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苏衣听到了有关烟涯与蝶谷的会盟是在五月之初这个消息,出自本境之意,苏衣一时揣测不了也没有去多想。日子又过得不淡不咸,除了接了一点小任务,就是在家看看书籍,有时候念影回来唠嗑,陪她聊聊天,想是怕她寂寞,跟她讲讲各境之间的形势。无非就是南倾的夏王似乎已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又或者是离湘风公子前往了南倾与夏公主培养感情。听到天蔚也向南倾夏公主提亲的时候倒让苏衣稍微上心了。众所周知,离湘已经和南倾有联姻,而风公子也颇有意于夏公主。如今天蔚却这么一搅和,有点横刀夺爱之外,更是有种不把离湘放在眼里的蔑视。无论哪一方,不过也只是觊觎南青这块肥肉罢了,得知蝶谷三公子已正式定下妃子的时候,苏衣觉得甚是好笑满意。
“阿影你可知……”
“我早猜到他可能是蝶谷的公子,只是没想到却是名闻天下的三公子,非王姬之子,乃蝶妃留下的孩子。”
“近几个月来凑巧的事情可真够多了。”
“五境自形成以来历经几次战乱也没什么影响,而十年前的幻乱却是个转折,因有了幻元的存在各境之王开始萌生了一统五境的念头,得幻元者得天下,实力悬殊之下胜负便可明了。”
“你可觉得这一次幻元再现幻乱之后五境的纷争就会结束?”
“就怕一如十年前镜花水月一场空。”
“是吗.……我倒真愿意出现这早点一统五境的人摆脱了这循环,也让底下的闲人们少了这苦难。”苏衣喃喃。
念影走后,她才根据自己所了解的线索开始思考了这林林总总繁琐之事。十年前的幻乱,五境谁也没有得到好处。当初幻元是由离湘第一幻术家族苏家长老创造,可是知晓幻元千丝万缕关系的长老已经身亡,而苏家二小姐也莫名其妙失踪,慕家在叛离后也惨遭灭族,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点底,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一旦她想到那一步,心里就非常的不安。没错,她父亲是影如风,影如风是何许人也,能让她抛下一切的女子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姓苏,是随着母姓的,母亲唤作苏澈,,那又如何,名字只是个口头上的称呼,改一改就行了,若她母亲真是苏家二小姐,那么当年就是她母亲将幻元偷偷带走的,在她印象中,父亲母亲都不是争夺名利权位之人,那么母亲当年为什么要带走了幻元引火上身。她只要一想起那场大火葬了她父母,就心如交割。后来为什么五境为什么又都没得到幻元,是藏在哪了?慕家又是为什么要背叛苏家离开离湘投奔了蝶谷,最终弄得灭门的结局,那天刺杀幽玖容的女子又是谁,白璃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左思右想,也许,白璃能替他解答这一切,她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白璃,她该不该去问他呢,用什么理由。
思想想后的,她还是去到了烟雨巷的尽头,站在了那座府邸前。她轻敲开了门,等了一会弹出一个头,一个小家丁问道:“请问是苏姑娘吗?”
“是。”她不知道这小家丁是怎么会认识她的。
“请进吧。”于是小家丁将她引了进去,“苏姑娘是找公子的吧,这个时辰他大概也该回来了,姑娘你稍微在这坐一会。”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
“公子说了,这两日若是有个素衣白华的女子来拜访,一定要招待好那位苏姑娘。”
“你家公子还说了什么?”
