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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1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在船行驶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能看到点除了水以外的物件,那是几艘规模稍大的船只,随着船行驶的越来越近,船上的人越来越清楚,站在船头的是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他双手插在口袋内,眼睛望着驶过来的小船,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仿佛只是来接一位早已预定归期的熟人。

小船靠着大船,有人递来救生衣,高再无随手递给距离他几步的希望,再不曾看她一眼,在别人的簇拥下登上大船,和白衣男子低头说着什么。希望仍旧坐在小船上,高再无不曾关于她做任何指令,那些下属局促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做。希望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面的救生衣,后来那位白衣男子下来对她伸出手,希望逆着光看着那人黑亮的短发,对他似有若无地轻笑一下,借着他的力道上了大船。

大船到底比小船更舒服,希望看着那艘距离她越来越远的小船,就像这段日子的虚浮一样,终有一刻,再也寻不到痕迹。希望坐在船板上,她望着在眼前一点点落下的太阳,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有人驻足有人很快离开,不曾有人与她说上一句话。

有些人,只会在患难时候见那少得可怜的真情,大多数时候,他仍旧是那个你不熟悉的他。

船靠岸,有五辆黑色车身的车子停在那里,高再无与田建木上了第三辆车子,希望被人领着坐上第四辆车子。

路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心却越绷越紧,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躲不过。

车子是光明正大开回贺元洲住的地方,一群人呜呜啦啦早等在那里,远远看到为首的贺元洲及刚子牙,车子停稳,马上有人打开车门,高再无从车里面跨出来,其他几部车子也纷纷下车。希望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之间,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简易鞋子,原来这么简陋,原来这么丑陋,她蜷缩着把脚趾头躲起来。

贺元洲看到高再无着实激动了一把,哽咽着用力揽住他的肩膀,情绪不稳到只能重复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其他人纷纷鼓掌,兄弟情着实感人,惹得其他人纷纷红了眼圈。连刚子牙都上前给高再无一个大大的拥抱,那声音听着比贺元洲更真诚,“我就说双并会怎么能少了三弟,三弟,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些日子,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累坏了。”

在一群专业“演员”面前,高再无怎么能掩饰住他的演技,同样拥抱住大哥二哥,兄弟三个把戏份演得劲足,其他人看得热血沸腾,仿佛看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威力一般。

没有人关注和高再无同时出现的女人的存在价值,她被人遗忘在人群的最外层。远远看到,正门前的一个冒着烈火的盆子放在那里,高再无抬腿从上面迈过去,然后是一群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地进去了。等到希望被人领着进去时,那火盆已接近熄灭,身边看起来个头不太高的男子说,“迈下吧,消灾。”希望听话地从火盆上迈过去。

希望不知道高再无去了哪里,她被人安排进一个房间,那里放好了换洗的衣物,浴缸内放好了温热的洗澡水。谢过那两个要好心服侍她的女孩子,希望脱掉衣服躺进去,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干涸的细胞在舒张着舒服,被海风吹得干裂的伤口却在疼痛。

给希望准备的那套衣服颜色十分张扬,宝蓝色与亮黄色的各占半边,偏向蓝白色的牛仔裤及露脚趾头的五公分高跟鞋。希望刚穿上衣服,早前被她打发走的那两位女子恰好推门进来,她们没有询问希望是否需要帮忙,一人摁着希望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另一个拿起风筒开始为希望吹头发。

水乳霜、隔离霜、粉底……眼线、画眼影、夹睫毛、涂睫毛膏……那两位女子的手法熟练,在希望的脸上一阵风卷云涌,一张精致的脸就显示在镜面中。希望长长些的头发被人扎起来,脸颊留下两撮贴着脸颊垂着。那两位女子对希望脸上呈现的效果甚为满意,翘着手指把她脸上的化妆品涂抹的更均匀些,“贺爷在正厅等你。”说完拉着希望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出门。

等在正厅不仅有贺元洲,刚子牙和贺光泽也在。希望进去的时候,高再无正低头和贺元洲说什么,堂内的那些男人的眼神纷纷朝着希望看过来,希望本就姿色不错,更何况此时脸上涂抹了那么厚的美妆,就算是个歪瓜裂枣也被美化成标准的美女。有几人看着希望好久,估计觉得自己的行为大胆,才转过头,仍旧不时打量她几眼。

此时的希望虽然是漂亮的,但也到不了惊为天人的地步,她算是让人看着舒服、耐看,再加上不丑,倒也算是美了。贺元洲听到人小声议论,抬头看到娉娉婷婷走来的希望,粗重的眉头微蹙,这是蓝莲培养出来的女孩子?看着不怎么像。

希望的位置被安排在高再无旁边,今天他是主角,这场宴是为高再无接风洗尘,希望只用做好她的花瓶功能即可。高再无话仍旧不多,在别人问话时候礼貌回答,其余时间就是端着酒杯自饮。

