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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作者:丶云素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当那段录音在立海大校园想起的时候正是中午,正是大家吃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聚集在食堂,花园,林荫小道,还有……天台,也因此,录音室的老师不会在里面,也因此,反倒是让更多人都听到了这一场对话。

“浅草织你听到了吧?到时候你就这样子做,想办法把那个臭丫头毁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我要她在冰帝,在哪里都混不下去……”

“这样不太好吧……”

……

“……别说了你就这样做吧”

一瞬间,空气有些凝滞,柳生弥月没有想到那个一向讨好着自己与自己讲话时有些懦弱有些谄媚的浅草织居然会大课间与自己的对话录下来并且在全校的喇叭中播放。

难怪,难怪今天她说不来天台吃饭,亏自己还以为她是要去帮自己办事,原来,原来……好,真是好极了。有一个安藤雅惠不够,还要加上一个她。她们当真以为她柳生弥月是吃素的吗?当真以为她平时只是威胁她们不会付之行动的吗?

柳生弥月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手中与她发色一样的筷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变成了白色,甚至微微有些颤抖着。

而天台上的人在听到这一场对话后的瞬间变了表情。

那一道甜美的声音他们怎么会不熟识?

那个整天喊着:“精市,毛巾在这里。”,那个整天笑嘻嘻的说着:“没问题交给我把。”,那个会在他们训练前准备好水,然后对着他们说“加油哟。”,那个会帮他们厉害有些凌乱的更衣间,然后甜甜一笑说:“不累的,是我乐意抢了阿织的工作来做的。”

为此他们中有的人曾经抱怨过真的身为网球部经理的浅草织不够尽职,他们曾经在看到有人哭白着一张脸说柳生弥月卑鄙的时候护短的当做没有看见甚至也没有追究……

那么,他们愿意去接受,愿意去相信的女生,那个平时笑的一脸甜美可人,做起事来细腻认真,不会像别的女生一样因为与他们亲近的缘故就得意洋洋,不会在对着他们犯花痴,总是认认真真安安分分的做好每一件事,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的女生也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吗?

“弥月……”柳生比吕士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

“哥哥觉得我是广播里声音的这样的人吗?”柳生弥月微微仰着脸,看着推了推眼镜,看不出镜片后面的他的表情的哥哥,然后轻轻的说道。语气中含着淡淡的难过与委屈。

“弥月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丸井文太从食物中抬起头,肯定的说道。

话一出,倒是没有人再说话了,连柳生比吕士都是只皱了皱眉头没有追究下去。

或许即使已经明白是谁做的,打从心底里,却还是不愿意承认的。

柳生弥月不留痕迹的勾了勾嘴角,默默的算计着要怎么样来浅草织咬人不成反被咬了一口。

只是,做事留有余地从来都不是柳瑟的原则,那么相对的,现在在做柳瑟需要的事情的浅草织 也不会给她留下任何可以反击的机会。

片刻,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浅草织,是刚刚对话里的其中一人……另外一个人,是二年级的,网球社柳生比吕士的妹妹,柳生弥月,以上对话是今天上午,柳生弥月与我的对话……还有以前的,许许多多的事,也是她说着我一起参与。包括六年前小学的坠楼事件……包括柳生凉月对柳生弥月的恐吓信事件也是出自受到柳生弥月授意的我的字迹……包括冰帝的论坛事件……包括画展上的《眷恋》是柳生弥月偷袭的,临摹的,安藤雅惠的作品……还包括……诬陷柳生凉月的……许许多多的事……还有……”

“同学,你在广播室做什么……同学!”门外广播室的老师拍打着门喊道,隐隐约约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传来。

浅草织头也没有抬,依旧自顾自的叙述着,她微微闭着眼睛,睫毛轻轻的抖动着,仿佛是停息的黑色蝴蝶般。

她很明白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会面对的是什么,她不怕柳生弥月的计谋,只是除了她以外的,一定会有许许多多的议论,一个连自己好朋友都可以出卖的人,还有什么信任可言,可是她已经想不出除了依靠那个黑发女子意外的方法了,她不想她的父亲失去一切,她不要看到他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却又要重新开始又要回到以前战战兢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上层刷掉的日子。

“你说出来的那一天,就是你父亲续任的那一天,“耳边,那个黑发少女的话清晰的响起。

她睁开了眼睛,然后淡淡一笑,只要她的父亲依旧是校长,那么就没有谁会追究她今天的行为,也没有人会说她今天是不合礼数的。

呼……这样就可以了吧……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判断一个人对你是否是真心的是一件看似容易却困难重重的事情,你不知道他会为什么背叛你,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你,你知道的微不足道。

