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大家都干劲十足的样子!!!”迹部少女双手抓着绿色的围网,瞪大着眼睛看着里面正在训练的网球部众人,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不亏是冰帝的网球部呢!”
嘛,我到底为什么又被你拉过来了。
“阿瑟~你怎么不说话~”迹部少女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好久,然后转过身来扯了扯正在游神的柳瑟的衣袖。
“啊,还蛮不错的。”话一说完,柳瑟就忍不住想打自己。
果然……
“对嘛对嘛!!!哥哥最厉害了,冰帝最华丽了……”迹部少女像是被点燃了线的炸药,马不停蹄的向前燃烧。
柳瑟微微叹了口气,迹部少女总是有一种能把人绕进去还找不到理由来责备她的奇妙特性,就像是一台台灯,一打开开关就瞬间明亮,更可怕的是,她没有关闭的按钮,运气好点你可能找得到插头拔掉,只是一般情况下……你只能期望……
断电。
就连一向冷清的淡漠的自己遇上她时也总是忍不住有想扶额和打人的冲动。
嘛,不过,这感觉好像还不赖的样子。
柳瑟默默把视线从地上转回了场内,却发现今天的冰帝网球部显得格外认真和严谨。甚至连总是在打球之余和自己搭档开开玩笑的忍足侑士也不再嬉闹,似乎大家都全身心的投入了训练中。
“啊拉,今天为什么都那么认真?”柳瑟偏了偏头,无辜的看着迹部少女,懒洋洋的语气问道。
“……”迹部少女的笑颜顿时僵在脸上,僵硬的转过头来,“阿瑟……我刚刚……说的话……你都没有听吧……”
话语中隐约带着一丝阴凉。
还未等柳瑟开口,迹部少女又瞬间展开了笑脸:“因为这礼拜就是关东大赛了呢!对手可是青学。”
“青学。”传说中的主角学校么。
“对呢,以往两年都不会让大家那么重视的说,可是青学今年好像格外厉害,在地区赛和都大赛中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所以大家最近都训练的很认真呢。”迹部少女苦恼的摇了摇头,转而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炯炯的看着柳瑟,“阿瑟……你是今天才发现他们训练的很认真嘛……”
“……”她又没有认真看……
“柳瑟!!!!”中气十足的女声在柳瑟身后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柳瑟懒洋洋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发现一位金发女子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直直的指着自己,脸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显得格外妩媚。
不过……
“你是谁。”柳瑟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啊~~~~来了来了,这种面无表情冷萌冷萌的阿瑟~~~~”迹部少女丝毫不会觉得在这种时候说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于是便乐呵呵的开了口,“卡哇咦~~”
“……”
“……”
柳瑟看着眼前一脸呆滞的金发少女,心里涌起了一股见到同样对迹部少女无语的同类的复杂。
“柳桑!!这是你开学至今第几次不参加社团活动!!”对面,金发少女北川凝气冲冲的开了口,“我知道网球部大家都长得很帅,你那么喜欢也是情有可原。”
“……”
“可是!!柳桑,你应该顾及一下我作为社长的心情,哪怕你只是来签个到,样子总要装一装的吧!”北川凝依旧是一脸气氛,“正常的流程是一定要走的!不然我社长大人的面子往哪放啊!!”
“……”所以……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吧……
不过北川桑,你这样大嗓门的说这些真的不会毁坏你“冰帝优雅的音乐社社长”这个头衔吗?
正在柳瑟在心底默默的吐槽及疑问时,北川凝话锋一转看向了迹部少女:“还有你!!迹部景兮,不要老是带坏良家妇女!!”
自然而然的想到迹部少女会撒娇般的说道“人家哪有带坏”的柳瑟默默的等待着,却不想迹部少女只用一句话都赢得了局面。
只听迹部少女用软软的弱弱的声音说道:“可是小凝,这礼拜就是关东大赛了啊。”
“……”突然安静下来的北川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丝遮住了她的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瑟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只见迹部少女接下去说道,“安源学长到时候也一定会去看冰帝的比赛的啊!”
