即使是在夜晚,即使是现在的场合,却也丝毫遮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光芒,在黑夜中也散发着光彩,无法忽视。

有的人,就算是狼狈不堪,就算是穿着最朴素最简单最平常的衣服,就算是在再不利的情况下,就算想尽办法要遮盖他,却也是无法掩饰,无法覆盖的,那种独一无二的光芒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让他在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所有人都可以轻易的在人群中找打他。

可是,在光鲜亮丽的背后,却可能是数也数不清的努力与坚持,是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认真与思考。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一出生都是天才都带着光环都可以让别人敬佩,可是总有人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配合着自己的资质,一步一步,走向称赞走向光环,走在让所有人都羡慕的阳光大道上。

如柳瑟,如迹部景吾。

☆、他说他吃醋了(2)

寂静中,少年的声音渐渐传来。

“本大爷要亲眼看着才放心。”少年顿了顿,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开了口,深蓝色的眼眸中却是说不出的认真,一时间让柳瑟说不出话来。

“嗤,莫非迹部君是吃醋了吗。”柳瑟微微抬起头,将目光从少年精致的下巴上慢慢向上挪动,直直的与那一抹深蓝对视,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挑衅,嘴角的浅笑与眼角的复杂融合在一起,带着的是连她自己也不曾明白的情绪。

没有“本大爷才不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这种明显是迹部大爷会借口的话语,也没有“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疯了么?”这种曾经听说过无数次的回答,让柳瑟出乎意料的是,面前的少年注视着她良久,缓缓的点了点头,在少女因为诧异而陡然睁大的目光中低低的开了口:“恩啊,本大爷吃醋了。”

一如既往华丽的语调却如同是一颗定时炸弹,瞬间在柳瑟的脑海炸开,一瞬间就犹如坏掉的机器般,发出“吡——”的声音,渲染的是一片空白。

柳瑟摇了摇头,目光轻轻的拂过面前的少年白皙的脸颊,那精致的五官仿佛是艺术家精心的作品,那是从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优雅而高贵的少年,他的身边需要的也不应该是像她这样双手都沾满了肮脏的对着几乎所有人都是的算计与手段的女生,他的身边应该站着一个优雅的贤淑的,可以在以后成为她的贤内助的帮助着他,温柔而亲切的女孩,她太清楚自己,她太凉薄,太自私,攻于心计。

她不怀疑他的话,她也不觉得他会是玩弄女生感情的男人,她甚至觉得他会是一个好的男朋友,可是,她不适合他,若是在她付出了感情后同样却是要分开的,那么不如不在一起,不是吗?

既然这样,与其顺着事情发展,不如先由她戳破好了。

于是,面对着少年认真的表情,柳瑟的目光慢慢的从他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深蓝上慢慢的移开,静静的注视着脚边那一株说不出名字的花朵,顿了一顿,才缓缓的开了口“迹部君的游戏玩够了吧……该……结束了吧。”声音中带着丝丝的微凉与疏离。

余光看着少年瞬间似乎更加漆黑了的眼眸,柳瑟不动声色的呼了口气,“那么,晚安迹部君。”

同样是走回家的路,这一次少年却没有再做丝毫的挽留,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步一步的走远,直到消失在那扇门的后面,一直静静的,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动作,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走远,走远,然后消失不见。

柳瑟轻轻的关上了门,后背抵着门框,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就这样,然后这一切荒唐与例外都结束吧,就当是她人生中的一场意外……

她慢慢的坐在沙发上,拿过Vincent在进来后就已经为她倒好的热饮,轻轻抿了一口,门铃却毫无预兆的响起。

“不去开门?”金发的少年从厨房间探出了口,疑惑的问着,在看见柳瑟轻轻的摇头后,便慢悠悠的晃了出来往门口走去……

柳瑟目光一顿,停留在眼前的茶杯上,双手轻轻的转动着,看着那咖啡色的饮料转起点点涟漪,然后又悄然恢复平静。

“喏,那只不可爱的孩子让我给你的。”Vincent摊出了手,伸到了柳的面前。

白皙的手上,一根鲜红色绳制的手链静静的躺着,银色的小铃铛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凉却温暖的光芒,这是她一直带在手上的,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她喜欢听铃铛发出的声音,好像可以抚平她所有的烦躁,只是……这条手链她在上礼拜就丢失了。

