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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谁是谁的劫

作者:在衣 当前章节:101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3

“夜公子竟然现身了,听说过几日就要代表烟涯去蝶谷向新登位的容王贺喜。”今日茶楼里又开始多起了谈论的话题,从最初的幽王驾崩到三公子继位,殿公子的苏醒与去世诸如此类。

“你可知夜公子就是这两年在五湖内风生水起的白璃啊,藏得可真深。”

“听说了没,花家那小姐一心倾慕夜公子,据说还直接向夜王毛遂自荐,即使给夜公子当个妃子也好。”

“然后呢?”

“唉,可惜人家夜公子没看上那花小姐,直接拒绝掉了,那花小姐还关门哭了好几天呢。”

“啧啧,至今为止也没听说过夜公子有这方面的意向呢,果真是不近女色啊。”聊得多了,能挖掘的都挖掘了,便又扯起了其他话题。茶楼里,说书的还是在继续说书,琵琶女该在唱的还是在唱着歌。毕竟上头的事闲人是管不着的。

夜公子终于现世,那一身的华贵,头发束得整齐有致,不再是那松散的一散,衬得他完完全全成为另一个人,那浅浅的笑也成了炫目的颜色。幽玖容着一身紫衣锦袍乘着筏从湖上靠到岸上的时候,看见来人丝毫不惊讶地笑道:“夜白璃夜公子,本王终于把你盼来了。”

“劳容王如此挂念。”

“这如何能教本王不挂念,世人都惦记的幻元可是在你之手。”

“既然容王已知是在白璃之手,作为联盟,容王可还有如此信心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人生在世,总是要一搏,兔死谁手,只有在最后一刻方知晓。”

“你我所见略同。”

两人相谈甚欢,两人坐下边饮酒边闲谈着无关痛痒之事,而夜白璃刚举到嘴边的手却停了一下,幽玖容抬眸一看,然后微侧过脸,从眼角处瞥见了不知何时踏着对面小石子路上的苏衣,依旧是着一身素衣长裙,因着那几日闹了风寒,且受着伤,所以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如弱柳扶风的姿态。幽玖容放下杯子,保持一贯额邪魅姿态笑道:“那日苏衣不知因着什么事受了严重的伤,本王便将她安置在殿中养伤。”

夜白璃浅笑:“既然容王对她如此照顾有加,那白璃便放心了。”

“近日本王也在烦忧着,要不要将她留在本王身边……”

苏衣似乎是看到了他们,本想调头走开的,但又觉得为何自己要闪闪躲躲的不成样,便踱步走到了他们面前施了礼节:“容王,夜公子。”

幽玖容看着苏衣转而笑问白璃:“你如何觉得?”

白璃从苏衣的身上转移开视线,不冷不淡的答道:“甚好,她能得容王保护是再好不过的归宿。”苏衣大概猜出了他们谈论的话题,听得夜白璃如此回答,不觉冷笑:“多谢夜公子的好意,幸得容王的照顾,不若苏衣早已命丧黄泉。”也不在理会白璃,只是幽幽看着幽玖容没好气道:“今日夜公子来玄城如此大的事你怎地也不跟我知会一声,我这般模样岂不是在夜公子面前闹了笑话。”

“你在本王面前闹笑话也不是一两次了,还怕在夜公子面前闹这笑话不成。”

“咳咳,甭揭我短!”苏衣白了他一眼。

这时候,秦枚在一群丫鬟的拥护中款款走来,见着幽玖容,抿嘴一笑,径直走到跟前:“玖容,原来你是在这,我找了你很久了。”便挨着幽玖容坐下了,看见夜白璃点头一笑权:“秦枚有幸见过夜公子。”夜白璃只是回以一笑,苏衣觉得这场合着实不是自己应该呆下去的,便准备告退,那秦枚眼一尖斜视苏衣,尖声呵斥:“这女子却是何人,打扰了容王与夜公子的谈话也不知退下吗!”在座的三人皆是一愣,若是平时的苏衣,想必会对秦枚这话含沙射影一番,可是她如今看着白璃,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竟一时忘了如何应对,慌乱地看了白璃一眼正要退下,手却被紧紧一拉,连带着做到了身边另一个位置上,随后传来幽玖容难得的威严的声音:“苏衣是本王特意邀请来的,你可是有意见?”

秦枚脸色一变,挤出一个笑容道:“既然是玖容你邀请来的……”

“本王还未娶你过门,玖容可是你能唤的?”

