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繁华灯节结束以后,这段时间苏衣逐渐熟悉了琉璃宫内大小事,宫殿里除了一些元老级阁下,下面就是分为文阁,武阁,还有暗使阁。顾名思义,文阁管理诗书礼乐之类的文化艺术节目之类的,武阁则是负责烟涯大小幻术武者的招收和训练,而暗使阁则是负责调查探访之类隐秘的行动。听说念影被分配去了文阁,以她那百晓的称号也的确是,辛梓和凌寻则是进了武阁,因着家世较好得了不错的职位。而进入暗使阁是苏衣自己的意愿,她觉得这个职务有更多机会了解她想知道的事情,虽然风险也是最大的,特别现在还是一个听从调遣的小职位,更多的身不由己。不过凡是有点职位的人都获得王姬分配的小宅子,这就是苏衣最为满意的,还送来了两个丫鬟和两个个家丁,丫鬟唤作小南小北,家丁唤作小东小西,有趣而好记的名儿。人不多不少正好,多了嘈杂,苏衣一向乐得清净。这四个也讨得苏衣欢心,乖巧伶俐,做事麻利,自己有时外出任务也能细心照顾奶奶。
柳大小姐柳上艳也不知从哪打听得了她的住处,时不时会跑来找她的麻烦,一旦失了手又愤恨的甩手而去,扬言下次一定要报仇。而那天比试的扬子洛也整日没事隔三岔五来这轧门槛,从没个正经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与那日比试给苏衣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有时候柳上艳和扬子洛刚好打了照面,于是双方大打出手才肯罢休,也就省了苏衣的事,两人平时就闹了些矛盾所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苏衣大多数时候懒得理会他们,随便找个法子便命小南小北将人支开了。柳上艳就是娇惯蛮横了些,没什么心计,因此苏衣也并不操心。可苏衣一向对情爱之事拿捏不准,也不知怎么待见扬子洛才能让他狠心不来这。直到有次扬子洛又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来到宅子,玖容却不请自来,连苏衣都下巴要掉了下来。玖容依旧面带笑容,那一身紫色衣袍衬得那张脸更加妖孽,手持纸扇翩然走进厅堂瞧着扬子洛笑道:“几日不见,你却撇了我找了另一个男子,可还是这等姿色的男子。可让我好生受挫啊~”
不知是自惭形秽还是恼怒,扬子洛一张脸通红,站起来欲要动手,考虑到苏衣也在场,他也忍了,丢下一句“苏姑娘,既然有客我就先来,子洛先告辞下次再来拜会。”
“下次?玖某觉得,扬公子还是掂量着点自己的本事别来了。”
可能是这话说的伤了些,扬子洛终于忍无可忍回过头就是一拳打过来,玖容只是轻巧一偏,步子也没动,纸扇轻轻一点,将他打出了几步之外。
“玖公子,这可是在我宅子中。”苏衣散漫的说道,言外之意是教训一下就够了。苏衣虽然也想这么一折腾把扬子洛吓退了也好,可也不能闹大了,扬家好歹是三大世家之一,能不去招惹就不去惹。况且玖容与他也无什么瓜葛,这么一闹也着实有点不合适。
“你等着……”扬子洛捂着肩膀警告说完灰溜溜走了,敢与他扬子洛争女人,还对他大打出手真是不要命了,整个落城谁人不晓得他家背景。
“玖公子你这是帮我圆场呢,还是来趟浑水砸场子呢。”苏衣看着远去的扬子洛叹道。同时也投去散漫而审视的目光,意在询问有何贵干。她原以为他应该早回了蝶谷,既然还呆在烟涯实在不解。“若是找阿影,她今日也没来我这。”
“只是那日见过苏姑娘,念念不忘,煎熬不过来此会一下苏姑娘。”他摇着扇子惬意的打量着厅堂里的装饰,真是过于简陋,除了基本的木质桌椅和些盆景之外空空如也。
苏衣对他这油腔滑舌不以为意。这狐狸般的人心思也不是轻易可猜的。他要扯,苏衣大可跟他瞎扯:“真是着了小女子的心意,小女子也是对玖公子念得紧。”可在心里白了他一眼,玖容听得很是中意。
这时小南小北从外面拿着几幅字画进来,道是有位家丁托她们交与苏姑娘的。苏衣半眯着眼睛瞧了下她们手中的字画,方想起那晚白璃所言却是属实,便拿过来放在桌面一一铺开,玖容也凑上去一一欣赏。但见气势磅礴苍茫大山雾气缭绕,极其雄伟壮丽;小桥流水人家夕阳正好;出水菡萏纤尘不染三幅各具特色,还分别提上了字。苏衣认真瞅着,心里早已如万马奔腾感慨万千,这画这字绝不逊色于夜公子。心里顿时喜滋滋的命小南小北将两幅画挂好,自己留下一幅菡萏图准备放在自己房内以供欣赏。
玖容眼里眼满是流露出欣赏之色:“这画甚妙,只是不知是谁之作?佳人才子相伴,莫不是以礼相赠交换情意?”
