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事实证明她成功了,不可置否,她所做的比起那个男子自身的努力不算什么,甚至就连她不帮助,那个男子也能成功,不过是时间问题,她的功劳并没有那么大,让她意外的是,他许了她一个伯纳德家族小小姐的位置,当真是举世无双高枕无忧。
柳瑟望着窗外摇曳的枝叶,想起昨日柳生弥月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淡淡一笑,只能说,看见柳生弥月不开心她很开心,这个女人一遍遍招惹她,轻易就原谅放过了岂不是对柳生凉月的不公平。
“阿瑟阿瑟~”迹部少女轻轻的声音传来。
柳瑟从思绪中回过了神,看着旁边的迹部少女,有着淡淡的疑惑,在迹部少女的挤眉弄眼中,柳瑟才恍然发现台上的老师盯着自己笑得好不狰狞。
“……”嘛,这也不能怪她的吧。柳瑟默默汗颜。
“柳瑟同学是不是觉得数学很简单无非是数字的排列组合啊,其实不是的哟。比如黑板上这道例题就是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动脑筋的哦,柳瑟同学你觉得呢。”台上的女老师貌似温柔的说道,却横看竖看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若是一般人,此时应该会回答:“老师说的没错”先应付过去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风停浪止。
偏偏柳瑟觉得女老师咬牙切纸面部狰狞的表情十分难得,于是她缓缓的站了起来貌似严肃而诚恳的开口道:“老师,我觉得你解题的方法过于复杂。”
“……”废话!!她堂堂一个高材生!来教你们初中生解数学题目,她能用什么方法!她若是用复杂了学生看不懂,看不懂了她教学成绩不好,教学成绩不好她就奖金少,奖金少了就意味着她离漂亮衣服又远了不止一步!!!!
数学老师憋屈着一张脸,手中的粉笔“啪”的断掉:“柳瑟你给我出去面壁!!!!!!!下节上课再进来!!!”
柳瑟耸了耸肩,在全班敬畏的目光中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于是,当迹部大爷课间“意外”从二年A番班级路过的时候,便看见黑头发的少女撇着嘴摇摇晃晃的站在教室门口,看表情仿佛是正在睡眠中,脑袋微微低着,遮住了她的双眸。一副站着也好困的慵懒样子,阳光透过走廊扬扬洒洒的洒了进来,铺天盖地的金黄色堆在她的周围,为她打上了一层仙境般的梦幻。
迹部景吾凤眸一瞥,嘴角微微勾起,眸中闪过一丝好笑的光芒。这个女人也会被罚面壁?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出来面壁的反而像是来补觉的,她当真不是故意被赶出来的?
迹部大爷的驻足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正在迹部少女听见外面的骚动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要出来看看时,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在,迹部少女摸了摸她的长发,是她错觉么,刚刚有人怎么喊得是“迹部sama~”?
“唔,要上课了么。”柳瑟晃了晃身子,似乎已经清醒。
“还没,数学老师拖了会课刚刚走~阿瑟快进来。”于是,不等柳瑟讲话,少女已经自觉的将她拉到了座位上,然后“唰”的将她前面人的座位转了过来,单手放在她桌上支着脑袋,一副审问的样子:“呐~阿瑟~你那天和我哥哥有发生什么嘛~就是什么啊~”
“没有。”柳瑟偏着头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真的没有~?”迹部少女猛的将脸凑到柳瑟面前,“阿瑟你再好好想想~就是我哥哥他说了些什么?还是做了些什么?”