柳瑟抿了抿唇,伸手接过了少年手心里的细细的链子,温暖的触感一瞬间在她手心爆开,酒红色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手心同样鲜红的手链,深处涌起的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复杂。

她握紧了手链,眸子散发着不知名的光彩看着自己的手,她以为她接触了那么多人,遇见了那么多人,她该是明白的,她也总是可以很容易的分辨了解别人,可是她却突然发现,她一直没有看透过那个骄傲的少年。

他该是骄傲的,是对她这种普通的人不屑一顾的,喜欢他的女孩子什么样子的没有,可是他却注视到了她,她以为她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算不上尊敬的挑衅会让他打消念头,可是在她以为事情结束了的时候,他却又轻而易举的让事情顺着她意料不到的地方发展,朝着她也预测不到的轨迹。

“景吾少爷,回去了吗?”另一边,迹部家的司机恭敬的为走出来的少年打开了车门,然后轻声问道。

“恩啊。”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点了点头,深蓝色的目光一扫而过的掠过那一幢亮着灯的房屋。

你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分辨本大爷是不是在玩游戏,却在用这样蹩脚的理由。

迹部大爷弯了弯嘴角,右手轻点着眼角在月光下更显得妖冶的泪痣,深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头顶漆黑的天空,一抹不知名的光芒在他眼中掠过,静静的,宛如一逝而过的流星,转眼不见踪影。

夜还很长,不是吗。

☆、可以的哟

窗外的夜色愈发黑暗,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似乎满世界的寂静,那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不觉已经开走,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样子不要紧吗。”Vincent将视线从窗外移了进来,看着窗外渐渐开远离开了视线的黑色轿车,若有所思的转过了头。

“恩?”柳瑟单手握着手里,漫不经心的转过头问道。

“阿拉,没什么呢。”Vincent淡淡一笑,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白色的陶瓷杯巧妙的挡住了他的目光,那是复杂而奇异的妖冶。

一丝浅笑在他眼角升起,亏你那么聪明,你却连自己也弄不明白,其实你是欣赏他的对他有好感的吧。

他缓缓的放下了茶杯,目光不在意的掠过那辆车刚刚所停的位置,不过,他才不要帮那个不可爱的臭小子呢,就让他自己苦恼去吧,好不容易他拐到如此可爱的妹妹,要分给那个小子那怎么行?

“嘛,总之,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说,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是不是。”Vincent伸出手,摸了摸近在咫尺的少女的发顶,笑的一脸璀璨:“不管是撒娇啊,哭啊,难过啊,都是可以找我的哟。”

“你疯了吧。”柳瑟撇了撇嘴,顺手打掉了落在自己发顶上哦一双手,酒红色的目光没好气的瞪了面前的少年一眼。

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了撒娇的权利了,她也早就忘了要怎么像是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撒娇,更学不会怎么去哭了。

“真是毒舌的丫头呢。”被打掉手的少年耸了耸肩,作死不在意的开了口,“那么,我先去睡了,客房是在两楼的右侧对吧。”

“……”你到底是为什么对我家那么了解的啊。柳瑟顿时嘴角一抽,看着那个明显用的是陈述句语气的少年。

“阿拉,小瑟瑟是不是对我如此了解这里感到很好奇呢。”金发的少年单手拿着茶杯,笑嘻嘻的开了口,“因为啊……我偷偷潜入过,趁你不在的时候。”