苏衣懒得听他闲话,收好画卷道:“小女子独身一人,哪来的才子相伴。”
“哈哈,那我猜这画一定是夜公子所赐。”
苏衣皱着眉斟了杯茶水,才缓缓道:“的确为夜公子所赐。”
“你见着夜公子了?”
“没有,只是那一日我在宫殿内与忘记谈及集中琐碎之事,王姬一向仁厚爱民便说令小儿赏你几幅也不妨。”
“哈哈,烟涯果然是个亲和之境。”他悠然坐下,独自品起了茶,“苏姑娘何不陪我喝一杯茶,今日玖某着实是闲了点。”
“若是聊起各境之事,苏衣见识实是浅薄了点。”
“不,就谈谈风雅之事。”
苏衣被呛了一下:“风雅之事?莫不是要跟我吟诗作对?我说你是得有多闲才落得如此寂寞。”
“寂寞?哈哈……都说寂寞最伤人,怪不得玖某啊。”玖容笑得好不魅惑,赤 裸 裸一种美色勾引,亏得苏衣一向不太为美色所诱惑,也不至于太失态。
“你若果真无聊,我叫小南小北来陪你聊天,我这人性子偏懒,这会也该是我睡午觉的时候了,恕我就不奉陪了。”赖皮往床上一躺,就过身子不去看玖容了。
“唉,既然苏姑娘不是很待见玖容,我也就先告辞了。”
“恩不送,走好。”苏衣轻轻回了他一句,待他消失于尽头她才起身唤过小东,吩咐了云云,小东明白后才领命而去。
这玖容,字里行间都想在这打听得什么消息,适才也是为了让白璃避嫌,撒谎说了出自是夜公子之手。虽是如此,可是凝视着眼前的画,如此惊世之才,难免不让人怀疑是夜公子之作啊,若不是白璃身上每一点王者气息,她早就怀疑了。那么他到底是何人?
玖容闲步走着,眼角瞥见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勾起一个魅笑,便转身朝百花楼走去,刚到门口就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相拥着拉扯进去了。
远处那人正是小东,跟着他左拐右拐此刻见着他进了那种地方,思考了一会,便打道回府去交代。而花房内,一女子面容平静躺在床上,身上衣物严严实实裹 着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玖容优先的喝着茶,看来他还是小看她了,他又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喝完手上那一杯酒,便打开门,翩然走出去。
“好了,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苏衣淡淡道。
“是,苏姑娘。”
看来是她有点多想了,兴许是闲着睡太多了,最近真是越发嗜睡了。
幻境元初一零一年十一月。
再被传入宫殿中得到的任务却是她梦寐以求的幻破门动荡。据说是之前派去调查的两个人都断了消息,没有回来,可见任务的凶险。王姬是不想让新人去完成这任务的,可是奈于其他人都已经有任务在身,只得不得已而为之。辛梓当晚还哭哭啼啼跑来找她说帮她求个情免了这次任务,苏衣笑道,她求之不得的任务怎可放弃了。不顾其他人的担忧她大点好所需物品就于下达的日子出发了。
距离幻破门开始出现异常已经有快两个月了,那时只是传出断断续续有人失踪的事件,却无从得知是失踪到哪了。苏衣到达幻破门的时候只是看见了那片虚幻的界限,以各境之王施放的幻术障碍即是幻破门的形成,寻常人是万不能轻易通过这扇门的,过境皆要获得境王的允许,倘若有幻术高强之人便可通过一些手段破了这幻破门入境。得到的情报说失踪的人全都是我烟涯子民,这不难让人心生起疑是南倾所为,也不排除是嫁祸,而王姬已和南倾夏王对峙过,夏王是满口否认自己有弄这伤天害理之事。但凡事都得讲究个证据,双方都没办法证明是对是错,就只有找证据了。
苏衣扫视了一眼周围,没什么很特别之处,毕竟出了事情,大多闲人都不敢靠近这里了。除了不远处的泥路,路两边就是稀疏的树木,有一条小溪流过。她略施一点幻术,便灵巧的闪到了南倾境内。这边是密不透风的成片的森林,黑压压看不到天空。苏衣对于这样讲幻破门附近的格局弄成这样深感不妥当,对于刚来到境内的人被这么阴暗的林子一吓,心情都没了。
