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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烟涯蝶谷之联盟

作者:在衣 当前章节:73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3

幻境元初一零二年一月。

南倾那边相继传来了一些消息,夏王突患重病卧床不起,殿中大小事情一并由着千老阁处理。这事却好笑,常理来说,夏公主已回,理应由她接管,怎么地倒轮上一个外人了。而后不久,南倾夏公主要与离湘风公子定亲之事也是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夏族与风族有意结成亲家,让两境共同繁荣。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在酒,这节骨眼上联姻,为的不就是增强实力,一致对外。离湘一向是强大之境,因着苏家的关系,苏家可谓是五境存在以来致力于幻术研究追求强大的家族,一直辅佐这离湘境王。苏衣也不大搞得懂这两国境谁利用谁,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为的这一事,辛梓与凌寻也找上了门。

“苏苏,这南倾与离湘之事你一定也听说了,王姬虽然还没有表明意见,可是我们却觉得再不行动,要是打起来我们可就亏大了。”辛梓担忧道。

“这事急不来,我们也不能就因为这点就大张旗鼓找联盟,再说,急也没用,总得有国境愿意,那不成,要你去谈?”苏衣打着哈欠不急不缓道,辛梓嘟哝着一张嘴不说话。

“苏衣说得对,阿梓你太操心了。”

“你才瞎操心!”

“我没说瞎啊。”

这一对活宝。苏衣无奈,念影正好也来了,还带着一条消息:“蝶谷有意,与我境联盟。”

“真的?!”辛梓大叫,掩藏不住的喜悦,苏衣的细眉一挑,眼睛闪过意思异色,忽然又转回那漫不经心,山雨欲来风满楼。向来以神秘著称的蝶谷竟然主动找上门来,真是值得玩味儿。

“这次为表示友好,王姬打算派我们几个人前往蝶谷与友好交谈。”念影又道,见辛梓蠢蠢欲动的模样,不禁好笑。

苏衣想了想,也许她可乘此机会,去趟蝶谷之后顺道去了离湘,也正合她的意。

准备了两日后,几个人就踏上了路,出了落城再去了最靠近蝶谷幻破门的青湖镇穿过了幻破门入了蝶谷国境。地如其名,才刚入境,就已是扑面而来的花香,漫山遍野的花。

“相传蝶谷一开始不叫蝶谷,是叫沧谷,而是如今这幽王登位后才改作了蝶谷。因此蝶谷的由来正与蝶有关。”凌寻道。

“可这简直是花海,为何要叫做蝶谷?”辛梓不解。

“花不盛何以引蝶?”念影道,“你们可曾听说当年幽王对住在这的一家农户女是一见钟情,只因她生的一尘不染,亲手栽的花也是总能招来成群的蝴蝶,两人心生情愫,而幽王将她娶回去那天漫山遍野花开蝶至,眼花缭乱美不胜收。幽王大喜,从此便将此改为蝶谷。”

看着辛梓那无比艳羡的表情,苏衣撑着的脑袋又打了一个哈欠,她着实不忍心一句“用如今发展的眼光看,那大抵也只是一场华丽的幻术盛宴罢了”来打破她美好的幻想。这样一想,苏衣又觉得当年那女子与幽王的相遇或许并非偶然,不论那女子是出于何种理由,她还是如愿嫁给了幽王。她又胡思乱想到了幕族灭门一事,心中顿感悲凉,幕家是幽王的得力大阁,却落得个如此凄凉的下场,又不觉将两者联想到了一处,蝶妃与幕家灭门是否有关系?是否是早有预谋的?

“真是一段佳话,不过,当年那蝶妃也早已病逝,只留下一个儿子,当时不过二十多岁,正是貌美年华,红颜薄命。”念影叹道。

“也未必不是好事。自古常相厮守不存于王族,无论当时情意多浓也敌不过岁月无情。抱着最美好的时光而去,何尝不是最好的。”苏衣懒洋洋道。

几人又一路闲聊了甚多,穿过了一个个小镇终于抵达了蝶谷宫殿所在地玄城。苏衣睁开眼睛,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而问道:“阿影你可要去玖公子那拜访拜访?”