她脸色更是死一般的惨白,赶紧退离了座位弯下腰低着头道:“容,容王,秦枚知错了.”

幽玖容的脸终于恢复了如初的邪魅,笑道:“本王只是与你开个玩笑,无须这么大礼,坐下吧。”

“谢,谢过容王。”她颤抖着唇坐回去,视线恍惚往苏衣身上一瞥,充满了怨恨,而看到这一幕的白璃从始至终只是从容地饮着酒,无动于衷。幽玖容又看向苏衣心不在焉的神情:“苏衣,你可愿意留在蝶谷?”

“啊?这个……”苏衣似乎没反应过来,幽玖容解释了一遍:“你可愿意留在本王身边助本王一臂之力,还是回到烟涯?”他有意地朝白璃看去。

苏衣又看向了白璃,本还想直接拒绝掉的却干脆的回到道:“正合我意。”

“那就好。秦枚你觉得呢?”

“我,有苏姑娘帮忙,是我境之福。”

“哈哈,好。夜公子,你可别怪本王挖了贵境的人才啊。”

“岂敢,既然这是苏衣的选择。我境自会遵从每一个子民的选择,只是要好生对待她……”

“不劳夜公子操心,容王对小女子一向照顾有加。”苏衣冷冷打断白璃的话。

夜白璃一愣方笑道:“那样便好。”那样便好,那样便好,白璃,你永远都只是这么一句话打发的我,这就是你仅有的对我的愧疚是吧。苏衣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借故跟幽玖容说道:“请允许苏衣身体抱憾先告退一步。”

“恩,你先去歇着罢。”幽玖容看向秦枚身后的几个丫鬟,“来人,将苏姑娘送回厢房……”

“不用了,多谢容王好意。”苏衣轻笑,便一个人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开了。白璃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个瘦小的身影,还是那么固执。幽玖容看着他,站起身道:“今日时辰正好,你与本王去游湖可好?”

“不甚荣幸。”

幽玖容打开扇子悠悠扇着,夜白璃起身,两人一同走向了宫殿外,阳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一个好看得像尊玉雕的人儿,一个美得如狐仙转世,满院子皆是一阵绚丽。秦枚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压抑的说道:“苏衣,你一定不要落到我手上!”

“依你之见,这战该要怎么打。”幽玖容靠在船身处,侧着脸看向船外的景色,一心完全不似在这正事上。

“遏制住南倾,假攻离湘。”夜白璃轻描淡写,同样也是看着船外的景致。

“哦?哈哈,夜公子的心思果然是与一般人不同,为何你要独放着强大的离湘不顾而要看着那个一心依附离湘的南倾?”

“容王又何曾没想过离湘苏家对幻术的精湛程度,怎么可能急着硬碰硬。”

“不错,本王也的确是这样认为,只是若如离湘知我两境必然是如此想,岂不功亏一篑。”

“你可知当初为何南倾内乱离湘会临时倒戈助夏公主消灭了更具有势力的千老阁?又为何贵境在与天威一战时南倾助天蔚却没有遭到离湘的威逼。”

“为何?”

“因为风公子,他不肯,即使他身后还有他母后苏倾的命令。这次,苏倾绝对会限制风公子的权力,特别是对于魇王。”

“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白璃,你真是让我越来越佩服了,竟然连这等有趣的事你都了如指掌。”谈得多了,幽玖容连王的身份也丢了,换回了平时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所以即使我们暗中攻南倾,也会由于苏倾的压力而不能及时救助,而一旦夏公主落入我们手中,那就是一个筹码,可是夜白璃,你又有几层把握?”

夜白璃转过头拿着酒杯转了转浅笑:“那要看,这个赌注够不够重要。”

幽玖容那细长的眼睛玩味的压低,轻轻道:“夜白璃,成功或失败,无论如何,你那幻元都将会是我的。”

“但愿那会如你所愿。”

幻境元初一零三年七月,盛夏。

蝶谷派兵攻离湘,在苏衣的出谋划策下,蝶谷赢得了第一战。

轻城宫殿内。

“公子,蝶谷那方似乎是一名女子在指挥着。”

“女子?查出了那名叫苏衣的女子在何处没?”