贺光泽的位置在希望的右边,却是挨着的。希望感觉到贺光泽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停留时间过长,且摸着下巴冲着她笑。希望从小雯那里听到不少关于贺光泽的怪癖,这时被他盯着看,像是被虫子啃咬骨头一样,手臂上泛起一层疙瘩,身子跟着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下,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但是她挨得高再无更近,高再无察觉到她的举动,这才转头抬眼看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麻麻管得比较严,她不让瓦写文~~

总结写文这么久以来,肩膀和颈椎严重疼过几次,,,

如果,如果我说,有一天,敏敏不写文了,会有多少亲想念我捏~~

☆、NO.50

希望被高再无蹙眉的一眼看得坐立不安,那是嫌弃的一眼。希望不再动,她专心看着面前桌子上放着的凉拌菜,放在腿上的手却绞着。心里却对自己冷嘲热讽,看吧,你以为你多重要,你以为在那个小岛上,他对你几个笑脸,你就是特别的。他根本连解释都懒得,只用无视就好,对别人的安排听之任之,偶尔拧眉看你一眼,又是这样的表情。

他始终是高再无,她却不再是那个希望。她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她陪他度过最无助的时候,她是他最孤单时候的唯一凭借,在那么几个瞬间,她被他当成唯一般握住手。这些是她不能和别人说的,只能放在心里一点点品着尝着,酸涩又带着点甜味。

聚会没什么真实性的意义,对高再无的完好回归,大哥与二哥表示了欢迎,下属表示了高兴。贺元洲说,难得团圆就好好放松下,又以年龄大了要早些休息就先走了。一群年轻人从饭局转战其他场合,双并会是做什么,放松又有什么项目呢,女人和毒品。

到了希望来过一次的会所,那次她就是站在这里卑躬屈膝的等着被挑选,那天她就是在这里被高再无选中。刚子牙选了两个看起来和希望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其他人看当家的都玩开了,自然跟着,牵了心仪的早早进房间去了。

希望跟在高再无身边,他没有选其他女人,这让希望稍微好受些,她不敢保证能和别的女人一同服侍高再无。高再无不知道是不是在饭桌上喝多了酒,他的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难得银灰□西装内的白色衬衣上的几颗扣子被拉开,露出微红的脖颈及锁骨。

高再无的手搭在希望的肩膀上,她就顺势靠在他怀抱里面,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听着他和双并会几位稍有地位的人物说话。高再无滚动的喉结在希望眼前晃来晃去,她不知怎么就摸上高再无的喉结,感觉到他本松松垮垮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改为抚摸。希望把手往下滑,把他衬衣扣子往上扣一个,又把他的领带理正,放好。

高再无不着痕迹把希望往怀抱里面拖得更深一些,头埋在她颈窝里,呼出的热气熨烫着希望的脖颈,从他受伤起,他们不曾有过实质性的身体接触,一方面是希望觉得终于脱离苦海,没必要送上门,另一方面,是高再无对那件事情不再热衷。

此刻,都是空旷已久,希望靠在高再无怀抱里,脸埋在他胸膛上,在他手臂围成的狭小空间内,她抬头要看他,被他低头吻上唇。本只是轻轻的啜吻,有点小孩子瞎胡闹的逗弄,后来吻着吻着渐渐变了,变得热烈炽热,变得激烈。希望微微仰头回应着,在高再无吸吮着她的软软香舌往嘴巴里拖的时候,希望主动探进去,纠缠、搜刮、牵绊,吞下彼此的口中香甜。

高再无觉得晚上喝的酒在渐渐发挥出来,他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手顺着希望衣服下摆伸进去,她今天穿的上面衣服是两件套,外面一件到手肘的小西装,里面一件白色吊带,吃饭时候就晃得他眼晕。希望的身体高再无再熟悉不过,顺着滑腻的纤细腰肢往上,推高粉色的蕾丝内衣,粗糙的手掌探进去,握住一团柔软面团,手指掐着顶端朱果,绕着打转,拉着扯动。

嘴上的吻变了味道,变得目的性极强,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咬着小巧的锁骨要从低胸设计的背心内探下去,只是下巴伸进去就被柔软的布料束缚住,施展不开。高再无有些气急败坏,动作粗鲁地要扯希望的衣服。

希望有一瞬的清醒,身边哪还有其他几位老大的踪影,估计刚看两个人这般热火,早就识趣地离开给他们腾空间。希望被高再无咬得疼,他们不是在房间内,眼看高再无要在这里掀开她的衣服,希望赶紧用力抱住他的头,在他耳边气息不稳地说,“别,别在这里。”

高再无从她衣服内抬起来,看她实在羞得慌,把手从她衣服内拿出来,把她用力摁在怀里面,压低声音威胁她,“别再勾我。”希望被他拉得身子不稳,手胡乱放在什么位置,听到高再无的倒抽气,她咯咯直笑,脸埋在他衣服内轻咬,甚至故意伸出舌尖去舔,舐他露出来的皮肤,听着高再无的呼吸又粗重起来。