“说要将一幅画与姑娘看。”小家丁从里屋找了一幅画出来,然后展开,苏衣惊讶的看着画中之人,竟有六七分与自己神韵相似,这不正是母亲画像,他果然是知晓一切的。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白璃就回来了。见着苏衣,他浅笑着将她请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你知我是为何而来的。”
“你母亲苏境当年的确是携带着幻元潜逃了,可这却是长老嘱托给她的。”
苏衣蹙眉,不解。
“苏长老创造了幻元才知道其力量过于强大空对世间是个祸端,也明白家里已心生突变,倘若这幻元落入歹人之手,定是贻害世间啊。他知自己因创造幻元小号了太多精力时日将近,于是他叫了自己最信任的孙女苏境替自己完成这最后一件事他也知晓苏境倾心于影如风,影如风的人品长老是看好的,只是顾着苏家亲情没有私奔,如今把幻元交给了她更有影如风的庇护他也变安心了。可长老还是小看了幻元的吸引力。”
“那慕家呢?”
“慕家的确是背叛了苏家,只因为慕家当家人是个年轻女子,慕戚华爱上了幽王,甘愿盯着骂名背叛苏家投靠了幽王,并要助其得到幻元。”
“各境的暗使阁知晓率幻元的庞大,处心积虑的寻找幻元。唯有蝶谷没有声张,只是利用慕家的情报暗中调查,之后是谁放出了风声就不知晓了,因此苏境与影如风最终还是被发现,然烟涯的夜王与影如风是至死之交,其实也因为他也倾心于苏境,因此并没有参与争夺,反而是帮助了他们躲避各境的追杀,施以保护。各境岂肯罢休,在幻乱中最终难逃厄运。”
“那么最后幻元是落在了谁的手上,又为什么不使用?”
“慕家,之所以没有使用时因为时候未到。”
“什么?”
“苏境临死前也正好是慕家被灭族的时候,苏境交给了当时残存的分子老伯手中,也就是花细细的大伯手上,而幻元的使用必须是在他达到最大力量之时。”
“你又是什么人?”
“我便是慕家的后人之一。知晓当年的一切因果,是替慕家上下赎罪的,誓死也要守住幻元。”
“你觉得你们对我母亲有愧,所以就一直保护我?”
他沉默一会,道:“是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有你母亲的半个模样。”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阵失落,原来他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责任赎罪的保护。
“那么现在幻元在哪?以何种形式存在而一只未被发现?”她只好将重心全放在正事上,尽量避免去想那么无关紧要的事。白璃没有回答她。苏衣苦笑:“既然你不愿讲也罢,我也知道了想知道的。”
“你能不能别区插手幻元之事了,若你真想查出了与父母之死有关的事情如今我也一概告诉你了,真要恨,要怨,也该是恨慕家的背叛。”
“现在我已不知道谁对谁错了,我只是想,我一直心存的执念怕是我对幻元的恨意。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什么放下不放下的,我的仇恨是由幻元产生的,也该由它结束。”
“我会替你结束的……”
“白璃,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过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你并不欠我什么,要说欠你们也遭到了大难,。从今以后,你只管守好那即将成为祸端的幻元,而我,也会想办法阻止它的罪恶。这是我父母的使命,也终归是有我的一份。”
他轻轻一笑,他想他是拦不住她的,幸好他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苏衣似乎觉得不妥又问:“这一切仅凭你的力量委实不太可能……”
“借着夜公子之力,他是为了夜王的使命,当然也是为了烟涯。”
“你给他的承诺是幻元助他得到整个五境。”
“恩。”
“你知道了使用幻元的方法。”
“没错。”
“夜公子未曾露面也是因为这事吧。”
“恩。”
“与蝶谷的合作,也是因为蝶谷是如今各境中最强劲的对手,若一开始便作为对手只是挫伤自己的元气,蝶谷也是因为这样想才刚好促成了两境的联盟的吧。”
“你还是那么聪明。”
“那好,我与你一起协助夜公子,结束了这纷纷扰扰的争斗。”
离湘与天蔚这小小的冲突是不会闹大的,以夜公子之意,也不能白趟了这趟浑水,必然要弄出点名堂来加速两境的矛盾的。白璃问她,还要去离湘苏府吗。苏衣与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情于理都应该要去,她也还要弄清当时既然她母亲是承了长老之意而潜逃的,为什么偷偷摸摸不让苏家上下知道,她觉得其中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再一次去到苏家的时候,却是合着白璃一道的。摸索着由于白璃惊人的探秘能力惊人找到了苏家隐藏的密室,两个人正在搜寻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白璃让苏衣先躲起来,他来应付。当苏倾与那老者走到下面来时,看见眼前立着的白衣男子,愣了一会,苏倾向那老者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便迅速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苏倾一个人,眼里满是疑惑地看着白璃。
“你是何人,怎么能找到并闯入苏家的密室?”
