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阿拉~迹部居然也会发呆呢。”忍足侑士没有错过这个调侃的机会。
“啊恩?本大爷是看你们都太闲了……”望着一张张好奇的望着自己的众人的脸,迹部景吾依旧华丽的开了口,“那么……训练翻倍好了……”
瞬间,底下盯着自家部长的视线全部收了回去……
当然,当然有人是不会白白错过这个机会的,即使是顶着莫大的危险……
“阿肋啊肋,我还是比较好奇迹部为什么发呆的说……”
“忍足侑士,训练三倍。”于是,冰之帝王在某只狼话音刚落便瞬间接口道。
“嗨嗨~迹部还真是无情呢~”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却根本没有为此烦恼的样子,忍足侑士达到了不怕死踩底的目的后,耸了耸肩,又若无其事的走回了自己的训练位置上。
“迹部景兮——这个礼拜你休想在家里看到水果……本大爷看到一个扔一个。”迹部景吾转回头,保持着轻抚泪痣的华丽动作,说出的话却足够害死……一只视水果如命的迹部少女。
啊恩?柳瑟么,真是不华丽的人。
☆、柳瑟是女生(2)
装修别致的门口有着五彩斑斓的彩灯,门口的保安笔直的站在两旁,高大的身躯站出一道极具威慑力的模样。
——这是东京最富盛名的酒吧:陌路。
而此时,酒吧的门口站着四位少年,已经有许许多多人进入酒吧,他们却依旧等在那里。
“呐~阿彦~你真的跟他约的是今天吗?”说话的男子有着一头金色的碎发,笑嘻嘻的勾搭着一位灰色短发的男生的肩膀说道。
“少废话,我说的是今天下午四点,那家伙居然给我玩迟到。”被称作阿彦的男生有着一头黑色短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却更显出了他的桀骜不驯。
“喂喂,话说为什么一定要我们陪你出来等他,你又不是姑娘,又不会有人非礼你。”酒红色头发的少年抚了抚被风吹起的头发,一脸不耐。
“嘛,可能阿彦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看的好看的女生就走掉了吧。”灰色头发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试图让镜片挡住自己看好戏的目光。
“山崎祝你想死吗?”名叫阿彦的男生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阿肋阿肋,小彦彦这是炸毛还是傲娇哟~”金发男生已经笑眯眯的开口。
“渡边……”pa,一个硕大的井字印在了名叫阿彦的男生身上……
“黑泽彦。”身后,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黑发男生未说完的话。难得有说的出黑泽彦全名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位女生,于是,众人疑惑的目光瞬间转到了来人的身上。
“诶~小彦彦,你什么时候拐到这么漂亮的女生了。”金发男生吹了记口哨问道。
“还是说,是始乱终弃?”灰色头发的男生火上浇油的开口道。
“嗨~小美女~你跟黑泽彦那个色狼是什么关系哟~”酒红色头发的男生正直着身子招呼道。
“喂……你们够了。”黑泽彦身上笼罩着一层黑烟,“我不认识她。”
“诶~~”另外三道声音奇奇的转过了头。
“嘛,不是你叫我四点等在这里?”少女将手上的包包甩到了肩膀上,仰着头问。
“咳……”黑泽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似乎不敢相信似地,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柳瑟好几遍,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柳瑟?”
“有问题么。”柳瑟越过黑泽彦,冲着后面的三个男生道,“柳瑟,架子鼓手,很抱歉今天出了点意外来晚了。”
“小美眉好~原来你就是新成员~我叫渡边维树,你可以叫我阿树~”金发男子摆了摆手说道。
“嘛,山崎祝,多多指教。”灰色头发的男生一手手指戳着自己的眼镜,一只手伸到柳瑟面前。
“阿柳别理他们~他们都太饥渴,哥哥我是藤本希,你可以叫我阿希哥哥~”酒红色碎发的男生一脸讨好的说道。
喂……你们真的够了……
黑泽彦望着迫不及待的向柳瑟介绍自己的三只色狼,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你们好。”柳瑟丝毫没有受欢迎的感觉,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表情。
虽然隐藏在淡淡的外表下,是最近出现率越来越高的吐槽:自己是不是找工作太心急了,可能还有更适合自己的乐队的说……
“阿柳这么冷淡……是不是被黑泽彦个丑八怪吓到了……”渡边维树两手捧着脸颊,泪眼汪汪的说道。
“啊喂……谁是丑八怪啊……吓到她的是你们把……”黑泽彦的声音蓦地变得高昂。
“嘛~阿彦风度~”渡边维树毫不介意的摆了摆手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啊,是的哟……”柳瑟望着眼前期待的望着自己的人,腹黑的说道。
“我就知道!!!”藤本希鄙夷的望了一眼黑线中的黑泽彦。
“阿彦,吓到别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山崎祝继续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
柳瑟望着闹成一团的四个男生,忍不住黑线。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脱线的迹部少女,还是有人能跟她一样让自己有吐槽的冲动……
啊……这样的话,迹部少女应该能和他们成为出生入死(……)的朋友的吧?