被誉为““冰帝优雅的音乐社社长”的北川凝的男朋友是东大一年级,前冰帝网球社主力之一的——安源彻”这一消息在冰帝早就已经不是秘密。
“他只是去看吧,根本就和今天你带着柳桑逃社不是一回事吧?”北川凝依旧没有抬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声音却隐隐有些磨牙的意味。
“可是,不带柳瑟来看训练人家就会不开心,不开心了以后要是见到安源学长说出些什么不是人家本意的话,那……那小凝你不可以怪人家的。”迹部少女幽幽的开了口,语气中满是狡黠,就差在脸上写到“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北川凝也幽幽的将视线从自己脚下挪了回来,一脸阴森的模样,最后望了柳瑟一眼,然后瞬间挺直了腰,理了理发丝,一脸端庄了离开了。
“嘛嘛~阿瑟你要记住哦~那就是小凝的弱点,有事只要抓着不放你就赢了!!”迹部少女点了点头,贼兮兮的说道。
柳瑟似乎感觉自己的脑后留下了一滴汗,嘛,迹部少女,你果然还是对得起你的姓氏的。
话说回来,今天阳光真好啊……
☆、关东大赛
一眨眼便到了关东大赛的日子,柳瑟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影子,听着身边迹部少女兴奋的声音,忍不住想起了今天早上。
“叮咚——叮咚——”门铃一刻不停的响着,柳瑟懒洋洋的起身去开了门,果然,只见门外迹部少女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乖乖的站在门口,看到自己开了门,难得的没有扑上来,“阿瑟~早上好~”
“这么早?”柳瑟挑了挑眉,望着眼前似乎不太正常的迹部少女。
“嘛~阿瑟准备好了嘛~”迹部少女保持着亭亭玉立的姿势,表情却似乎一脸幽怨,古怪的表情配上站的优雅的姿势有着莫名的喜感。
“啊,走吧。”柳瑟勾了勾嘴,顺手拿过放在门边矮柜上的钥匙。
到了车上,柳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迹部少女显得格外乖巧,只因为车上还坐着少女的哥哥大人以及网球部的一干人。
望着满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的众人,柳瑟忍不住有些黑线,“早上好,米那,我叫柳瑟,二年级,请多指教。”
“嘛~柳桑果然是不一样的,小兮亲自来接你呢。”坐在后面的忍足侑士推眼镜的姿势,似真似假的开了口。
“忍足君将来的待遇一定比我好。”柳瑟瞥了一脸上衣扣子没有扣好露出了锁骨,一脸戏谑的忍足少年,凉凉的留下一句。
“还真是不留情呢。柳桑。”忍足侑士注视着正被迹部少女拉着手说着什么的柳瑟,低低的笑了笑,抬头却看见自己部长同样莫测的眼神。
嘛,似乎忘了还有这回事……忍足侑士将视线挪到了窗外,眸中闪过一道光芒。
汽车稳稳的停下,还未等柳瑟反应过来,已经被迹部少女拉着走了下去。等到柳瑟从对场地的打量中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场边。
“啊哈~还真是兴奋呢!!”迹部少女双手捧脸,一脸兴奋的模样。
不过少女,你那声抑扬顿挫的哈是怎么样……?
“呐,我去买饮料。”
“诶~~阿瑟你要快点噢~~”
“知道了。”柳瑟摆了摆手,慢悠悠的向路口走去,一点也看不出“要快一点”的样子。
“咚——”饮料从出口处滚了下来,柳瑟拿着饮料慢悠悠坐在了长椅上,这个时候的阳光总是那么舒服,有些贪婪的伸出手,似乎渴望能感受到更多的温暖,仰着头看着天空中悠闲的云朵,竟然有了丝丝困倦……
还是……先睡一会吧。
而另一边:
“啊啊!!!阿瑟好慢噢!!!”迹部少女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抱着头幽怨的说道,“都已经到慈郎的比赛了!!!等会就是哥哥了。”
“小兮不要紧张吧,柳桑可能有事耽搁了吧。”一边已经打完比赛的凤长太郎温柔的开口。
“她是不是迷路了?”迹部少女沉默了几分钟,恍然大悟道。
“小兮……”忍足侑士有些无奈的扶额,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一样这么不认路的……
让我们把视线调回到柳瑟少女这里:
阴影挡住了柳瑟面前的阳光,突然的凉快并没有让柳瑟有丝毫的开心,她不悦的睁开了眼睛,面前的男子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左手抱着一本本子,右手拿着一支笔,似乎在写些什么。
“你挡着我阳光了。”柳瑟微微有些不悦。
“抱歉。”男生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向旁边挪了一点。
柳瑟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忍不住有些不淡定的黑线。迹部少女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里,柳瑟唰的站了起来,扭头便朝球场走去。
身后,闭着眼镜的男生盯着柳瑟离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右手“唰唰唰”的写了些什么,然后也朝着球场走去。
似乎……变了。是没有认出自己还是……已经不想在认出自己?
“啊!!阿瑟你好慢!!已经要到哥哥的比赛了!!”迹部少女第一个发现了柳瑟,一脸指控的样子。
“啊,出了点意外。”如果说不小心睡着了,迹部少女会不会杀了自己?