☆、你对我失望了吗

偌大的休息室中,蓝紫色头发的少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紫色的眸子带着不知名的光彩定定的聚焦在窗外墨绿色的枝叶上,傍晚的阳光细细碎碎的透过拉起的百叶窗洒进来,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投下了一副清晰的浓厚的阴影,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划过一道又一道圆,他却依旧静静的坐着。

“唰——”休息室的门被打开,门外紫色头发的少年在看到兀自坐在窗边的少年后步子猛的一顿,然后推了推眼镜走了进来:“部长这么晚回去还不回去不要紧吗。”

蓝紫色头发的少年缓缓的将视线从窗前转了回来,停顿在柳生比吕士被镜片遮住了视线的双眸上,淡淡一笑:“比吕士也不是没有回去。”

语气中依旧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温温雅雅的气质。

柳生比吕士收拾着背包的手一顿,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比吕士对我失望了吗。”少年柔柔的嗓音清晰的在柳生比吕士耳边响起,声音中听不清是什么情绪。

柳生比吕士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侧着头看过去,才发现少年依旧又转过了头看着窗外,透明干净的玻璃窗上清晰的倒映出少年白皙精致的脸庞,紫色的眸子停留在窗外不知名的地方,面前的少年仿佛不是立海大网球社最强大的男人,不是那个被称作“神之子”的天才,只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男生。

未等柳生比吕士开口,少年的声音又响起:“明明知道真相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却因为个人原因而没有去深入追究,让你最喜欢的妹妹在难过的同时也离我们越来越远,不想去追究真相,不想去查明什么,就这样相信弥月……觉得柳生凉月是麻烦,所以就先入为主甚至护短的站在弥月身边,甚至今天事实摆在眼前时,我还厌恶的不想相信……呐,比吕士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话到最后,幸村精市转过头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问道,紫色的眸子带着莫测的复杂的幽深。

“……”柳生比吕士低着头,看着笑的似乎很愉悦的少年,多年的朋友一眼就让他看穿了那个少年眼中的无奈与对他自己的丝丝厌恶。

只是,连他这个身为哥哥的人对于很多事都没有去深入追究,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

“痛……哥哥,我的右手好痛……”柳生弥月的左手紧紧的抓着右手,身上的校服染上了泥巴与树叶,她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胸前,白皙的鞋子变成了不匀称的棕色,显得格外狼狈娇小。

他看着面前痛的直流泪的女孩,抬起头看着她落下的地方,两楼的窗台上,自己最宠爱的妹妹双手紧紧的扣着窗台边,低着头看着自己,她的脸上有着惶恐与震惊,然后她迅速缩回了头,身影消失在窗台边。

“ 弥月……”他拿出手机一边打着120一边鼓励着柳生弥月说:“不要紧的,很快就不痛了,弥月要坚持,哥哥知道弥月最勇敢了。”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白皙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落下,腿上手臂上许许多多的擦伤,不知道从哪里才能下手抱起她。

“哥……哥哥……”女孩轻轻的,柔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丝丝恐慌与胆怯。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眼眶中噙着泪水,似乎一眨眼就会落下眼泪的,自己以为是最善良最可爱,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的女孩,第一次带着明显的怒气开了口:“凉月,这样子有些太过分了。”

……

他当时为什么会相信弥月,当时为什么会觉得弥月就是受害者,他甚至甩开了自己当成宝贝的妹妹伸过来的手,他甚至在最后离开之前都没有再对着她说一句话……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即时是面对着他在家中对于不受宠的弥月的保护也不曾有过怨言,即使是面对着他开口闭口的弥月也没有说过什么的女孩,渐渐的,渐渐的,开始疏远了自己,直到……远到他再也走不近她……

他不是一个好哥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面前的少年!他和他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一样在伤害凉月的人。

“不会……”柳生比吕士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带着他也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他走近了那个依旧看着他浅笑着的少年,摇了摇头,“不会。”

他失望的,一直都是他自己罢了。

“比吕士这句话是今天‘日行一善’的内容吗。”幸村精市淡淡的一笑,苦涩的意味就这样带着锋利的刀刃直直的插在他的心上。

快要麻木。

☆、目睹的表白

“呐呐阿瑟,柳生月弥最近在立海大的日子似乎很不好过~”迹部少女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的情绪。

“……”柳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因为这个消息今天一个上午都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迹部少女,呐少女,你开心的那个点是不是有点低了,另外都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其实我觉得你是故意的吧少女,“她叫柳生弥月。”

迹部少女明显没有把柳瑟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兴致勃勃的想象着:“活该她以前欺负阿瑟,早知道上次应该当交换生去立海大,这样子我就可以一直背地里对着柳生月弥,然后……”