“正是她在蝶谷作为此战负责人。”

“想办法将她绑来。”

“可是……玄城宫殿内戒备森严,何况苏衣如今身边更是有精英保护着……”

“所以不是叫你们想办法吗,听说蝶谷大世家的秦小姐准备嫁给容王成为王姬了……”风轻语回过头,吓得那侍卫赶紧低头:“是,属下明白。”

玄城宫殿内,月色温柔。

秦枚带着几个丫鬟和几个侍卫绕过前院,走向了后庭院素莲阁方向,途中散退了几个丫鬟。念影睡在屋檐上,听着动静,便看到秦枚急匆匆从屋檐下走过。念影皱眉,这么晚了,她还来这后素莲阁却是为何?她跳下屋檐,直接赶往了沁心阁。

苏衣此刻还在房中看书,没有入睡,今日睡得太早都不能入眠,以至于让她养成了晚上看书到很晚疲倦得整部开眼为止的地步才上床歇着的习惯。而且正是幻乱之战的紧张时期,她觉得要巩固的东西很多多,便更加不顾身体的看了更多相关书籍。房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苏衣皱着眉,疑惑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去将门打开,却见了那个她最不愿意在这殿中见到的人--秦枚。

“苏姑娘身体可好些了?”

“可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秦小姐找我有何事?”苏衣开门见山问道,一副交代清楚便要赶人走的模样。

“哎呀,苏姑娘别这么见外嘛。我也是念着你的身子万一不好好养着,留下什么病根可不好,特来带些补品与你。”

看见她手里的确是拿着一篮子,苏衣便接过道:“那谢谢秦小姐了。这么晚了,没事小姐你也该回去歇着了……”话没说完,却感觉自手上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手掌已经中了麻痹药且朝着全身蔓延,“你……这是在作甚!”

秦枚看着她双手已经完全中了麻痹药,而且逐渐蔓延至其他部位,方笑道:“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于是便轻蔑地瞟了一眼苏衣快不离开了,在她身后,闪现出了三个侍卫,逼近苏衣。苏衣靠着门把手,艰难地用一只手掏出玉笛,正要一挥,却全身无力地往下一倒,这药效太强了,与一般的麻痹药不同,药效快且强。就在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大袋子套上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身边却一片安静,然后眼前一亮,原来是那袋子被撤掉了,映入眼前的是那双担忧的眼睛。幽玖容检查了一下她身体大概知道并不是毒药方才放心,抱起她往沁心阁走去朝着身后的念影道:“处理好这里。”原来才那么短暂的时间,那三个人已经被干掉了,念影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向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所幸她并没有告诉幽玖容是秦枚所为,不若还会闹出什么来。

虽然是无害的,可似乎却还是很容易让人疲惫的,苏衣的眼皮一下就撑不住了,不多久就睡着了。躺在床上,睡得很安详。幽玖容伸手正要抚过她的唇边,却听得一声低低的“白璃……”,他收过手,站起身站到窗边,看着外边天幕中的月亮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战,想是摸清了蝶谷的招数,离湘进行了反击。幽玖容看着皱着眉头的苏衣,笑道:“不用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你只要将这个位置换一个幻术,再将这里移动到此处……”

苏衣惊讶的看着幽玖容的指点,招招中要害,然后颇为不满的抱怨:“我说,既然你肚子里有这么多点子,干嘛不自己直接来指挥!”

“王不是拿来这样用的,是来给底下的谋臣将士施展才华的。”一句话把苏衣烫死得没话说了,这话的确有理,“而且,你也有足够的能力。”说完他细长的眼又看向苏衣,苏衣无奈叹口气,这狐狸是越发有当王的样子了。这时候外头一个士兵进来道:“禀王,苏阁士,烟涯夜公子已经带兵攻往南倾。”

苏衣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说话。幽玖容只是一句“你退下吧”便将人打发走了。

“你担心他?”

“哏!他有什么可让我担心的,任何事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不过之事,又有什么可以难得倒他的,别在跟我提夜公子了,我们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可别被落下了。”语气里满是嘲讽,可是她何尝不是心痛着。

另一方,夜白璃领着兵马从烟涯出发去攻打了南倾,夏公主听说是夜公子亲自领队,便也亲自上阵。

“白璃,你就是世人口中的无双夜公子,原来你我都不过是笼中之人。”夏靥站在瞭望台上,自言自语道。

夜白璃站在这一边,看着对面那个媚态依旧的夏靥,物还是人已非,淡淡道:“夏靥,你是否会一直成为笼中之鸟,只看这最后两个月了……”