迹部少女闪亮着一双大眼睛,期待的望着柳瑟。
“没有。”柳瑟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怎么这样。”迹部少女嘀咕了一声,似乎要哭出来一般,语气中尽是失望。
柳瑟微微黑线的看着面前明显陷入了失望的深渊的迹部少女,轻轻的呼了口气,还好……若是真的说发生了什么那她还了得……想到迹部少女听到她要的那一类回答后欢呼雀跃恨不得长翅膀到空中飞一圈的模样……不,少女你还是失望点吧。
“喏。”迹部大爷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瓶子,乳白色的精致陶瓷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这是什么。”柳瑟抿着唇看着面前的男子,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消肿。”迹部大爷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性感。似乎是慢慢的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打开了那一个精致的瓶子,修长的手指摸了些药膏便要往柳瑟脸上涂去。
柳瑟习惯性的一缩,在听到迹部大爷低低的一句“别动”后,却又僵硬的停止了。
看着面前似乎认真而专注的少年,柳瑟默默撇了撇嘴,迹部大爷果然是迹部大爷,就连消肿药的瓶子也做得那么精致。
迹部景吾的手带着微微的温度,手上的药膏带着丝丝的清凉,脸上的麻木的疼痛渐渐地缓解,柳瑟的双眸看着面前的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少年深蓝色的眸中似乎还倒影着自己的影子,宛如是海水漂流的剪影……
有些人,做什么事都是优雅的。
柳瑟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依旧恨不得抓着自家哥哥审问一顿的迹部少女,缓缓的,一抹微笑在她脸上绽放,彷如雨后的彩虹,那般夺人眼球的美丽;又像是谷底的幽兰,静静地却不失灵气。
呐,她似乎开始明白了,渐渐相信别人的感觉。
☆、忍足少年的告白
“诶诶~阿瑟阿瑟,听说柳生月弥有意无意的被她本来熟悉的人无视了,近期很抑郁。”迹部少女一脸雀跃的开口道。
初夏的风带着温温暖暖的柔和,阳光从茂密树枝的缝隙里零星的洒落在地上,天空是广阔而清澈的,云朵缓缓的移动着,柳瑟被迹部少女以散步的借口拖出了教室。
闻言,柳瑟淡淡一笑,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惋惜。
抑郁?
她要的可不是无风无浪的抑郁,她要的是这个女人这辈子都没希望出现在自己眼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关于柳生弥月的事情,由于当时是部活时间段,所以真正知道了全部过程的只有网球部的人,但是,闲言闲语总是流传的十分快的,纵使有人想要护着她,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毕竟惹火上身那就不好了。
而让流言蜚语便的更疯狂的办法,便是从她身边的那些人下手。
柳瑟勾了勾嘴角,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
柳生弥月的事情被网球社的人知道了,证据她也提供了,也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告诉了众人了,照理来说其实柳生弥月已经不会像当初那样受宠,甚至会被冷待。只是,这样是不够的。对于柳生凉月整整八年的痛苦,远远不够。
速战速决的想法已经不知不觉被抛到了脑后,她甚至没有让想要起诉柳生少女的伯纳德家有名的私人律师真的起诉柳生弥月,坐牢还不够,保不准她出来后怨恨越来越深,那样岂不是麻烦,她要的,是柳生弥月从心底里的崩溃,不是靠她前几天的话语就能做到让柳生弥月难过崩溃的,而是,要剥夺了她最重视最爱护的东西。
而且……她似乎发现了更有趣的玩法,她是真的很期待,看到那个女人一点一点失去她拥有的东西,直到,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她改主意了,她已经不想马上让柳生少女消失了,否则生活岂不是少了一点乐趣。被逼急了的人……真的会跳墙不顾一切么?
嘛,她果然是坏人呐。
“呐呐,阿瑟阿瑟~接下去要怎么做?就这样子放过她也太便宜了吧?要不然我去找点人晚上潜入她家绑架了她,然后关在地下室,每天晚上折磨,然后录下视频……”迹部少女兴冲冲的说道,两只手握着拳满是兴奋的样子。
虽然说现在人不多,但是好歹注意一下你身为迹部家千金的形象好吧!
“比起这个。”柳瑟停下了脚步,侧身看着还很入境的迹部少女,“最近几天怎么没看到忍足君?”
“厄……可能去泡美眉了。”迹部少女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道。
“他真的花心么,充其量也是看看罢了,何时见他玩弄过女孩子的感情了,这点你是他青梅竹马你一定比我还清楚,那么……”柳瑟的右手轻轻点了点脸颊,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躲着他。”
果然,迹部少女瞬间僵了身子,一手摸着发迹,一手放在身侧:“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嘛,少女你下次说谎的时候嘴角的笑不要这么不自然,眼神不要闪烁,这样的表情明显就是“我有鬼”的意思,柳瑟看着一脸不自然的明显有事却硬是要回答没事的迹部少女,“为什么躲着他。”
“……”迹部少女视线盯着地面,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良久才撇了撇嘴,“因为他骗我。”
“哦?”柳瑟挑了挑眉,连她一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忍足侑士喜欢她,怎么还会骗她?
“对啊……他说他喜欢我,怎么能可能嘛,我们从小长到大这么久他都没说过喜欢我,怎么这么突然就说喜欢我了,这怎么可能嘛……”最后几个字咬的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柳瑟忍不住滑下几道黑线,是她又错觉了么?听少女的语气怎么像是在埋怨忍足侑士没有早点喜欢她?柳瑟张了张嘴,然后悲哀的发现她现在有些词短。
“呐,阿瑟~”迹部少女偏了偏头,“如果是哥哥向你告白你会怎么想?”