“然后……?”迟迟不见少女的声音,柳瑟转过头看着蓦地停下脚步的迹部少女,然后顺着她的话开口道。

“厄……阿瑟~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班主任让我中午去一趟她的办公室,我先走了~阿瑟你继续散步哟~~”话音刚落,少女已经转身迅速的向前跑去。

柳瑟看着奇奇怪怪的少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少女你当我是新来的就不认识路了么,要是没记错的话左边那条才是去班主任那个办公室的吧,你朝着去体育馆的路跑什么……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走错路了的迹部少女得意洋洋的扬了扬下巴,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参谋“未来嫂嫂大作战”之三,永远不要当电灯泡,完成~

“迹……迹部学长……我,我是一年C番的……学长……我……我喜…喜欢你!”少女羞怯的声音带着羞涩与无措。

柳瑟的嘴角忍不住一抽,所以少女你就是看到了这一幕才逃走的么。

话虽如此,想让柳瑟当做没有看见绕路走开那是不可能的,她从来都不会这样做。于是柳瑟保持着自己的步伐,然后在距离那一幕很近,却又很隐蔽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栗色卷发的少女手捧着一张淡粉色的信封,低着头把信封递到了比她高了一个头的银灰色少年面前,白皙的脸粉扑扑的一片,大大的眼眸紧张的盯着自己的鞋子,身上的校服勾勒出她的曲线,好一个标志的美人。

柳瑟有些不正经的勾了勾嘴角,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的“表白”,从她的视野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正在表白的少女的表情,却只能看到迹部大爷的半个侧影。

只见迹部大爷的右手轻点着眼角的泪痣,另一只手叠在下面,嘴角勾着一丝浅浅的弧度,神情莫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迹……迹部学长,我……我从新生入学你在台上的演讲开始……就……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知道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但是……”少女顿了顿,蓦地抬起了头,墨绿色的眼眸带着期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但是……但是迹部学长也没有喜欢的人不是吗?那这样,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或许……或许迹部学长会觉得……觉得感觉不错呢?请接收我把……迹部学长!”

诶……?柳瑟听着少女的话点了点头,难得的是个聪明的女孩呢,漂亮,性格好,话也说得好,恩……是个好孩子。只是……少女你是不是太柔弱了,迹部大爷喜欢的不是柔弱的女生呐。柳瑟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想到。

而对面,站的好不优雅的迹部大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然后缓缓的勾了勾唇,一抹笑容就洋溢在他精致的脸上,瞬间让对面的女生红了脸,良久,在对面的少女越来越红,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表情中他缓缓的开了口:“本大爷有喜欢的人了。”

本大爷……有喜欢……的人……了…………

栗色头发的少女蓦地睁大的眼睛,咬了咬嘴唇,笑的僵硬:“迹部学长……这是在开玩笑骗我吗……所有人都知道迹部学长没有喜欢的人不是吗……”

剩余的话在看见对面的少年的似笑非笑的眼眸后却瞬间没有了后续,片刻,少女才又抬起了头:“那么……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被迹部学长喜欢着的那个幸福的女生,她……是怎么样的人?”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期待却又不甘心的看着自己的少女,点着泪痣的手缓缓的放下……怎么样的人呐……凉薄,话不多,有些冷漠,却对自己认可的喜欢的人有着极多的耐心,聪明,冷静,十分理智,却也会在生活中犯些小迷糊会吐槽会无奈会有黑着脸的表情,尽管次数不是很多,但正是因为这样才可贵,才让人难以忘记……

他一顿,然后目光越过面前的少女,定定的看着旁边的树丛:“是,最华丽的人。”

“那……祝,祝迹部学长幸福……”少女咬了咬唇,有些失落的说道,而后鞠了一个恭便小跑着走掉了。

深蓝色的眼眸带着汪洋大海的魄力与深邃,就这样直直的直直的,看着这个地方,柳瑟唰的把头缩了回来,莫非她已经被他发现了,不可能,不会的,她直了直腰,企图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路过。

“啊恩,相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么,本大爷可不允许这么不华丽的事发生。”男生磁性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柳瑟的脚步一顿,有些懊恼的抬起了头,面前的少年斜斜的靠在树干上,校服就这样接触着树枝,似乎丝毫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与他一直强调着的美学,他就宛如一个最平常的少年,就这样靠着,带着说不尽的潇洒与光芒,深蓝色的眸子带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定定的看着自己,唇边的笑容隐隐约约,带着他的愉悦。