双方的脚下是一片混乱,掀起一阵厚厚的尘土。夜白璃看着那不相上下的实力,唤出黑龙,乘着它飞上空中,黑龙发出一阵嘶吼,顿时将一道闪电劈向了南倾士兵的阵营。夏靥夜唤出火凤,吐出火球,要前来阻止,夜白璃一笑,等着就是她前来,于是抽出剑朝她一挥,发动了夜族的独术星辰陨落,瞬间天色向晚,本还晴朗的天际瞬间变成了夜幕,满天繁星似乎是挂不稳一般坠落下来,不住的砸在夏靥身上。火凤根本躲不及,一个不小心,被砸中了,一口血喷了出来,就在要被夜白璃乘着龙过来抓住之时,夏靥倾尽全力使出了破解之术,冲破了幻术中飞去,收兵而回。夜白璃并没有追上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喉咙处那腥甜,和体内不断绞痛的感觉。

这一战,因为夜白璃的强大幻术折了南倾不少的人马,打败了南倾。

消息很快传到了幽玖容耳中,当然,离湘也得到了消息,因而派出去刺杀夜白璃的人更加多了,这幻元能之力达到最大的日子已不远,若是到时还是落在夜公子手上,他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王,此番烟涯已经打败了南倾,仅凭夜公子一人之力便将整个上阵的士兵对付了,要是再不想法子拿到幻元,怕是……”清泉恭恭敬敬说道。

幽玖容压低了眼皮,夜白璃,你可是使用了那幻元一小部分之力才达到这力量呢,还是你本身就如此厉害。看来,他的确不能等啊,夜白璃是个太危险的人。

“书信与夜公子,约他来蝶谷一趟。”

“是!”

若他来,怕是有来无回了。若是不来,他也不会等了,明的暗的他都要得到幻元,这是他迈向成功之路的必须的一步,到时若不行,即使是与它境联手,也要将幻元从夜白璃手中得到。

落城琉璃宫清漪阁内。

“公子,蝶谷容王来的书信。”

“恩,放在一边吧。”夜白璃闲闲靠在椅背上,一本书盖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公子不看吗?”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什么内容了,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

看来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啊。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幽玖容,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咳咳……”

幻境元初一零三年八月。夜白璃再一次拜访了容王,只是这一次,他未带一兵一卒,只身前去,使得幽玖容又是稍稍的一震,这是故意在试探他么,可是,这些都无所谓了。夜白璃端着替他斟的一杯酒,看了看,一笑,举杯,一口下肚。

“夜白璃,如果幻元不是在你身上,或许,本王的确不舍得让你死掉。”

将他抬进了一间厢房内,他将结魄灯取出,用结魄灯凝结魂魄时,却发现丝毫没有幻元存在的迹象。他深深皱着眉头,打断了继续结魄的术法,就那么坐在昏迷的夜白璃身边的桌子边,夜白璃,又是他故意导演的吗,幻元根本不是在他身上。直到夜白璃醒来,幽玖容终于开口了。

“夜白璃,你又在耍什么诡计?”

“你觉得我还能玩什么把戏,用我这残败不堪的身体。”夜白璃浅笑,笑得那么颠倒众生,“你觉得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凭你的才智你现在会想不到么?”

幽玖容差点坐不稳,手扶在椅子上,一幕幕画面全是有关自己和苏衣,夜白璃之间的种种过往……“你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哈哈……”承认,承认苏衣才是幻元宿体这个真相。而这一切都是夜白璃将祸源引到自己身上所安排的计划,如今,整个幻境皆以为夜白璃就是幻元的宿体,现在知道真相的,只有夜白璃与自己。

“你还想从你心爱的人身上取走幻元吗?”他眼里满满是笑意,“即使你想,我也会用最后一口气与你同归于尽。”

这一战,他输了,幽玖容不愿承认地想。最后,还是输给了夜白璃。为了保护苏衣,他不仅要守住夜白璃不是宿体的这个秘密从而保护他,什么也得不到,包括他梦寐以求的幻元,因为那个是苏衣的魂魄,是她的命。

门外不知何时来的秦枚偷偷听到了这一切,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召集了一些人马马上去到苏衣的厢房。在她房里偷偷熏了迷 药,待过了好一会儿,见她昏倒在桌子上,才命人抓走了她,一路带着苏衣偷偷关在了自己隐藏之地。时刻守在素莲阁附近的念影发现了秦枚的不对劲,皱了皱眉:这秦枚三番两次为难苏衣,实在是在自找麻烦啊。无奈便赶紧赶去沁心阁,听着房里幽玖容和夜白璃的谈话,打断道:“主上,苏衣那有动静。”

门一开,幽玖容和夜白璃走了出来:“什么事!?”