辛梓和凌寻方记起那位公子。

“当然,他早就听说我们要来,早伸长了脖子等候了,还说我们来的几日便全程由他接待。”

“向来他也是一人闷得慌了,我等一来,也就应了他意。”逗得几人低低直笑。辛梓笑道:“苏苏说话还是那么幽默,人家玖公子也一表人才,长相俊美,怎叫你形容得就一纨绔子弟般闲来无事。”

“她就这张嘴勤快点,平儿个身子不见动几下。”

左拐右拐再次穿过了好几条繁华街巷,这里与烟涯有本质区别,就是不是水乡,多是园子。马车终于在一座雄伟的楼宇前停下了,一看那么气派的府邸就不是一般人家,看来是个大世家。待管家将几人迎进了府上,安排坐定,也段好了茶水,才听得一阵魅笑,他还是摇着一把纸扇悠悠道:“呵呵,千里迢迢而来,玖容没能亲自迎接,惭愧惭愧。”

“别打官腔了,呆会我们还得去觐见幽王,你暂时帮我们打点打点行李。”念影道。

“不急。你们刚到,喝了两盏茶才去也无妨。”

苏衣只在一边饮茶,也不插话,总之她更不急,对于要见到幽王这事她也不擅长说点礼貌话,不比念影那有模有样。她本意只是找时间出来去一趟离湘探点事,觐见不觐见于她也罢了。况且,她就说玖容闲得慌,逮着个人了还白白让人那么快溜了。

“白公子不与你们一道来?”凌寻无神的眼才有一点神色,“也不知阿璃在何处,若是可以,我也想找他同来,一路上就我一爷们甚是凄凉。”

“原来如此,怪不得见你一路闷闷不乐的。阿梓,瞧你怎么冷落了人家。”念影轻笑道。辛梓吐吐舌头不理会。

“我想问玖公子,世人皆知蝶谷一向神秘,从来不直接干预外事,就连上次的大乱也没出面,此番却主动与我烟涯联盟,虽让我们深感荣幸,只是不知……”凌寻身为世家,说话得体又不失身份。

玖容但笑,魅眼一转,不急不慢的说:“王意岂容我等闲人揣测,但我以一闲人身份看,这只不过是明哲保身之外顺便索取点利益罢了。”

“此话怎讲?”

“五大国境现今呈虚弱态的除了南倾,加上可能存在的内乱,其他境于我境来说,都是不可忽视的对手,十年前的幻乱我境并未直接参与,它境必看作是我境修生养息,长期以此,觉得是头养肥了的狮子,心生恐惧,便想到要拔掉利牙了。”

“所以蝶谷才想要马上找到一个阵营,明确立场,若仍保持缄默,不无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苏衣淡淡一瞥,却正巧碰上玖容含笑的眼,便扭头不再说下去。

“可为何选我境?”辛梓道。

玖容笑而不语。

“和。”苏衣叹口气,“烟涯素来以和为贵,他不犯我我不犯人。作为联盟是最好不过的对象,况且南倾与离湘已不可能。”

那天蔚呢?天蔚若是背后没国境撑腰又怎么敢暗中挑起烟涯与南倾的事端。苏衣脑子飞快的运转,感觉有人操控这场戏,牵引着各境往现在这局面发展,好一个如意算盘。

次日苏衣以自己是暗使阁的人,只适合做点调查的事为由推掉了去觐见幽王的计划。苏衣分别了其他人,一个人漫无目的组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无甚喜欢的,便穿过一条巷子,而不知何时,背后已站了一女子,眉眼间异常冰冷。她略一施手,一个绳索犹如水蛇般缠绕上了苏衣的手上。

“姑娘我无意为难你,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件事。”那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何忙?”苏衣淡淡一笑,这一笑却让那女子一愣,想是眼前的女子过于从容一时发怔。

“此事虽难为情了些,可是我相中了昨日你们家那位公子,奈何我无法接近他,昨日见你们那么轻易进入了宅门,便想请姑娘替我约那位公子一见。”

“既然你这幻术不差,功夫也该了得,为何不偷溜进去?”