“啪~”不知是哪里受了惊动,透过叶缝看到上方有群鸟飞过,扑哧着翅膀飞远了。苏衣眯着眼想,自己才刚来就有动静了么,不知是走运还是不走运。她躲藏一棵还算隐秘的大树上,等待着从那边由远及近走来的人。当苏衣看得到几个影子的时候,已经快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那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惨白的皮肤一点血色都没有,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苍白的脸上,双眼空洞无神的走着。走过了苏衣所在的大树下,就在苏衣以为没事的时候,却突然感到呼吸一收,窒息得有点凉意。那几个‘人’突然朝她这个方向望来,嘴角边还带着笑意,在苏衣眼中却是那么恐惧的笑意。虽然她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不可能的,不是看我,可她还是下意识的屛住了呼吸悄然伸手到腰间,压低了眼皮注视前方,丝毫不敢动弹。肩上有人轻轻一拍,瞬间感到心脏凉飕飕的,还没做好回头的准备,口中却被人丢进了一颗微苦的药丸子耳边听得轻轻的一声“吃下去”。她一愣可还是听话咽了下去。因为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白璃。就在她吃下药丸的时候,那似人非人的东西终于转过了头,继续向前走了,在穿过幻破门的一瞬间,苏衣与白璃赶紧跳下树第一时间穿过去,却扑了一场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怎么回事?”苏衣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白璃也在这,可是更像知道这一切于是既有好奇又心有余悸的问道。
“他们都是幻灵,都是已经被抽 离了灵魂的肉体,而现在体内的只是封存的怨灵,通过操控行动,怨灵比不得平常灵魂,是极具杀伤力的,最好别跟他们直接对上,它们只通过嗅觉来辨别方向和物体的存在。”难怪刚才她隐藏着也没用。
“他们是生前被强行剥夺的灵魂?”苏衣不确定的问。白璃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如以前一样浅笑着:“你觉得哪些失踪的人是用来作甚?”苏衣的心灵再一次颤抖,这是多么灭绝的人性的作法,活生生将一个活人的灵魂抽 离了肉 体,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她忍住悲哀问:“你查到是谁在搞鬼了没,还有什么办法还能救回他们么?”
白璃摇摇头,不知是不知道元凶是谁,还是因为他们没救了。
“是么……”苏衣叹口气,”那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白璃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血 祭。”苏衣咯噔一下,血 祭,一种古老而残忍的仪式,用上百条生命的鲜血汇成一个阵盘,再将他们的灵魂作为引子发动仪式。那么之前派来调查此事的人怕早已凶多吉少了。此番只身去找它们窝藏幻灵的地方,自己也是生死未卜。
在原地打转了几许,始终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苏衣对着幻破门又是闻又是摸的,凉凉的手感像水气泡泡,找得困倦了打打哈欠觉得应该另寻突破口。从这空旷的不见有可以隐藏的林子小路上来看,如果不是在这,那就是刚才她以为那些幻灵是过了幻破门,实际却只是一个幌子,而是去到了另一个空间。那么,还得在南倾调查。正要开口却听见白璃说道:“找不到就只能引蛇出洞了。”
苏衣一愣,他又接着道:“我故意在那附近走动,总会有人来将我绑架走作为新的引子,届时你就乘机找到办法跟上。”
“可是还不懂他们会怎么处置你,万一直接就给当场解决掉了才带你进去怎么办?”苏衣脱口而出,又觉得这话不吉利,只得补充,“若是失败了你的性命为重,我会前去搭救。”
“那你可得跟紧了。别浪费我作为诱饵的代价,对了……”
“恩?”