她似乎还在犹豫,幽玖容细长的眼紧紧盯着她,她才道:“秦小姐,似乎将苏衣带走了。”

话音刚落,只见两抹身影飘过。

苏衣醒来的时候发现双手被绑在绳索上,然后吊着挂在了屋梁上,脚刚好能支到地面上。面前是那个满脸不屑的秦枚,秦大小姐,只见她朝身边一个壮丁一抬下巴,就见那壮丁握着辫子就上前来,狠狠朝她甩了一鞭,发出清脆的鞭声。瞬间苏衣肩上的素衣裂开了,一道血痕从她肩上划开,又是一鞭,落在了她身上,反反复复已经使得她身上被打了好多处伤痕,秦枚示意那壮丁停下,恶狠狠的掐着她的下巴:“哏,真搞不明白你凭什么让那两个人为你搞得死去活来,夜白璃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未来的夫君都要被你勾引。”苏衣无力地抬眸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冷笑:“我与夜白璃没什么关系,至于你未来的夫君,那是你自己管不住,没这能耐管我何事。”

“你这贱人,嘴巴还是那么硬!”一巴掌扇过去,苏衣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迹,“你真薄情,夜白璃与你没什么关系又怎会替你背下这大黑锅。”

“什么意思?”

“哏,明明与他无干,却硬要将幻元之事揽在自己身上,世人皆以为幻元在他身上,可谁知实际却原是在你身上。你如今这一个态度,看来夜白璃真是个可悲之人呐。”

“你胡说什么!?咳咳……”

“我胡说?这是我亲耳听到夜白璃与玖容的对话才知晓的,如果放任着你,玖容一定不会取你性命,那就由我来替他动手,完成他的大业!”她从手下的人手上拿过一把匕首,比划着:“虽然我不懂如何拿到幻元,可是既然是与你的性命有关,那就挖了你的心脏好了。”她将刀口拉下她的衣襟,对准苏衣的心口,一用力刀剑陷了进去,渗透了一条血痕,血水沿着匕首流了下来,痛得苏衣一阵一阵的疼,可是再疼她脑海中想着的也只是白璃,想问他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还瞒着他什么。

“住手!”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吓得秦枚手一抖,匕首从手中掉了下去,幽玖容怎么会来了,她回过头就看见幽玖容冰霜一般的脸,然后白璃第一时间跑到苏衣面前一把抱起了她,不住颤抖:“衣衣,衣衣,我带你去找一个人替你疗伤,你忍着……”

“白璃,是你啊,”她呢喃,“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就连这一次也要骗我……”不顾幽玖容和念影两人,他抱着她就走了出去。念影看着离去的背影,又看着幽玖容,叹气:“不留下她么?”

“现在,只有白璃才有资格护着她。”他回过头,看着跌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秦枚,秦枚见着幽玖容望向自己,又是一颤,赶紧爬到他面前:“玖容,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啊!”一声悲鸣,她睁大着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然后便倒地不起,也许她死也不会想到会死在幽玖容,这个他未来的夫君手上。念影也有点震惊:“是不是惩罚得太过了,毕竟她是……”

“任何事都能,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忍。”说罢走了出去,“影儿,将剩下那几个解决掉了。”真到真相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一个都不。

夜白璃召唤出了黑龙坐上去,直接飞向了断魂崖,一把抱住苏衣跑到了屋子里,平铺在床上,冲着乐老头焦急道:“帮我替她疗伤,快点!”

“诶,别着急啊,死不了,有老头我在呢,瞧你这混小子着急得。”乐悠悠看着躺在床上的苏衣,伤口处已经先止血过了,只要妥善处理好来并无生命之忧,他撑起老骨头找到自己的止血药替苏衣敷上,绑上了绷带。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苏衣的脸,夜白璃那眼神才缓和下来。

“丫头怎么伤成这样啊,她一个姑娘家的,留下些疤痕多不雅观。”

“老头,我所剩时日不多,就将她拜托给你了,这段时间你帮我照顾着她,暂时别让她跑下去。”

“净把这麻烦事交给我,混小子。之后这烂摊子自己要收拾。”

“我也想……”他看了苏衣一眼,浅笑,转身走下了山,“如果可以多久都行。”如果可以,再去一次恨见涯,那方,桃花开得正好。

幻境元初一零三年八月,夜白璃与幽玖容联盟对战风轻语与夏靥两境的联盟。夏靥站在瞭望台上,与风轻语并肩立着,消去了那妩媚,淡化了那风情,风轻语看着对面那个屡次从自己派出的手下的绑架刺杀行动中逃脱掉的飘渺的夜白璃,以及一旁的幽玖容。

