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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宿体

作者:在衣 当前章节:70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3

幻境元初一两二年四月。

逃过了离湘的追逐,苏衣与白璃又各自开始自己的事,只是苏衣让白璃提防着点外面的动静,毕竟幻元之事已经泄漏了,难免会遭到袭击。眼看与蝶谷的会盟临近了,事情也格外多。辛梓这几天也没了吵闹,也没见凌寻陪在身旁耍活宝戏。偶尔见到她也是一脸愁容,完全不似平时那般调皮样。苏衣终于耐不住好奇问起她出了什么事,刚开始她只说凌寻近日看着有些奇怪,总是恍惚的偶尔不理会她,她有些担心。于是找了一日苏衣找了念影跟着辛梓一道去看了看凌寻,发现以前那少年之气的风发没了,更多的是老气横秋的垂头丧气。

“凌寻,你有什么身体不适的地方说与我们听听,兴许能帮你找到办法解决。”苏衣开口道。只见凌寻抬起头强扯出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脑恍惚,又不知是为甚。”看着辛梓那焦急的模样,又轻轻身手拂过她的脸,补充道:“况且还有阿梓丫头为我担心,我怎么敢有事呢。”

“臭阿寻,你快点好起来,我还要骂你打你呢……”说着说着就满是哭腔说不下去了。

“恩……阿梓别哭……”凌寻答道,却又不争气的眼皮逐渐压了下去,睡着了。苏衣与念影叹口气,交代着辛梓照看好凌寻有事马上找她们商量后就离开了。

又过了几日,辛梓才急冲冲跑到苏衣屋中,嚎啕大哭:“苏苏,阿寻病情加重了,正躺在家中,我怎么喊他也不理我。”苏衣先劝慰了辛梓然后与念影一起赶至了凌府一探病情。

“他意识越来越薄弱了。”念影轻轻走到苏衣身边说,并没有让辛梓听到,“似乎正在争扎着什么。”

“阿寻,阿寻,你个混蛋,快回答我啊。”辛梓大哭,发现自己的新原来那么疼。

“能知道原因么?”念影摇摇头。随后倪若凡与白璃也一块赶到了。

“阿寻……”倪若凡红着眼道,见着辛梓那小模样,不忍心的别过头去。

白璃看着凌寻憔悴的脸,口似乎动了动终究没把话说出口,听管家说,全府上上下下找遍了所有大夫和查阅了相关病例书籍也没找到病因,凌老爷红着眼对辛梓说:“梓儿啊,伯父知道你难受,阿寻是我儿子,我也难过,可你也要小心自己的身子啊。”转过身摇摇头对苏衣他们说:“梓丫头这几夜都守在阿寻床边没合过眼,有空就叫他,你们也替我劝劝这孩子吧。”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叹着大气走了。

苏衣发现白璃又不知何时不在了便找了出去,瞧见他在一棵树下咳嗽着,心里不由发酸,他该很难受罢。正欲上前安慰两句却有见着那一帕血色,刺伤了她那慵懒的眼睛,她剧烈颤抖着,怕自己控制不住便躲在了一边,看着白璃将手中的帕子收好,又从容地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苏衣感到心里难以平复,脑海中不时浮现那场景,那帕子上的血色,想多了就感觉自己的心隐隐作痛,她在怕什么,她到底在怕什么,她不清楚。阿梓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呢。

苏衣回到凌寻房中的时候,倪若凡与白璃又不见了,只发现辛梓苦累了趴在他身上睡着,然后一旁的念影掀起了凌寻胸前的衣襟,道:“我发现了这个。”一朵奇形怪状的花朵就逐渐显现在他胸口处,“有没有觉得在哪里见过。”

苏衣恍然记起比试幻境之中辛梓的幻象中的那阵上的符文就有那么一朵花:“你的意思是说……”念影点头:“那是一个仪式,当时进行的仪式或许跟凌寻有关。我问过了阿梓,她说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

又是十年前,十年前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牵扯上当时还是个孩子的凌寻。她回忆了一下,除了那次见过的阵,似乎子啊血祭之事那次也见了类似的阵。

“阿影,对阵法我不了解,你能不能描一本从古至今较为出现的阵图画与我。”

念影疑惑的点头:“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这跟我看见的另一个阵或许有或多或少的关联,我弄清楚了再详细跟你说。”