话虽如此……柳瑟望了望自己的手表,已经快五点了真的不用进去吗?
想完这几句,柳瑟忍不住为自己鼓掌,原来自己的心理活动已经可以这么丰富了吗……
“唔喂!!你们……”
“呐~…………不可以哟…………”
“阿树说的对…………”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带着傍晚的温暖与通透。
呐,以后自己的生活也会很有趣的吧……柳瑟难得的露出了笑颜。
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没有声音……没有面孔……只剩空洞。
虽然……自己依旧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是不是只要再靠近一点……更靠近一点……就能慢慢开始学会……开始明白……是不是哪一天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亲密无间……是可以这样期待的吧……是的吧?
未来呵,有谁知道呐。
☆、柳瑟是女生(3)
富有节奏感的架子鼓声,带着它特有的韵律与激情,弥漫在整个“陌路”里。
坐在鼓前的女子有着一头纯黑色的中长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而划过一道道潇洒的弧度,每一根鼓棒的挥动都干脆清楚,带出一道道激昂的声音。
“真奇怪……明明是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可是……我都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快乐……”藤本希怔怔的望着舞台上认真而随性的女子。
“哈,怎么会奇怪……”山崎祝看着站在女生旁边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的黑泽彦,转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正是因为她和我们一样热爱着自己的伙伴……”
“伙伴?”
“嗨,架子鼓对她来说,不正是吉他对我们来说一样,是我们的伙伴么?”
“Soga,所以阿彦才出人意料的那么快就决定让她加入我们了啊……”藤本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话说回来,真难得呢……女生可以打出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所以说,黑泽那家伙真是好运气呢……”
随着最后一个“锵”的声音落下,坐在台上的柳瑟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自从爷爷过世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有碰过架子鼓了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畅快淋漓。比起钢琴,小提琴这种优雅的乐器,自己果然还是喜欢这样肆意随心的架子鼓呐。
“好厉害~阿柳~~”鼓音刚落,站在舞台底下的渡边维树“啪啪啪”的鼓起了掌,两只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冲着舞台上的柳瑟欢乐的开了口。
“明明是那么娇小的女生,出人意料的有着爆发力与气场呐。”山崎祝推了推眼镜,慢慢的朝柳瑟走过来,赞叹道。
娇小……
柳瑟的嘴巴微微抽搐了一下,要不是她是在这个世界才认识的山崎祝,搞不好真的会以为他是故意戳她痛处。
娇小……就是这具身体与柳家家主柳瑟最大的区别……那个世界的自己身高有一米七,比一般的女生总是要高出一点,可是这具身体才一米六刚出头,常常都是仰视别人,用娇小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但是……合适并不意味着她不介意别人这样描述她。
因为她是真的很讨厌看别人的下巴……
柳瑟微微眯起了眼,山崎祝么……我记住你了。
“是的呢,总感觉刚才的阿柳身边有一种特殊的气场呢!”藤本希笑嘻嘻的勾过柳瑟的肩膀,另一只手在空中画着什么。
“啪”,清脆的声音随即响起。
“奥唔,痛痛痛痛…”藤本希瞬间变成了泪眼汪汪状态,转过头可怜兮兮的望着柳瑟,一脸“你是坏人”的表情,提起被柳瑟刚刚从肩上拍掉的手,哽咽道,“阿柳下手好重……明明人家的手还要弹吉他的说……废了就养不活自己了……所以阿柳你要负责的……”
所以少年你是渡边维树附身了吗?我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不过:“藤本家的小少爷怎么会养不活自己呢?”柳瑟凉凉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阿柳你会知道!!难道你喜欢我所以先调查了我!!凹~阿柳~~”藤本希的表情瞬间僵硬,随即变成了一脸惊喜。
“果然,笨蛋就是笨蛋,白痴就是白痴。”山崎祝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嘲讽道。
“阿希一直这样神经大条以后可是找不到漂亮美眉的噢~”被藤本希抢走了招牌语气的渡边维树从黑线中缓过神来,没有放弃这样一个嘲笑藤本希的机会,“只要有脑子的人都可以知道,一定是阿彦说的啊~”
于是,当黑泽彦从休息室出来,疑惑的问道,“什么我说的”时,藤本少年一脸控诉的跑了上去:“黑泽彦!你居然连这个都讲,连这个都讲!!”