“咳咳……”柳瑟没想到少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瞬间岔了气,忍不住咳嗽起来。迹部少女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阿瑟你别激动啊~~淡定啊~”迹部少女貌似很认真的说道。
“……”激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激动啊啊啊啊!
“首先,迹部君不会向我告白因为他……不喜欢我。其次,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更加深厚,而我和迹部君认识了才五个月左右。最后,不一定是假的哟。”柳瑟缓了缓,深呼吸一口气,才轻轻的开了口。
“什么不一定是假的?”迹部少女歪着头,疑惑的问道。
“忍足君喜欢你,不是假的。你在他身边那么久了,你该明白他对你和对别的女生是不同的,他会护着你,帮你善后,从各种不知名的地方领迷路的你回家,会在有人说你不好时第一个站出来,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忍足君……他是把你放在心上的。”柳瑟顿了顿,轻轻一笑。
☆、忍足少年的告白(2)
……切,把别人的情况分析的那么透彻可是阿瑟你连自己的情况都看不清楚的说,连我都看出来了的,哥哥对你是不一样的呐。不是像对我这个妹妹一样疼着爱护着,不是像对待普通同学一样疏离有礼的,而是更加护短的,关注的更加多的女生。迹部少女撇了撇嘴,表情有些幽怨有些奇妙。
良久,迹部少女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哥哥向你表白你会想什么?”
“……”她明明依旧绕出去了,为什么又绕回来了……“,迹部君是不……”
“阿瑟~人家只是觉得人家的想法有些奇怪而已,而且都说了是假如了假如了。”迹部少女瘪着嘴,眉头轻皱,表情似乎有些委屈。
“……”果然撒娇什么的她果然最讨厌了……柳瑟微微有些黑线。
见柳瑟表情不像刚才那样严肃,迹部少女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假如,哥哥向你表白了你会想什么?”迹部少女特地咬重了假如这两个字。
……嘛,少女,你找错关键点了吧……重点不在你有没有加假如这两个字吧?
“什么也不想。”柳瑟镇定的开口,脚下却迅速的迈开了步子,不等迹部少女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诶?”迹部少女看着柳瑟的背影,刚才幽怨的表情却瞬间变得开朗,连眸子也染上了笑意,甚至有些窃喜,“未来嫂嫂大作战”之二,慢慢的加深对“喜欢”这两个字的印象。
所以说,由她这么聪明的谋士的帮助哥哥怎么可能不成功?
恩……就算不成功也一定是他的错……
【立海大】
“呐,听说了么,浅草校长好像要走了。”兴致勃勃的同学A
“走了?什么意思?退休?可是他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吧。”疑惑不已的同学B
“当然不是退休,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然后下台了。”表情可惜的同学C
“浅草校长当了这么久的校长了教学成绩不算差,他的朋友不是也在教育机关工作,怎么会得罪人就……”依旧疑惑的同学B
“谁知道,可能对方后台要比浅草校长的还硬吧。”遗憾状的同学A
“才不是这样的呢,听说是因为柳生弥月的关系。”貌似知道些什么的同学D
“柳生弥月?不是柳生学长的妹妹么?她做什么了?”还在疑惑的同学B
“还记得被退休的柳生弥月的姐姐柳生凉月么?”同学D轻轻的开口道,“柳生凉月说是柳生弥月陷害她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听说柳生弥月还剽窃了别人的画去参加比赛最后被选中在画展展览,当时她不是还骄傲了很久么,现在都被抖出来了。”
“柳生弥月这么狠?看她长得挺可爱的。”唏嘘不已的同学C
“长得可爱才没人怀疑。也不知道那个柳生凉月走什么运,听说现在是欧洲什么伯纳亚……哦,伯纳德家族的小小姐呢,浅草织不是一直和柳生弥月在一起的么,还一直维护她?然后好像得罪了柳生凉月,所以现在连她的父亲也跟着倒霉呗。”同学D叹了口气说道。
“咦,还真不能小看女生之间的战斗。”同学A摇了摇头,感叹道。
“就是,没想到那个柳生弥月……”
“嘘,她来了……”
柳生弥月自从在走廊一侧听到他们的议论时就惨白了一张脸,她不甘心,她怎么甘心?她是用了多么大的劲才学会的这些贵族礼仪然后想方设法替代那个女人去参加形形j□j的晚宴聚会?她是付出了多么大的心血才一点一点让对私生女厌恶至极的祖父对自己刮目相看?她是用力多么大的心力才渐渐地让那个对柳生凉月宠爱不已的少年也开始注意到自己这个妹妹的?她是多么多么艰难的走来,从一开始无人知晓的私生小姐到立海大备受瞩目的女生,从一开始被柳生家佣人都看不起的私生小姐到柳生家受宠不已的小公主,从一开始在所有人面前都要战战兢兢,到现在适应了一切聚光灯。
要她就这样看着自己慢慢走下坡,回到最开始的那个样子,她又怎么甘心!