高再无把希望往一边推,作势要拉住她的腿分,开以示惩罚,希望怕高再无来真的,求饶地看着他,手臂伸长抱住他的脖颈,不顾一切往他身上依靠,就是不让他把自己推倒。高再无把她露出小腹的背心拉好,轻咬她的耳垂笑道,“你这脸涂了几层,我下不了口。”隔着衣服把她往身上揉,“还是戴帽子好看些。”

希望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故意调侃,嘟着嘴巴,“哪里好看了,帽子那么大,根本就把我脸遮住了。”高再无舒心地笑,拉着她的手摊放在手心内,这段时间她是学会怎么生存了,手粗糙了不少,比他一个大男人更粗糙。

两个人想起岛上的时光都不再说话,高再无有不少话要对希望说,最后却说,“你想不想去读书?”希望吃惊地看着他,手撑着他胸口要坐起来,“真的?真送我去读书?”

高再无正要说什么,肩膀上被人用力拍一下,他抬头看向那人,那人仍旧是光秃秃的脑袋,笑嘻嘻地在希望一边坐下来,“阿再,你回来我们还没好好说话。”话是对高再无说,眼睛却是往高再无旁边的希望身上看。刚还欢呼雀跃的希望,怎么他刚走近,就这副娇羞的小模样,偏看得他更心痒。

高再无拍拍希望的臀部,对她说,“去给我倒杯水。”希望赶紧站起来去找水,后背仍旧感觉到有两道视线盯着她后背看。

希望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贺光泽这才和高再无说,“怎么就出事了呢?我还以为你……不说那个了,回来就好。”又笑呵呵地摸着下巴笑,“那是十七号?模样越来越俊了。”

高再无轻笑一声接过贺光泽递过来的雪茄,夹在手指间却没有点燃,他突然想在小岛上时,孙应声递给他的那根有点皱巴的烟卷,如果不是他抱着成见,那味道应该不错,至少比手上这根强。

贺光泽嘻嘻哈哈打岔,说了高再无不再这段时间双并会发生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不外乎刚子牙管得越来越多,他爸越来越放权,以及他对刚子牙的不满。高再无淡声应着,两个人说了七八分钟,仍旧不见希望回来。

这时候有一身材火辣长相却清纯的女孩从面前走过,贺光泽站起来跟着女孩走了。贺光泽刚走,希望就端着水回来,把水递给高再无。高再无嘴角含笑接过来,却放在桌面上,拉着希望的手往外走。

希望问,“可以走了?”

高再无回头看她一眼,“我忍不住了。”

希望在他后面瞪他一眼,又问,“贺少爷呢?”

“你找他?”高再无这次笑得更厉害。希望知道他是故意的,举着手捶他的手臂,“不是。”

高再无带着希望坐电梯下去,在光可鉴人的电梯内,高再无对希望认真地说,“离他远点。”希望乖乖点头。

高再无看希望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低声训斥她没有样子,希望嘟嘟囔囔,“穿拖鞋习惯了,高跟鞋累脚。”说着更用力靠着高再无,看他没有恼怒的迹象,她索性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像树懒抱着树枝一样。

电梯下到四楼时候,高再无又按了电梯键,希望正看变化的数字,听到“叮”的一声,就被高再无拉出去,她疑惑地叫一声,“还没到底呢。”高再无拉着她一直往前走,动作粗鲁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

推开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高再无把希望推进去,随后闪身进去,把摸不着头脑的希望压在门板上,手上已经开始拽她的衣服,仿佛多一秒都是忍受不了的事情。希望被地上的厚地毯绊倒脚,她高跟鞋本就穿的不习惯,晕头转向被高再无压在门板上。

“呃。”高再无拽掉希望外面的小西装,把里面的白色吊带从一条手臂上退下来,手已经急不可耐地揉上她身前的柔软处,压扁搓圆捏起又摁下,像个喜欢玩泥巴的顽童一样调皮。

希望的下巴砰一下撞到门板,高再无把她转一下,让她正面贴在门上,他脱下她的牛仔裤和内,裤只拽到大腿上,压低她的腰抬高,臀,抬,腰过去就找到位置顺,进去。希望有段时间没有这么弄,被突然的庞大撑,得难受,她往后撅,着屁股要适应,小腹缩着一提一放,吸,吮着不肯撒嘴。

高再无忍不住加大力道,在岛上他就想这么做了,今天她还穿的那么正经,拽下她的衣服,把她狠狠压在身下,非弄得她哭出来求饶不可。希望在这方面是没什么立场的,舒服就叫,不舒服就嚷,此刻高再无让她既舒服又难受,她手往后推高再无,嘴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话。

高再无一手抓住她的手摁在她小腹处,把她的腰身往自己身上揽,另一只手伸到那倒挂处,捉着跳跃的嫩白玩弄。突然门把手被冲外面拧了一下,希望吓了一跳,感觉到门板动了一下,她被推得更深靠在高再无怀里面,那处贴合的更紧密。