“阿寻,你别不理我……”辛梓在梦中呢喃。

次日,当念影将图册交给她离开之后,苏衣就马上跑去看望了白璃,顺便打听点与凌寻有关的事。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刚敲了门,见她,那小家丁就笑呵呵的领着她往里头走去,说话是说得好生熟路。白璃还不在,小家丁就道:“姑娘,我看你等得也烦闷,公子还特意交代了书房里放着琴,若是你有兴趣便可去弹奏弹奏。当然,小的也想大饱耳福。”后面这一句补充得不难让人觉得逗,苏衣瞧见他那滑稽的模样,便点头随着他到了书房中,看着那琴,眼一亮,这是,当年娘最喜欢的琴,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没想到竟然在白璃这见到了。她欣然走到琴前,坐下,随意弹了几个音,觉得这音色着实妙极了,便即兴照着《白衣》那曲子做了些改编,成了合适琴的曲风,然后轻启红唇,清唱道:“

清光色

沐雪白衣独立

暗执棋

眉间微荡涟漪

墨许余香未匿

潇湘曲歇不识长空月间

逝何年

浮生总流离

别时方知心

珠窗帘

琴声笛声声相惜

残留念

繁花遗恨明镜愿如未见

归园晚

月下对酌终若是水不返

青石双影难离缠绵缱绻

且笑还

白首并余生

烟雨共晴岚

……”

抬眸,却见了白璃早已经站在门口,浅笑着,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身子可好了些?”

“恩,有人担心怎敢不好。”

“……给你看样东西。”苏衣才想起正事于是掏出一本图册放在书桌上推给他看,白璃伸手正要拿过,却听得外面一阵喧哗。

“花小姐,公子正与客人商谈要事,今日不便……”门外脚步声急促接近,苏衣慵懒的眼一转,门外进来一个妙龄少女,苏衣约莫觉得有些熟悉,放记起原来是蝶谷那日所见的那少女。花满衣见着苏衣,有些不悦,没想到什么重要的客人竟然是个女子,可还是甜甜笑着跑向白璃:“白大哥,前段日子我自个儿按照你的指点琢磨了些画,你替我看看可是有长进。”于是将手中的画卷往他面前摊开,顺手将苏衣带来的图册推到了一边,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苏衣,苏衣也不是看不得胡闹之人,比如辛梓,她一向只当是活泼了些,平日里也就视而不见任由他们去了,可眼前她却看不淡了,淡淡瞥了一眼自己被推开的特册,也没恼怒,只是笑道:“花小姐真是活泼好动,只是兴许是缺少了些调教,在自家人面前自是显得调皮罢了,若是在外人也是如此,不若被说成什么野孩子。”一句话说的客客气气,可是每一句话又像在讽刺这什么。花满衣大概已听出了其中之意,顿时心里一阵脑海,可是在白璃面前不想太没形象,也就瞪着她把气往心里咽,企图白璃能说上些什么话。

“我一直将她当作我自己亲妹妹办疼爱,自然是让她觉得再我府上不用格外拘束了些。”白璃笑道,亲妹妹三个字却字字敲击着花满衣的新,无比失落,又听得他道,“花小姐,你的画有很大长进,有空我必会在花老爷面前夸你一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她感觉到委屈忍不住带着哭腔就跑开了,话都没说完,她只是想得到白璃的认可,得到他承认,承认她是唯一有资格的人。苏衣看着不为所动的白璃,也觉得有些神伤,这些小女儿家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只是故意装傻置若罔闻,也不知要伤了几个女子的心,委实罪虐。跟他接触的多了,苏衣也搞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又是怎样的一个位置。可白璃,于她,与他人却是不同的,想着想着听得白璃唤她:“你可有在听?”

“啊?”

“这些图纸上的阵……”

“你可还记得我与你在冰宫中见得那个阵?”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其中一个阵继续,“这个我曾经见过,而上面的花朵,出现在了凌寻身上。”

“你是觉得血祭之事与阿寻现在的情况有关?”

“是的,我就是来确定一下你的想法。”

白璃沉思良久,放开口:“血祭是南倾夏族的禁术,这你可知?”见苏衣点头,才继续说道:“这段日子,阿寻背后总不时暗中跟着一位女子,那女子便是夏靥夏公主,初始我以为只是一名爱慕者。”

夏靥为什么会跟着凌寻,一定是有缘由的。也许只有夏靥能懂解救的办法,等两境会盟结束后她就找时间去一趟打探清楚。事情问完了她想了想,又问:“你近日……身子可好,那个就是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恩,无碍了。”他答道,“倒是你,如今形势动荡,你万不可随意行动,幻元的消息已被离湘知晓,虽然与你无关,可难保会找上你,做出点什么事,要加倍小心。”

“呵,你倒真像老头子。行,若我真按捺不住要行动之前也先经过你允许行了吧。而且他们的目标是你,你不担心自个儿,反而先为我担心起来……”似乎感觉越说越不对劲,就打住了,只见白璃笑笑:“那便好,毕竟我没法时时地地在你身边。”

苏衣听着这一句话莫名欢喜,她承认,她大抵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淡淡的男子,浅笑着看着你,不甚言语,却一言一行牵动你的神经。她也不在乎白璃要怎么看待她,喜欢就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也不一定非得要对方喜欢上自己。

闲聊了几句她便辞了白璃,在烟雨巷的路段中却遭到了两个恶棍的拦截骚扰,三两招打倒他们后,她叫出了躲在身后的花满衣,花满衣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趾高气昂的站出来叉着腰:“你离白大哥远点。”

“为什么?”