柳生凉月,只要我还在这里,我就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得意骄傲,你就是应该被我踩在脚下的人才对!
你知道吗?你被打败,失望,就连手段你却也比不过别人,于是你下定决心,说不会放过那个人,只是有时候,当你在这里暗暗咬牙切齿,那个人却可能在悠闲的看着书,当你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让她永无超生之日,可是对方却将你当做笼子里的小白鼠,悠闲着就逗逗你。
她或许很残忍,她要看着你一件一件,名声,爱情,亲人,从众星捧月到一无所有,她就是喜欢看你慢慢的,一件一件的失去你所拥有的东西。
不要速战速决,不要一下子将你除干净,而是犹如一个有趣的玩具,慢慢悠悠的捉弄,直到……四分五裂。
柳瑟淡淡一笑,看着少女从自己家门前跑来,扯着自己的袖子,面色凄苦:“柳小姐,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让我的父亲失去这个位置好不好,求求你了。”
☆、说出真相吧,浅草桑
浅草织觉得自己十几年的生活中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狼狈,她从神奈川独自乘车来到东京,拿着地址摸索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了柳瑟的家,她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只觉得湿漉漉的,在那个女人酒红色的眸中映出了她自己惶恐的表情。不应该这样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认识伯纳德家族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阿织,你怎么会惹上伯纳德家族的人呐,害的你父亲……害的他……唉……”母亲痛心的表情与话语还在耳边响起。
她也不知道的……她若是知道这个女人现在会这么厉害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跟着柳生弥月一起对付她的……不会的……
在她的对面,柳瑟低着头看着拉扯着自己袖口的少女,目光扫过少女凌厉的长发,满脸是汗的红红的脸颊,嘴角一勾:“浅草桑在来的路上是被抢劫了呢还是怎么了。”
“不是不是的,柳小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和柳生弥月一起欺负您,可是我已经悔改了,请您不要让我父亲离开这个位置,他已经老了……他……”浅草织急急的说道,生怕柳瑟一生气她的父亲便真的不再是校长。
“所以说……浅草桑是真的悔改了。”柳瑟依旧勾着嘴唇,酒红色的双眸艳丽的闪烁着,那是火焰般的妖异。她微微的拉近了与浅草织的距离,看着浅草织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嗤笑出声,“浅草桑今天不是来找我原谅的?真抱歉,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不不不是。”浅草织慌忙前进几步,比原来的距离更接近柳瑟,才欣喜的开口,“那么柳桑是同意放过我爸爸……”
当然……没那么简单。
柳瑟淡淡一笑:“其实我是不愿意让你的父亲退位的,老实说尽管他有时候死板一些,但他的确还算是好校长,只是……浅草桑你非要帮着柳生弥月污蔑我。”
微微上前一步,几乎是快贴在浅草织的耳边:“六年级的坠楼事件,是她自己下去的对吧,我要是推,我一定会在四楼五楼天台上推她,而是不是从两楼推下去造成她只是多处擦伤右手骨折这样的‘轻伤’,我起码也要让她记不清过程才好;还有去年的恐吓信件,是浅草桑你写的吧,从小喜欢临摹别人字体的你要模仿我的字体当然不难,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对吗……”
“……是,是我做的……”浅草织点了点头,轻轻的摇头说道,“可是我父亲是不知情的,都是我自己……”
“不是的哟,浅草桑你说错了。”柳瑟笑眯眯的打断了浅草织的话,“是,柳生弥月让你这样做的对吧。”
“也可以这样说没错……因为她说要整整你教训教训你我才……”少女脸色一白,急急的说道。
“那么……就这样,把事实去告诉大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怎么样?”柳瑟看着听见自己的话后僵直了身子,表情有些复杂的浅草织,“至于你的母亲……我想受不到威胁,先不说柳生弥月拿这个威胁你的是并没有告诉她家人,就算她说了,我想柳生家也不会真的动手的。”毕竟,两个小孩子见威胁的话如果上升到两户人家的对峙的话,对谁……都是极不光彩的。
“可是……可是……”
“浅草桑不是也说了么,因为柳生弥月说要教训我才会这样做,那么……把这一些事实都说出去,怎么样?”柳瑟淡淡一笑,似乎知道浅草桑在担心些什么似地,“柳生弥月见到新朋友就把你丢在一边对你想理就理想不理就不理,在幸村精市面前抱怨你不懂事,抢走你喜欢的东西……甚至,是人。这一些,浅草桑你真的,能坦然接受了么。我想浅草桑你是聪明人,你该知道和谁站在一条线上才是对你……对你的父亲最有用最有益的不是么?”
