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相处,希望知道孙应声和曾倩怡是夫妻,却是一对不寻常的夫妻,除了那天关于高再无伤时候,孙应声话多些,这些天他很少开口,除了和曾倩怡说话,眼神更是不看希望。一个人不看你,这也是正常的,但是孙应声的表现有些刻意回避,让希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她脸上的伤太过明显,整个人丑陋不堪?这明显打击到希望的兴致。
因为是四面环海的小岛,食物紧缺,更缺的是淡水,不到渴得厉害,希望尽量少喝水,却催促着高再无多喝水,只盼着他身体能康复得更快,希望承认她有些揠苗助长的劲头,恨不得高再无能马上利索跑起来。
环境不好,住宿条件有限,因为平时岛上只有孙应声和曾倩怡夫妻俩,岛上连个像样的洗手间都没有,这是高再无最窘迫的时候。
记得第一次,那时他只能勉强坐起来,却硬声让希望搀扶着他去洗手间,不让去就闹脾气不理人,就跟小孩子一样。希望听曾倩怡说是在屋后,等她搀扶着高再无走到屋后,空空如也的一片空地,她也就明白这是纯天性的释放呀。但是对高再无来说却似乎很困难,他站着五分钟,不见动静,希望以为他动作不便,要帮他脱裤子,高再无抓住希望的手,沙哑粗噶的声音说,“我尿不出来。”
希望听得直楞,那总不能不上厕所吧,是要憋出问题的,“没事的,只有三个人知道,大家都这样的。”希望劝慰他,高再无仍旧摇头,几分钟之后下大决心一般,脸色铁青看来实在是憋得难受,“你转过身去,离我远点。”希望怪异地瞅着他,这个别扭的男人,在双并会也没见他这么多的讲究。
希望真怕他憋坏,往前走十步,背对着他等着,大约十分钟才有一条沉重手臂搭在她肩膀上,男人臭着脸指使她,“快走。”希望想笑不敢笑,她接触的人不多,站着在哪里解决,对男人来说不都是一样的吗,怎么搁高再无身上就这样难以启齿一样。
岛上突然多了两个人,食物要加倍,曾倩怡很直接,提前说清楚,“我可以教你打鱼晒鱼,但你和他只能吃你劳作的那份。”这是很明智的提示,希望跟着曾倩怡学习编织网,怎么去浅海处捉鱼,捡些螺丝,在礁石上弄下来可口的食物。
高再无的身体渐渐恢复,更为重要的事情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要离开。希望问过曾倩怡有没有电话,曾倩怡低头杀鱼,清淡简单地说,“没有。”希望追问有没有船之类,曾倩怡反问她,“留在这里不好吗?在这里你是他的唯一,离开这里你是他的万分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挺累~~唉,坚持住坚持住,不要再做坑王,断更王
要积极向上~~呼呼呼
☆、NO.45
希望被问得愣住,她是高再无的唯一?万分之一?她从来不是他的任何之一,因为他从不会把她放在心上,这段时间的相互依偎,就连晚上,两个人紧紧拥抱着睡在一起,恐怕也只是他对陌生环境的防备心理,才对她有轻微的依赖,希望知道,只要离开这里,或者等不及离开这里,只要高再无恢复健康,他定不会再对她有一分的稀罕。
“不管在不在这里,我和他都不会有结果。”她只求他能宽容大度地放了她,高再无的世界她沾染不起。希望低头用力扯着手里的东西,发泄怒气一样的用力。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别不承认,他对你有特殊的意义。”曾倩怡把满是鲜鱼的盆子端进厨房加工,毫不留情戳破希望一直尽力压制住的情绪。
希望一直不让自己对高再无动心,她是一定要离开的,她怕自己动情,所以她尽量不去看高再无那张俊朗的脸。动情就会让自己做出违背初衷的决定,比如她不会再想着离开,这是可怕的,她怎么能不离开,在蓝莲她早晚会死的。
而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高再无动心的呢,是第一次见面他冰凉的手在她后背上纹身吗?像以前的牲口,在牲口上印下痕迹,就一辈子是他的,霸道又专横,在希望心里却是变态一样受用的,她从来不属于谁;还是他摸着那枚和小雯一模一样的项链时候说:还是你戴着好看。他说这话的时候模样认真专注,真诚真意的称赞。还是后来,她放十八走那次,他面上说要惩罚却网开一面,希望知道那晚上的男人是他,她最初只是疑惑,后来做那事时候听到高再无嘟囔一声,说:还是昏着时候更紧。
希望说不清楚是什么开始动心的,再看到他,她的心跳开始紊乱不规律,她怕他察觉到,她不敢抬头看他,就连和他独处时候,她尽量离得他远远的,除非他问话她尽量闭口,就怕泄露出心思。希望心开始不平静,不再像以前一样,只要管得住自己就好,她既想离开蓝莲,又怕高再无知道她的心思对她弃之如履。
“可我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希望低着头低声说,她对高再无的意义,恐怕连霏霏都不如,她只是高再无将计就计的棋子,通过她让刚子牙放松警惕。