“……”柳瑟有些哀怨的发现,在他的面前,她似乎总是保持不了她的冷静与理智,她最狼狈的,最落魄的,最窘迫的样子,似乎都在他的面前展现过。

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发现。

☆、被打断的好人卡

柳瑟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思考着要怎么开口。

“嗨迹部君好巧啊”?——迹部大爷又不是弱智。

“今天天气真好!”——自己又不是弱智。

“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此地无银三百两。

“迹部君有事吗?”——这话怎么开的出口……

沉……默……

正在柳瑟内心的小人正在无比纠结的时候,对面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率先开了口:“啊恩,刚刚的话都听到了。”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语气。

柳瑟嘴角忍不住一个抽搐,她能说她没有听到吗?大爷你不是都已经看见我了。

对面的迹部大爷在看见少女僵硬的点头后,一丝好笑的意味隐上了眼角,对这个女人,用软的只会让她越来越缩回她的壳里,还是要强硬些好。

于是,某人价值连城的脑袋就开始为这些事情而默默的算计着。

当然,若是让柳瑟知道了现在迹部大爷在想些什么,她可能就会僵硬着一张黑脸,然后扭头就走。只是……她当然猜不到现在大爷的思绪。

“迹部君,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柳瑟看了看面前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大爷,决定绕开他。

一步,两步……在柳瑟要与迹部大爷错身之际,一双手却蓦地抓住了柳瑟的手腕。

柳瑟脚步一顿,忍不住有黑线滑下的脑袋,嘛,失败了。

她侧着身抬起头,却意外的发现面前的少年深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前方,目光莫测,留给她一个精致而白皙的侧颜,宛如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最美的轮廓,她的手腕上,带着薄茧的他的手上,属于他的温度清晰的传来,比夏天的阳光还要炙热,勾起一片暖暖的涟漪。

她甩了甩手,企图将自己的手从少年的手中撤离,换来的却是少年更有力的紧握。

“……”正当柳瑟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属于少年低沉而磁性的声音终于响起。

“柳瑟,你有想过自己在我面前的表现。”

这是他第一次那样认真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柳瑟听着少年认真的声音,一瞬间有些迟疑,她慢慢的抬起了头,酒红色的眼眸蓦地撞进了深蓝色的大海,似乎有着吸附人般的魔力,少年的脸带着从树荫间透过的零星光芒,却比不上他眼眸中的光彩,那样耀眼,那样炫目的存在。

片刻,柳瑟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传来:“迹部君,是什么意思?”

银灰色头发的少年微微俯下了身子,深蓝色的眼眸直直的平视着柳瑟,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有没有想过,在我面前不自觉会流露的情绪意味着什么,是因为什么。”

少年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她的耳边不停的回响,柳瑟的呼吸猛的一滞,她的目光偏了偏,从距离自己不到二十公分的少年精致的脸上移开,停留在身边的叫不出名字的一株植物上。

一瞬间陷入了沉默,静寂的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柳瑟的目光轻轻闪烁着,良久她偏了偏头,又将视线转了回来,入眼的,依旧是少年认真的神情……

“因为……”柳瑟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开了口:“因为……”

“不是好人。”话未完,少年的声音便传来,打断了柳瑟剩余的声音,柳瑟顿了顿,把剩下的“迹部君是好人”这几个字自觉的咽回了肚子里,嘴角却忍不住有些抽搐,嘛,少年,你是不是能看见我的想法。

幽静的林荫小路,修长英俊的男生,娇小明惑的女生,偶尔微风拂过,吹动着头顶的树枝,树下零星的阳光随着风一起飘动着,仿佛是淹没天地的星辰,一颗一颗都带着灵动的光彩,怎么看都是一副很入画的景致……

还有……还有少年带着不知名意味的话语……

“柳瑟,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柳瑟的瞳孔蓦地睁大,她猛的甩开迹部景吾的手双脚迅速后退了两步,直到与那双深蓝色的深邃眼眸有了一段距离,才若无其事的抬起了头:“迹部君今天很闲么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那么我想迹部君或许要失望了,因为我——不喜欢你。”

话音刚落,柳瑟便片刻都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那个刚刚被她硬挣开手的男子在看见她的一系列动作后并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扬着一抹勾魂的,明媚的笑容,那是一种柳瑟那时候还不理解的,还不曾明白的自信。

就像有时候你也不会明白,你的心跳在为谁加速。

☆、我比你早学会

迹部景吾嘴角噙着一丝深深的弧度,他的眼眸随着柳瑟离开的方向轻移,直到少女纤细的身影在消失在海的另一边。

至少,她并没有排斥自己的靠近不是么。

迹部大爷的右手轻轻的抚上眼角妖治的泪痣,薄唇轻勾,朝着与柳瑟所走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时候对于一个聪明的,似乎强硬的,就算独自一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的女子,一个更睿智的,有魄力的男子或许比那些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的温柔的男子更容易住进她的心田,慢慢的让她依赖着自己,在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时候,如果你比她也要了解她,那么你就赢了。