太可怕了。
这些连麻生秋日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些藏在她心底的对柳生弥月的不喜欢和不屑,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会知道。
浅草织怔怔的看着面前双手抱在胸前,斜着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子,她酒红色的眸子离自己只有十多厘米,她能清晰的看见她瞳孔中属于自己的轮廓,仿佛是燃烧的火焰,在她眼底闪烁,犹如魔咒一般。
看着对面的少女带着迟疑却也坚定的缓缓的点了点头,柳瑟勾唇完颜一笑,人生来都是自私的不是么,包括她自己。
“那么,我在东京恭候浅草桑的消息。”
“那我父亲……”浅草织生怕柳瑟反悔,急急的开了口。
“放心哟,浅草桑,你说出来的那一天,就是你父亲续任的那一天。”柳瑟双眸轻眯,不带感情的开了口。
“谢…谢谢,那,那我走了。真的谢谢你,柳桑……”
有时候,那些看上去不太机灵的,那些看上去有些木讷的,那些看上去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却比谁,都要看的清楚,比谁,都要了解情况,就如柳生凉月。
☆、二次光临
少女带着惶恐带着雀跃带着释然向门口走去,柳瑟单手支着下巴,正在想些什么,却蓦地看见了门口豪华而高级的私人轿车,顿时嘴角一抽,不好的预感迎面而来。
果然,只见银灰色头发的少年轻抚着他的泪痣款款而来,他修长的身躯带着属于男子的挺拔,银灰色的发色在夕阳下更染着一层漂亮的光芒,眉眼清晰,精致入画。
迹部景吾……果然像是景物。
思绪中竟说不清是吐槽还是欣赏。
“迹部君难道不知道别人谈话的时候是该回避的么。”柳瑟撇了撇嘴角噙笑,似乎在夕阳中发着光的少年,没好气的开了口。
“啊恩,本大爷当然知道。”迹部大爷闻言,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他的下巴朝着车子的方向一扬,骄傲如斯。
“那……”柳瑟刚想继续说下去就看见迹部大爷的动作,于是顿时醒悟了,而后却又是一阵黑线。
躲在车里算什么回避谈话啊!
“所以迹部君都听到了么。”柳瑟朝浅草织离开的方向喏了喏嘴。
一向清冷的瞳孔中带着丝丝对迹部景吾解释的懊恼,再配上难得一见的举动,说不出的可爱。
迹部大爷看着面前的柳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已经醒悟过来自己动作太小女孩了正在慢慢变回正常状的柳瑟顿时僵着一张脸。
啊喂,少年你是被谁附身了么?有什么好笑的,少见多怪……
“迹部君的华丽呢,这样子对着一个正在风中矗立的娇弱少女,你的这一笑可以直接让少女晕厥。”柳瑟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回,迹部大爷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打量的目光直直的扫向柳瑟,眸中说不清是好笑还是无奈。
娇弱……弱……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一股连他也形容不出来的扭曲,特别是在刚刚看完了她对另外一个女人的威逼利诱后……
意识到今天有些不正常的自己,柳瑟忍不住黑线。
“所以……迹部君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没有事,只是路过。柳瑟默默祈祷。
“啊恩,有些事要说。”迹部大爷看了看抿了抿嘴似乎幻想破灭的柳瑟,好笑的勾起了嘴角。
“那么迹部君进去说吧。”啊,不,应该是在庭院里就说完吧,这样就可以免去倒茶请坐安静的氛围,“其实我觉得在……”
“好啊。”迹部大爷一挑眉,故意打断了柳瑟的话。
你可以看到我的想法的吗?少年?
柳瑟叹了口气,转身开门。
面前的客厅依旧像上次那样干净而整洁,只是怎么看都少了一丝人气,就像是许久没有人住的屋子一般。
迹部景吾审视的目光环视了一遍,然后在柳瑟身上停顿了一会,又缓缓移开了视线。
如果柳瑟现在知道迹部大爷在说她客厅没有人气她一定会站起来理直气壮的反驳,她一个单身女生住在公寓里平时也没有要接待的客人,左边的房子还空着没有邻居,右边的邻居据说是个漫画家一天到晚被漫画围绕,甚至有时候她还能听见他在院子里的嗷叫,对面的邻居是一位七十几岁的老人夫妇,平时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也不好意思让腿脚不便的老人家来她家里拜访,她的屋子怎么会有人气!