“你说夜白璃说最后的胜者会是容王是吧……”

“恩。”

“身怀幻元的他又怎敢说出这等话呢,夏靥,你这一战只管在这看着好了,这五境最后会是落在谁手上。”

夏靥眼里是深深的忧伤,整个幻境于她于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夜白璃,这一战还是让本王上吧,你那半条命留着自个好好享受吧。”

“想不到容王对白璃如此上心。”

幽玖容魅笑,召唤出飞鹤一跳跃了上去,风轻语也召唤出了自己神兽,一把坐上去。两人一碰,分别抽出腰间的宝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对方,风轻语的剑术很高明,招招都是见血封喉类型,若对手不是幽玖容,怕都成为剑下之魂了,加上从小是受苏家幻术的熏陶,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幽玖容轻轻勾起唇角,几个华丽的挥砍,一次次将风轻语狂风暴雨般的幻术撕破,却从未用过一召幻术。风轻语墨玉般的眼一闪,瞬间让幽玖容移步不得,他压下眼皮,看着那剑从自己的袖口刺过,差点刺破了皮。风轻语剑一转,进而进一步攻击,幽玖容手掌一震,终于从那定身术中逃脱,一个翻身,翻云覆雨般使着手中的剑切断了风轻语的攻击,又华丽地接二连三将剑舞出了好几种剑式。

如此反复了几个回合,幽玖容终于再一次魅笑,收回飞鹤空中一个翻腾使出至今为止未曾用过的幻术迷醉流光。将风轻语困在了虚无之境中,幽玖容一挥衣袖,万道霞光如冰剑转眼要刺入他心脏。一声凤鸣,那片艳红筑起一片墙,势必要挡住那攻势,却丝毫不减锐气,直接从她身体穿过,未见一丝伤痕,可是瞳孔却失去了光泽,黯然失色。下一秒,直接从火凤上急速掉了下去。风轻语嘶声力竭地喊了一句:“夏靥!”毁了那屏障,冲下去接住夏靥,直接飞向了城内。幽玖容站在飞鹤上,看着那消失的黑点,收回那宝剑,朝地下的士兵看去。受到头领的影响,蝶谷的士兵士气大涨,发动了铺天盖地的攻击,挫伤了离湘与南倾士兵,夜白璃看着幽玖容的背影,转身走下瞭望台,他有足够的力量,又何须倚靠那幻元。幻元之争,不过是人心不足,总以为还能到达更强大的境界。这一战,大获全胜。

“夏靥!你醒醒!夏靥!”整个宫殿内弥漫着风轻语歇斯底里的叫声。夏靥还是紧闭着双眼纹丝不动。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她不是说好了会助我得整个五境的吗。手颤抖的去探她的呼吸,心脏,已经微弱得几乎是听不到了,还有呼吸,还活着。

“语儿,你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放下站场上万的士兵于不顾,这一战输了……”

“住口!”风轻语转过头红着眼冲着苏倾大声吼道。苏倾被吓了一跳,马上瞬间冷下来:“风轻语,你要记住你真正要守住的东西!”便甩袖走开了。

风轻语赶紧扶好夏靥将自己体内之气注入给夏靥,弄了整整三个时辰,才起身,放下夏靥平躺着:“放下这一切,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你了。”

若是让她继续上战场是已经不可能了。风轻语在殿中照看了夏靥好几日,苏倾终于看不下去,为了得到更高的权位逼着风轻语,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夏靥遭到苏倾的迫害,风轻语与苏倾闹了大矛盾。

“母后,你眼中现如今还剩下什么。”

“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以后是谁会掌管着整个幻境。”

“这就是你的理由。”

终于,风轻语舍弃了离湘,跑开了从小苏倾就教他要得到的权位带着夏靥隐退。那日血雨腥风,风轻语带着夏靥杀出重围,带着夏靥离开了那个迫害她的宫殿。

南倾成了吾王之境,直接弃降,离湘最终因着没有了联盟被攻破,风王与苏倾被擒,囚禁于牢里。

“这就是你算好的?风轻语一定会为了夏靥放弃离湘,即使不需要幻元。”

夜白璃浅笑不语,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他在赌,一场大的赌博,赌风轻语对夏靥的情有多深,所以一开始就只是冲着南倾而去。

“最后,就剩下你我的决斗了。到时候你别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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