夕阳带着属于它的温暖与柔和,轻轻的洒在每一片土地上,画下一道又一道橘黄色的光彩。想起今天的社团,柳瑟的额角忍不住滑下黑线。

“柳瑟啊,好久不见啊,你自己还记不记得你上次来社团是什么时候啊,这样子社团分怎么办啊。”北川凝一见到柳瑟就噼里啪啦的一段话语。

“……”柳瑟嘴角一个抽搐,看着面前单手抚着她的金色卷发,另一只手抱在胸前,看上去一股御姐风范的人说着像机关枪一样的话。

“你知不知道啊大多数社员都不知道我们社有你这么一个人啊刚刚见到你来还偷偷的问我说这是谁啊你让我部长的名声往哪里放啊啊啊!!!”北川凝脸不红心不跳,站的十分淑j□j雅却用极快的语速说完了一段话。所以……最后一句话又是重点了吧……

“景兮说安藤学长周末会找迹部君。”柳瑟沉默了一秒,然后毫无波澜的开了口,投下一个重磅炸弹后幽幽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嘛,阿瑟啊快点进来今天我们要鉴赏古典乐呢呵呵呵呵呵。”北川少女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声然后一副“哥两好”的模样勾着柳瑟的肩膀走进了教室。

所以说……看人不能看表面啊……柳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想到,然后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柳生凉月。”身后,少女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生生破坏了她本来的甜美。

柳瑟开门的手一顿,懒洋洋的转过了身,酒红色的眸子波澜不惊的打量着面前粉色头发的少女,似乎早就料到她要来一般:“啊肋,柳生桑下午没课吗这么快就到了东京?”

未带柳生弥月开口,柳瑟便兀自接口道:“嘛,我忘了柳生桑最近请假了呢,真不好意思。”

柳生弥月的脸蓦地涨红了,分明是听出了柳瑟语气中的嘲讽:“柳生凉月,你以为你让浅草织指认我就可以把我打倒了吗?即使我做了再多的错事,他们都还是会原谅我的,不管是柳生家的人,还是立海大的人,就像上次你在网球场说我的不是一样,就算是有证据又怎么样?你依旧比不过我。”

“柳生桑脸皮果然比传说中的还厚呢。”柳瑟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的柳生弥月。

高高在上?

她有什么资本高高在上?

她以为只靠那点舞蹈乐器的才艺就可以让所有人喜欢她了么。

撇开柳生小姐的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柳生凉月,我看你等会怎么笑得出来。”柳生弥月不屑的一笑,有些狠毒的说道。

“是吗,只要一看到柳生桑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好、笑、呢。”柳瑟一字一句的说道,末了,朝着柳生弥月甜甜一笑,酒红色的眼眸中妖艳的火焰在跳动,带着来自心底的炙热。

柳生弥月回以甜美的一笑,然后轻轻的柔柔的开了口:“柳生凉月,要下地狱也是你跟我一起,呐?”话毕,抓着柳瑟的手重重的往自己身上一拉。

“凉月!”少年急急的声音传来,带着发自内心的担忧。柳生比吕士放下了他一直都有的绅士分度,急急的穿过所有人跑了过来。

柳瑟撇在格外壮观的一群人,勾唇一笑,这个周末立海大与冰帝会进行一场友谊赛,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是去找迹部景吾的情有可原,出乎柳瑟意料的是,来的人不止是他们两个,连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和柳莲二都来了,柳生弥月果然下了大资本。

柳瑟淡淡的将目光转移到了震惊的看着她的柳生弥月,不留痕迹的在她睁大的目光中留下一抹嘲笑的意味。暗叹道柳生少女真是太不聪明了,这种手段绝对没有人可以比她玩的更炉火纯青了。

柳生弥月在原本以为今天的计划足够让她翻身了,只要她还是弱者,得到同情,那么她就永远不会被他们排斥,只是她忘了,在她面前的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以为妹妹是要和自己和好的柳生凉月,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失败的,柳生弥月也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谋划的,那么……她就只能哑巴吃黄连的忍着。

柳瑟看着柳生少女似乎苍白无力的辩解,讽刺的一笑。

呐,柳生弥月,你还不明白吗,你可以不断的从柳生凉月那里获取胜利,可是,你永远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些许的慰藉,要我下地狱可以,但是我也不是陪着你下去的!