说起来,迹部大爷好像是第二次来自己家里,呆的时间好像是最多的来着……
“家里没有咖啡了,我不爱喝茶,所以……”柳瑟耸了耸肩,倒了一杯水,然后在迹部大爷左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迹部君想说些什么?”
“柳生家并没有向外公布柳生弥月的行为,连那一份资料也被藏起来了,本大爷听说流言在立海大传的很广,真的排挤着柳生弥月的却没有几个,因为那一份资料不在,所以都只是背地里说说罢了。”迹部大爷微微朝柳瑟的方向侧着身子,然后才缓缓的开口道。
“预料之中呢,柳生家对柳生弥月,向来是没有什么底线的呢。”柳瑟淡淡一笑,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是迹部君对这件事的关系让我很是好奇呢。”
迹部大爷挑了挑眉示意柳瑟继续说下去。
“因为迹部君……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不是么?”柳瑟双手缓缓的转动着杯子把玩着,然后学着迹部景吾的样子挑了挑眉。
“嗯哼。”声音低低的传来,很快便消失在空气中,就彷如那个男子并没有开过口一样。
“从一开始入学迹部君就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大家都觉得迹部君是冰帝的帝王,私底下也说迹部君是不太与人亲近的,有着最敏锐的判断,可是在景兮和我成为朋友的时候,与其说迹部君是对她举动的惊讶到更像是对她这么快和我在一起的惊讶,这点我很费解,景兮是你是迹部家最宠爱的公主,你却丝毫没有什么质疑与防范。迹部君好像很会挑时间,好像我一出事你就知道了,包括上次在立海大也是。这点同样想不明白。”少女低低的声音娓娓道来,语气中带着丝丝的不解,“我也怀疑过迹部君是不是想得到些什么,可是,对于一个当时没有家族支持,没有朋友扶持,没有人陪伴的一无所有的女生,似乎没有什么好处不是么?”
迹部大爷闻言,目光在柳瑟的脸庞上停留,面前的少女是这样娇小这样让人心无防备,可是她却总是能一言道破,总是能看到每一个漏洞,不会因为这一份亲近就沾沾自喜忘乎所以,酒红色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一切,真是了不起的洞察力。
“那么,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反常么。”
深蓝色的双眸轻轻的拂过柳瑟的双眸,仿佛就是在说玩笑话一般,可是他的语气,他的表情,却是那么认真。
那么认真……
☆、第三张好人卡
漂亮而悠然的客厅,明亮而通澈的灯光,高贵而华丽的少年,安然而淡漠的少女,怎么看都是一副雍容华贵的图画,当然,如果忽略他们之间的暗波涌动的诡异气氛的话。
“理由么?”柳瑟微微偏着头,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似乎是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对面坐着的眉眼如画的少年,才缓缓的开口道:“我想是因为……”
少年的目光从茶杯上慢慢的挪了上来,在柳瑟脸上定格,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深蓝色的眼眸清晰的倒映出少女的身影。
“因为……迹部君你是一个好人吧。”话音刚落,柳瑟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无害的表情使她看上去仿佛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解释。
“……”迹部大爷目光一沉,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一双眼眸依然犹如一汪海水,少年的表情依旧华丽入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柳瑟,似乎并没有因为柳瑟的话而有些许的心情的变化。
当然,前提是要看不到迹部大爷紧紧握着杯口的手指,修长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就连指甲的前端都从淡粉变成了白色。
“迹部君相信我,迹部君照顾我什么的,都是因为迹部君是一个好人吧。”柳瑟轻抿一口,然后巧笑嫣然的说道。
“啊恩?这就是你的理由么。”迹部大爷依旧保持着他的姿势,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嘛,当然。”柳瑟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迹部大爷,然后目光一顿,而后又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甜美的笑容,“难道迹部君不是这样觉得的吗。”
是的吧,是这样的吧,告诉我这所有的都是我的错觉,归根结底只是错觉。
柳瑟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对面少年的脸颊,带着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愈发显得她酒红色的眸子宁静而幽深。
“不是。”迹部景吾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仿佛是来自从他喉咙深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看见对面柳瑟一刹那露出的惊讶的神色,他淡淡一笑,“我不这样觉得。”
为什么要称“我”,为什么不是“本大爷”,为什么会是“不是”。
柳瑟的目光带着审视的尖锐看向了迹部景吾,嘴唇动了动,才听到声音缓缓的发了出来,带着她自从九岁以后就从来没有过的迟疑:“迹部君……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迹部大爷缓缓的勾了勾嘴唇,深蓝色的眸子带着大海般的深邃与莫测,闪动的眸光沉静如水。
“迹部君……”柳瑟的呼吸蓦地一滞,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而遥远。
“不管是对你的信任,护短,还是照顾……都是因为……”少年的声音带着沉稳与认真,他白皙的脸颊上有着些许不仔细看就会错过的难得一见的薄红,“我喜欢你。”
他曾经想过将来遇到那个他喜欢的人会有多么的欣喜多么的悸动,他很幸运他找到了她,这个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可以让自己注视良久的女生,这个一听到她会受伤一想到她在难受失落就会心中升起一股不快的女生。
他也想过他要怎么告诉她他喜欢她,想过要布置怎么华丽的场面才能符合他的美学,想过要用怎么样的方式会让别人都为她羡慕,也想过会在哪个特殊的日子会在哪个特殊的地方会用怎么样的话来叙说。
可是到了今天,当他与她面对面,他恍然发现那一切都不重要。不重要到他已经忘了这一切,而是这样的有些仓促的,很平常的,就这样说出了这句话。
他甚至还没有把握她会接受他,他也没有把握在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的反应是不是欣喜与激动。
迹部景吾,你的华丽的美学呐,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没有把握的事了?