“你竟不知幕府有结界?”

幕府?苏衣皱眉,沉思了一会,早多年前就已经灭族的幕府竟是在昨日玖容的府上。所谓的结界,她还真未察觉出来。“姑娘如此之客气到让我无所适从,如今我为鱼肉,怎有不从之理。”

“如此甚好,姑娘如此识大举。”话刚说完,一粒微苦的药丸便被塞进了苏衣口中,轻拍一下,便将药丸打下了喉咙,“姑娘不必担心,这要你约了那公子来我就会立刻给你解药。”接着塞了一张纸条给苏衣解了绑然后飞走了,苏衣打开一看,只是写了一做酒楼的名字。

苏衣慢悠悠回到了玖府,在府上大大小小角落晃悠了一会就发现正悠闲地倚在一棵大树下看书。思前想后觉得主意拿定了就上前去了。

“今天在外听说了件趣事。”

“哦?什么趣事让苏姑娘如此上心?”玖容移开了手上的书慢条斯理道。

“如今蝶谷年方十六的妙龄少女也颇多,只是还迟迟未肯嫁人,原因就是未能与某位公子有过一面之缘,感到遗憾罢了,然后又听说如若能约上这位公子一日,让那些女子一饱眼福,便能得到每位姑娘的一份厚礼。”

“的确有趣,只是我在此多年怎就未听说。”

“我初以为那位公子是你。”苏衣斜视他一眼,倒是一副好皮囊只是俊脸上有股魅气,“可又听说那是幕府上的,这样想来,便是我想错了罢。真是可惜了那些厚礼。”

玖容眼里似乎闪过了什么,随后撑起身子,笑道:“苏姑娘若不嫌弃,我便可与你约一日,也了了你想要厚礼的那份心情。”

“这,似乎不大妥当吧,你又不是……”苏衣欲言又止,对上幽玖容那邪魅的一笑将话咽了下去。

“你是觉得我比不上那位慕公子?”

“……”

刚出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回来的念影几人,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人:“去哪?”也不知是问谁,苏衣还在想着怎么回答,却清晰听到一句“风流快活罢”。偷瞄到念影那快把下巴掉下来的模样,苏衣心里哀叹了半天也只得作罢,玖容还唯恐天下不乱般暧昧地朝她一笑。

然后就看着辛梓捂着嘴不住往自己身上瞄才舍得走开,虽然微小,可苏衣那尖耳朵还是听到了:“苏苏这么快叫人给拐走了呐。”

苏衣讪讪苦笑,这回可真赔大了。

“难不成苏姑娘与玖某约会不乐意?怎地无精打采的样子。”两人慢悠悠走在街巷上,竟也真能引来众人艳羡的目光,想不到她随口一编的理由也算有模有样,或许是她一开始就认定了光是靠他这副皮相这再瞎的理由也能成立。至于乐意嘛,她本身就无意,只是顺了那女子之意,何谈雅趣,但也不至于表现得太冷淡,于是她收起了那慵散的神情,满脸堆着笑:“这几日听你叫我苏姑娘着实听得生硬别扭矫情,你直呼我姓名苏衣便可。再者,你真冤枉我了,不是我不乐意,只是这一路走来,那一双双眼睛盯得密集,直叫我呼吸不上,难免就显得拘谨了些。”

“你可是想歇息一下?”玖容忽然停下脚步,审视地笑着。

“甚好甚好,今日我正巧听说此处有家茶楼不错,叫什么来着?对了,花满楼,烧的是一手好菜,实乃人间美味。”

“你今日听说之事可真不少。”

“咳咳……”苏衣差点呛到,只好讪笑,“谁叫蝶谷实在是人间天堂,天下仅有。”

上了阁楼,整座楼只有寥寥几人,苏衣一眼就瞧见了最角落的那女子,一人落寞的坐着。落了座,点了些小菜酒水,苏衣偷偷在玖容酒里下了迷魂药,递过去:“多谢你的配合,今日为了我的厚礼得感谢感谢。”

玖容拿过酒杯,一笑,一口饮下。

“苏衣……”正要说话,却感觉一阵头晕,扑倒在了酒桌上。苏衣晃了晃他,就看见那女子走过来:“我只说与他约会,你却帮我迷昏了他?”