门外的是对男女,同样的痴缠着彼此的手脚,希望听到那男人的低声咒骂声,那两个人仿佛再也来不及,就在房间对面的墙壁上大动干戈起来。抛弃、宋动、往下拽,低,吼声娇泣声,特殊的不寻常的水声。更重要的是希望是趴在门上的,她眼睛正好看到猫眼处,那里上演的场景尽收眼底……

高再无在希望背后嗤嗤笑,希望面红耳赤回头瞪他,对他摇头。高再无嘴角露出邪恶的笑,腰,上用力往上,希望啪一声被贴在门上,门外的动静停了几秒钟。希望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她越发忍着,高再无越发用力,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狠。

外面又恢复动静,里外,不知道是谁刺激了谁。希望觉得外面的声音格外大,十几分钟之后那对离开,希望耳朵贴在门板上,才发现,是她的声音太大。

一场伤筋动骨的大运动让希望几乎吃不消,高再无抱着她往里面走,在沙发上、地板上、床上又做了几次,希望软软无力地趴在他肩膀上,让他抱着自己在房间内走来走去,高再无这次难得的好说话,乐于效劳。

希望昏昏欲睡之际,听到高再无在说什么,她胡乱应着。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啦忍不住啦忍不住啦~

表忍啦表忍啦

☆、NO.51

第二天希望醒来已经在她和高再无曾经住过的房子内,高再无已经不再,希望身子在被子下动了几下,光滑的触感轻轻触碰皮肤,舒服极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脑袋缩在被子里面,她身上被擦拭过芦荟胶,她被晒得厉害。她想,肯定是下人做的。

到将近中午时间高再无才回来,那时候希望正在房间内摆弄箱子,高再无挑着床上的天绿色的珍宝,“哪里来的?”希望像地主一样守着她的一亩三分地,听到高再无问她,她抬头对他轻笑,“以前聚来的。”这些是她这两年多在蓝莲聚来的,平时偷偷放着,想着等有一天离开时候带走。

“拿出来做什么?”高再无坐在床边,手撑在身后看希望得意洋洋地摆弄她的东西。不管希望曾经经历过什么,年龄是做不了假的,她到底还小,高兴就表现在脸上,比如现在。粉黛未施的小脸上,得瑟的对高再无炫耀她的财富。

希望说,“拿出来看是不是被老鼠咬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出来,就是突然想到了,就更想拿出来看看她的财富,原来她攒了这么多。她却忘记想,这是她的私密财产,怎么能给高再无看到呢,而她又这么大摇大摆地在房间内数。

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因为他对她笑的时候伪装的太过真诚。

高再无坐起来把那些石头一样的小玩意扔进箱子里面,拍拍希望的脑袋,“去换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希望把东西放好,上面穿了件稍微大了些像裙子一样的上衣,下面穿了黑色九分紧身裤,找出唯一的一双帆布鞋换上。不是她大胆不注意形象,是希望按着高再无的衣着来搭配的,高再无今天穿了双稍显休闲的牛筋底鞋,更显休闲的裤子及同样休闲的深色针织衫,他把衣服拉到手肘处,在等希望换衣服的时候,他手里面转着车钥匙不急不慢。

希望在嘴巴上涂一层唇蜜,对着镜子检查下没有纰漏,就兴冲冲跟着高再无出去了。高再无对希望默默的观察很是赞赏,结果就是出门之前捞起纸巾把她嘴上那层油晃晃水嫩嫩的东西给擦掉了。

希望以为高再无带她出来是联系学校或者其他不重要的事情,高再无亲自开车,表情认真严肃,却默不作声,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希望看着越来越稀少的建筑物,及越来越茂盛的树木,心里的疑惑越发扩大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的盘山路,希望睡着又醒来车子依旧在路上,约莫着快要日落,车子才停下来,很小一个村庄,却极为漂亮,村前是水,村后傍着的是山,甚至在村口见到慢悠悠晃荡着的老黄牛。村子里的人对突然出现的车子感到好奇,有几个人站在路口往这边望过来。

希望询问地看着高再无,高再无对她轻抬下巴示意她下车。小孩子是每个地方都不缺少的,他们带来活力和劲头,那些孩子忘记正在玩的游戏,身上脏兮兮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好奇地打量着。

高再无张口让希望吃惊,他竟然能说和当地一模一样的话,那些人听到高再无的口音放松下来,憨厚地笑,“他三婶子,别看了,赶紧做饭去吧,狗娃,再耍你弟弟,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把他们两个让进村里。

高再无带希望站在一处院子里,那院子看起来荒芜很久,房顶的瓦片掉下来,矮墙倒塌一片,院内空荡荡又挤得满满的。带他们来的那位大叔用浓重地方音说,“唉,多好的一家人,说散就散了,好人不得好报。”

高再无不知道在找什么,里里外外转了几圈,希望用普通话和那位老大叔聊天,那位大叔问他们是哪里来的,希望只说是来游玩的。高再无在一处铁锈的秋千处站了很久,他转过身对那位大叔说,“我是这户人家的亲戚。”