“那就不让他走,把他留在你身边,直到他爱上你。”曾倩怡回过头眼睛看的却不是希望,希望觉得曾倩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阴测测的透着股狠劲,她想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更何况,她不让高再无走,高再无就真的不会走吗?不会。
希望和高再无睡在隔壁,房子构造简单隔音效果不够好,不知道高再无睡着没有,连续几夜,希望听着隔壁咯吱咯吱不停歇的床铺入睡,耳边是似痛苦又欢愉的低,喘高声叫,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光是不远处的男人就让她领略过不少,但是做和听到底是不同的,听带了想象,或急或缓的节奏是什么样的场景,一个健硕的男人压在纤细瘦弱的女人身上,用庞然大物一下下戳,弄着,轻的时候是微风吹过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重时候是那晚上的海浪,用力拍击着,震人耳膜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远处轻咳一声,希望从想象中醒过来,还好屋内没开灯黑乎乎的,她不用担心被人看到通红脸色。“过来。”高再无低声沙哑地叫她,希望不吭声装睡着,开玩笑,隔壁大动干戈,她一个女的听了都起反应,更何况是高再无这样一个正常的男人,过去才傻呢。
“我知道你醒着,过来。”高再无竟然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这在以前是鲜少的。
希望继续沉默不吭声,我睡着了。
隔壁安静一阵,又是一阵响动,像是床撞击墙壁的声音,希望愣愣地发呆,大脑不知道想了什么。床铺被重力压着下陷,希望诶一声被人揽进宽厚的胸膛内,身下的小床咯吱一声响,希望猜这床肯定没有隔壁的结实。高再无低头在黑暗中盯着她眼睛看,希望觉得他眼睛黑的发亮,亮中带着其他的深意,紊乱的呼吸贴上来,希望推着他胸口撅着身子往后逃,“别动,床受不住的。”
高再无就真的不动,把她重新揽进怀里面,用力贴着,却没再其他冒犯。他如此配合,倒是出乎希望的预料,就乖乖配合靠着他,男人的气息沾满整个呼吸,希望很快睡过去。
高再无却睡不着,隔壁暧昧的声响让他体温一点点攀升,明明听到她在吞口水,偏装睡着的样子,高再无真想把她压在身下,像过去一样狠狠要她。他没忘记这是在外面,他做不到□男主的魄力,做了给他人观赏,隔壁真是要好雅兴。希望的头发长了些,软塌塌的贴在脑门上,模样乖乖的。高再无撩开她额前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紧闭着的眼睛,呼吸均匀的小鼻子,她睡着了。
他们在这里已经一周时间,高再无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田建木有没有按照计划杀了贺光泽,无力感铺天盖地,高再无只能在这个小岛上,过着白天晒太阳一筹莫展的日子,他的仇恨呢?妹妹的仇没有报,刚子牙和周承弼没有摆平,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紧紧怀抱里的柔软身子,高再无埋首在她颈窝,深嗅着她淡淡体香,明明苦恼为什么却不急,只要他用强硬手段,一定能逼迫的曾倩怡和孙应声找到与外界联系的方式,不然厨房的番茄是哪里来的,只有希望这样的简单头脑才会真的相信曾倩怡,说什么小岛上的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人也找不到小岛。
高再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觉得累,想要放弃报仇,觉得这样安宁的日子竟然不错。你生来就是不平静的,活着就是要挣扎斗争的,怎么能有这样颓废的心思。高再无心里住着两个人,一个告诉他该保持斗志那才是活着的劲头,另一个告诉他,心累了要歇歇了。
高再无偏过头轻吻在希望的脸颊上,她的皮肤细滑,就算是在这样的海边暴晒,仍旧光滑。高再无微微拧眉,不知道她今天闹腾什么性子,竟然避着自己,大晚上也不回房间,开始说要和曾倩怡聊天,好不容易进房间了,又说要去看看晒得鱼有没有收回来。高再无明显感觉出来,希望不愿意和他独处同一处,还是前几天为他的伤忙前忙后的她更乖巧一些。
高再无竟然有些怀念那时候的希望,她温声细语的,本来年龄不大偏要装成熟哄他吃药,对他的要求统统应允。希望说好的时候最漂亮,高再无想。
听了几次的墙根,希望再面对曾倩怡时候总有些不自然,当事人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她倒是面红耳赤,仿佛耳边回荡着那些声音,甚至看到孙应声时候忍不住脑补那和谐的画面,希望觉得她病了,神经病。
“你想问什么?”曾倩怡是个聪明的女子,轻易看穿别人的心思,尤其是希望的。
希望稍微纠结一番,问了最安全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孙先生是医生?”