“真是不华丽的女人。”迹部大爷一副嫌弃的表情。
喂喂……大爷,你的华丽呐。
柳瑟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视线去迅速往球场的对面看过去,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有着紫蓝色的显眼的发色,蓝色的眼睛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惑,外套披在身上,一股温柔而致命的气场,身边刚刚的棕色头发的男生似乎正在跟他讲些什么,他的视线便朝自己看过来。
柳瑟将视线微微下移,有着粉色卷发的少女的样子映入眼帘。
看着少女有些惊恐的表情,柳瑟忍不住微微一笑,冰凉却迅速在眼底堆积。
呐,柳生弥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生活总是这样,有时候当你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当你以为你赢了,当你嘴角挂着属于胜利者的微笑满是喜悦的时候,你不知道,有的人正默默的在思考,你不知道,有的人正盯着你想要扳回局面,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成为了失败者,然后在笑容还没有停着的时候,就狠狠的摔下。
你甚者没有资格哭泣,因为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太容易就定了局面,可能到最后就会输得越惨。
当柳生弥月听到柳莲二的话,带着惊恐与不解望向柳瑟的时候,柳瑟正盯着场内打着响指,一脸自信满满的说着“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的似乎正发着光的耀眼的少年。在完整的看完了迹部大爷的举动后,柳瑟忍不住将视线转到了迹部景吾对面带着眼镜的茶色头发的少年那里。在看见茶发少年面无表情,甚至在听完这一段话后连眉都没有皱一下的情况后,忍不住在心中涌起了一股感叹之情。
不过大家还真是熟练啊。当迹部大爷入场的时候,冰帝后援团含着“冰帝——”;当迹部大爷把手指举起来伸向空中的时候,众人的口号又变成了“迹部——”当迹部大爷将手伸向旁边的时候,口号又一致变为了“胜者是冰帝——”
而冰帝的所有人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呼喊中满是自豪与肯定,柳瑟看着一脸震惊的青学众人嘴角有些抽搐,迹部大爷你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话说回来其实迹部大爷除了网球社,还可以胜任大型交响乐的指挥官的吧?然后在脑补了迹部大爷拿着指挥棒一脸沉醉的样子后忍不住有些恶寒。
嘛,迹部什么的……果然还是这样好吧。
“柳生桑,迹部桑。”男生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中却带着身为优秀的部长的他独有的不容置疑。(Ps:楼楼知道在关东大赛青学对冰帝的那场幸村精市是没有来得说,但是为了剧情……TAT主上大人非来不可啊啊~)
“唔哦,幸村君也来看哥哥的比赛了嘛,还是是来调查敌情的呢~”迹部少女转过头,似乎有些惊讶会看到幸村精市。
“恩啊,算是吧。”幸村精市依旧是温温雅雅的声音,说话间朝柳瑟偏了一下头,紫蓝色的头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但是没有想到,柳生桑也在呢。”
“诶?幸村君叫错了哟,阿瑟姓柳,不姓柳生呢。”迹部景兮看了看一直看着场内,根本没有要理会幸村精市的意思的柳瑟,然后回过头向面前的男子说道,“而且,柳生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幸村君?”
“姐……姐姐以前是姓柳生的,可是,可是……”粉嘟嘟的柳生少女从幸村精市的身后探出头来,似乎有些尴尬,又似乎有些胆怯,但那一副无辜而急于维护面前男子的表情倒是十分坚定,“总之,总是精市没有叫错。”
在看到默不作声甚至连理睬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的柳瑟后,柳生弥月目光闪了闪,然后貌似勇敢的从幸村精市的身后走了出来,在柳瑟身边站定,怯生生的开了口:“姐……姐姐。”
迹部景兮从面前少年的脸上转到了粉色头发的柳生少女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柳生桑不是柳生家的人嘛?我记得柳生比吕士,啊,也就是你的哥哥可是一个非常有绅士风度的男子,柳生桑身为柳生家的人,总是这样乱说话可以吗?”