“你来了正好,我只是想知道有关当年幻元从苏家消失的真相。”
“你难道是……”苏倾审视地打量他,身上倒有股影如风的味道,然后冷笑,“原来是那贱人的儿子。”躲在身后的苏衣身子一震,不禁握紧了拳头。
白璃没作声,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苏倾大笑:“告诉你又何妨,苏境她死有余辜,凭什么她什么都可以得到,我却没有,所有人都只看得到她,若不是因为我是长女,就连离湘的王姬也已经是她了。什么离湘第一美人,第一才女,而苏家代代相传的独门幻术诅咒也是传与了她,最可恨的是她永远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对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完全不看在心上,她爱上了一个有名无权的影如风,好啊,那我就成全她,替她出主意,让她早点离开苏家,离开离湘。”
“你出主意,岂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哏,那又怎样,二十年前,苏境还没清楚长老研究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得知了那惊人的秘密。哈哈,她那去世的英才父亲的遗体就摆在这间密室,爷爷也不知在摆弄什么,逐渐从他遗体上凝聚了一缕幽光汇集成一个珠,打入了自己体内,我感受到了那强大的压迫感,不安的跑开了。后来我便打定主意后,密谋偷走了当时的幻元,然后假装是爷爷的嘱托让苏境带着幻元逃离。爷爷是怎么死的我一点不懂,不过也顺手推周陷害给了苏境。家丑不可外扬,除了这种事业只是以失踪打发了,暗中再去偷偷追踪苏境与影如风。可恶影如风那人实力实在强大,逃过了一劫又一劫,最后似乎在夜王的庇护下躲在了烟涯好长一段时日。”
“直到十年前,幻元的消息传遍了五境一发不可收拾,各境陷入兴奋当中,为着那幻元争得头破血流,最终还是一场空。没想到苏境以自焚回调了一切,还用自己毕生的元气下了诅咒,而只要我们还冥顽不灵妄想得到幻元诅咒便一直存留下去。”
“根据长老的记录,幻元没二十年会苏醒一次,威力达到最大所以为什么这十年来没有爆发战争,没有去抢夺幻元,只因为无论哪一境得到了都只是一个空壳,发挥不了应有的力量,法儿还会遭来迫害,是吧。”白璃淡淡陈述着。
“不错。你来着找我,莫非是要找我报仇的,既然你是苏境那贱人的孩子,那你一定知道幻元在哪。”
“在我这又如何。”
“哈哈,那你将和你母亲一样的命运。”苏倾露出无比得意的表情笑道。躲在一边角落里的苏衣听清了这一切,原来真相却是这样的,父亲母亲拼了性命要保护的东西不过是她设计的一场局。她当时气愤得想要马上冲出去杀了她,可是白璃与她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出去,她只得咬着牙忍着。然而白璃苏倾已经先动手了,朝着白璃就是放了暗针。亏得白璃反应敏捷,躲过了,然后迅捷的闪到她面前一掌将她击倒在地,却隐约听得外面有声响似乎有人正匆忙赶过来。一定是之前已经先跑出去的老者,已经搬来了救兵。白璃丢下受伤在地的苏倾,跑到后面拉过苏衣便马上往门口跑去。苏衣不甘的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苏倾,白璃道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便更加使劲拉着她往救兵反方向跑去。
然人多势众,且因为被发现的太早,风轻语已经带着一干人等将他们包围了起来。风轻语眯缝着他那墨玉般的眼,语气掩饰不住的凉意:“又是你,上回侥幸让你逃走了,你以为这次你当真还能活着离开?”他看向白璃,眼睛微微一震,笑道 “哈哈,刚来一个三公子,又来一个白璃。你能耐真不小啊。”
“既然有打算的来,肯定也打算回去。”白璃道。
“白璃,我念在你是个人才,如果你弃了烟涯投靠我离湘我可以放你一马。”
“你若有能耐让我可以心甘情愿留下白璃随时奉陪。”