那位大叔不疑有他,估计是想着,这两个人就算是说谎,这荒宅子也变不出花来。“这家人老好了,谁家有个困难都伸手帮,就是一家人说没就没了,怪可惜,可惜了两个小娃,那模样长得好哇。”

那位大叔是这宅子的邻居,说这几年政府征地,这一块马上就要被弄走盖高楼大厦了,还笑呵呵说他们回来的及时。晚上,高再无和希望在那位大叔家吃饭,没什么特别好的饭菜,粗茶淡饭,高再无却吃了平时的一倍,惹得希望不住看他。

“说也奇怪,这户人家平时与人为善,怎么会得罪那些心狠手辣的土匪。”那位大叔说起来仍旧摇头叹息。

希望看高再无脸色不太好,她小声问那位大叔,“这户人家是怎么去世的?”

“那天也就是这个时辰,一帮人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扫射,铁牛夫妇就那么去了,当场死的还有另一家的一个小孙子,天灾人祸,说没就没了。”那位大叔说着又奇怪道,“十几年没见这人家有亲戚来寻,怎么这段时间就多起来了。”

高再无不再是刚才的沉默,他警惕地问那个大叔,“还有别人来过?”

那位大叔用劲回想,“当初这件事情挺大的,警察来查过,马马虎虎就结案了,估计是怕动到什么人。大概五六年前,又有一群警察说来调查那件案子,远得不说,就是两个月前,还来了几个人,那几个人排场打得很,又是打伞又是封路的,走在前面那个人和我年龄差不多,真是同年龄不同命。”

高再无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红色票子放在桌面上,带着希望就走了,那位大叔拿着钱高兴了好一阵,甚至想,要是每天都有人来问这宅子就好了,他钱都能攒下来了。

高再无开车带着希望又走了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在希望以为是回去的时候,车子又停下来,是和刚才的村子不同的地方,稍微大些的村子。高再无没有像上一个一样从村口进去,他直接开车往偏僻的地方开,到一处开阔地才停车。

那里同样临近水处,不同与远处星星点点暖黄色的亮光,这处冷冷清清冷上几分,高再无把车灯打开,希望才看出去,这里是墓地。和城市严格的墓地不同,这里是几处高起来的土堆。希望莫名觉得冷,她往高再无身边走过去,紧挨着他热腾腾的手臂才觉得没那么冷。

高再无从车里面拿出不少纸张,从口袋内拿出打火机,蹲在地上一点点点燃,点燃几张就把手竖着,好让火苗燃烧得更旺盛。希望趁着灯光看清楚墓碑上的字眼,她一下子明白高再无为什么带她来这里,这里是小雯的墓碑。

高再无默不作声把那堆纸张全部燃烧完,晚上起风了,吹起燃烧过的灰烬,扬得到处都是。高再无拍拍裤子上的土,他手插在口袋内,看着似乎在风中摆动的微弱火苗,“我叫卓尚京。”

“我知道,小雯叫卓尚尚,她是你妹妹。”希望想,她应该猜到,下午去的那处宅子应该是高再无以前的家,在遭遇莫名灭门之后,他奶奶带着年幼的卓尚京及卓尚尚来到这处落脚,没想到孙女竟然意外丢了,之后就开始了高再无长达十四年的找妹妹旅程。

“我不可能放弃报仇。”高再无突然说,声音虽小却坚决,他是说给自己听,说给希望听,说给长眠于地下的父母、妹妹及慈祥的奶奶。他本不用带希望来这里,但是他带她来了,说不出来为什么,这是他私密的地方,却这样打开让希望进入了。

希望用冰凉的手抓住高再无同样冰凉的手,她轻声说,“我知道呀,我们都知道。”

高再无怎么可能会放弃报仇,在小岛上他动过那样的念头,但是发毒瘾时候,他躺在床上时候,他想起惨死的父母及妹妹,未能安享晚年的奶奶。他是那么恨,恨所有人。那些人抬手松手毁了他的所有,他的童年,他的家庭,他的亲人,他的理想,他做为一个正常人该享有的权利。不能爱别人,不能让别人爱,这是何其悲哀,却是生存之道。

在那里呆了半个多小时,高再无启动车子重新上路,这次的目的地是来时的路,他回头看眼那埋葬着他亲人的地方,他突然想明白他为什么带希望来这里了,因为他害怕做孤魂野鬼,他希望有个人能在他死亡之后带他埋葬此处,从此不再是一个人,有父母有妹妹有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  熬不住了去睡觉~~嗷嗷嗷嗷嗷嗷

☆、NO.52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高再无有那么几天忙得几乎看不到他人,有时又空闲到呆在家里面一整天,有时进书房一呆就是半天,里面偶尔发出激烈的碰撞声,希望极为自觉地视而不见,那不是她该问该管的。从高再无父母坟墓回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非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总觉得隔着层什么,希望想,距离产生美果然是实话。