“你不配!”

“那你又是哪里配了?脸,还是脑子?”

“你……”她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一巴掌就要扇过去,苏衣轻巧的接过了她的手掌,抬起她慵懒的眼眸笑意隐隐:“天底下不是只有你能喜欢他,要论谁有资格,你也要懂先来后到的道理。”气得花满衣双眼通红,苏衣松开手,闲散往她身上一撇,便从她身边走去,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放狠话,可是也不是允许谁都能这样威胁她的,吃亏的事也要看她的心情。

只听后面传来她清脆的声音:“我是三大世家的花小姐,你呢,你算什么东西!”苏衣没有理会,淡然的走得离花满衣越来越远,这些于她,只是小事,不值得生气。“我可以支持他成就他的大业,你呢,家世背景什么也没有,顶多也是被利用的份!”苏衣停下脚步,因那利用二字十分刺耳,这一生她最不能忍受的恐怕就是利用背叛了。花满衣以为她是知难而退了,洋洋得意:“怎样……”话音刚落,嘴里进了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对着苏衣指手划脚,苏衣一笑:“以花小姐的实力,的确不只是利用的份,顺便可以耍耍嘴皮功夫,将对手骂的找不着北,毕竟你的骂功让我不敢恭维。”

顺道去安慰了辛梓,苏衣才回了宅中。除去了每天去看看辛梓和凌寻,其余时间她都是在准备着会盟之事。而随着凌寻一日日加重的病情,辛梓也不见得有多好过,整个脸都受伤了一圈,之前那婴儿肥的可爱脸已经变得尖细的了,而凌寻胸口处那朵花更加妖娆可见了,偶尔面对着辛梓的叫喊,他会艰辛的睁开眼,温柔的对辛梓说:“阿梓,不要哭,我不想让你哭……”于是辛梓就才强颜欢笑给他看。苏衣原本狠早之前是觉得血祭一事与天蔚殿公子有关,可为何夏靥也参与了其中呢,一切只有等会盟结束后才能清楚了。

幻境元初一零二年五月,会盟之日到了。会盟地点定在烟涯落城的碧湖畔,碧湖畔以湖水碧绿而得名,湖上点缀着朵朵莲花。这次夜公子也会亲临,夜王与王姬一早已唤过平日里信任的侍女与侍卫上了轿子便往清湖畔去。各阁的代表也一并要跟了去,苏苏与念影也在其中。而辛梓与凌寻由于事出有因便没有来。早听得念影说过夜王以于前几日回到了宫殿中,今日也是一同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底下的人们都先来到了纷纷站着等着各境的王族到来,等到夜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苏衣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人,那个略显苍老可是英姿依旧的人不是她的师傅却是谁,他教导自己几年的岁月,从未告诉过自己的身份,只是默默将各类武学幻术和琴棋书画大小史实无一不教给了她,他只说是爹身前的患难之交,既他已死,他女儿的成长也必由他教导。她小时候一直由着爹娘指导,之后由着师傅训练,本就极具天赋的她更是学习了三种不同的风格,然后在她学艺有成时师傅就悄然离开了,时隔今日才看到他,却是以烟涯夜王的身份。夜王并没有发现她,只是庄严居高临下,和幽王寒暄了几句啊才一同入座,随后邀请众人一同坐下。幽玖容坐在幽王身边,若有所思的看向本应是夜公子的宝座,笑道: “闻今日夜公子会亲临,可为何却迟迟未来。”

“夜儿一向不安份,这几日也一直不在殿中,此刻应该是赶来的路上。我们大可先饮酒作乐,到时小儿来了便自罚几杯谢罪。”见夜王都这样开口,幽玖容只得一笑,没再追问,只是有意识的在场下扫了一圈,扫到苏衣那出,才停下视线。“在谈正事之前,也可以先玩个游戏,昨夜本王与王姬想到了个主意,将在座的所有人的名字刻了一个牌,由本王与幽王翻开对方的牌子,中了的人要完成主考官出的题目完成比试,评选出优胜者再给个赏赐。幽王一向惜才如金,赏赐自是不会亏待了人的。”

“哈哈,甚好!本王也正有此意,拭目以待贵境人才。”