风轻语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多说了。风轻语带来的这些人马都不是等闲之辈,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兵,招招致命,若是让苏衣与白璃对付他们不是很大问题,只是旁边还有一个风轻语,体力也是个问题。苏衣一向是身子容易疲乏的人,因此都是速战速决,若是拖得久了对自己都是无益的。体内的气力不足了,手上的剑也就弱了,而她施放的幻术因着自己的手臂不小心受了一剑而瞬间消失,白璃虽然没那么难以招架可是又要顾着苏衣不觉就有点顾不上来。还因为她而当下了几剑,深深浅浅,幸好都没伤在致命处。眼见着解决掉了大半,只剩下零散几个侍卫,而风轻语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施放了一个幻术,顿时眼前感到周遭一片漆黑,只听得耳边一阵兵戈交接的声音,苏衣手一点,要破了这幻术却发现这幻术师倾了风轻语大半元气筑成的,难以破掉。身上被谁狠狠一拉,便扑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又是一阵兵戈交接的声音,不一会,就发现安静了,而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换到了另一处地方。
“公子,让他们跑了。”
“没事,他们已经受了重伤,发布消息全城搜查这两个人!”
“是!”在他用了那个幻术之后还能挨下所有人的攻击并且在短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内,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这个变化,苏衣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她更加关注的是白璃身上的伤口,看着那白衣上的血祭斑斑,胸膛下也有一处伤口,苏衣看得有点心疼,赶紧扯下布条轻轻的替他包扎伤口,手有点颤抖着,因此捣鼓了好久才将伤口衣衣绑好,最后敷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外伤药。白璃看着她那有点笨拙的样子,还在紧张的替他清理伤口,淡淡一笑:“我有些口渴,你替我找些水罢。”
“你可是故意支开我?”
“呵呵,我这伤还不至于能严重到取了我的性命。”苏衣将信将疑的望着他,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好站起身:“你有伤在身切不要乱动扯动了伤口,我马上就回。”交代完毕才不放心的一部三回头走开了。
“咳咳……”白璃见着苏衣消失,才剧烈的咳嗽起来,牵动着伤口剧烈的痛,锥心的疼,而他感觉喉咙一阵腥甜后颤抖着手拿出怀中一块帕子擦干了嘴唇厚丢到了身后隐秘之处。看来,他不能再随意使用这术法能力了,不然,怕没等到心事了解就先命丧黄泉了。
苏衣回来的时候,白璃闭着眼睛,她慌乱的跑上前蹲下去探得那浅浅的呼吸她放松了一口气。她轻轻喂了他一点水,然后静静盯着他的脸看,顺着他的眉梢一点一点向下看去,薄凉的唇,柔柔的下巴,无暇的皮肤,多么好看的一张脸此刻却那么苍白,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她抬手轻轻抚上他额前一绺发,撇到一边,久久终于放下,又确认了一遍他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后才在他旁边搭起了一个小灶,又在周围拾了些干材火,又跑到了好远的有人烟的地方偷了几条地瓜偷偷抱了回来。今晚兴许是得露宿在这荒郊野岭中了,现在才是进入初夏,夜里总是还是有些凉人,一整晚只能靠着生火的热度来取暖。白璃伤的不轻,而她也累了,须好好休息一晚,忙完了一切,天也渐渐黑了,苏衣生起了火,便坐在一棵树上,想起好久没有吹上一两曲了,便吹奏了几首曲子,可是心里着实堵得慌又难以再吹下去。
“怎么不吹了?”