“我,我没有乱说,她是我姐姐,她以前叫柳生凉月。”柳生弥月涨红了一张小脸,反驳道。
“既然柳生桑都说了是以前,那为什么总是旧事重提呢?我不管阿瑟以前是不是你姐姐,总是她现在不是,以后也绝不会是你……的姐姐,我只知道她叫柳瑟,是我的好朋友,本大小姐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不喜欢看到总是有苍蝇在本小姐朋友身边飞来飞去。所以柳生桑以后还是不要叫错了,你说好吗?免得到时候本小姐不小心拍死不该拍死的苍蝇?”迹部少女皱着眉头,似乎很诚恳很真心的开了口。
“我……”柳生少女抿着嘴,眼眶有些湿润。
“迹部桑这样说弥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幸村精市拍了拍柳生弥月的头,嘴角保持着淡淡的弧度,轻声问道。
“过分?我倒是觉得,场地那么大,有的人非要企图跟不该找的人搭话才是过分的呢。”迹部少女皱了皱鼻子,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每次看到这种情况,我就会忍不住呢,真是失礼了呢。”
话虽说着失礼了,迹部少女却根本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柳生弥月脸色白了白。
“迹部桑……”
“算了……精市,迹部桑说的没错啊,我们……我们看比赛好不好?”柳生弥月惨白着一张小脸,令人有股怜惜的感觉。
幸村精市拍了拍她的头,深深的望了柳瑟一眼,才将视线转回了场内。
见此情况,迹部少女撇了撇嘴,低低的抱怨了一声:“无聊。”尽管她发誓真的将声音压得很低了,但是那么近的距离怎么会不被人听到。
柳瑟望了一脸失落的迹部少女的脸一眼,又在余光中看到柳生弥月的脸又惨白了几分,顿时感觉有些好笑,凭她对迹部少女的认识,她敢肯定迹部少女的意思一定是“啊,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没说够呢,无聊”的意思,而不会是“这女人没事跑这来真无聊”的意思,显而易见的柳生弥月理解错了意思。
但是……
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好久不见(2)
转眼间,场内的两个人已经将网球来来回回了几百遍,比赛已经进入了抢七。在面对明显肩伤没有好的手冢国光时,迹部大爷没有丝毫的退让和谦让,反而是一球,一球,似乎用尽了全力去打。
好像没有了他的高高在上与高傲,好像没有了他开口闭口的华丽不华丽和眼眸深处那些漆黑与幽深。现在在场上的他,带着无比的,不同于平时那种看似认真的认真,而是似乎发自他内心深处的执着与坚定,多了一份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特有的属于少年的热血与活力。
他是那样热爱着网球这项运动。
“哥哥……”迹部少女的双手紧紧的扣着绿色的拦网,紧紧地盯着场内正在奋战的少年,良久,幽幽的吐了一口气,对着柳瑟轻轻笑了一下,笑容中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自豪与欣喜,“果然是哥哥的作风呢。”
柳瑟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目光闪烁,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场内不同于平时的少年,只见他一球一球,打得是如此认真如此不客气。
果然……是迹部的作风呢。
“那个人……好残忍。”正在气氛带着微微紧张之时,柳生弥月的甜甜的声音传了开来。她望着幸村精市,语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是在害怕些什么。
柳瑟锐利的目光直直的扫向了柳生弥月,正要开口,迹部少女带着浓浓怒气的声音已经传来:“残忍?柳生桑是为什么会觉得他残忍?难道对手受了伤他就要隐藏自己的实力然后让对方胜利吗?那么柳生桑你呢?假如是你呢?当你准备好一场舞蹈,宁可受了伤也要去比完它的时候,你就是一直希望着对手能够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放你的水吗?你就是想要博取了同情赢得比赛吗?柳生桑,这样的选手根本就不配做选手!这是对你喜欢的舞蹈的亵渎,而你的语言更是对网球的亵渎!是对球场上努力的想打完比赛的手冢的亵渎!是对即时要陷入不义的境界也想打出一场好比赛给大家的,我的哥哥的亵渎!!”
“我……我没有,可是……即时迹部君不那么认真他也赢了不是吗?”
“柳生桑,你觉得,一场不认真的比赛会让手冢君感到被尊重吗?”柳瑟偏了偏头,语气慢慢加重,“手冢君即时是肩膀那么疼却也想要打完比赛,是为什么?迹部君即时是在赛后会被那么多人指责他乘人之危胜之不武却也那么认真用尽全力的去面对比赛时为什么?正是因为他们尊敬彼此,他们热爱网球,他们都是值得我们尊敬的存在。或许你会觉得残忍,你会觉得他卑鄙,可是如果你真的认真看了这场比赛,你就不会那么觉得了。柳生桑难道只会凭直觉去辨是非了吗?”