啊喂少年,这种话就这样大声的说出来不要紧吗?私闯民宅是不可的吧?另外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自豪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那么,晚安哟,小瑟瑟。”少年双手一摊,作出一副对自己的举动也无可奈何的样子。

“恩,晚安。”茶杯中的热饮已经渐渐冷却,她的目光从少年的脸上移开,不留痕迹的在窗边停留了一会,转眼便又移到了自己手中的茶杯上。

“小瑟瑟还真是冷淡,都不跟人家来一个爱的抱抱之类的,晚安之吻也可以的哟。”一道不怕死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顺路放完茶杯的少年在上楼之前默默的吐槽般的说道。

“……”柳瑟转着茶杯的手顿时一僵,一滴饮料就溅在了地板上,她微微眯起了眼,笑的毫不温柔,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最好赶紧上去睡觉。”

“嘁~”少年撇了撇嘴,似乎不太乐意的看了柳瑟一眼,浅蓝色的目光中,却没有带着丝毫的不满,那是一道让人温暖的光芒,就像是夏天的天空,或许不是最美最让人怀念的,但是你一想起来,肯定就是暖暖的,舒服的温柔。

少年的身影随着一节一节的楼梯慢慢升高不见,柳瑟怔怔的看着少年消失的地方,良久,一丝浅浅的微笑在她唇边绽放,虽然她看人偶尔会有例外,会有那么一些时候看不懂有得人,可是不代表她会连如此简单明了的关心都看不懂。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刚认识了半年左右的人会对她这样好,可是是可以的吧。

“偶尔相信你,是可以的吧……”轻轻的低喃在寂静的房间响起,楼梯口的少年脚步蓦地一顿,他只是想下来问她明天早上几点起来罢了。

他后退了两步,将一只已经踏在楼梯上的脚慢慢的伸了回去,浅蓝色的目光静静的望向前方走廊上那一抹亮丽的灯光淡蓝色的灯光,看不出是什么神色,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良久,他才轻轻一笑,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

“可以的哟。”声音轻的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后背贴在楼梯口的墙壁上,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片刻,他转过了身,慢悠悠的,轻轻的朝着客房的位置走去,走廊上贴着蔚蓝色的壁纸,画着一艘精致的轮船,波涛汹涌,白色的浪花绽放在蓝色的背景上,激起一串串的涟漪,船驶过的痕迹在后面隐隐约约的还泛着花白,在门边,戛然而止。

☆、忍足的训练

冰帝最近十分暗波涌动,虽然表面上依旧一片平静,依旧看不出什么征兆,依旧似乎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是那不代表私底下就没有一点事,这种隐约的低气压弥漫在冰帝的深处,似乎就等着被点燃,特别是网球部。

简而言之,他们的帝王最近心情很不好,这不才刚开始训练不就,依旧纷纷有人中枪要加训,就连忍足侑士也没有幸免,并且在他不怕死的询问中依旧被提到了三倍,于是,所有的正选准正选都岌岌可危,就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可以让自家部长彻底的无视自己,当然,那也是私底下的幻想罢了,在部长面前,还是要表现好一点以免惹火上身的。

当然,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会去询问的,除了一个总是对自己觉得感兴趣的事不怕被罚的去触自家部长的忍足侑士,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迹部景兮,在所有人都在自家部长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担心受怕的时候,迹部少女丝毫没有为此所困。

“哥哥啊,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啊。”好不怕死的,或者说是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而变得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愈挫愈勇的迹部少女凑到了自家哥哥身边,探头探脑的开了口。

“……”迹部大爷看都没有看自家妹妹一眼,在听到这句话后越发低沉的目光却直直的扫在球场内,于是,一群人说不出情绪的目光复杂的望着在自家部长身边喋喋不休的迹部少女,只恨不得将她拖出去远离她家哥哥,以免哪个时候自家部长一个忍不住,遭殃的那还是他们这些人。

啥?你问为什么不惩罚迹部少女?笑话,他们部长除了罚少女一个礼拜不能吃水果外还罚过什么?更别提迹部家还有一个隐性女儿控的迹部老爷和一个对自家女儿总是恨不得疼到骨子里的迹部夫人,在经常出现独生男的迹部家中,难得的一个女孩儿几乎受尽了所有的宠爱。

“哥哥~前几天的晚上你去干吗了,回来表情就有些奇怪~”迹部少女看了看丝毫没有采她意思的自家哥哥,忍不住又开了口,“难道是去了阿瑟家~?”