“嗯,他是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医生。”提起孙应声,曾倩怡寡淡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是女人提到爱人时候的光泽,脸上冒着幸福的光彩,自豪、幸福,掩饰不住的得意。
希望长长的哦一声,转转眼睛还想再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孙应声肯定不会是因为工作原因,在他看到受伤的高再无时候,眼睛里的热忱是掩盖不住的,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医生,对疾病的热情。
曾倩怡沉默很久,在希望以为触碰到雷区时候,曾倩怡说,“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希望没想到曾倩怡会对她说起过去的事情,她明显受宠若惊,忙点头说不外传。
曾倩怡和孙应声是高中同学,是瞒着父母老师偷偷开展地下恋情的一对,他们是幸运的,父母知道之后没有明显阻挠,只说如果不影响成绩就同意他们在一起,恋爱非但没有让孙应声成绩下滑,反而跃升到级前三,曾倩怡成绩维持在百名内。他们那所学校是出了名的高升学率,孙应声考试时候失利,没能去北京那所心仪的学府,曾倩怡发挥超常分数竟然比孙应声要好上几分,她放弃稳妥妥的重本,选择和孙应声同一个城市的一本学校。
青梅竹马相互扶持着走过最艰难的高中,大学相对放松,曾倩怡和孙应声在外面租了房子,开始幸福的同居生活,有争吵有冷战也闹过大的,曾倩怡生气时候会说“我们分手吧”,孙应声也会冷声说,“我累了。”但那只是他们生气时候的气话,这段七年的感情让两个人都放不下。
磕磕碰碰到大学毕业,孙应声家还算有关系,安排进了医院,曾倩怡是公司内前途一片光明的白领。如果幸福到这里画上句号,这是一幅完美的画面,但是人生就是太多诱惑。
“他出轨了,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竟然出轨了。”曾倩怡凄楚地笑,眼眶内凝聚起水雾,就算过去多年她仍旧无法释怀,“陪他从青涩到后来的成熟魅力,却要有另一个女人接手,而一句:你不懂我,我累了。就想判我出局,有那么好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酸酸地赶脚~~
☆、NO.46
希望把用来擦汗的毛巾递给她,曾倩怡擦掉眼睛内的泪水,悲伤散去换上一副冷然的表情,“你肯定想不到我怎么对那个贱人。”曾倩怡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大胆,她连家禽都不敢杀的人,竟然那样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一瓶硫酸泼下去,她得到了报复的快感。
希望吃惊地看着她,心内风起云涌,那是一个被伤了心走了极端的女人,她容忍不了男人的背叛,容忍不了视若珍宝的爱情被肆意践踏。
“我不动声色做了他最爱吃的菜,里面下了药,把他带到这里,就算是折磨,他也只能和我在一起。”曾倩怡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快意还是痛苦,她咬着牙,“我给他下了情蛊,让他日日受折磨,他对别人动情就是死的时候。”曾倩怡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决绝地说,“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爱他就是要完整的他,容不得一点不完整,就算他反悔忏悔说是一时意乱情迷,曾倩怡仍旧原谅不了他,却无法放手。把他带到这个荒凉的小岛上,他只剩下她了,他再也不能抛弃她。曾倩怡承认自己偏执到病态,但她就是不甘,放不开这个男人。爱情本就是一件疯狂的事情,做不到和平结局。
“你知道他来小岛第一天什么反应吗?”提起三年前的那天,曾倩怡笑得更大声,却笑得落寞,“他说我心理扭曲,说我爱的变态,但有哪个女人不是控制欲强,他怪我不能宽容的忽视他的错误。是他没给我足够的安全感,出过一次轨的男人还怎么让人相信他对爱情婚姻的忠贞,他每看别的女人一眼,我会不受控制的觉得他在重蹈覆辙,我受不了了,总有一天我被敏感猜疑折磨疯。”
孙应声醒来时候的惊恐和诧异,是曾倩怡永远忘记不了的,他不甘心,她知道,但是她的不甘心呢,谁人知道。多少个午夜梦回,她想,就放了他吧,这不是爱他。如果做法真能如想法一样简单就好了。
“或许你放了他,对你们两个都好。”希望口干舌燥艰难开口,这句话谁人都会说,但是处于迷局之中,又有谁是真的能做到的。
曾倩怡瞥她一眼,冷笑一声,“我凭什么放过他,他占了我十几年最好的时间,为什么他一句不爱就能放手,我不会放过他,呵呵,不过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他会离开我,除了我再也没有异性,情蛊只有种的那个人才能解。”
爱情让一个本聪明睿智的女人变得疯狂、偏激,是爱情的猜忌把她折磨的病态。
希望听了曾倩怡的话唏嘘不已,想着,如果我是你,应该不会这么做吧,这个男人已经不爱你,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只是这是事情没有发生在她身上时候的冷静,如果让她处理,她未必有曾倩怡做得好。不要去评价别人的爱情,因为你未必比她更擅长。
希望想起一件事情,未开口脸倒是憋得通红,欲言又止的吭哧吭哧,曾倩怡打量她几眼,希望这才小声说,“你说的情蛊是什么样子的?”