☆、柳生家

在经过了两个礼拜的阳光明媚的温暖后,在这个礼拜终于迎来了一个雨天,窗外的乌云厚厚的在天空中叠加,似乎马上就是一阵暴雨袭来的天气。

柳瑟静静的坐在汽车内,单手支着脑袋,好不慵懒的看着窗外昏暗的天气,在十分钟以前,有人摁响了她的门铃,于是她现在就坐在车上在前往神奈川的柳生家本家的路上,望着旁边似乎高大而健壮的保镖以及那一句貌似善良有礼的“柳小姐请不要做不必要的挣扎以免受伤。”柳瑟嘲讽的撇了撇嘴,笑话,她要是真的不愿意去,早就放倒面前三个男人了,还用得着他们对她说这句话?

只是……人总是该留一些底牌的不是吗。

柳瑟是被严格监视着下车的,好像她就是什么恐怖的犯罪分子一样,恨不得把她装在透明箱子里面然后再360度无死角的安装监视器,面对鄙夷的,不屑的,厌恶的,惊恐的目光,柳瑟却根本没有丝毫的在意,就仿佛他们在看的根本不是自己,这里的人对小时候的柳生凉月的喜欢已经早就被乖巧懂事谦虚的柳生弥月代替,更别提后来又传出了柳生凉月对自己的继母带来的妹妹丝毫没有容忍的雅量了。

她跟着前面那个据说是管家的人,身后跟着刚刚车上的那三个男人,慢悠悠的朝里面走去,熟悉的古典风格的建筑带着属于柳生凉月从小到大的记忆向着她的脑海袭来,她还记得,第一次随着父亲和哥哥来到柳生家本宅的时候也是这样跟着面前的这个管家,也是这样走过长长的走廊,只是,这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罢了。

那时候的柳生凉月也一定想不到,有一天当她再来这里的时候居然是像多么险恶的犯人一样,没有人上来问过一声好,也已经有许多人忘记了她是谁,其余记得的却也是对她充满了鄙夷和惶恐,好像真的见到过柳生凉月用多么罪恶的手段伤害着柳生弥月一般。

所以说,未来啊,谁也说不清楚呢。

柳瑟淡淡一笑,目光环视着这个陌生的却也熟悉的地方,花园里那棵大树下的秋千还静静的摆放在那,那些木头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渐渐腐坏,于是似乎又被漆上了一层新的棕色。只是,它看上去再怎么完好如初,却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它,就像她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柳生凉月,到头来什么都已经回不去了。

“家主,柳瑟小姐已经带来了。”她听见有人这样说道。

真是好笑啊,从她爷爷死后开始,所有人都是这样恭敬的对着她说这句话,而现在她却变成了这句话里面的那个人。

“你们都下去吧……”声音已经遮不住他的苍老,即便如此,却还是带着雄厚的力道。这就是柳生家本家的家主——柳生正冶。

花白的头发掩盖不住他的睿智,即使眼角已经布满了皱纹,却还是挡不住他双眸的锐利与清明,多年来的养尊处优与高高在上使他自然而然有着一股严肃的气质,不怒自威,那双眼眸似乎带着刀刃般直直的划向了她。

柳瑟觉得很好笑,当初会抱着柳生凉月坐在他的腿上说着“凉月是我最宝贝的小公主”的男人现在却像一个陌生人一样打量着自己,不,不是陌生人,陌生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锐利的看着自己。只是,若是他想用眼神就让自己感到害怕,那他的算盘就打错了,她柳瑟别的本事没有,可是总也是柳家的家主,什么样的场面没有经历过,即使是当初爷爷出葬时面对所有人都似乎将自己当做食物般想要撕碎的目光,她却也没有过一丝的慌乱,何况只是一个陌生人的目光。

柳生正冶看着面前丝毫没有胆怯的看着自己的,已经从记忆中悄然长大的少女,有些意外的抬着眸子,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丫头啊,几年未见,你却已经出落的如此动人,好,好,不亏是我柳生家的孩子。”

“柳生家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已经被柳生家除名了不是么,我叫柳瑟。”柳瑟淡淡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似乎格外仁慈的老人。

“柳瑟丫头啊,莫非你在责怪爷爷当时狠心?爷爷这也是为你好啊,当时所有人都要爷爷这样做,爷爷若是不将你除名,到会让别人觉得爷爷是在包庇你,现在事情不是也查清了?”浑厚的声音似乎带着无比的遗憾,“既然已经查清是弥月做的,那丫头你也已经没有什么过错了,还是可以回到柳生家来,以后的日子爷爷会补偿你的。”

寂静的屋子,古典的家具,以及墙上那一副大大的毛笔字,面前的老人依旧是一副看上起无比喜欢着自己的,慈祥的老人,他轻轻的开口,却带着自信的目光询问着:“丫头好不好?”