黑泽彦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离自己只有十厘米距离的人,视线越过他看向后面的其余三个人,然后一头雾水的问道,“这家伙今天阿树上身啊,怎么说话这语气?还是你们谁又非礼他了?”
“明明是他盗用人家的招牌语气,人家才是受害者……”渡边维树用手抹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
“嘛~至于我,我可是清白的呢。”山崎祝作出一副“非礼他我才苦恼呢”的表情,好不情愿的说。
而一旁的柳瑟少女则深深的凌乱了,如果现在是动漫漫画化,就可以看到她的脑门上方出现的一排省略号:什么叫……又非礼他……所以说四个大男人之间其实关系没有这么单纯,是这个意思么?嘛~
“真好呢……”柳瑟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低的说道。尾音带着长长的感叹,敲响了心底的艳羡。
你们可以这样信任彼此与彼此打闹,真好呢。
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着彼此的玩笑,真好呢。
而自己……可以认识这样的人,也真的很好呢……
☆、柳瑟【番外】
生活总是这样,带着长长的尾巴走过时光,走过岁月。当我们还在迷茫,还在迟疑的时候,它可能已经加快步伐,带走了我们怀念的,刻骨的,那一些说好不可以忘记的记忆;而当我们还在欢笑,还在感叹的时候,它也可能已经将死亡悄悄的降临在我们身边……我们不会看到它,我们也捕捉不到它,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刻会有怎样巨大的转变或者惊人的喜悦。
我们没有办法去预知,去防范,我们在事后甚至也没理由抱怨,找不到借口去责怪。
这就是生活。
我们从来没有办法让它按照自己的心意一模一样的展现在我们眼前,我们也从来没有时间去再次感受一遍。
我们能做的,只有努力的过好每一天,努力的让它靠近自己预定的或者幻想的或者喜欢的轨迹,努力的想要靠自己将自己所讨厌的,厌恶的,难以忍受的东西抹去。
我们那么微小,可是我们那样努力。
外面的世界那样危险,可能你今天在买东西,下一刻就遇到了坏人;也或许你现在还在与朋友嬉闹,下一秒就因事故而丧命……
车祸,事故,医疗意外……
我们就宛如尘埃,在世界里颠簸流离。
我们可能被朋友误解,我们可能被别人放弃,我们可能被人家厌恶,我们可能成为别人眼中恶心的那一个人,我们可能被流言蜚语践踏的体无完肤……
我们就是尘埃,在这个世界里,微不足道。
当柳瑟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她依旧躺在只是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的地板上,冬天的地板冰冷而刺骨,薄薄的衣裳挡不住发自骨子深处的冷意。
她面无表情的扫过眼前地板上冰冷而坚硬的馒头,她很冷,也很饿,她需要一杯暖暖的饮料,她需要一件厚厚的衣裳,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缓解缓解疲劳和眼中的血丝。或许她还要叫人来修一下这里破旧不堪的环境。
可是她没有空,理智告诉她要吃完面前的馒头,尽管它们又硬又冷,然后要尽量保持自己的体力,才能有力气去面对今天的,残酷而严格的训练。
柳家从来不缺少孩子,偌大的家族有着数也数不清出的旁支,无数的人虎视眈眈的望着柳家家主的位置,每一个孩子从小就被寄予了进入柳家本家的希望。她只是其中的一个,是从小生活在柳家本家的,最令他们羡慕的孩子。严厉而一丝不苟的教育让她成为了柳家最优雅,最耀眼的孩子。
她被所有人羡慕而恨着,她没有朋友,没有伙伴,甚至不清楚外面的世界。
她只有自己,一个不会心软,不会关心,不会怜悯的自己。却也因此,没有羁绊,没有弱点,没有……心。
她从小被教育的,就是不要辜负了这么好的出身,利用她,坐上柳家家主的位置。
于是,在这个冬天,她与其他孩子一样,被送来了这里——柳家私有的小岛。
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坐下来,甚至不能安排自己的时间。
有人哭泣,有人放弃,有人退出,有人生病,也有人死亡。
我们只是尘埃。
而我们,明明是面对最残忍,最凉薄的眼前,明明可能下一秒就被黑暗吞没。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是这样渴望外面的世界,为什么我们还是这样,这样想要去了解,去感受?