柳瑟望着慢慢的脸色变得惨白的柳生弥月,心中的不满却还没有散去,“那么你还真是……悲哀。”
没错的,这就是迹部,这就是站在200人之上的冰帝网球部的部长——迹部景吾。即时是会被很多人不理解,他却也要这样,这样认真的毫不隐藏的打完这场比赛,这是他对对手的尊重,是他对网球的热爱,也是,他身为部长不可推卸的责任……
嘛,迹部君,网球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阿瑟说的真好~~”迹部少女眼睛盯着球场内,笑眯眯的搀住了柳瑟的手臂。
“精市……”柳生弥月望了望已经转过头继续看比赛的柳瑟和迹部景兮,又望了望似乎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幸村精市,嘟了嘟嘴扯了扯幸村精市的衣摆。
“嘛,弥月,柳桑说的对呢,他们都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人呢。”幸村精市温柔的笑了笑,“他们都很享受这场比赛呢。”
“……”柳生弥月万万没想到幸村精市会这样不给自己面子,反而顺着柳瑟的话来说,顿时有些不悦,却不敢表现出来,她抿着嘴,有些深沉的看着场内。
柳生凉月……
有时候,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命运却总是因为一些细小的你不曾注意的事情,转动了它的齿轮。
当某一天你发现的时候,或许会啼笑皆非,又或许你已经无法挽回。
☆、好久不见(3)
比赛在冰帝的欢呼声中结束了,7-6,冰帝迹部获胜。
柳瑟看着坐在椅子上头上盖着毛巾的男子,有些复杂涌上心头,而迹部少女在自己哥哥刚出来的一刹那就硬拽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柳瑟迎了上去。
“哥哥真是太棒了~”迹部少女踮起脚尖,抱着自家哥哥,然后又用轻轻的音量认真的说道,“我最爱你了,哥哥。”
“啊恩,本大爷知道。”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的迹部大爷拍了拍自己妹妹的头顶,笑容中有着一丝欣慰和宠溺。
嘛,原来迹部君也可以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阿瑟阿瑟~~你怎么不说话~哥哥是不是很棒~~”迹部少女心满意足的转过了头,兴冲冲的说道。
迹部景吾将目光投向了柳瑟,一挑眉,似乎在等待柳瑟的回答。
“啊……一直,很棒。”柳瑟点了点头,有些窘迫的开了口。
“当然,本大爷是最华丽的。”迹部少年笑着的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柳瑟的回答,笑容渐渐明朗,“倒是难得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华丽的认知。”
“……”
迹部大爷在柳瑟的满脸黑线中慢慢的向冰帝网球社众人的位置走去,汗水顺着他英挺的脸颊滑落,没入了敞开的领子中,说不出的性感。
“呐,阿瑟~”当柳瑟回过头来时,就看见迹部少女一脸贼兮兮的表情望着自己,于是柳瑟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当然,这只是想,她当然不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
“恩?”柳瑟望了望天空,直觉告诉她现在应该对迹部少女说再见,然后华丽丽的转身走人。
“ 呐阿瑟~哥哥果然对你是不同的呢。”迹部少女嘿嘿的笑了笑,然后凑近柳瑟,笑眯眯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到哥哥用这种语气跟别的女生说话哦~~”
“……啊,因为你的缘故。”柳瑟沉默了几秒,才憋出了这句话。
“才不是呢!!阿瑟~~啊不~阿瑟你不要走啊~”
“嘛,再见了少女。”柳瑟摆了摆手,慢悠悠的开了口,脚下的步子去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反倒是慢慢加快了步伐。
“小姐你觉得这款球拍怎么样?银蓝色的这个只剩下一个了,看样子小姐你是初学者吧?这款球拍很适合你哦,它拍面是大拍面,初学者会比较好用,而且是平衡拍,对不知道打球风格的初学者也是比较好的哦,另外……”
当柳瑟从思绪中游神回来时,只听见面前的老板热情的向自己介绍着手上的网球拍的好处和优点,大有一副你不买我就一直说下去的意思,柳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听。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为什么要来买网球拍?明明自己不会打网球而且最讨厌这种会出很多汗的运动了……
柳瑟忍不住从心底鄙视自己。
不过,这还不是今天最让她鄙视自己的地方。
“诶?啊柳~你今天怎么带着网球拍来这里?”藤本希诧异的望着慢慢走来的柳瑟少女。
“呐,阿柳~网球拍可是打不了架子鼓的哦~”渡边维树作认真思考状几秒,然后肯定的说道。
对,你想得没有错,今天最让柳瑟少女打心底里鄙视自己的正是因为她居然把网球拍买下来了。买!下!来!了!!她根本不会打网球她买来作甚?明明以后的生活费还没着落了,她买了作甚!!她有病啊啊!!柳瑟的心中一个小人正在抓狂。
“嘛,阿柳是不会打网球的新手吧?网球的话,阿彦倒是打得很好噢。”山崎祝在短短的惊讶后开口道,“他以前拿过大赛的冠军哦。”
“要我教你么?阿柳?”黑泽一边弄着麦克风的线,一边回过头来问道。
“……”她根本就不喜欢网球……
“不一定教的多么好但是打比赛是没问题的呢,阿柳。”黑泽彦以为柳瑟觉得让自己教不放心,又补充道,“况且,网球可以健身的哟。”
“那,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阿彦。”算了,姑且为了健身学着好了,话说回来,“阿彦你不收费的吧?”