希望不在的这段时间,A级女孩子又被送出去几个,添了几张新面孔。印象中有两个模样格外好引得希望特别注意,只是两个女孩子的性格大相径庭,一个热情如火嘴巴甜如蜜,谦恭又勤快很招人喜欢,她最喜欢跟在希望身后叫“十七姐姐”,另一个就显得孤傲一些,希望没听她说过话,那女孩看人似乎习惯用眼角看人,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偏希望对她更有好感,总觉得她某些方面像最初的自己。

希望跟着高再无已经有段时间,据观察,高再无目前没有换女人的打算,他身边的固定女人现在只有希望一个,希望被送出去执行任务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她训练课程减少不少,这对希望来说是轻松的好事,与此同时,大家对她的态度又显得格外好,恭维着看她脸色行事,这种突然的转变,对希望来说,就像用来对付饿狼而圈套内设计的美食,用来对付贪财人而设计的财富诱惑。

闲散、闲适最容易麻痹人的大脑,对现状产生依赖性,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想,起码对希望来说,这段时间她没有再动过离开的念头,一次都没有。甚至开始比较,开始犹豫,出去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出去之后会是什么样呢?她真的能找到家人吗?他们真的能不嫌弃突然多出来的女儿吗?她该怎么对他们解释她这些年的经历?她又该怎么和他们相处?希望知道她不是对完全自由世界的恐惧,只是她找到退路了,这条退路叫高再无。对他的不舍像一条无形绳索,牢牢拴住她的脖子,让她只能围绕这个人打转,就算跑得再远,最后仍会乖乖跑回来,直到变成无形的束缚将她牢牢捆缚住。

这些日子的每个晚上,她习惯性地靠在高再无的胸口,耳朵贴在他强壮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或平缓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耳朵下心跳的每个频率,简单又直接更亲密。高再无的动作更为自然,一手穿过她颈下,另一只手抱着她腰身,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面。

天气渐渐转凉,高再无霸道的拥抱睡姿让希望感觉还不错,只是有时候他用力的手臂勒得她噩梦连连。有时从无望黑暗难以呼吸的睡梦中惊醒,希望睁着眼睛茫然地四处打量着寻找,视线落在高再无脸上时候,她竟然能奇异地安静下来,心里却一阵阵悸动抽痛,对一个人依赖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高再无从不曾给过她任何承诺,关于她的去与留。有时他能温柔的像世间最完美的情郎,有时又无情的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希望,只留给她一个无情冷漠的背影。他像对她的想法一无所知,可希望知道,以他的灵敏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无视,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她心里的这些想法,他以随意的姿态,在她空乏的感情世界里来来去去,由得她一个人苦恼哀伤,极尽全力去分析那到底是不是爱。

如果她和他有未来,最好的结局估计也就是他网开一面,趁她还未过分色衰之前放掉她,而最坏结果呢?

每每这样想的时候,希望强迫自己退出那个温热的怀抱,就算黑夜再冷,对带着温度的臂弯再觊觎,她都强制自己环抱着蜷缩取暖,日久生情是个太可怕的词语。有时她恼恨地想,不要再折磨我了,等他醒来,就算恃宠而骄问他要个承诺吧,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但她看到高再无睁开眼睛眼睛里第一时间带上清冷的光,她已经预知到询问之后的结果,不会比现在好。

算了,世间情最恼人,她一个人好好地活了这么多年,犯不着为一个人丢了这条小命,还是离开更实际些。

希望最近和阿绿走得格外亲近,不是希望主动去热络联系,而是阿绿总循着正当原因来找希望,或给人条命令让人把希望给请来,小恩小惠地送给希望些小玩意、小糕点、衣服首饰之类,态度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希望没有去深想阿绿为什么突然对她友好,十有□委婉推掉,推不掉的用自己的东西礼尚往来给换给她。

“唉,这些东西你嫌弃不成?也是,你现在跟着高爷,要什么弄不来,怎么还会稀罕我这些小东西。”阿绿用细嫩白皙食指挑着额前刘海,有气无力地嘲讽着轻笑,“最近不知怎么总梦到阿碧那个贱人,以前斗得你死我活,她真的走了,这日子反而没劲。”

希望坐在一边静静听着阿绿的抱怨,这些日子她也听到些风声,说刚子牙最近极为宠爱两个女孩,无论是面貌还是身段亦或者是某方面的技术,都不输当年风华绝代的阿绿,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女孩子年轻,鲜嫩带着泥土芬芳的脆萝卜,怎么也比放了段时间的糠萝卜味道要好。刚子牙吃得胃口大开,阿绿这里来得次数越来越少,最初阿绿还不信邪派人去叫刚子牙几次,刚子牙兴趣缺缺的模样,阿绿这才自爱自怜想起过去,那必然想起和风华正茂相关的另一个人,阿碧。