于是两个侍女分别捧上了两个木大盘子恭敬的举到了两位王眼前,幽王扫了一遍所有的牌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考虑好后才身手一翻,将牌子递给了那侍女,侍女拿过给了主考官手上,而夜王也已经翻开了。于是主考官念出了两位幸运者: “蝶谷之修雪。烟涯之苏衣。”一阵掌声响起,将还在啃着瓜子的苏衣惊住了,念影推了推她的手肘:“别吃了,有你呛的了。”这又是倒了几辈子的霉啊,苏衣一个头两个大,这要是赢了,人前博了喝彩这档子事她不习惯,要是输了对不起自家国境。幽玖容摇着扇子惬意的看向苏衣,那懊恼的表情甚是可爱。这时夜王才发现了苏衣,脸上阴晴不定。

“抽到的正好是两为女子呢。”

“是啊,这回可大饱眼福了,哈哈。”

各种低声细语不绝于耳。苏衣见着那边一名女子款款走上前去,只得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去。题目是由主考官抽的,他展开纸条,朗声念到:“美人图。”

“是作画啊,美人图,也不懂这两位美人儿会作出怎样的美人。”

“真丝期待啊……”

身边那名女子朝她轻轻一笑,便在身前摆好的桌子上提起笔,细心的描绘起来。听得后面有人轻轻咳嗽的声音,她轻轻偏过头看见幽玖容细长魅惑的眼睛瞟着她,好不得意,简直就是来看好戏的。她心一横,挽袖提笔不加思考的直接在白纸上一笔笔着墨。不消一个时辰,那名叫修雪的女子已经停笔,主考官过去,露出赞赏的眼光然后将她的画举起来,展示与众人,真真是个美人啊,那一颦一笑步生花,满院子的花都已经黯然失色了。众人纷纷点头道好啊,佳作。赞叹完又望向苏衣那边,苏衣将最后一笔勾成,落笔。主考官走过来,看了一眼,先是压低了眼皮深思,突然间恍然大悟,立即将画举高示于众人:一波清池,池面倒映着一名少女模糊得身姿与容貌。从她的动作来看实在喂鱼,可是湖中之鱼皆沉于池底,并未因着有鱼食而纷拥抢食,好一幅未见其脸却胜见其脸的意境,任你在脑中浮想联翩,池面上倒映的那女子的容颜该是如何花容月貌,沉鱼落雁。

夜王与幽王等也一并交头接耳讨论了一番,然后主考官才宣布苏衣获胜,台下一片掌声,修雪虽然脸上写着一点失落,可是还是很有礼节的轻轻点了个头就下去了。

“贵境真是人才济济,单不凭那意境,那画功也是非常了得的。哈哈,好,你想要本王给个你什么赏赐尽管说。”

“小阁能得幽王一番夸奖已深感荣幸,别无所求。”

“父王,孩儿愿给这位姑娘一个赏赐。”幽玖容突然打断苏衣的话。

“哦?那好,赏赐之事就交给你吧。”

苏衣双肩一怂。之后苏衣讪笑这谢过幽王和幽三公子后就退下了。接下来就是两王谈论起两境关系的问题,保证起之后必定会合作互助。提及幻乱时,幽王道:“你我的合作只限于防御了你我之外的敌人,但是不代表最后我们不会成为对手。”

“这是自然。只是怕还未到最后贵境就……”

“这是什么话,莫非夜王是怀疑我们是使诈!”

“本王自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本来就是我们商讨的问题,当然要慎重对待。”

这时候募地有一个侍卫急匆匆赶至台前:“禀王,有消息传殿下在来会盟的途中遭袭击,如今不知去向。”

“什么!”夜王激动的从宝座上站起来,“可知是什么人干的?往哪去了?”

“暂不知是谁干的,只是知道似乎是逃往蝶谷方向了……”那侍卫似乎很是犹豫的说出后面那一句,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夜王看向幽王。幽王脸色十分不悦,反倒是幽玖容笑笑:“我境一定会给夜王一个交代,你大可派人前往我境与我们一起调查,正好,方才苏姑娘的赏赐还没赏下,这回便可顺道去,两日之内必定给夜王一个交代。”

“既然三公子都这样说了,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苏小阁……”他似乎很为难,看向苏衣。苏衣站起身子:“小阁愿意前往。”夜王脸色更加不佳了:“那好吧,就这样,若是查到了公子的消息第一时间马上汇报。”

于是会盟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夜王与幽王只是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幽王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烟涯。苏衣从夜王面前走过之时,夜王压着声音严厉的道:“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蝶谷不比烟涯,自己一人前去定要小心!”苏衣悄悄吐吐舌头:“知道了,师傅,徒儿回来一定给你谢罪。”便一溜烟跑开了,留下夜王无奈的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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