“……”
“……”
“……”
“……”
总而言之,柳瑟少女学网球的事就这样在她自己还在怀疑之中被定了下来。
不过柳瑟少女,你真的只是为了健身吗?
☆、好久不见(4)
“还真的是你,柳生凉月。”
柳瑟刚刚从陌路出来,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勾了勾嘴,看着脚下,黑色的倒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柳生桑这么晚了不回家没事么。”
“等会哥哥会跟司机一起来接我的呢。”柳生弥月在柳瑟身后站定,语气中带着丝丝鄙夷与骄傲。
“哦?柳生桑还真是开心呢。”柳瑟回过身,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是呢,是很开心呢。”柳生弥月毫不示弱的开了口,“倒是姐姐你这样出现在酒吧,不怕出事吗?真是讽刺呢,堂堂柳生家亲身的大小姐居然已经落魄到要到这种地方来打工,倒是我这个不是亲身的人,现在在柳家本家住的好好地,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不用为生计担忧,不用为明天烦恼,同样,也不用为以后的婚姻烦恼。精市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呢。”
“嘛,原来柳生桑叶明白自己的外来的人吗?我还以为柳生桑已经把自己当做柳生家的大小姐了呢,看了柳生桑还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的呢。”笑话,她堂堂柳家本家的柳瑟,即时没有见过这种情景一千,也总归有八百;即时没有参与过这种争执,见过的也不下一百。她不喜欢为这种事情斗嘴,那也不代表她会害怕参与。
“外人又怎么样?即时是外人,我也比姐姐你过得好不是吗?”柳生弥月的表情满是得意。
“柳生桑年纪那么轻就那么健忘了吗?白天明明才被说过,我绝不会是你姐姐呢。”柳瑟故作苦恼状,“俗话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柳生桑还是好好保护好自己柳生家大小姐的地位哟,保不准哪天就又不受宠被放弃了呢。”
清丽的嗓音带着丝丝的哑意,纵然在嘈杂的人群来来往往的酒吧门口,也是那么清晰易辨的传入耳帘。
“柳生凉月,别说的好听了,其实你很嫉妒的吧”柳生弥月凑近了柳瑟,扣着柳瑟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得意,“你嫉妒我抢走了你的一切,包括柳家大小姐的位置,包括你的哥哥柳生比吕士,包括你曾经的未婚夫幸村精市,包括所有人对你的宠爱……呐,你是嫉妒的吧!”
“柳生桑,别以为就你会做戏。”柳瑟低低的说道,然后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借用柳生弥月的力摔了下去。
以别人的角度来说,就是柳生弥月将柳瑟推倒在地。或许对柳生凉月来说这招会有些别扭,会露出破绽,但是对从小训练的,拥有无与伦比的协调力的柳家本家的柳瑟来说,这招简直就是站在梯子上摘苹果,轻而易举的事。
“凉月!!”熟悉的男生的声音传来,然后紧接着就是脚步声。
还不明白柳瑟突然的话得柳生弥月这才反应过来,“柳生凉月你卑鄙!!”
“哥哥……不是我……”柳生弥月转身向扶起柳瑟的柳生比吕士说道,“是她自己摔倒的……不是我……”
“弥月。”柳生比吕士微微的抬着头,然后轻声的说道。
明明没有一丝的火气,明明依旧是温柔的绅士的声音,明明还是那个一摸一样自己熟悉的哥哥,可是,她分明看到了他的眼中的不赞同与失望。柳生弥月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停的落下,她不要,她不要好不容易赢得的哥哥讨厌她,她不要失去他。
“摄像头……哥哥!这里门口有摄像头!”柳生弥月慌乱的说道。
“柳生桑不是知道的吗?这个摄像头前天就坏掉了。”柳瑟隐藏起眸中的一丝幽深,无害的表情细细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柳生弥月,然后轻轻的推开了柳生比吕士的手,“我要回去了。”
“我……我送你……”柳生比吕士随着柳瑟的起身而站了起来,有些无措的开口道。
“不用了。”柳瑟直直看着柳生比吕士,他的眼中带着一位哥哥对于自己妹妹毫不犹豫的拒绝时所有的失落与难过,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哥哥……”一边被冷落的柳生弥月咬了咬嘴唇,怯生生的开了口,“我……”
“柳生桑请放心,我一定不会再对你哥哥,不会对柳生家,不会对幸村君有任何的想法的。”柳瑟淡淡的说道,嘴角一直保持着有礼貌的淡淡的弧度,脸色却有些苍白,她的眼眶中泪水在闪烁,在五彩斑斓的照射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凉月……”柳生比吕士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最终没有开口。
“那么,再见。”柳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孤寂而冰冷的影子。
柳瑟单手捂着心脏,感受着从心底涌上来的不舍与眷恋,有些嘲笑的目光扫向前方。
柳生凉月,你还是会不舍得吗?