我们哭过,伤心过,难受过;我们悲哀过,心凉过,寂寞过;我们受过伤,流过血,有伤痛,有离别,有疾病,有死亡。
我们的道路明明那么艰难,那么坎坷。
可是,总会有一样东西支持着我们,走过一道又一道的曲折;总会有一样东西,陪伴着我们,在孤寂悲凉的时候给予我们希望与温暖;总会有一样东西,是我们在最艰难,最失望,最想要放弃的时候,成为我们内心深处最坚定,最耀眼的光芒;总会有一样东西,我们或许曾经未曾认识它,或许我们曾经未曾意识到它,又或许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它。可是,会有一天,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它就这样清晰明亮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怎么做,教会我们坚持,给予我们力量;会有一天,它就这样跑开了神秘的面纱,揭开了隐约的朦胧,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
那就是信念。
柳瑟面无表情的啃着手中坚硬的冰冷的馒头。
这是第几天?
从进入这里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
有的只是训练,训练,训练……
为了柳家家主的位置放弃了一切荣华富贵,在这里接受柳家最残酷,最严厉的训练。
认为不值得的人已经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退出,选择了回去继续自己以前的奢华而没有忧愁的烦恼;
认为值得的人或许快要放弃,或许已经失望,也或许……还坚定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操练。
柳瑟看着自己因为训练以及战斗而变得粗糙,长了茧的双手。它们不再是以前的柳瑟的娇嫩而被保养的很好的大小姐的手,它们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光泽,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细腻。
可是,她要活着走出这里!
她要成为柳家家主!
盼着她倒下,盼着她放弃,盼着看她笑话的人那么多,那么,她又怎么能如她们所愿?她的身后没有人,她只有她自己,她又怎么敢倒下!
☆、柳瑟番外2】
“已经……够了……”说话的女生右手臂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鲜血顺着纱空流下,在那一抹雪白上染上鲜艳的颜色。精致的脸颊上满是汗水,苍白的脸色仿佛快要晕厥一般,尽管如此,女生的眸中却带着丝丝的解脱与欣喜。
一会,女生似乎是在余光里看到了柳瑟的身影,于是冲着柳瑟微微一笑,“加油。”
果然啊……很多人都是不愿意为家主的位置付出全部的汗水的吧……柳瑟眯着眼,望着头顶上干净而纯粹的天空,她记得那个女生,就在昨天晚上吃晚餐的时候还坐在自己旁边,一股脑的诉苦水。
“明明不想来的说,父亲非要我来这里,明明他以前最心疼我的说,从小就最宠爱我了……”
“我根本就不想当柳家家主,那么多人盯着自己不累吗?”
“不过就这样说要退出一定会被他骂的吧……”
“真苦恼呢……”
“不过……办法总归还是有的吧……两全其美的办法?”
于是,当今天柳瑟看到刺伤了手,不得不放弃的女生的时候,心中已经曲曲弯弯绕了好几圈:两全其美的办法么?还真是不错呢。只要说是受了伤不得不放弃,也已经是给了自己的父亲很好的夸口吧?
再怎么抱怨埋怨,其实你还是爱着自己的父亲的吧;而他,也是同样还是爱着你的吧?