“这男人啊,我算是看透了,喜新厌旧是本性,是改不了□的畜生,枉我还以为他是良人,呵呵,也罢也罢,是我当初没选另一条路。现在报应来了,我这把老骨头是该给你们这些小姑娘腾位置,不然不是该被人骂老不死的骚货。”阿绿说着咯咯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肩膀抖动得厉害,笑得眼角溢出晶莹的液体,被她抬手揩掉,“我现在可不就是连野狗都不来叼的老骨头。”

希望看时间差不多起身要离开,阿绿摆摆手不耐烦轰她走,“没良心的,听我抱怨几句就忍不住,滚吧滚吧,滚得远远的,像那些臭男人一样,让我一个人老死在这吧。”希望无声笑,心想,你是这么容易罢休的主吗?仍旧退身出来。

阿绿这些日子齐齐碎碎的抱怨唠叨中,意思总结起来很简单,刚子牙是靠不住了,想从希望这里试试高再无这座山,只是希望她自己都只是停靠在码头的临时小舟,怎么搭乘其他人。

但阿绿的话倒是给希望提了醒,难道她要成为多年之后的另一个阿绿吗?只因为失去了一个男人的宠爱而无依无靠四处投靠吗?

这日子过得闲闲散散吵吵闹闹,据说双并会做成几单数额极大收益乐观的生意,双并会上下士气鼓舞,人人跃跃欲试要锦上添花。贺元洲在赏罚功过之后,宣布打算弄块地盖栋小楼,说是老了要养养心,贺光泽不再只是呆在后院,出现在公众视野内的次数越来越多,大家心知肚明,贺元洲这是要给儿子腾位置,是想趁着自己还在,让儿子把位置先给坐稳了。

贺光泽虽是初生牛犊却是贺元洲的儿子,亲耳听亲眼见到不少活生生例子,说是新官上任,他倒是得心应手誓要改革天地翻个个的模样,过去不少雄心壮志的雄才大略这下得到实践机会,当然要拿人开刀,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刚子牙就成为刀下鬼,面上还谦恭称:侄子刚接手不熟悉业务,得罪刚叔的地方您老别和我一般见识。

刚子牙一不留神就被分走不少势力,心上痛得直抽气面上还要装和气伪装和气,私底下恨声骂贺元洲老不死忘恩负义,让个小王八蛋来收拾自己,又感叹自己醒悟太晚,为他人做嫁衣,最后要落个被瓜分的下场。随着贺光泽逼近一分,刚子牙就咬牙一分,局势紧张。

希望观察高再无,他倒老神在在的好吃好睡,没见他愁得睡不着,估计私底下小动作也不少。

双并会谁接手谁当家都是男人的事情,对希望这样的女人来说没那么重要,她们只要攀附着男人的寄生虫,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对希望来说,舒坦日子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贺光泽。不知是否是希望自作多情,从她回双并会起,贺光泽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场合遍布希望出现的所有地方,平均要每天要一点五次。从人物关系来说,贺光泽是少东家,她是下人,从利益关系来说,他是关系她生存的财主,而她只是个打工的。

让希望更不舒服的是贺光泽的眼神和动作,比如现在,希望脊背挺直双手背在身后站着,贺元洲在说什么,却突然抬手从希望右侧,贴着胸缘处侧过去,贴着她手臂拿起在她偏后方桌面上的一张纸,动作快接触时间短,却在收回时位置偏池擦着浑圆的顶端溜过。希望防备不及,意识要躲却不能躲,她是蓝莲的女人,她的职责就是培养用来愉悦这些男人的,面对着贺光泽偷腥一样的笑她莫名的厌恶。

几次下来,贺光泽在希望这里占些手头上的小便宜,希望不躲不闪任由贺光泽贪婪的眼神在她脸上身上一遍遍的溜达。在一次训练课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贺光泽把希望压在墙壁与身体之间,手掐着她的下巴抬高。贺光泽的脸一点点靠近希望,察觉到她要闪躲的侧脸,贺光泽手上用了更大的力气,掐得希望几乎呼吸不过来,贺光泽说,“阿再养出来的女人果然不错,我喜欢。”

其他人仿佛没看到这副画面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希望完全相信,就算此时此地,贺光泽把她压在地上撕碎她的衣服,这些人只会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看着。

希望呼扇鼻翼尽力呼吸,头用力摇着。贺光泽松开手,拍拍希望因为呼吸不畅而憋得通红的脸颊,得意地笑着说,“这样才招人疼,你现在是阿再的人,等我给他打声招呼将你要去,到时候陪少爷我快活一把。”手擦在希望剧烈起伏胸口的布料上,手指趁机捏她的柔软几下才松开。

希望在培训结束就急不可耐地跑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浴室洗澡,一遍遍擦洗着胸部,擦得泛红渗血,仿佛那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是长相丑陋的仇敌。

浴室的门被推开,高再无穿着休闲长衣长裤站在门口,看着靠着墙壁蹲坐在地上的希望,他抬手指指希望的身前,“洗干净,我不喜欢狗舔过的肉。”声音低凉毫无温度,他出现只是为了说这句话,像宣布所有权一样的居高临下。