曾倩怡眼神内各种情绪交替,又是疑惑又是惊讶,“你要用这个法子拴住他?”
“不是不是。”希望忙摇手,坑吧坑吧的解释,“不是用在他身上,是我有段时间……”希望把那段时间总缠着高再无没完没了的要,还有那段时间心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对曾倩怡说了。她总觉得阿碧没有对她说实话,或者是只说了一部分,那应该不是简单的熏香,高再无那样心思的人,不会只是在房间熏香那么简单。
曾倩怡听了希望的叙述,这下是真的惊到,她失语良久才找到正确的发音方式,“这哪是情蛊,是迷香,催,情的。”说完眼睛大喇喇地打量着希望,“你们俩在那方面不和谐?”
希望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没想到高再无竟然会对她下那种下三滥的熏香,心里恼怒又是吃惊,“还行吧……就是……他每天都要……难受。”所以高再无就让她主动。
“男人是靠身体维持感情,女人却是用感情控制身体,不全是熏香的作用,你要对他全无感情,又怎么情,动。”不知是否是因为岛上人少,希望觉得曾倩怡的话总是说得简单直白,让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现在没有对你用香了吧?”曾倩怡把她的尴尬看在眼中,全当她是年龄小面皮薄。
希望摇摇头,心里仍旧胆战心惊,“他有时候是个复杂到简单的人,有时候又简单到复杂,我看不明白他。”
“你对他的心思他未必全然不知。”曾倩怡微笑着□情顾问,“不管你们过去是什么关系,现在你们共患难过,必然在彼此心上留下不磨灭的印记。”曾倩怡想了想又补充,“我见你俩在岛上处得极好,想过把他留下来吗?”
希望知道曾倩怡说的是什么方式,用情蛊控制高再无一生,这无疑让他断手断脚一样的束缚,更何况,高再无岂是肯听人摆布的人,恐怕她真对他下蛊,他就算死都不肯就范。“谢谢你,我相信命。”我相信命运不会太亏待我,总要给我一样。
曾倩怡笑笑,“我曾经也相信命运,觉得从最初就和他缠在一起,必定是要纠缠一辈子的,后来我信自己。”相信自己做的不会太差。
在屋前的台阶上,两个男人看着远处摆弄食物的女人,孙应声打开一盒烟,递给高再无一根,高再无懒洋洋地把烟夹在指间没有点燃。孙应声急切地深深吸一口,像极了对肉充满期望的吃货,他苦笑着解释,“她一直不让我抽烟,我知道她是为我身体好,仍忍不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吸几口。”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老妻子念叨着吸烟的害处,做丈夫的面上说戒掉,转过身在妻子看不到的地方仍旧偷偷吸。
高再无凑过去,点燃香烟,很普通的牌子,吸起来有些呛喉咙。孙应声在烟雾缭绕中的表情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他长长叹口气,失落又苦恼,“三年了,没和其他人说过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可以不说。”相比较希望听故事时候的有问有答,高再无不是好的聆听者,他根本不关心别人的故事,哪有心思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最好听一下,唉,全当是报答我对你救命之恩吧。”孙应声苦笑一声,“我真是憋疯了,才求着人听这故事。”
“勉为其难。”高再无很不给面子的表示不关心,从曾倩怡和孙应声的相处模式,以及孙应声对希望的回避态度,曾倩怡对希望的提防状态,不难猜出故事的大致,不就是一个善妒的妻子和一个妻管严的男人的故事吗,高再无轻轻弹掉燃烧一截的烟灰,他看起来很像八卦人士吗。
“你很聪明,我怎么就认为你猜不到呢。”孙应声说,“自始至终看不透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我既然给了她承诺却没能做到,看似是她折磨了我,实际上是对她的双倍折磨。”孙应声用力吸几口,情蛊会时常发作,疼痛起来就算他是医生也救不了自己,曾倩怡抱着满身冷汗的他默默流泪,她后悔了他知道,却不肯让自己认错。
“你可以离开这里,自然能解。”高再无给他提建议,这样的爱情留着何用,爱已没有,情只剩旧情,数着那微薄的过去,一点点磨碎,只剩下痛苦的相互折磨,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我走了她怎么办?她真的会疯掉。算了,是我对不起她,一辈子就赔给她吧。”孙应声现在说的云淡风轻,第一天他的痛苦折磨清晰印在大脑里,在漫长的几十年内,只能面对一个人,和一个人说话、吃饭、睡觉,没有网络没有通讯,一辈子被困在一个小岛上,孙应声快疯了,他不吃不喝,打曾倩怡赶她走,折腾了两天就没力气了,他一遍遍自言自语,“我什么都没有了,被你毁了。”那时候的曾倩怡抱着他的脖颈一遍遍告诉他,“你还有我。”
“周瑜打黄盖,爱情饮水饱,冷暖自知。”高再无难得同时说这么多关于爱情的字眼,那是个折磨人的东西,高再无被折磨了七年,现在是不是解脱出来了呢,他不知道。拧眉,好像又掉进去了,真烦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彼此喜欢了,怎么办?好烦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NO.47
孙应声爽朗的大笑,听不出来一点不甘,倒是幸福的感觉,“兄弟,死鸭子嘴硬以后有得你罪受,别得罪女人,她用一种叫情的东西,困你一辈子。”孙应声的笑声招惹来沙滩上两个女人疑惑的眼神,孙应声拍拍高再无的肩膀,走下台阶朝着曾倩怡走过去。
高再无说对了,孙应声以前就是选择太多,太贪心,想要的太多,这三年他想明白了,前途事业又能怎么样,能有他现在拥有一座小岛更富裕吗?