所以你可以就这样放弃,所以你要找到了一个良好的借口才会放弃。
“嘛~只要我受了伤再回去,父亲那么疼我一定不会忍心怪我了吧?”女生感叹的声音响起。
柳瑟微微侧目,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当你小时候还在和父亲撒娇,还在要母亲哄着睡觉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将我带到了柳家本家然后撒手离去。
当你还在看儿童读物,玩着喜欢玩的玩具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利用。
当你赖在父母怀抱的时候,我已经逼着自己去长大。
当你在今天,在现在不想参与训练,受了伤就可以回家继续当你的小公主的时候,我却不得不努力,努力让自己不受伤,努力让自己走下去,努力让自己站在高处,我没有可以温暖的港湾,我也不需要可以停靠的港湾,我有的只是从小一丝不苟的教育,有着柳家家主从小对我的严厉与训斥,但是,即使是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可是我不会懦弱。
不优秀只能被放弃。
这就是柳家本家的柳瑟的路。
这不是我选择的路,可是我爬也要爬完。
我不甘心,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和你们不一样的伤痛和你们不一样的过去。要我失败要我放弃怎么能让我甘心。我不甘心那个男人摆出一脸和蔼的好父亲的脸面对那个女人给他生的儿子,却在妈妈临走的时候都没有看最后一眼,视我为眼中钉,觉得我不配做他的孩子。只是因为我是女孩子么?只是因为柳家从来没有女生做过本家家主么?所以就可以把我扔在柳家本家,从来不管不问么?明明自己才是柳家家主的亲身儿子,却连训练都没有通过,却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么,来啊,我不怕啊,就让我做给你看。
我会比你优秀,比那个女人给你生的所谓的男生更加优秀,我会比这里所有所有的人都要优秀。你不过是柳家无奈的选择,那么,被放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就这样,努力努力努力的走下去,然后。
取代你。
我才是,柳家未来的决策人!
☆、迹部少年
是……梦啊。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洒在草地上,脚边的石子路带着冰冷的温度,柳瑟这才发现,自己所躺的地方已经随着时间的转移被阴影覆盖,于是又慢悠悠的挪了挪地方……
记忆中的那一段时光还那么清晰的印在脑海,记忆中的自己总是面无表情的淡淡的看着身边的人,没有感情,不会爱人,只是义无反顾的向前走,一心想要站在最高处。
那么,当自己真的成为了柳家本家家主的时候,真的有那么快乐吗?
嘛,柳瑟,你果然是柳家最骄傲的悲哀呢。
“啊恩?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在做什么?”少年华丽丽的嗓音带着微微的上扬的尾音在耳边响起,蓦地炸碎柳瑟冰凉的记忆。
“……”
“本大爷在和你说话没听见么?”少年似乎有些不爽就这样被无视,转而又开口道。
“迹部少爷什么时候会那么不华丽的管别人事情了?”柳瑟微微抬起来头,面朝阳光,直视着太阳,丝毫不顾自己略显随便的姿势,“另外,迹部同学你挡住了我的阳光。”
“……”迹部少年一如既往的华丽的轻点着泪痣,片刻的沉默,然后好心的稍稍挪了一点位置。顷刻间,阳光又遍地而下,洒在柳瑟的身上,脸上,发髻上。
“阳光到处都是。”迹部少年双手抱在胸前,略显高傲的低头看着地上的女生,“另外,不华丽的女人,你挡着本大爷路了。”
“……”柳瑟顿时有些语塞,少年你这是在学我的话吗?你什么时候有这项不华丽的技能了,你在玩我吗少年?
一阵诡异的风夹杂着些许的樱花花瓣而下,转可见又恢复平静,只留几抹粉红在地上停滞。
“迹部同学,我懒得走。”柳瑟无辜的开口道。
“啊恩?”高高在上的迹部少年一挑眉,似乎有些诧异面前的柳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还以为,你只会沉寂着悲伤。
“所以……迹部同学,要么你绕过我走,要么……你让桦地同学把我丢到一边去。”柳瑟依旧保持着无辜的姿势,轻眨的眼睛深处有着丝丝狡黠。
真当本大爷会手软么?
“啊恩?桦地……”
“wushi!”