☆、柳生家(2)

柳瑟浅浅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好一番精彩的劝说,配上他慈爱的,宽容的表情,到仿佛真的是柳瑟不懂事一般,连你家主都放下架子来劝说了,你却还如此不知道好歹。姜还是老的辣,古人诚不欺我。只是,她从来都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傀儡娃娃。

“不好呢。”柳瑟顿了顿,看着面前似乎对自己的提议很有自信的老人,貌似乖巧的一笑,“从你们开始选择相信柳生弥月而不去追究你们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柳生凉月说的话开始,从在医院住院整整11天却根本没有一个人去探望柳生凉月开始,从六年前的坠楼事件你们全部围绕着柳生弥月却没有一个人注视到了因为被不相信而难过的要死的柳生凉月开始,从你们一次又一次的偏袒着说起来只是一个外人的柳生弥月开始,从……”

“够了!”苍老的声音带着底气十足的雄厚,蓦地,似乎连他自己都发现了自己声音中的严肃和狠历,于是放柔了嗓音,“回到柳生家,你就可以依旧做你的千金大小姐,依旧回到立海大上学,依旧会是那个被柳生家宠爱的女生,依旧会是所有人羡慕的公主,这样子的生活,你不想要吗。”

有很多事,是经历了以后怎么也弥补不了的,有很多人,是疏远了以后怎么也走不近了的,就如柳生凉月。

柳瑟的目光笔直的望着柳生家的家主,他名义上的爷爷,“在用到柳生弥月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踢开柳生凉月,那么,在越来越多人知道当初的谎言后,又要选择踢开柳生弥月了么,亏柳生弥月还把你们当做最坚强的后盾呢,我真为她感到悲哀呢。柳生……家主。”

柳生凉月从来都是明白人,纵使她话不多,做事不够完美,却难得的有一双清明的眼眸,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相反的,她知道所有的事情,却还是希望着她喜欢的家人不会为了利益而抛弃她,只是她得到的确是一步一步看着事情按照计划的走下去,因为柳生弥月当时比她更有价值,所以她就活该被抛弃了么?

比起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其实最根本的只是因为当时神奈川有名的大和家少家主看中了柳生弥月,而幸村精市却不喜欢柳生凉月,已经准备退婚,于是在一次又一次事情中,面对着柳生弥月对柳生凉月的作对,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偏袒着柳生弥月,因为有价值的女孩,才是一个家族真正的宠儿,于是到最后柳生凉月就坐实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如果说柳生弥月是主犯,那么他们全都是间接的犯人。这是她在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才渐渐勾起来的回忆,仿佛是柳生凉月内心深处最不愿意接受的,残酷的事实。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建议了。”沉默了一会,才听见老人浑厚的声音传来,“你知不知道,得罪了一个柳生家,你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会失去什么,会面对什么?”

“所以……柳生家主这算是威胁了?”柳瑟歪着头,问的好不无辜对面的老人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若是在她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的这一番话,或许还会让她费脑筋的去思考一下怎么样才是最快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只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一番话,早就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她停顿了一下,缓缓的开了口:“听说……柳生家主最近似乎在和伯纳德家族谈一笔生意。”

酒红色的瞳孔中跳动着不知名的光束,那一堆火焰似乎不在意的轻轻掠过面前已经垂老的男人,柳瑟勾唇完颜一笑,眸光却越发耐人寻味起来。Vincent要在日本发展怎么会少了医学这一块,他要借医学器材来在日本打响知名度,而柳生家的在自己面前的老狐狸也当然乐意卖Vincent一个人情了。

“我柳生家多少人从事医务行业,在日本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要是换了别人,恐怕还没有这个本事。”柳生正冶哼笑一声,对柳瑟知道此事的疑虑只是一闪而过,又恢复了他似乎高高在上的家主样子。

“柳生家主怎么忘了呢,这日本,不是还有一个忍足家了么?”柳瑟轻轻一笑,作似不在意的说道。

“你一个小丫头……”

“诶,柳生弥月没有和你说吗?”柳瑟冷不丁打断了面前的老人的话,“莫非柳生家主的消息已经不灵通到连伯纳德家族前段日子出现的小小姐都不知道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柳生正冶眯着眼睛,一双眼眸及其清明。