希望看孙应声蹲在曾倩怡旁边问她累不累,温柔地拢着她的头发别在耳后,曾倩怡笑着摇头满眼满脸都是盛不住的幸福,在外人看来这是疯狂的举动,未免不是最好的结局。
希望偷溜不当电灯泡回到高处,问高再无他们刚才说了什么,高再无慵懒的把手垫在脑后,伸着懒腰,“说在岛上建个洗手间,商量小岛旅游业开发。”希望瞥他一眼,眼神里红果果的鄙视。
“鱼收拾好了?”高再无站起来,今天天气不错,这岛开发做旅游还真不错,孙应声和曾倩怡的这狗血爱情倒是卖点之一,到时候弄个石碑,刻上一段定能招来不少痴男怨女。看孙应声这么可怜,找些人来陪他唠嗑吧,省得念叨自己不懂感恩。
希望手上满是鱼腥味,她摊摊手,“没有,不过孙先生说帮我收拾。”她怀疑地看着高再无,“你们两个怪怪的,肯定说了什么。”那位孙先生哪有这么好心的,这几天她观察过,家务活基本上都是曾倩怡在做,那位孙先生就像大爷一样的,享受着曾倩怡的伺候,怎么可能帮自己收拾鱼,所以,肯定是高再无和他说了什么。
“不用收拾鱼,就是闲着了,去洗手。”
希望问,“为什么洗手?”想想不对,改问,“洗手做什么?”
“不洗手你怎么摸我。”高再无留给希望一个背影,希望看得下巴要掉下来,谁要摸你呀。
希望洗过手才清楚地理解高再无说的摸,“你确定?很疼的。”希望手里面握着高再无交给她的东西,犹豫几下仍旧做不到。高再无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去,“快些。”
希望握住高再无给她的刀,目的是划掉他后背那个印着名字的纹身,“干嘛突然划掉?等回去你洗掉就好啦,那个不疼的,划不好会留疤的,还是不要吧。”希望把刀塞到高再无手里面,一副我害怕你自己来的表情。
“离开双并会就不怕我了是吧,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高再无怒,刀子扔在桌面上,抱着膀子冷冷地看着希望,用沉默凌迟她的奴性。
希望在蓝莲呆了两年,别的没学的纯熟,听话倒是得心应手,重新拿起刀子,挑起皮肤用刀划破,横竖纵横,原本清晰的图案被弄得模糊不亚于一次大手术,希望满头大汗,“可以了。”高再无拿着镜子看后背,那个纹身只有一元硬币大小,划伤反倒很大一片,但那青紫色的痕迹倒真的没有了,或者不完整了。
希望想起她后背的痕迹,嘀嘀咕咕抱怨,“你是不是有嗜血症,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后背弄伤。”
“刚才不是让你报仇了,不准记着。”蛮横霸道地宣布。
希望心里腹诽:我偏记着,记……一辈子。
俩人闲着又说了些可有可无的话题,希望手摸上高再无的后背,感觉到手心下的皮肤陡然变得僵硬,她脸刷变得通红,扬手在他后背上用力拍一巴掌,“想什么呢!”高再无有些尴尬,但是无理偏说有理早已习惯,“你要是没邪念,怎知道我想什么。”
希望懒得理会他,手指甲抠着他后背上的皮肤,“你这人是不是有纹身的爱好,这一片是和小雯相似的,又纹了别人的名字,这个是什么?”希望的手停在他后背正中间的位置,那个颜色偏淡,看来应该是有些年头。
高再无问希望是哪里,希望拿着他的手指摸上那个位置,高再无摇摇头,“不知道,有记忆就有了。”把衣服披上盖住,他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脱掉上衣。
“HE,怪怪的拼写。”希望撇撇嘴,又拉着脸问高再无,“还有事情吗?我还要去收拾鱼呢。”
“你就惦记着鱼是吧?”高再无本想说,鱼比我重要不成?这么肉麻的话语到底不是他的风格。
希望笑眯眯地说,“鱼能吃,你又不能吃。”看高再无要伸手来捉她,希望惊叫一声一溜烟跑出去,跑到门口探身进来对高再无说,“你要是累了睡会儿吧,我做好饭叫你。”看到高再无点头她才离开。
如果能这样挺好,只是,怎么可能只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为素肉?嘿嘿嘿嘿,米有
先更新半章
连续日更了这么久~敏敏要请假几天啦,去玩几天再肥来更新哈,但素,一定不会坑的,瓦保证
祝大家国庆快乐哟~~
☆、NO.48
高再无虽然每天都惬意地躺在房檐下的椅子上,手臂抬起遮住眼睛,一躺就是半天时间,看似闲适。希望却觉得高再无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安于现状,且不说他的身份,高再无那样的性格的人怎么甘心在这样一个荒野小岛上过着无人问津的日子。
他是被突然关入牢笼的森林之王,他是古时候突然被人废掉手脚的武林高手,他越是平静,希望越是担忧。而他们这样的关系注定相处模式,高再无不想让她知道的她永远只能猜测,就算知道的也只能装作未察觉。他不愿对人诉说的孤单,希望只能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
希望不确定高再无是真的没有与外界联系的方式,还是他在等待什么机会,反正希望猜不透高再无到底在想什么。在这样的小岛上,她是他唯一的熟人,除却前几天他受伤时需要希望的每日伺候,他们非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退得更远,高再无对希望树立起极深的防备。