话音刚落不就,柳瑟依旧被轻易的提起,放到了路边的草地上。
迹部景吾看着眼前没有了障碍,显得宽阔的路,满意的向前走去。
“迹部景吾……”柳瑟转头瞧着不紧不慢的慢慢走远的迹部少年,“嘛,还真是不手软呢……”语气中说不出是赞叹或是感慨,好像只是幽幽的陈述着一件事实。
真是……有趣的人呢……
柳瑟微微的抿起了嘴,发丝遮住了她莫测的神情。
“阳光到处都是。”
少年,这句话算是安慰么?
许久,柳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慢的站起了身,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却丝毫没有狼狈的神情:“跟中学生呆久了果然连自己也变得幼稚而且无聊了呢。”
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带着一些无奈。
居然会想要看看他不一样的表情,故意去招惹他。
嘛~自己果然变得幼稚了。柳瑟耸了耸肩,然后理了理衣裳,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去,学校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自己把?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
……那个不华丽的女人也会开玩笑么。
“啊~哥哥!!!”迹部少女撒娇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迹部少年的思绪。
迹部景吾看着朝自己奔过来的迹部少女以及少女身后宛如护花使者的忍足少年,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怎么了?”
“正要去找哥哥的说~”迹部少女皱着一张包子脸,一脸哀怨的样子,“侑士说我总是没有经理的样子,所以我现在要去买水给大家~人家是最称职的经理大人~”
“哦?”迹部景吾的目光越过邀宠般的自家妹妹,深蓝色的双眸带着洞悉一切的洞察力径直扫向后面无辜的推了推眼睛的忍足侑士,眼中划过一道玩味的目光,然后拍了拍自己妹妹的头,“去吧。”
“嗨~”迹部少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就差摇动身后的尾巴,然后又兴冲冲的向前蹦蹦跳跳的走去。
“忍足。”迹部景吾望着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忍足侑士,眸中带着莫测的光芒。
“啊啦阿拉,迹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忍足侑士摆了摆手,在经过自家部长身边时,凑近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迹部今天看起来似乎很开心呐……”
迹部景吾微微僵直了身子,似乎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神情复杂的望着慢慢走远的忍足侑士,但是,复杂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而后变为了一丝看好戏的玩味:私自在训练的时候离开社团,忍足,这段空缺本大爷会从你回来后的训练中补回来的。
喂喂……所以说,迹部大爷你其实是很腹黑的吧?还很傲娇?不是你默认忍足少年可以出去的吗?
但是……冰之帝王就是冰之帝王,在冰帝,在学生会,在没有第二把交椅的网球社,他都具有无与伦比的决策力与领导力。
所以……忍足少年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我知道你
“阿瑟阿瑟!~”迹部少女在看见沉入自己思绪中的柳瑟后不满的喏了喏嘴,“阿瑟!!!”
“……我听得见。”柳瑟一把拍掉在自己面前摇晃的属于迹部少女的爪子。
“我都知道了哟~~”迹部少女猛的凑到了柳瑟面前,眸中带着狡黠的光芒,贼兮兮的说道。
“你又知道了什么了。”柳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顺着迹部少女的意思问道。这不是她好心,而是如果不这样做迹部少女一定会瞪着一张无辜的,写着“你怎么不问我”的脸一直盯着她。这也不能怪她提不起一丝兴趣,这一个礼拜以来,迹部少女基本每天都要说几次这句话。
在吃饭的时候,在走路的时候,在上课的时候……还有,在网球部的时候。
“我知道阿瑟你的秘密了哟~”迹部少女依旧保持着贼兮兮的笑容。
“哦?”柳瑟一挑眉,心中的好奇心终于被勾起了一角。
“嘛~阿瑟是不是喜欢哥哥哟~”贼兮兮的迹部少女。
“没有。”迅速反应过来的柳瑟。
“那你为什么从一来就只盯着哥哥看!”不死心的迹部少女。
“我只认识他。”嘴角微微抽搐的柳瑟。
“那侑士呢!!”死抓着不放的迹部少女。
“距离太远看不清。”明显是搪塞的柳瑟。
“啊!!阿瑟!!!……”迹部少女一噎,顿时被反驳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手舞足蹈的向柳瑟比划着什么,一脸“你说谎”的表情。
“啊恩?你们两个不华丽的女人在本大爷的网球场里干什么?”独有的语气和华丽的语调,这种声音只有一个人拥有——迹部景吾。
“哥哥就这样走过来不要紧吗?”迹部少女的视线在周围的人群上扫了一眼,然后微微上前,挡住了众人好奇的视线。
“啊恩,不要紧。”迹部大爷对着明显的不想让众人看清楚自己身后的女生的妹妹一挑眉,然后在自己妹妹感动的目光下以及柳瑟毫不害怕的直视下,又开口道,“就算本大爷不过来,你们出现在这里已经够显眼了。”
“……”迹部少女顿时将眼眶中准备好的感动的泪水憋了回去,“太过混了。”
“迹部同学让这里格外蓬荜生辉。”柳瑟在沉默中开口道。
不等自己哥哥开口,迹部少女已经忍不住提出自己的问题,“阿瑟~蓬荜生辉是这样用的吗?”