听见这句话,场上所有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一颤,似乎更加努力的练习了,就差在自己身上写个“报告部长,我很认真”的板子,就生怕自家部长看自己的练习一个不顺眼倍数就哗啦啦的升了上去,只有场内的忍足少年冲着迹部少女做了个“很好”的口型,似乎是对迹部少女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感到十分愉悦。

当然,这样的看好戏的下场也是十分悲惨的。

“忍足侑士,训练四倍,啊恩?”迹部大爷依旧无比华丽的声音在场内响起。

忍足少年嘴角的笑容马上一个僵硬,无奈的耸了耸肩:“嗨嗨。”,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的困难,对一个冰帝的天才来说,这样的训练根本就不是问题,当然,迹部大爷目前的“无我境界”是看不到忍足少年的动作的,只不过在大爷对自家妹妹丝毫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又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惩罚忍足少年。

原因十分简单,因为迹部少女和忍足少年交往了!

这一个消息轰动了整个冰帝,据说有许许多多的少年少女伤透了心,在冰帝极具人气的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了,只不过就算有许许多多人羡慕嫉妒恨外带无比可惜,却也没有一个人敢去找茬,或者说赶去介入这段感情,反而是自发的将他们几乎当成了冰帝的官配,消息迅速的就连冰帝的老师也无一例外的从各个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同样的也没有一个老师去提及过,去介入过。

所以,忍足少年最近的体质十分好,锻炼也十分充足,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迹部少女的功劳,拜她近期不断的去触碰自家哥哥的逆鳞所赐,忍足少年的训练经常翻倍,两倍三倍对他来说完全已经习以为常,当然,偶尔还是会和今天一样,翻成四倍甚至五倍,这要看部长大人在家里被少女带头携手母亲围堵的次数的多少已经在场内迹部少女不停询问着逆鳞的次数了,当然,也不排除他偶尔触碰逆鳞的时候。

迹部少女摸了摸鼻头,对着自家男人不好意思的一笑,在看见忍足少年对此没有放在心上的笑颜后,开心的回以一笑,然后说道:“所以真的是阿瑟的话嘛,哥哥~”

“……”

场上的人瞬间又是一个战栗,就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好在部长锐利的视线中占得一点地方,以免一个疏忽就变成了忍足侑士的样子。

“呐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

“啊恩,今天训练全体三倍。”一如既往的华丽的声音,,他深蓝色的眼眸淡淡的一扫,然后掷地有声的话语便如平地一声雷,将所有人的面色都震了一震,若是情况允许,那么此刻的场内,一定会是一片哀嚎声……

所以说,部长,你心情还是早点好起来吧!

☆、【番外】迹部景兮①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是被宠到大的,爸爸会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妈妈总是为她考虑好一切以免她受到伤害或者身体不适,哥哥总是会保护着她,站在她的面前当她的保护伞,家族里的亲戚也总是将她当做什么绝世了的宝贝一般珍惜关心,就连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也都是一直在夸赞她,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自己与别人格格不入。

聊的很欢的女生们看到她就会变得拘谨然后说:“迹部桑来了。”是的,她们叫她迹部桑,或许说除了家人她似乎并没有一个深交的朋友会叫她景兮,小兮之类的昵称;偶尔有女生主动来找她也是娇羞的说一句“能不能把这个交给迹部君”;男生们看到她似乎也会变得拘束起来,虽然不如女生明显,可是她也是知道的。