对面的少年的表情是这样认真,他没有开玩笑。
柳瑟的手指扣着茶杯的握柄,微暖的陶瓷杯壁就这样传递在她冰冷的指尖,她感觉她的呼吸停了一拍,带着她不熟悉的慌乱与复杂。
良久,她才似乎找回了平常的自己,慢慢的,她将她的双手交叉着穿过握柄,淡淡一笑:“迹部君的玩笑,似乎并没有那么好笑呢。”
保持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柳瑟慢慢的抬起头,却猛的撞进了少年深蓝色的幽深的眼眸,仿佛带着特有的魔力,吸附着她的视线……
☆、我喜欢你
深蓝色的海洋与鲜红色的火焰交织在空中,画出说不出意味的,鲜艳明丽的图画。
良久,是那一汪海洋先转开了视线,迹部景吾轻轻一笑,眸子却愈发深邃:“是不想相信还是……不敢相信呢。”
闻言,少女淡定的,似乎带着一层面具的脸色终于有了丝丝裂痕,她的手猛的一颤,茶杯中的水转出点点涟漪,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无措,她的讶异,她的狼狈,她的懦弱就这样一一展开,展现在他的面前。
身为柳家本家的柳瑟,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看中了她的外貌的,她的家世的,她的权力的,她的能力的比比皆是,她从来都可以保持着一张冷面淡淡否决,哪怕有时候无趣玩玩的时候她也能永远控制好那个度,全身而退。
可是,面对这个少年,她却恍然发现她无法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与她太相似,一样的好强,一样的不喜欢被人指使,一样的有仇比报……
她欣赏他,她尊敬他,她甚至佩服他,可是,她不会喜欢他。
不,她怎么敢喜欢他!
她怎么敢忘记,那唯一一次的喜欢,唯一一次的认真到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她为那个人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在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从另一个城市回到他的身边,在他生日的时候费尽心思要讨他开心,在听说他开车撞到了人时,丢下开到一半的会议,抛下了她公司的元老高层得力助手,马不停蹄的赶到他的身边……
他说她不喜欢强势的女人,所以她在工作之余穿上了甜美的连衣裙,甚至为他留起了长发。他说他不喜欢比他还厉害的女人,所以她开始隐藏自己的手段,开始在他面前藏拙,假装她不懂,只为了满足他的大男子欲。他说他不喜欢她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陪他,所以她把除了非要她亲自处理的事情以外全部交给她的助理,自己早早的下班陪他约会陪他玩游戏陪他穿梭于各个宴会……
她甚至连她爷爷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他对她那么好一定是喜欢她的。
可是她得到的是什么,是他嘲笑的目光说“你不过是我和朋友的一个赌注,谢谢你让我赢了这场游戏”
赌注!
她的真心她的喜欢她的付出她对他的好都只是一场赌注的战利品罢了!
她的失落她的难过她的眼泪她对他的恳求都只是这场游戏的牺牲品罢了!
她不喜欢自己的真心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她不喜欢被人当成是可以任意玩弄的物品的感觉!她不喜欢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的温柔那么多的欢乐那么多的难忘到最后却又只是一个人面无表情的走自己的路,那种回归零点的感觉她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
她又……怎么敢喜欢!