“不知道,我国语不太好。”柳瑟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一脸茫然疑惑的迹部少女,轻轻摇了摇头,又转回了头。
“真是,不华丽的女人。”迹部大爷沉默了一秒,顺口接道,然后又华丽丽的无视了面前的两个女生,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哥哥又不打招呼就走!!!”迹部少女气呼呼的说道,隐约有炸毛的样子。
柳瑟微微侧了侧头,视线却迅速在人群中扫过,是她错觉吗?总感觉有谁在盯着她似地。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在冰帝这几天很安分吧?和网球部也保持着距离了吧?视线依旧在巡视,在看到一张脸时,却瞬间停滞了一秒。
啊肋,又要下雨了呢。
☆、我知道你(2)
“柳瑟。”
在柳瑟即将走出花园中鹅卵石路是,终于有声音叫住了她。
“嘛,我还以为你就要这样放我走了呢。”柳瑟微微偏过了头,笑意盈盈,眸中却是一片漆黑,“安藤雅惠。”
“真难得呢,离开立海大这么久,柳生大小姐还记得我呢。”身后的女子慢慢走了过来,直到在柳瑟面前站定,才缓缓的开了口。
“你错了哟,柳生凉月已经死了呢。另外,柳生大小姐是柳生弥月吧。虽然很不爽,但是,这是事实哟。安藤桑还是不要搞错了好呢。”美目盼兮,巧笑嫣然,柳瑟笑的好不灿烂。
“不会不甘心么?柳生凉月,真可怜你喜欢了他这么久,他却从来没有注意过你;真可怜你那么爱着自己的妹妹,反过来却是她伤的你最深。柳生凉月,你真可怜呢。”
“没错,柳生凉月真可怜呢。”柳瑟微微眯起了眼,“可是比起安藤桑为他人做嫁衣,她还真是没你可怜呢。“
柳瑟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了安藤雅惠的耳边:“安藤桑难道忘了吗,柳生弥月选入画展的话,原创者可是你呢。”慢慢退回了原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柳生凉月,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但是,你不恨么?她可是抢走了你最喜欢的男人呢。”安藤雅惠的怒容只是一闪而过,转眼又恢复了优雅,“你别忘了你可是被柳生家除名的,难道你不想争一口气吗?我们联手可能会更方便呢,只要利用好你哥哥,利用好我以前的朋友,我们很快就可以扳倒柳生弥月,难道你不这样想吗?”