她升初中的那年生日举办了一场派对,她也请了她的同学,校友,可是不管是男是女,目光却总是注视着她的哥哥,对于她们来说,似乎是迹部家的未来继承人的头衔远比她一个女生的派对来的重要。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交朋友,她以为她的身边也可以有真的喜欢她这个人的朋友,可是事实是,当她邀请她们来她家打网球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带着网球拍来的,她们带着她们的父母,宛如受邀的宾客一般,在客厅里喝着茶聊着天,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抱着球拍,侑士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问她要不要和他打网球,她一把推开他说,谁要玩这种东西,她闹个不停,最后还是哥哥抓住她,然后强行把她带回了房间,哥哥深蓝色的目光带着说不清的复杂,可是她就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怜惜与无奈,于是她的心也仿佛一下子就抽疼抽疼的。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告诉过自己,没关系的,没有朋友也不要紧的。虽然她常常会因此失落。

她没有什么朋友,她最熟悉的除了家人只有侑士,忍足侑士。

这是一个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穿梭在各个社交场所,她也常常见到他带着一脸似乎灿烂的笑穿梭在人群,那时候她还不曾明白为什么侑士明明可以笑得那么好看却会露出这种连眼里都是冷漠的笑容,她与侑士还有哥哥青梅竹马的长大,她以为她很了解侑士了,却还是没有看懂过那种笑容。

后来有一天哥哥也开始出入这种场所,他总是笑得一脸高傲的走过每一个场合,深蓝色的眼眸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可是她是知道的,她的哥哥也是不喜欢的,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那时候她还被保护的很好很好,她也仰着头问哥哥说:“哥哥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去?”她的哥哥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带着不知名的笑容看着远方,没有回答她。她看了他许久许久,然后哒哒哒的跑去问站在阳台上的侑士,她问了他相同的问题,可是这一次连侑士也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看着她,然后带着浅浅的温柔的笑,他说:“小兮以后会明白的,可是小兮最好还是不要明白的好。”

她现在想想她当时也真是天真,当时怎么会问他们这种幼稚的问题。

那是哥哥第一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是第一个侑士对着她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她想了想,觉得侑士一定不会骗自己的,于是她就放下了问题,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个问题也抛之脑后。

而后来有一天,她终于明白了,或许那就是那些看似光鲜靓丽,看似一出生就头顶光环,看似是天之骄子豪门贵女的那些人的悲哀与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有时候也会很庆幸她是一个女生,她也很庆幸她的父母从来不曾想过用她去联姻些什么,或许迹部家已经够强大,不需要她着一些薄力了吧。

再后来哥哥和侑士开始更频繁的收到各种邀请卡,也有人会不断的上门想要拜访自己家,几乎所有人来的时候都带着他们的女儿,那一张张陌生的脸,那一些仿佛脸颊都要烧起来的羞涩,她不喜欢他们,所以每一次都会捣蛋的做坏事。

她在他们的茶里加糖,她在他们的车轮子底下放钉子,她也蹭带着他们的女儿去参观时带到没有佣人的地方故意甩下,事后再说是她自己走的慢,那一些人都不曾,或者说是不敢责怪她,于是她便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可是原来事情也是有底线的,她闯祸了。

她不小心把别人家的女儿弄进了游泳池里,她只是想拌她一下让她摔一跤罢了,可是她却意外的滚落在她家的游泳池里。

她慌了,她急忙叫来了佣人,后来女孩被送到了医院,她的父亲母亲面对自己父母的歉意很客套的说没事的没事的,小孩子打闹罢了。

可是她很明白的,她不是打闹,她是从心底里讨厌这一些来拜访她们家的人,讨厌,很讨厌。

回去之后,她的父亲第一次对她说了重话,这是她出生至今记忆里父亲第一次对着她生气,她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很宝贝她的,她告诉自己她没有做错,她们敢来,为什么没有考虑过她做事的后果,父亲很生气很生气,她被罚晚上不许吃饭,这对还小的她来说无疑算是严重的惩罚,那也是她第一次受罚,从最喜欢她的父亲那里……