“我的性命你得担当着点了……”白璃笑道。
“……”
他们决定先回了闹市弄了点看起来比较像正常路人该拿的东西,帮白璃换了一身较为朴实的衣裳,苏衣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终于摆脱了他平时那种纤尘不染的飘渺形象,换做如今这平易近人的感觉,这也显得不是就一副我是来当卧底的模样。可是盯着他腰间的佩剑总觉得不妥,一个书生还带着佩剑,可是没有又太过冒险,见着这上面还有一块吊坠,笑问是哪位佳人送的,他笑道:家父,苏衣也就不再调侃。然后又乐滋滋的回到了南倾境内,苏衣找了个落脚点就开始躲藏起来,而白璃呢则是手捧着几本书在树下吟诗作乐,生生一副书呆子模样给他表演得有模有样,看得苏衣总想笑。白璃自然是不能与敌人大打出手的,只能束手就擒了,所以她必须时刻警惕着以免有个三长两短。
埋伏了好几个时辰,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反而是有几只鸟儿在树顶上以奇怪的眼神瞧着还在作思考状的白璃。正当连苏衣也耐心尽失的时候,一点细微的声响引起了苏衣的注意。也许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她屏气侧耳倾听,随着一阵风吹草动她看到一个黑影迅速闪现过来,到了白璃身后,而白璃似乎还没反应就已经被蒙住了口鼻,陷入了昏睡当中。不好,他准备要撤离了,苏衣紧绷神经在那黑影准备穿过幻破门那一刹那集中念力幻化出一缕游丝附在其身上,然后在他进入的那一刻同时牵着那缕游丝一道跌进了里面----一个不知名的冰宫。这冰宫乍一看晶莹碧透,可是你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和谐,那就是里面每一间隔都冰葬这一个人,像包装极好的标本,使得本就怕冷的苏衣更是一阵发悚,还有怜悯。既然已经进来了,当下之急是先找到了白璃,那人一瞬间就闪到了不知哪个角落,而这冰宫四面八方都是岔路,幸好她放出的游丝也还残留下痕迹,不过越远也就越淡了,得快点找到,便先循着这点痕迹去找。她在自己身上施了一个迷惑的幻术,隐藏于幻术中避免容易被发现。她有点担心白璃,现在会怎样了,可是一个人摸着冰壁还顶着墙壁内是人的恐惧压力下,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手魔道的地方似乎推开了些,她偷偷侧着身子瞥了一眼,就发现里面睡着几个人,手脚都被捆绑着,看来是刚被捉来不久还没被冰葬的,她想想要不要想办法救了他们,却感觉到背后有气息,赶紧转过身却瞧见了白璃才松了一口气。
“还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正在找你,你是怎么脱身的。”苏衣小声问到,白璃嘘了一下,带着苏衣先离开了这里,走向另一边岔路。
“我并没有被昏迷,自然就还有力气与他一拼。”
“你果然是炸昏,可是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刚才那人带我一路来此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地方,那里应该是敌人的要害之地。”
“那好,我们得抓紧时间去,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苏衣看着空荡荡的冰道上说。走了一段路,苏衣突然间看向白璃的腰间疑惑道,“白璃你佩剑上的吊坠掉了,那不是你娘留给你的信物么?”
“这个,没事,回头在找吧。”
“那好吧,办正事要紧。”于是白璃走在前头,而苏衣紧跟其后。走到了一个大门前,白璃先瞧瞧推开了,然后见没人方走了进去,正要回头叫上苏衣,却只见苏衣侧身将他腰间佩剑一拉,顺手再往他脖子上一点,冷冷问道:“白璃在哪?”
“你这是在作甚?”白璃不解,笑问。
“少给我装蒜了。说,你把他怎样了,不说我不知道后果会怎样。”苏衣狠狠的发话。
他眼神一转,突然间笑道:“好,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初带我往这边走,我就发现这压根不是你被抓来的道路,你大概是没发觉我在你身上下了游丝,而这缕游丝至少能跟着你一段路程。”
“就这样?也许是被发现了消除了呢?”