“……”柳瑟盯着安藤雅惠,沉默不语,似乎在细细的思考些什么,好一会,才开口道,“没错,柳生弥月是要扳倒的,气也是要争得,面子也是要找回来的。”
“所以,我们只要联手,就一定可以做到啊。”安藤雅惠听到柳瑟的回答,欣喜瞬间笼罩了她的周围。
“嘛,不过,我一定也不想和你联手呢,安藤桑。”柳瑟点了点头,话锋却一转,然后抱着看好戏的表情观察着眼前瞬间散发冰凉气息的少女。
“呵呵呵,凉月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呢。”安藤雅惠尴尬的笑笑,“那么,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凉月想清楚了,随时欢迎你联系我哦。”
“啊肋?电话么。”柳瑟顺手接过了安藤雅惠递过来的纸条。
“那么,凉月,再见了哟。”挥了挥手,安藤雅惠转身迈着淑女的步伐向前走去,她的脸上还带着欣喜与愉悦,眸中的期待与不屑还没有隐去,或许是说,在柳瑟看不到的转身的背后,她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她不知道,那具名叫柳生凉月的身体里,早就不再是那个默默的少女。所以她也不会知道,在她的身后,她所不屑的柳瑟正一脸嘲讽与玩味的看着她慢慢离去的背影。
“咻”在少女渐渐走远的时候,柳瑟微微一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过垃圾桶旁边是,却顺手将手上写着数字的纸张扔进了垃圾桶内。
联手么?我从来都不需要。
伙伴什么的,我也从来不需要。
有我,就够了。
“忍足同学的戏还没有看够吗?”走过路口时,柳瑟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怎么每次都那么巧能碰到忍足同学呢。”歪着头,柳瑟问道。
“嘛嘛~这大概就是我和柳桑的缘分吧。”忍足侑士抹了抹高挺的鼻梁,英俊的五官上挂起了迷人的微笑,表情看上去很认真,镜片后的双眸却带着丝丝犀利与想要看透一切的复杂。
“我都知道了哟。”柳瑟停滞了一秒,忽然开口道。
语气是说不出的熟悉。一旁的忍足少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么,柳桑知道了什么呢。”
“我知道了忍足你的秘密哟。”
嘛,柳瑟少女,你能不模仿迹部少女的语气了吗?面无表情的复述这些带着浓浓撒娇意味的话,你真的不别扭吗?忍足侑士默默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有些想扶额,是他太天真了,居然就这样单枪匹马的想从面前的少女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什么……秘密。”不过,顺着美女的意思,才是绅士的作为。忍足侑士默默的想到,尽管连他自己都听到了自己语气中浓浓的挫败感。
“忍足桑,对景兮是不一样的吧。”柳瑟低低的声音响起,转而又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是她很明显的看到,在她说出这句话是,面前的少年似乎带着些许诧异。
“……啊拉阿拉,被柳桑发现了呢。”忍足侑士细细的看着眼前眯着眼直视阳光的少女,良久才轻轻一笑,“不亏是柳桑,观察力果然厉害呢。”
“不是我厉害吧。”柳瑟微微低下了头,眼眶因为受到太阳的刺激微微有些湿润,“是因为忍足君尽管看上去十分具有亲和力,也不像迹部君那样对女生保持着距离,但是,这样绅士的忍足君其实也是和女生保持着距离的吧,即使是你交往的女朋友。所以,不是你相熟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在网球部的人面前,忍足君你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所以我猜测,除了迹部君,应该没有人发现吧?”
“嘛,果然是柳桑呢。可是有一点错了,我怎么会和自己的女朋友保持距离呢。”忍足的目光带着认真与犀利,“要知道,她们可是都对我依赖的不得了呢。”
“忍足君的谎话未免让自己都觉得蹩脚吧。”柳瑟淡淡的扫了眼前依旧保持着绅士笑容的少年,然后轻轻的开口道,“忍足君的笑容总是那么绅士迷人呢。”
忍足细细的看着眼前低头看着草地,对这场谈话显得不太走心的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少女,嘴角忍不住扯起一丝微笑,是在提醒我,对所有女生的笑容都是一样的,所以显得不够真心么。
“有时候看上去毫不在意却正是最大的在乎。因为认真,才没有那么快就告诉她吧。”
少女将视线从脚下的草地上抬了起来,却只是扫了面前的少年一眼,转身便要走。
“柳桑这样直视阳光是不好的呐。”忍足侑士开口提醒着正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女。
“忍足君还是管好自己吧。”少女丝毫为面前的少年难得的关心动容。
“阿拉,还真是任性呢。”精致的校服勾勒出少女渐渐成形的身材,裙摆随着脚步一动一晃,明明是那么娇小的人,还真是出色的洞察力呢。忍足抹了抹眼镜,有些无奈,离开不打招呼的态度倒是和迹部一样呐。
不过……有时候看上去的毫不在意却正是最大的在乎……吗?
忍足微微仰起了头,面前的建筑带着大气与精美,每一层的玻璃窗在夕阳西下中闪着丝丝光芒。他将视线一层一层向上挪去,在第四层时,却蓦地停住,轻轻一笑,忍足推了推眼镜向校门走去……
嘛,迹部,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而有趣了呢。
冰帝美丽的花园旁边,那一幢美丽而略显巍峨的建筑。
第四层……正是学生会长室的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