她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哭,她觉得很荒唐,明明所有人都不喜欢这样的拜访,为什么却不支持她这样做,为什么不把他们赶出去,她对自己说,她没有错,她是对的。

后来哥哥敲开了她的房门,她扭头不理他,哥哥走到她面前,她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然后哥哥轻轻的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她气恼的推开了他,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了他的目光,那是她记忆里哥哥最深邃的目光,他深蓝色的目光定定的盯着她,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说:“不要怪父亲。”

她转过身不想理他,她觉得她的哥哥不一样了,小时候无论她做错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身边,可是现在他却在帮着父亲。

她听见他说:“你有想过这种事的后果吗,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闹出事情,不一定是像今天这样简单,她可能会淹死,车轮子里的钉子可能在半路上让车子爆胎,你觉得不要紧,可是如果真的出了事情,被指责的不是你,是最宠爱你的父亲,是最疼爱你的母亲……你已经长大了,你也该为他们想想。”

那一晚她的哥哥说的很认真很认真,他的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宠爱和关怀,她看着听着蓦地就觉得眼睛酸了,她扑在他的怀里,说她错了,对不起她错了。

她的哥哥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在她背上拍了拍,她听见一丝叹息从他嘴角溢出,那是她记忆里一向骄傲的哥哥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的失落和悲凉,连着她的心,一起泛着冰凉。

☆、【番外】迹部景兮②

这件事的最终后果是,她的父亲特地去医院拜访了一次,她的哥哥去医院看那个女生看了一次,在那个女生出院的时候她也被哥哥带着去探望。

她看见她的哥哥带着谦逊的鞠躬又替她说了一次抱歉,她的哥哥,她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应该一直仿佛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哥哥,却在她面前低下了头,她看着看着,就想哭了。

那一刻她才突然开始明白了,她所拥有的悠闲,她所庆幸的东西,全是她的哥哥的忙碌所换来的,可是她却还抱怨他陪自己的时间少了,她的哥哥一直为她在考虑,一直在保护着她,她却是那么任性那么不懂事。

那一天之后她不再在哥哥从宴会上回来以后跳在他的身上,她已经会为他准备好一杯热饮,然后帮他锤锤肩,然后她的父亲母亲就会看着这一幕笑道她长大了,会调侃的说“小兮这么依赖景吾,以后要怎么办哟。”

她笑了笑,却没有开口,是的,她最喜欢哥哥了,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喜欢哥哥了。

她开始跟着哥哥去听金融的课,像个小尾巴一样的跟着哥哥,她总觉得她的哥哥是那么辛苦,她也想经历,那些她的哥哥在她悠闲的时候度过的那些紧张而古板的课程。

她的异常行为被她哥哥阻止了,他摸着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景兮不用跟着我去上这些课程,景兮只要每一天都开心的度过,哥哥就很开心了。”那时候的哥哥已经会开口闭口的说本大爷,却从来不曾在她面前说过,也很少在家里说过,她的哥哥,是这样一个贴心而美好的男人,她偶尔也会想想以后,忍不住开始羡慕她未来的嫂嫂。

后来她才明白,是她越来越少的笑容让她的哥哥有了更多的负担。她不要成为负担,她不要总是躲在他们的背后做那个天真却无知的大小姐,她偷偷的去拜托侑士,于是那时候侑士没有学关于医学的,他拜托他父亲请的也是关于商业的,就像她在哥哥那里的课上听得一样,侑士陪着她一起上这一些枯燥的课程,倒也渐渐有趣,她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除了哥哥,对她最好的就是侑士了。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也慢慢长大了,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捣蛋那样任性那样肆无忌惮,她也会去参加各式各样的晚宴或者派对,穿着精美的小礼服,倒不像是一个国中生,她的男伴不是哥哥就是侑士,在这样的宴会上也不乏像他们一样似乎还稚嫩着的男生女生,同样带着无可挑剔的礼仪,进退得体。