“好事帮到底。”苏衣接过她递过来的一颗药丸,拿到眼前瞄了瞄,冷笑,“姑娘既是来相意中人的,却又何须要置我于死地。”

她冷冰冰答道:“姑娘何出此言?”

“这一粒,该是肝肠寸断的毒药,你先前给我吞下的只是普通无害的补药,如今看来你是要杀人灭口了。”

“既然你知道,还要陷他于不义?”她也冷笑。

“先他于不义这事我没那能耐,既然是我让她来,我定安全将他送回去,只是我想从你这问一些事情罢了。”

她沉默,随后冷笑:“笑话,你认为你来了这里还能全身而退,还想从我这里探得消息?”话毕,在座几个闲人皆站了起来,拿出武器。

苏衣瞧了眼倒在桌子上的玖容,一弹指,他周身罩上了一个透明的罩子。一个闪光,那女子一把飞刀已经飞了过去,却吃了一个闭门羹,弹到了地面。她脸顿时一白,本已冰冷的脸更是结上了一层冰霜。这是苏衣的气构成的罩子,除非她死,不然别想破掉。她无意要在这里硬拼,横竖吃亏的也是她,也不知念影等人是否发现了她给的暗示赶来支援。在此之前,她只要撬开那女子的嘴就好。

“我素来不爱管闲事,然姑娘要动之人实在乃我认识之人,我虽不知你与这位公子有何恩怨,你要找的是幕家人,与眼前的他无关吧。”苏衣淡淡道。

“你又怎知他与慕家无关。”她眉一横,从腰间抽出绳子便挥舞了过来,苏衣眼里闪着光:“他要真是慕家人,我更要管了。”

“不自量力。”说完长鞭一甩,指向苏衣的脸扑来。苏衣抽出腰间的玉笛往前一档,转了几卷,使劲一扯,那女子见甩不动,岂肯罢休,撤回绳子,正要继续出手,身后的几人冲上来:“细细,这人就由我们来对付,你赶紧绑了他快走。”

“好。”细细点头,狠狠瞪着她,转身就要去破了那罩子,谁知本睡着的玖容一下站起身一把揪住她,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幽深。

“细细!”那几人惊恐叫道,正要敢上前解救,玖容一挥手击退了他们。正要对细细动手,苏衣眼一斜,手指又是一弹,一股力道打在玖容手上:“别杀她!”

玖容手一顿,手一松将细细重重推到了墙上,瞬间嘴角渗出意思血迹。

“细细,你快走!”那大伯模样的人叫道,细细咬咬嘴唇从窗子跳了下去。老伯还没动手,玖容面无表情拔了腰间的佩剑一挥,剑气直接割在那几人的脖子上直接断了气。苏衣新咯噔了一下,不由火从心来,板着脸怒斥:“他们已受重伤,何以赶尽杀绝?”

“他们要杀我,我为何不可杀他们?”他不怒反笑,轻描淡写。

一股怒气逐渐冷了下去。苏衣不爱与人计较,然这次她并不是想计较,只是另一种莫名情绪让她感到无比感伤,视人命如草芥,在这大千世界是再寻常不过之事了,她不怨,也狠不起来。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苏衣淡淡的说道:“这遭事也是我的不对,陷你于不义之中,若你要惩罚我,我也无话可说现在没事了你便歇着,别累了你那尊躯。”也不知怎地就带刺了,随后她看也没看一眼他就从窗子跳下去,现在重要的是马上找到细细那女子,虽不晓得玖容什么时候会不会派人追杀。