即时是被他们深深的伤害过,你却还是依旧眷恋着他们,渴望着温暖的吗?
可是真是遗憾呢,我从来都不需要他们,我也根本不会想办法挽回他们,这种感情我也根本就不需要。
我只要我自己就够了,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让自己失望的自己。
为了这个自己,做着恶人又何妨?
况且,我本来,就是恶人呢。
☆、隐藏属性
柳瑟背着网球拍,单手顺着脚步的移动划过墙壁,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凹凸不平的墙面磨蹭着她属于柳生凉月的那双娇嫩的保养得十分好的大小姐的手,轻微的疼痛便传来。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脚步有些轻微晃动,目光迷离,在远离了酒吧的繁华的小路上,她的脸隐隐约约的在黑暗中起伏……
她以为她即使是来到了这里她还是柳瑟,还是那个让爷爷骄傲,让柳家敬畏的柳家本家的柳瑟,她以为她即使穿越在柳生凉月的身上,她依旧可以与柳生凉月撇清关系,她依旧可以做前世那个自己。
可是……她突然发现好像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
她会心软,会不满,会维护别人,会亲近别人,会把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交付给别人……那么,当她真的变得连她自己也不认识的时候,当她变得如此陌生,宛如每一个平常少女那样的时候,她又要拿什么来保护自己?
柳瑟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盯着自己抚摸着墙壁的手指发呆,那一股由于摩擦生成的热量已经撒去,转眼变回原样,可是她呢?她却已经变不回原来的柳瑟。
如果是原来的柳瑟,在她面对着柳生弥月单独叫住了她那么好的机会,她早就可以将柳生弥月放倒无数遍,或者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她,也可以让柳生弥月受到各种残忍的对待,她有自信可以让柳生弥月终身难忘,身为柳家本家的柳瑟,她当然可以做到。可是她迟疑了,在柳生弥月对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居然迟疑了……
“柳生凉月,别说的好听了,其实你很嫉妒的吧”
是的,什么根本不在乎的,什么我不屑的,统统只是说的好听罢了。她羡慕柳生弥月,所以她迟疑了,这种羡慕犹如是从心底最深处慢慢蔓延上来的毒汁,一点一点,从前世到今生慢慢的从她最黑暗的内心深处蔓延,成长,然后涌入她的脑海……她羡慕柳生弥月总是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博得别人的信任与关心,可以三言两语的抢走柳生凉月苦苦经营着的温暖与爱护。
这正是她从前世到今生也从来没用感受过,没有拥有过的,属于亲人的温暖与爱。
多可笑啊,她一共活了将近四十年,却连最基本的最亲密的最长久的亲人的关系与爱护都没有体验过啊!
她从来都不怕孤寂,她也从来都没有怕过一个人,她更是从来都没有怕过未来。可是当她恍然发现来自内心深处的阵阵空洞与风霜时,她怕了……
“柳家人,从来都是笑也独自,哭也独自。”
果然啊爷爷,我柳瑟从来都是这样啊!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那些平常家庭中最平常,最基本的爱啊!
其实我……其实我,也是那么向往着平常女生的温暖啊……
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成功,再怎么是你们的骄傲,再怎么高高在上独一无二,再怎么被别人羡慕着崇拜着……
可是,我却还是偷偷的羡慕着那些拥有我最先失去的,拥有我从未感受过的属于家的温暖的人啊!