“MelanthaBernard在日本……就叫做柳瑟呢……”轻叹般的尾音渐渐轻隐在寂静的空气中,柳生正冶在听到这句话时陡然睁大了眼睛。

他是知道的,伯纳德家族新出来的小小姐,却不知道,面前的,就是那位现任家主Vincent亲点的小小姐。其实这也不能怪柳生正冶,当初柳瑟第一次说出这个身份的时候是在网球社正选面前,纵使柳生弥月千方百计要压下消息,还有一个柳生比吕士,而当柳生比吕士在把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亲柳生宗政后,柳生宗政却压下了消息没有告诉自己的父亲柳生正冶,况且事出不久近期又无人拜访柳生本家,那么柳生正冶不知大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有时候少知道了一些事情,就会少了一张底牌,而这一张底牌,或许就是关系着你成败的关键。

柳瑟迎着柳生正冶锐利的目光,弯唇一笑:“不巧的是……这笔生意的负责人,就是我呢……柳生……家主。”

轻轻的,仿佛是低喃般的声音兀自响起,柳瑟的目光越过面前的老人,停留在他身后的那一副中国毛笔字画上,酒红色的目光带着迷离的妖治,静静的,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来我身边

白色的灯光在每一个角落透亮,不大的房间中却是各式各样的乐器被精心的保管着,黑色的皮制沙发上,毫无秩序的摆放着几个包包,繁多却不显凌乱的房间,干净而整洁的黑白色拼接吊顶,偶尔有斑斓的灯光透过那道半开的厚重的的木门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柳瑟拿起自己的背包,潇洒的往肩膀上一靠,然后冲着还在整理着乐器的四个人说道。

“嘛,阿柳要护花使者吗我也好了哟。”渡边维树柔和的声音响起。

一边的藤本希毫不留情的吐槽:“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挺正经的事从阿树你的口中出来总是有种怪蜀黍的感觉……”

“不用了,我又不是弱女子。”柳瑟看着闹成一团的人,弯唇一笑。

门外的人群明显的随着天气的变暖而多了起来,不像是休息室里的明亮的灯光,五彩斑斓的光束随着音乐而四处摆动,带来一半明亮一半昏暗,精致装修的屋内,淡淡漂浮的酒香,高跟酒杯在灯光下划下一片晶莹的光泽,展示柜里的名酒一瓶一瓶的摆放着,静静的似乎散发的妖艳的光彩,穿着黑色背心外套的服务生走动在似乎能折射出倒影的地板上,映出一片奢靡而精致的景象。

这就是闻名东京的陌路酒吧。

柳瑟的目光仅仅是一瞥,便朝着门口走去,再瞥见门口倚着墙壁的少年后却又停下了脚步。

那个金发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上面的两个纽扣却没有扣住,露出了精致而白皙的锁骨,浅蓝色的眸子似乎在散发着幽深的光芒,他静静的依靠在墙壁上,身为一个商人一个在一个大家族中能够脱颖而出的有着手段的少年,他的身上却看不出一丝的尖锐与狠历,柔和的仿佛是一个遗落在人家的天使娃娃,与这里的斑斓与喧闹格格不入。

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柳瑟看了看依靠在墙壁上,面对路过的女生闪亮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却毫不在意的悠闲淡然的少年,忍不住嘴角一个抽搐:“你不是刚当上家主就这么悠闲了么,你哥哥Aaron的事情都不用解决了么。”

“嗤,小瑟瑟你也太小看我了吧。”Vincent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倒是你,柳生家的事没关系么,要我出面吗。”

“用不着,这点小事还不用麻烦你。”柳瑟学着Vinent的表情说道。

“呐,小瑟瑟的事怎么会是小事呢。”Vincent慢悠悠的凑近了一点,然后笑得一脸暧昧,一股淡淡的酒气隐隐约约的缠绕着他。

“你喝酒了?”柳瑟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与自己距离的非常近的少年,然后皱了皱眉说道。

“来酒吧不喝酒来干嘛。”Vincent毫不在意柳瑟貌似粗鲁的动作,依旧保持着优雅的不知名的微笑,“呐,今天借我住一晚。”

“不要说你来日本没带钱,自己住酒店去。”柳瑟黑线的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少年以及旁边路过的人偶尔奇怪的目光。

貌似被嫌弃的少年丝毫不介意,一脸理所当然的开了口:“借哥哥住一晚又不会怎么样,大不了哥哥付钱嘛。”

“有钱为什么不去酒店。”柳瑟看着面前笑眯眯笑眯眯的少年忍不住又是一阵抽搐。

“好歹你也是我妹妹嘛,偶尔也要收留收留背井离乡的哥哥。”Vincent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柳瑟,淡蓝色的眼眸中清晰的倒影出这个世界的轮廓,朦胧的,清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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