当念影赶到之时,只见地上两具尸体以及从容淡定地站在一旁的玖容,念影皱了一下眉:“苏苏呢?”显然,这是带着严厉的质问。

“只是见不得这血腥场面先行一步歇息去了。瞧你那样感觉我拿她怎样了。”玖容面带笑意邪魅说道,“你就不能替我这好兄弟担忧担忧。”他沉思了一会,转身对念影补充“你替我把这处理了,我去将她寻回来”。

念影打量一下地面情况,便示意身后几个侍卫马上处理,苏苏之私底下给了她暗示,并没有让凌寻和辛梓知道。

苏衣这时候总算是懊恼自己不会召唤坐骑了,此刻追踪一个人相当辛苦,正当她处于懊恼时,眼前却闪过一抹熟悉的白衣,她赶上前去,那个认真包扎伤口的男子果真是白璃,而受伤的当然不是他,正是她苦苦追寻的细细。还不等她犹豫该不该直接过去,白璃却感应到了她一般,一脸浅笑望向这边,仍是那一副迷离醉眼,苏衣心一紧,只得讪讪走出去,还假意咳嗽了两声:“今日天气不错,来此闲逛,不料你我有缘至此,在此都能偶遇。”

他挑眉半笑:“如今可是已经夕阳西下,你可好雅兴闲逛到了这幻破门。”苏衣哑口,她竟然不知不觉追到了边界处,被白璃这么一侃,她本还尴尬的心一横,眼尖尖盯着细细道:“白公子也好雅兴,既有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相伴。”殊不知这话旁人一听只觉得一股酸溜味,一点也不似在嘲讽,当局者自是不知,白璃包扎伤口的手却是一顿。

这时苏衣想到问白璃:“你怎么在此?”

“这些日子正巧在离湘,这几日便顺道来此游玩。”白璃打好结,才站起身来,“你认识花姑娘?”

“花姑娘?”花细细?苏衣在脑海里寻思了一遍,着实不知姓花的与慕家有何干系,为何她认定玖容与慕家有关,难不成她真该去调查玖容而不是眼前这位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见她长得颇好,思慕了一会。”

“思慕?你是这癖好,我竟有所不知。”

苏衣赶紧扯开话题:“你与她什么关系?”

“故人。”答得云淡风轻,苏衣也不再深究。

“那不如我替你照顾她的伤势,男子总是有所不便,待她伤势有所好转,我便送去给你,如何?”

“不好,”他收回那浅笑,“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什么?”苏衣正纳闷要开口询问,却见从白璃袖口中闪过两道白光,白光所到之地跳出一个人,摇着扇子一脸委屈:“白公子何须送这么一大份礼。”

原来是他,苏衣皱眉,脚步不自觉迈向花细细前边遮住,白璃看在眼里,随之浅笑:“多有冒昧,只是不知玖公子来这有何贵干?”

“呵呵,来接个人,不知白公子肯否?”他故作神秘。

苏衣正欲动作,又听得玖容缓缓道:“苏衣,你这一走了之可让我好找,如今天也黑了,我若是还没带你回去该要被训了。”

这是闹哪样,她以为玖容定是寻花细细的罪,却只字未提,玖容笑笑看着白璃,扇子一收,走了过来,凑到苏衣耳边:“该走了。”

“请便。”白璃也笑,“那劳烦你送她回去了。”

“放心。”

握上苏衣手腕的手被苏衣一拍:“玖公子可是尊躯,切莫让我污了你那手。”玖容只是笑,苏衣又看了一眼花细细方道:“过几日我会来看看。”

这是说给白璃听的,然后径直走了。

“生气了?”玖容摇摇扇子笑道。

“我不记得我与你熟络到有必要生你的气。”

“哈哈……”

看着渐行渐远谈笑风生的背影,白璃转过身,花细细睁开双眼,刚才的一切她都知晓:“你不怕被误会?”

“没事,他奈何不了我。”

“你知我不是问这个。”

白璃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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