她偶尔也回想起以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在看看如今的哥哥,如今的侑士,如今的她,也会觉得这个世界真冷,真残忍,也真悲哀。

认识那个女生,是她在去神奈川拜访某户人家的时候,路上路过了立海大,这所在东京也具有名气的校园,她便让司机停车进去了,她在网球场看到了她,准确的说,是在路上就看到了她,她就跟着那个女生一路走,直到网球场。

她觉得很奇怪,明明是那样娇小的一个女生,明明是面对着似乎满校园的鄙夷的,轻视的,看不起的目光,她却没有些许的胆怯,她看见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球场,仿佛是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一般,周围的人都慢慢的给她让出了一条道,她站在旁边,看见她酒红色的眼眸淡淡的看着场内,自信而内敛的气势让那一双眼眸看上去分外妖娆,就好像跳动着火焰一般,瞬间就吸走了别人的灵魂。

她觉得她的身边很眼熟,那一种所有人都似乎排斥你,那一种身边没有一个朋友的孤寂的气场,好眼熟,好眼熟。

她就这样看着她,从进去的样子,到说话的气势,她在面对所有的排斥的时候都波澜不惊,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影响了她一样,她听见了女生在里面说的话,她也认识女生对面的那些人,那是立海大最受尊敬的网球部的正式队员,她听见身边的一个女生用不满的声音说:“这个臭丫头有什么资格这样跟弥月,跟幸村sama说话啊?”

颇大的声音引来了女生的目光,她酒红色的眼眸轻轻的一扫,余光似乎掠过了她的脸,她一滞,便觉得心狂跳了起来,那是一种仿佛来自内心深处的共鸣。

她在女生的身上看到了与她一样的,一摸一样的影子,她还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她所没有的,那一份可以让她就算被全世界排挤却还是目不斜视自顾自好好生活着的东西,它叫做勇敢。

她听到她说要转到冰帝,于是内心忍不住的雀跃,她看着女生从球场出来,在面对几乎所有人的谴责时,骄傲一笑,那一刻似乎阳光也没有她那么耀眼了。

她看着这个女生,忍不住就笑了,她觉得她找到了,找到了不会用外在条件来评估自己,不会因为家庭背景而看待自己的,那一个人。

她回家的时候是忍不住跳跃的步伐,比她那年第一次成功爬上了哥哥的马——伊丽莎白的背还要高兴。她看着她的哥哥,忍不住就开始说起了那个女生,那个名字叫做柳瑟的女生,说她她恨不得现在就可以去那个女生面前,然后认识她,与她成为朋友,说她她生平第一次这样有冲动去认识一个同性。

那时候她就想,快点上课吧,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认识她了。

☆、【番外】迹部景兮③

她去了阿瑟的家,第一次有人在面对她的主动示好的却保持了冷淡却清醒的态度,那是一种对于她来说与众不同的感受,她甚至隐隐的觉得有些欣喜,有些愉悦。

阿瑟问她说她能从阿瑟的身上得到些什么,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热情,那双酒红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她甚至看见了自己在那一堆妖冶的火焰中的轮廓,隐隐约约带着一晃而过的悲凉。

“……可是我看到你,那么骄傲,目空一切的走过了人群,没有丝毫的懦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就是那一刻,她觉得她看到了曾经那个同样孤寂的自己仿佛带着满身的骄傲的样子。阿瑟比她勇敢,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以就算被所有人鄙夷也带着骄傲的胜利的微笑,可是她不可以,有时候想想若是没有了迹部家,若是没有了自己的身份,她或许还做不到那么坦然而勇敢,如阿瑟。

她终究还是如愿以偿的与阿瑟成为了朋友,她开始不再一个人出入图书馆,开始不再一个人在课间发呆,开始不再一个人吃中饭,也开始期待每一天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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