作者有话要说:  敏敏发现自己慢了~~唉

速度慢了,情节也慢了~~

晚上倒持了一万八,放上来晚了,亲们见谅哟,嘿嘿

☆、NO.53

希望以为贺光泽未必会记得与高再无说,她以为高再无定不会准,她以为贺光泽和高再无不会无聊到谈论关于她的话题,毕竟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只是,希望猜错了,贺光泽记忆力极好的提了,高再无爽快地准了,把希望送给贺光泽了,像一件物件随手送人,用低沉迷人的嗓音说,“收拾东西,明天去贺少那里。”一锤定音给这件物品一个归属地,从此贴上他处的标签。

希望愣愣地看着高再无毫无表情的脸,她多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些情绪,无论是厌恶的还是嫌弃的,都没有,他迎着她的视线回过去,墨如深渊的黑眸中没有一丝为她亮起的光。

“为什么?”希望听到她的声音问,轻且慢,像飘出灵魂的一声轻轻呢喃一句自言自语的嘟囔。

高再无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揉揉她湿漉漉的脑袋,“他问我要你,我就给了。”眼角轻挑起揶揄地把希望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想不到你倒有让男人念念不忘的魅力,他可是在我面前念叨你几次。”贺光泽的确在高再无面前提起过希望好几次,高再无最初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原来是真动了念头。

这些解释或者说事情的真相听在希望耳中,似火车驶过的隆隆声震得她耳膜发疼,她仍旧盯着高再无的眼睛看,她一直觉得高再无长得最帅气的应该算是眼睛,而她也一直觉得,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我对你来说是什么?”还是问出来,她算什么,明明曾经他们离得那么近,现在却隔得这么远,他一分钟一个模样让她捉摸不定。

希望的问题太过突兀,高再无没想到希望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他嘴巴里心里有无数恶毒的话,张了口却说,“一个女人而已,或者你有更好的解释?”你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你什么都不是;一枚没用的棋子……高再无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说,他却选了这句话。

“难道你想我娶你?双并会的规矩想必你清楚,不如你求贺光泽更实际些,他可是新的当家人,待价而沽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高再无嗤笑一声,心情似乎很好,语气轻快语速也快。

如果说希望曾经希冀过,曾经做梦过,曾经对未来憧憬过,这一刻,那些都像薄而脆的玻璃,咔嘣一声噼噼啪啪碎的极致。希望忍着发痛发酸的眼眶,她勾起嘴角回应同样凉薄的微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口是心非原来是这个味道,苦又涩,辣又麻,带着咸味顺着咽喉往下咽。

“你说的对,你又没说过非我不可,我自然要择高枝栖息,何必和自己过不去,你说,对吗?”希望故作轻松耸耸肩膀表示认可,不要让最后一点底气都没有没,不然你怎么活下去。高再无一直在教希望东西,教她看清自我价值,教她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只是手段太过直白。

高再无看着希望比哭更难看的笑,他伸出手摸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肚摩挲着手指下细滑的皮肤,“你不想去?”她不想去吗?蓝莲的这些女孩子不都是节节往上跳,贺光泽可是注定的接班人。这一刻高再无突然想把她拉进怀里面,用力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说:你开口求我我就回绝他。什么报仇什么计划都统统忘掉。

高再无伸手要拉希望,希望瑟缩着伸出手推搡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自己,她缩着身子往床边缘挪移,“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有得选吗?”希望感觉到高再无僵硬住的身体,他估计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吧,才会这样恼羞成怒的表情瞪着她,反正是最后一天,希望壮着胆子说,“其实跟着你我也受够了,你脾气不好说打人就打人,睡觉还非压着我,而且跟着你太危险,这才多久,我身上带了多少伤。”她低着头继续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钢爷派来的,在你面前我根本什么都藏不住,感谢你没有第一时间杀人灭口,而是留着我到现在。”

出事之前高再无就完全知晓她的动机,在回来之后没找过她追究,希望曾偷偷猜他是不是忘记了,或者是他有那么点记得岛上时候相依为命的日子,念在她将功补过的份上放过她。只是希望忘记了,高再无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怎么可能忘记,别人插他一刀,他是要把对方抽筋拔骨的。

高再无靠着床头看着躲他远远的希望,他噗嗤笑着开口,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那你可不是敬业的间谍,以后记得叫的时候不要那么动情,不然会让人以为你是心甘情愿的。”看希望瞬间苍白的脸,高再无突然觉得解气,“如果你脸上的表情再无辜些,我会认定你爱上我了。”说完不等希望的答案,自顾把他那边的床头灯关掉,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关掉灯。

希望看着他的背影嘴巴苦得要命,她有些恨小雯,为什么一直对她洗脑一样地说爱情有多好,哪里好了,握不住一个人的心,变得患得患失,变得不干脆变得不是自己,变得轻易被对方牵制情绪忽喜忽悲,变得觉得天要塌了一样的悲观。如果她有一天去黄泉路上见到小雯一定要和她理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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