也许是她多想了吧,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午夜突然惊醒时,看到高再无阴鹜复杂绞在她脸上的目光,那是不友善的。
白天忙碌一天,希望跟着曾倩怡学习编织渔网,她到底年轻学起来极快,对晾晒鱼干也渐渐熟手起来。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用水把满是汗味的身体擦拭一遍,希望就早早躺在床上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睡到半夜,希望朦朦胧胧中听到呜呜咽咽的哽咽声,那声音仿佛距离她极远,远在天边般虚无缥缈,又近在耳边似的清清楚楚,甚至每个气息她都能感觉到,希望处于睡梦与现实之间的混沌境界徘徊,那声音响了有段时间仍旧没有停止。希望睁开眼睛,有点分不清那声音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嗯……”希望这次是真的清楚听到,难怪她觉得那声音又近又远,她是背对着高再无睡觉的,而发出声音的正是高再无。希望转过身子在黑暗中辨别着高再无的轮廓,她声音轻轻地问,“你怎么了?伤口疼?”
高再无躺在那里,嘴巴里仍旧发出奇怪的声音却不是回答希望的问题,希望这才开始慌神,高再无不是伤口疼痛也不是梦靥。希望把屋子里的灯打开,她的手还伸在按钮开关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身子却挪动不了,她直直看着床上的人。
因为天热,高再无只穿了条大件四角短裤,上半身光,裸着,宽阔的胸膛上晶晶闪亮满是汗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着亮光。高再无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头发因为汗水的湿润竖立的更加精神抖擞。这都不是关键的,高再无脸色发白,嘴唇却是紫色偏黑,在这样的黑夜显得格外恐怖,他的手放在身前,佝偻着身子,颤抖、战栗,或者成为抽搐更合适。
希望小心翼翼把他的身子摆正,用手心擦掉他额头的汗,加大分贝叫他的名字,孙应声说高再无的伤恢复得很好,这几天不是已经正常了吗?而且他们认识这些日子以来,据希望的了解,高再无是没有什么突发病的。
高再无不知道听到希望的叫声没有,他身子弯曲的更严重,像寒冬街头的乞丐一样蜷缩着身子取暖,他的手握成拳抵在锁骨处,用力狠狠压着,抽搐的幅度却更大,甚至出现翻白眼的情况。
希望吓得冷汗直冒,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她拍着高再无的脸,用手指掐他虎口和人中,高再无的情况没有好转多少。他流汗更多,整个人像从水里面打捞起来的一样,口中的叫声更大,呼吸更重。希望不知道他怎么了,却能感觉到,他很难受,他难受的要扼住他自己的咽喉,他这样心狠的人,他这样看惯了别人生死的无情人,此刻,却恨不得杀死自己,才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希望捞过来枕头垫在他怀里面,慌慌张张打开门跑出去。这时候不知道是几点钟,天上的星星仍旧亮着,黑夜还很漫长,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天气。希望站在孙应声与曾倩怡的房间门前,抡起手用力捶门,手掌拍红,被门上不知道何处凸起的钉子挂到,长长一道血口。
来开门的是曾倩怡,她披着衣服揉着眼睛,不悦地看着门外的头发乱糟糟的希望。希望不等曾倩怡询问,她匆匆越过曾倩怡跑进去,拉起床上的孙应声,边说,“救救他,他难受。”哽咽的泣不成声,孙应声哪里听清楚希望在说什么,只听到呜呜啦啦几句,就要拉他出去,他里面只穿了件内,裤,忙拉住被子盖住自己。
曾倩怡被希望的举动震到,推开她的手挡在孙应声面前,冷声问她发什么神经。希望胡乱抹下脸的湿意,“高再无不知道怎么了,请你去看看他。”
孙应声和曾倩怡看希望呆呆愣愣的模样,平时挺有礼貌的一个女孩子,看来是真的挺严重,两人压下心里的不耐,匆匆套上衣服跟着希望去房间里面。希望只离开将近十分钟时间,高再无已经从半米高的硬板床上滚下来,他的头一下下磕着床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疼痛。
孙应声忙跑过去阻止高再无的举动,不敢轻易把他弄上床,就这么让他躺在地上,试图抚平他僵硬弯曲的四肢,效果不明显,孙应声翻着高再无的眼睛查看,又在他身上摸几处,没摸一处脸色沉一分,希望的心跟着冷一分。
两分之后,孙应声站起来,吩咐曾倩怡还有希望,三人合力把高再无抬上床,孙应声把之前希望塞在高再无身前的枕头继续塞着,把他的头垫的稍微高些。这才转身问希望,“他有癫痫吗?”