在她的对面,银灰色头发的少年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嘴角微微抿起,深蓝色的眼眸闪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手指停留在他的泪痣上,僵硬的,没有动作的。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对面的女子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他已经将她逼到了这个份上却只是加重了她的反感罢了。
他一直都知道的,对面的少女不是他见多的普通女生,她更理智,更聪颖,洞察力更优秀。所以他并没有一上来便款款温柔,他想用话语让她无措,让她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效果仿佛并没有那么好。
可笑的是,他居然,还不想放弃。
明知道前面是冰山火海,是万丈深渊,明知道她会拒绝他可能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可是,他却并不想放弃。
“迹部君……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生日知道我血型知道我家里有谁知道我身份背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知道我对不喜欢的人会怎么样,知道我一个人在家会做些什么……这些,迹部君你都知道吗?”柳瑟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见对面的少年忍不住说道,话一出口,柳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居然失控了,居然就这样质问着他。柳瑟默默在心里哀嚎着,迹部大爷会不会夺门而出?他那么骄傲的人一定会的,哈啊,真尴尬。
默默低下头,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空气瞬间有些呆滞,对面的少年却并没有什么生气的举动,片刻,只听见少年低沉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十二月十号,O型,有养一只乌龟,喜欢发呆一年四季吃冰的,不喜欢在大热天出门,不喜欢出汗,对不喜欢的面无表情爱理不理……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不知道。”
柳瑟的瞳孔陡然睁大,她嘴唇微张,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忘着对面的少年,她明明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什么时候,坐在对面的少年已经卸去了他的高高在上的高傲与一身气压的帝王气势,他只是这样坐在她的面前,娓娓道来,就宛如一个最普通的少年在说一些最平常最简单的话语,他深蓝色的目光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连眉梢都带着温暖。
她甚至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惊讶的狼狈的模样,就连呼吸……都沉重了……
☆、柳莲二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的向后跑去,柳瑟淡淡的看着窗上的属于自己的影子,眼神中跳动着不知名的火焰,她轻轻拎了下有些歪的网球包,嘴角一丝轻轻的叹息流露。
“迹部君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答案。”柳瑟低着头,看着手中白色的杯子,不动声色的呼了一口气,才貌似淡淡的开了口,“抱歉。”
“啊恩。”对面银灰色头发的男子点了点头,目光轻轻扫过低着头的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室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柳瑟慢慢的缓了缓呼吸的频率,作似不经意的开口道:“天色晚了,迹部君该回去了。”
男子轻轻放下了茶杯,水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丝丝涟漪,他勾唇一笑:“我不会放弃。”一句话仿佛是从他嘴边意外的泄出,他没有生气,没有恼怒,依旧带着他最华丽的表情,然后仿佛是在说“吃饭了”一般的最平常的话语。
柳瑟手一顿,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少年走动的脚步声,没有“再见”,没有别的话语,他就这样带着他的满身自信,潇洒的走出了门,留给她一室寂然,良久,她迟疑的抬起了眸子,视线扫向了窗外的院子,她看见他修长的身影慢悠悠的走着,天色已暗,她甚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隐隐约约的一个轮廓,带着月光下最温润的色泽,如玉,如琉璃。
窗外的男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在柳瑟以为她被他发现了正在窘迫的时候,他却又径直向自己的车子走去,步伐依旧镇定而不显匆乱,仿佛刚刚被拒绝的人不是他一般。
柳瑟微微的呼吸微微一滞,那是她也不明白的,苦涩与失落在心头堆积……
迹…部…景…吾……迹部景吾。
天之骄子呵……他们,终究是不同的吧。
“阿柳,这边。”站台上,身着白色短袖的黑泽彦挥了挥手,他的身边,棕色头发的少年格外显眼。
柳莲二?
“阿柳你今天真幸运,这是立海大的柳莲二,球技可是很好的哟。”黑泽少年一脸“哥两好”的勾搭着柳瑟的肩膀,身体微微侧倚,“有他教你,一定进步很快。”
“不是说的你教的么。”柳瑟看了看对面的闭着眼睛的少年,转头说道。
“一起,一起。”黑泽少年打着哈哈说道,“对了莲二,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打架子鼓很炫的新乐队成员柳瑟,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爆发力很厉害的哟。”
正在柳莲二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时,柳瑟抢先了一步:“初次见面,我叫柳瑟,请多多指教。”她的声音一直带着不咸不淡的语调,仿佛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一样,客气有礼却也疏远。
柳莲二微微一怔,不过是很短时间,又恢复了他的淡然,他微微上前一步,点点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眉头却微微一皱,明明前几天才在学校里叫过自己的名字如今装作不认识难道是有什么隐情?还是……根本已经不想再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