“可是你不会连你爹给你的信物都能弄错吧。”苏衣冷笑。他一惊,然后变回本身模样后大笑:“哈哈,这个时候他想必已经被洗净准备送入了冰墙内了吧,而你也即将步入他的后尘。”
苏衣眉头紧锁,手中的剑向前一推,把他逼退了好几步后单手将玉笛抽出,直接凑在唇上,没有任何前奏的直接使用了幻术,虽然她一向为了省着自己的气而避免随意使用幻术,可是她却不想给他喘气的机会。那人见情形不妙,赶紧又疾闪到苏衣面前要夺过她另一只手中的剑,速度迅速到只见到一个影子,苏衣手指一按,瞬间周围的冰墙似乎被移动似的凝结在了他的脚边,且一直蔓延着向上爬到了腰部,他大惊,动作略一滞后,苏衣手上的剑又是一刺,可惜被他偏了身子没刺中心脏只是从他手臂穿过,苏衣知道幻术作用很快被识破,只好一个翻身转到了他身后去,连续退了几步才赶紧继续吹着曲子。那人脸部有点扭曲,显然是因为自己的受伤而怒极攻心。苏衣完全不理会,一心只在自己的吹奏中,她想这次一定要解决掉她了,因为以她的能力若是不依靠幻术不一定能单纯赢过他,拖得越久自己也越来没太多气力磨蹭。
那人使了个诡计,幻化出一个替身迎面去战苏衣,苏衣一心只顾着抵挡身前的那个替身,哪还有闲空理会是真是假,一招一式应付得密不透风。
那人以为得逞了,突然闪现到她身后一剑毫不留情刺上了苏衣的心口上,嘴角扬着得意的笑。募地,自己的胸口处也一紧,一把剑穿心而过,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沾满了鲜红的血,又无力的想向后面看去,身上的剑一抽,还没看的身后之人是谁,却发现身前那本该被自己杀了的苏衣却零落成碎片不见了,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已经深陷了她的幻术中,便倒地发出闷闷的碰撞声。
在遥远的一方,已经有人看到了这一切。冰宫的构造就是为了能映射出来让他知晓里面发生的一切,透过镜面看到苏衣这场打斗的人欣赏的一笑:“真是厉害。”
“公子,我们要不要阻拦……”
“不用,这事不用我们费心思,殿王会处理的。我只管看好戏。”
“是,公子高明。”
苏衣丢了手中的剑,皱着眉头多了一份惆怅。然后正要转身走出了这个房内,寻找白璃却刚好撞见了赶来的他,盯着地上那具尸体又盯着她:“没事吧?”
见白璃没受伤,她松了一口气:“没事,本想从他身上打探点消息,现在看来没希望了。”她也没问他是怎么脱身的,以白璃的本事应该也不难,只是问了他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见他摇头两人只得继续调查。一路寻找,却也没再碰到敌人,在冰墙深处,发现一个空房内画着一个巨大的阵,几乎布满了整个房。苏衣蹲下身子研究了一番之后猛然发现地面的冰砖上呈现一个影子,,那苍白的脸,无神的眼睛,垂下的黑发,正是之前看到的幻灵。她条件反射的抬头一看,果见了倒影的那只:“白璃,上面有只幻灵。”
白璃顿了顿,淡淡的飘出一句话:“看来,不只是一只而已。”
房门外,他们走过来的通道上涌出了一只只幻灵,源源不断挤满了正朝里面走来,而之前冰葬在冰墙内的尸体也不断破冰涌出,这情形,看得苏衣心里脊背发凉,倒吸了一口冷气,于是想用幻术,却发现并不奏效。
“它们没有意识不会被迷惑的。”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吧,对了,之前你给我吃的那种药丸隐藏气味的呢?”
“没了,就两颗。”
“……”苏衣嘴角有点莫名的想抽 搐。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纵使是铜墙铁壁之身也要被啃食殆尽了,她咬咬牙,“看来只得拼了。”
白璃先一剑将头上那只幻灵解决掉了,然后道:“在它们进来前能杀多少就是多少堵住门口。”两人面对着汹涌扑来的幻灵不断的砍杀,那恶心恶臭的血液溅到了衣裳上,斑斑点点。可是不论砍了多久,外面还是不断向里面涌进,慢慢的,开始拦不住的填了房间,他两也是被逼退了好几步。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到了极限,苏衣大口大口喘着气,满头大汗。举目看去,不知不觉,幻灵已经填了一半的房间。苏衣想,难道真要死在这了,真是不甘心。恍惚中一只幻灵扑面而来,疲软的想接住白璃已先一步斩断了它:“苏衣,支持住。”
我倒想啊。苏衣咬咬牙,也不知又撑了多久,意识真正的不清不楚了,感觉道似乎周围全是幻灵的时候,她惨白了一张脸无力的倒了下去。
可恶……
白璃迷离的双眼一压,收回剑环住了她。同时,那一群幻灵也一同扑了过去,围得个水泄不通。
“公……公子,他,他们不见了……莫非被吃得一根骨头不剩了?”声音里满是恐惧。
他也看到了,就在那一瞬间,他还为觉得他们必死无疑的感到惋惜的时候却发现瞬间消失了人影,一点迹象都没有,他眉头皱的很深,思考这一蹊跷。是她还是他,她已经昏迷,那想必一定是那男子,想着,他嘴唇一勾,这是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