希望摇摇头,癫痫,又叫羊羔疯,发起病来据说同样是身体僵硬,浑身抽搐,甚至口吐白沫。她跟着高再无有半年多时间,而且在双并会,从未听说过高再无有癫痫病的传闻。
孙应声脸上表情不太好,沉重、严肃,他沉默几秒钟又问,“他吸毒?”
希望点点头,觉得这样不准确,“他吸得量不多,只见过一次。”
孙应声看着床上继续自我挣扎的高再无,他背在身后的食指和拇指来回搓着。曾倩怡注意到孙应声这个小动作,看看高再无再看看希望,说,“应该是毒瘾发作,不足为奇。”作势拉着孙应声要出去。曾倩怡只是轻轻用力,没想到孙应声真顺着曾倩怡的力道往外走,连曾倩怡都觉得意外,放着病人不治,这不是孙应声的风格。
希望听曾倩怡这样说,就真的以为是高再无毒瘾发作,她没见过高再无毒瘾发作的时候,说不定真的是这幅模样,她不断的这么安慰自己。希望的注意力全放在高再无身上,才没注意到孙应声和曾倩怡的表情举动。
曾倩怡和孙应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曾倩怡担忧地问孙应声,“他真的只是毒瘾发作?”孙应声坐在床边缘,耷拉着肩膀,眼睛怔怔看着窗户,对妻子的问话置若罔闻。直到曾倩怡推搡他一把,孙应声才说,“是又不是。”
“那是毒,又不是普通的毒。”看妻子一脸疑惑,孙应声把曾倩怡拉到床边为她解释,“这种情况我倒是见过一次,那人是在路边发病,后被人送到医院,检查不出来病因,内脏功能各项指标却显示不同程度受损,那人也像高再无这般,疼得在床上打滚,没想到忍了一夜之后竟好了,完全看不出病状。后来我把这一情况询问过刘老,他说病状像癫痫,却是毒,他也只是听过名字,叫安哥拉。”孙应声说完,又小声嘀咕,“高再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毒,这个毒隐藏性极好,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估计是高再无之前身体状况好才没找到发作的机会。”
“没有救治的方法?”曾倩怡想想希望,再想想高再无,有些担忧地问。
孙应声摇摇头,“我没处理这样的案例,倒是刘老分析过,第一次发作对心肺损害最大,每次发作会不同程度损害身体,而身体差之后发作越发频繁。”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曾倩怡从不怀疑孙应声的医术,他是医学新秀,连他都感到困扰,看来这个病的确棘手的厉害。
孙应声长长的叹口气,“身体各器官受损破裂。”人体器官是协调协调合作的水管,一旦出现裂痕、一处破损,影响整体运作,这是慢性毒,一点点折磨到死。
曾倩怡和希望虽不熟,但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看得出来希望是个善良的孩子,如果她知道高再无是这样的情况,她怎么忍受得了,曾倩怡想起希望有次说:如果他走,我就跟着走吧,没有他,我该去哪里。
夫妻俩正说着话,听到咚咚的声响,孙应声到底是男人,步子迈得大些,几下就走到希望门前,蛮力推开。夫妻俩吃惊地看着房间内的希望和高再无,刚还站不住的高再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希望扣在床头,眼眶要裂开一样的瞪着身下的女人,仿佛不是他认识的人,仿佛那是他的猎物。
希望脸色不同于此时满脸涨红的高再无,她脸色苍白,手掰着高再无的手腕,两个人做着拉锯战,他要置他于死地,她睁着因为呼吸困难而泪盈满眶的眼睛,苦苦哀求。突然砰的一声,压着希望的人突然倒下,曾倩怡把希望拉出来,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希望咳得满脸通红,弯腰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孙应声把高再无放好,抬头看眼希望,“你没事儿吧?”看希望眼睛看着他手里面的棍子,他说,“只是敲昏他,不然他会自残或……伤害别人。”又补充道,“这时候他谁都不认识。”
三个人坐在一旁看着床上的高再无,希望感谢夫妻俩的帮忙,客气地请他们回去。孙应声让曾倩怡回去睡觉,表示自己留下来,以防高再无再做出什么举动。曾倩怡想想自己留下来帮不到什么忙,倒不如稍后来替换他们,就回房了。
希望把高再无攥紧的手伸开,费了一番功夫,给他盖上薄毯,坐在床尾看着他,头放在曲起的膝盖上,这样才能取得温暖。
“他到底是什么人?”孙应声支开曾倩怡,就是因为他不想曾倩怡担心,高再无绝不是普通人,否则怎么会中这罕见的毒。
希望说,“他是高再无。”又说,“其实你已经猜到。”
枪伤、身上多处疤痕、又中这样的毒,高再无是什么样的人,孙应声应该已经猜到。
“竟然是这样。”孙应声叹息一声,轻声说,“看到他枪伤只是怀疑。”所以他救了高再无又要扔掉他,弄出子弹是当医生的职责,却没有照顾一个罪犯的义务。
希望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高再无,“他不是普通的毒瘾对吗?”最终还是问出来心里的疑惑,静下来仔细观察,她的自我安慰显得苍白无力毫无说服力。
孙应声点点头,想她看不到,只好说,“是,他情况不太好。”
“其实以前我很恨他,你不知道他是多么让人懊恨,把你捧得极高,又狠狠踩在脚下,像踩一只蚂蚁一样残忍。想着他最好死在别人手里,死相一样要很狼狈丑陋,最好是我能有一把枪,那么我一定要打爆他的头。”希望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不是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吗?千年,这么快就到了吗?