“醒了!”
“恩。”
“那就好,正好我也烦闷,你陪我说说话打发吧。”
白璃撑起身子贴近了一点树干,浅笑:“我一个伤患者,理应你替我打发时间,你可以上蹦下跳,我却只能靠在这。”
“白璃,你怎么嘴巴就比我还厉害呢。”苏衣跳下树,睥睨着他,满是不满。
“实话实说而已。”
“那你不实话实说来试试不行啊。”
白璃想了想:“行,谨听大人教诲。”
“恩,这才听得顺心。”苏衣满衣的点点头,顺手丢过一根地瓜,“诺,奖赏给你的。”
白璃审视的目光看着怀里的地瓜:“哪来的?”
“去了半山腰那的几乎人家那借来的。”
“借?打算几时还。”
“……我一个上蹦下跳的人辛苦去拿了点地瓜来,你倒好在这快活,那你别吃,我这还有几根,饿着的也不是我。”
“小的知错了,请大人见谅。”俨然一副知错的认真样,逗得苏衣真相捧腹大笑,可碍于面子,她强忍着没笑出声,又丢了两根过去,才乐滋滋的准备开吃:“你别再惹我,我可是随时有权收回去的。”可是她没能吃上一口,手中的地瓜就被轻易的夺走了,苏衣瞪着罪魁祸首,还没开骂,他却先说:“这地瓜还没熟,虽然给你烤的外够焦可是里却是不嫩的。”说罢在火中挑了个位挖了一个小坑放了进去,再用沙子掩盖好。
“咳咳,我的确对烤地瓜这种太高深的 没什么研究。”
“我知道,看你想要直接咬下去我就懂了。”
两个人靠在火堆旁紧紧盯着火苗,偶尔发出啪啦的火苗溅出来的声音,苏衣总是忍不住用小棍子时不时去挑一下地瓜,又看看白璃,见他摇头只得失落的收回手,等着。终于,见白璃似乎有动静了,要去翻开地瓜,苏衣一先一步抓起棍子:“我来我来,你休息,这粗活我来。”白璃笑笑,坐回去。地瓜再被捞出来的时候,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因为太烫了她只好拎着头头先丢在地上滚几圈弄凉去。白璃捡起一个小心剥开了外面那层脆脆的皮后递给了她:“行了,吃吧。”苏衣接过,吹了两口气终于一本正经吃了起来:“果然比我以前烤的都要好吃。”
以前你烤的的确……不怎么好吃。白璃在心里想到,只是没有说出来。他问:“之后你又什么打算?”
苏衣放下地瓜:“我想知道的事情也终于有了落实,一想到这些事是我娘的姐姐一手策划的,就没来由的感到心痛。现在唯一不了解的就是幻元,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如果我能找到让幻元消失的办法也许就可以改变这一切了。”
他停下翻开其他地瓜的手,淡淡道:“幻元消失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使用了它的力量,便会永远消失殆尽。”
“那很好啊,只要我们协助了夜公子使用幻元之力……”
“我会让世人都以为它消失了的。”
“啊?”
“衣衣,你相信我吗?”
苏衣被吓了一跳,心怦然一跳,没能接受白璃突然这样叫自己,而且说出那样的话:“我……”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他转身,不再看着她。苏衣苦笑,是啊,他说的也不是她。即使那一刻,他多么像是对着她说话,那样深情的,可是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很远的过去。夜色清凉,两人默默无话。那一夜,白璃睡着了,她却是醒着,一个人坐在树上,甩着两条腿,看着朦胧的月,像极了他们的关系。她拿出玉笛,不知不觉的就吹起了那首《白衣》,白璃作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