正当柳瑟依旧陷在她从未有过的失落中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却缓缓的在她身边停下:“不华丽的女人你在做什么?啊恩?”属于迹部景吾特有的语气带着微微上扬的尾音响起在微凉的夜色中。
柳瑟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茫然转过了头。
当她抬起眼眸,酒红色的眸色在隐约的灯光下呈现出妖治的颜色,眼眶隐隐有些闪亮的液体在闪烁,向来淡然的眸中带着丝丝脆弱与迷茫,单薄的身躯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她微微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自己时。
迹部景吾听见了,属于自己心脏的,前所未有的狂跳……
他永远记得这一个平常的晚上,面前这个总是带着漠然与孤寂的女子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了她的脆弱,就宛如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在夜色中发出了低低的哀鸣,好像等待着有人能对她敞开怀抱。
他是那么清醒的看着自己渐渐沉沦……
☆、隐藏属性(2)
“迹部君?”半响,对视中的女子先回过了神。
面前的少女已经恢复了属于她的锋芒与冷静,仿佛刚刚的失落与悲凉只是一种错觉。
柳瑟望着眼前神情莫测的看着自己的冰之帝王,有些疑惑的开了口。
“啊恩?”少年微微低下了头,看着眼前到自己胸口的女子,深蓝色的凤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没想到少年会这样回应的柳瑟顿时有些语塞,这位大爷不是应该回答说“本大爷……的么”,柳瑟好奇的盯着今天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的迹部大爷。
似乎很明白柳瑟的心理在奇怪些什么,迹部景吾紧接着说道:
“本大爷刚刚问你话。”一挑眉,迹部景吾看着眼前一头雾水的柳瑟,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
于是当柳瑟窘迫的一抬头便看见面前的迹部大爷低着头看着自己,长长地睫毛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浓浓的弧线,他深蓝色的眼眸带着深邃与幽静,明明是与平时一样的表情,却带着和平时不一样的风情。
“那个……迹部君刚刚问什么?”柳瑟一边抽了抽嘴角,一边对自己现在类似于白痴的行为感到无比之羞愧。话说回来少年,我当然知道你刚刚在问我问题,但是你就不能直接陈述问题吗?
“本大爷说:不华丽的女人你在做什么。”迹部景吾满脸兴趣的看着底下难得露出一股纠结神色的柳瑟,顿时感觉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迹部君不会看么,当然是在走路。”反倒是柳瑟,原本纠结的脸在听到迹部大爷的话后,默默吐出一口气。
“……”俯视着眼前带着一脸“这还用么”的神色看着自己的柳瑟,迹部景吾忍不住冒出了不华丽的黑线。走路会莫名其妙停在路中央然后连他大爷来了都没看到的么?
不过既然别人不想说,他当然也不会再过问。迹部景吾一只手抚着眼角的泪痣,一只手抱在胸前,转身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柳瑟满头黑线的望着自顾自就往回走的迹部大爷,身为华丽的少年是礼貌的……吧?
“你个不华丽的女人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迹部景吾走到一半发现除了自己并没有脚步声,于是微微偏过了头,他的侧脸隐在黑暗中,只被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轮廓,“本大爷的司机送你回去。”
明明还是那个骄傲的少年,明明还是那样属于他自己的特有的略显傲慢的语气,却在黑暗中格外的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过,司机是听你的吧?迹部少年,我能认为是你要送我回去吗?
柳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右手轻轻抚在了心口的位置,那里不安定的跳动已经慢慢平息,原 本的无措与茫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明半暗的街角,华丽高贵的少年站在距车门将近一米的地方,只是微微的偏着头,并没有转过身来,他静静地等待着。
在他身后的少女,灯光渐渐照出她娇小的身躯,她从黑暗中一步,一步,优雅的缓缓的走来。
宛如这个世界上最精美最温暖的图画。
“谢谢。”柳瑟在经过迹部景吾身边时并没有停留,只是在错身之际轻轻说道,而后又目不斜视的坐进了车内。
迹部景吾在这段时间连动作都没有变过,只是将目光凝视着柳瑟,在听到这句话时,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眼眸中带着丝丝笑意。
车子缓缓在屋前停下,迹部挑着眉望着连姓氏都没有挂在外面的看上去有些破旧的,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摸一样的房屋,然后将目光扫向了一脸淡定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柳瑟。
柳瑟在大门前站定,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看不出神色的迹部大爷,许久,才似乎想起了什么:“迹部君进来坐会喝杯茶吧。”
迹部看着面前貌似很敷衍的开口的柳瑟,状似不在意的开了口:“啊恩,那本大爷就勉强进去坐会好了。”说完,兀自到屋子门前站定,然后转过身望着还一脸僵硬的柳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柳瑟挤出一抹明显很不想笑的笑容,其实迹部大爷你根本不用勉强进来,真的。在望见迹部大爷似乎带着不容置疑的眼神后,柳瑟一边暗暗地吐槽着自己,一边硬着头皮开了门。嘛,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前世自己的侄子也差不多这个年纪了。不要紧的%¥@#¥!
“啊恩?还算得上华丽。”客厅被布置成了淡淡的绿色,电视的背景墙却保留着纯白色,背景墙自下而上点缀着已经绽放或者含苞待放的花朵,电灯散发着白色的,有一丝丝微黄的温暖的光芒,家具是古色古香的木制家具,带着一丝纯净与安和,将主人的心境完全呈现。
“啊,柳生凉月品味还不错。”柳瑟点了点头,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