“也不是没得治,找到那个给他下毒的人,每年补上一针,便可不再发作。”孙应声停顿几秒钟补充,“只是那样的危害更要大上几倍。”以毒攻毒,是疗法也是更深的毒。
希望突然嘿嘿笑,她说,“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都有这个职业病,偏要把病情说的严重几分,好像动不动就能死一样,又把不是办法的办法说出来,好撇清关系。”她说不能爱上双并会的男人,不仅因为他们没有感情,更因为他们的命太容易失去,这十几年,她过得如同浮萍一般,怎么肯再找个让她随时跟着担忧的男人。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仍旧躲不过这样的结局,这样的结局她甘心吗?却又不死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只是小说,随便YY下吧~~
国庆玩滴愉快咩亲们~~
后面滴大纲撸顺了,嘿嘿嘿ih
☆、NO.49
这个夜晚极其漫长,曙光姗姗来迟,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高再无清醒过一次,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任凭希望怎么叫他都没应答。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十几分钟之后又闭上眼睛,只是嘴角抿得更紧。
孙应声最初没有在意高再无的举动,以为他是折腾累了昏睡过去。看高再无嘴角溢出的血,孙应声大叫一声希望,把放松警惕心的希望吓得一震,两个人掰开高再无的嘴,才避免他咬伤自己的舌头。
这个夜晚,高再无偶尔清醒,偶尔疯狂,偶尔像失去生命一样沉睡着。这个夜晚,孙应声坐在一旁唉声叹气,像嗜血动物看到猎物一样的激动,高再无可能是他仅有的研究对象,上次是他没在意错过,这是医生的本能,是人对新奇事物的吸引力。这个夜晚,希望的喜与乐全被高再无牵引住,他每个清醒的短暂时刻,希望喜出望外,他每个自虐或挣扎时刻,希望咬牙逼退眼睛内的水雾,握住他的手始终没松开。
果然如孙应声说的,当太阳越过海平面,上升到九点时钟时候,高再无清醒了,不同与昨晚上的疯狂,他醒来竟然对希望好脾气地咧嘴笑,口干舌燥地说,“我饿了。”希望把准备好的稀饭喂给他,高再无喝了两小碗。喝完之后说累了,要睡会儿。
在希望端着碗走出房门,关上门板那刻,高再无睁开眼睛,无神的眼睛无力地看着开着的窗户,几秒钟之后闭上眼睛,一声哽咽被硬硬咽下,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握得更紧。那昨晚上自虐时的伤口裂开,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不会饶了那些人,可笑,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吗,他竟然想过宽恕。
高再无体力恢复得很快,他绕着小岛走了一圈,把希望支开,和孙应声夫妇在房间内聊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天。在另一个太阳高高升起的上午,一艘能容纳四个人的船出现在海边。
那天随着船离开的是高再无和希望,孙应声夫妇在海边挥手送他们离开,没有人挽留,没有人说依依惜别的话,甚至没有拥抱。当船渐渐消失在在水天相接的地方,孙应声才牵着曾倩怡的手原路返回,曾倩怡问,“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孙应声挑眉反问,“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
曾倩怡把牵着她手的手握得更紧,夫妻俩相视而笑。守得云开见月明说得也就是这样吧,有几人有资格笑我为爱痴狂,只有我知道,有幸得一人心,白了两颗头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船上有曾倩怡为高再无和希望准备的食物及淡水,希望把水分在两个杯子里面,递给高再无一个,他没接也没说谢谢,只是看着船驶向的方向。希望毫不在意把手收回来,她坐在和高再无相悖的方向,看着船驶过的位置,两个人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