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闹了一周,希望和悉帅关系没有再进一步,他俩就这么维持着,希望觉得再不如之前,中间总隔着些什么,她想应该是她的过去吓到了悉帅。
在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郭大美人主动来中间调和,说,“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们儿,没必要为了个男人闹成这个样子,走走去吃饭就和好了。”希望没有反对,这几天她想了很多事儿,她为什么不计后果地接受悉帅,最重要的是被他的外表吸引,两个人只维持到拉拉手的程度,她觉得悉帅是她所缺少的那份白,才想要珍惜,现在看来,未必真的是这样。
一行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吃饭地方赶,其他几个室友见到停车的地方小声嘀咕没带钱。郭大美人鄙夷地撇撇嘴,从印着奢侈品牌牌子的包包里面拿出一张卡,“土老帽,现在谁吃饭还带现金,带这个就够了。”扭着水蛇腰踩着恨天高走在前面,希望她们几个跟在后面。
郭大美人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将卡递给接待人员,她们被毕恭毕敬地请进包间内。最初大家都有些拘谨,娟子一向是活跃气氛的重要存在,现在她呆坐着不发声,其他人都尴尬地陪着,不敢轻易开口。郭大美人悄悄拉拉娟子的衣服对她眨巴眼睛,娟子憋出一个苦笑,“希望,对不起,上周……是我反应过度。”给希望递上酒杯,娟子继续说,“我喜欢了他八年,我真的没办法接受……现实,请你原谅我。”娟子说着眼眶内又升腾起一层水雾,看着希望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希望接过酒,其他几个人每人端了一杯酒,说喝了这杯酒大家就算和解了。酒杯凑近鼻端,希望嗅到一股奇特味道,不是属于洋酒正常的味道,虽细微还是被她捕捉到,希望把酒杯放在嘴边,慢慢倾倒含进嘴巴。眼睛扫描其他几个人,大家都神色正常地饮完被子里的酒。酒是在希望眼前从同一个瓶子里面倒出来的,希望怀疑是不是她防备太深,郭大美人看起来只是骄纵了些,不至于敢在酒里面下药。
郭大美人和娟子在看到希望空空的酒杯时候,一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一个脸上的笑带着惩罚的快意,其他五个人则是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只顾喝着杯子里的东西,随意符合着,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气氛紧张。
八个女孩子,两瓶洋酒和几瓶啤酒,郭大美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淑女模样,喝起酒来十分豪放,哈哈笑声不断看起来心情不错。希望和娟子做为今天的主角,被灌了不少酒,娟子脸色苍白早就不胜酒力,不知道多少轮之后扶着墙壁被人搀扶着出去呕吐,几分钟之后,三个女孩子说要去洗手间,又十几分钟之后,郭大美人说出去看看娟子怎么样,另外一个女孩挑了什么理由希望不记得。
刚还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显得空荡的房间内只剩下希望。几分钟之后,希望觉得又热又闷像是被人扣住脖子一样,呼吸变得困难。房间进来时候有空调,这时候却停止工作,希望去拉门如预料之中的一样,已经被锁上。
希望不得不承认她的直觉竟然是对的,防备了一晚上的事情还是发生,只是不是酒的问题,而是房间的问题。一直对你很坏的人不需要时刻防备,需要防备的是突然对你好的人,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面面俱到的防备。
空气内不知从哪里冒出些带着香味一样的细烟,味道挺香,只是希望喝了酒,那味道再闻起来就有些人浓重,让人浑身没劲,身体急躁发热出汗。希望赶快检查身体,她起了不正常的反应。门是不能出去的,房间却没有窗户,希望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她安定地在墙壁上拍着,看是否有暗门之类的,郭大美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在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香气,在希望头晕眼神涣散四肢无力只能瘫软在地上的时候,门竟然被推开,几名雄壮大汉站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希望,仿佛这是他们的丰盛晚餐,而食物已经色香味俱全地被摆放在餐盘内,只等这群饿狼们一拥而上,把她拆骨入腹。门被打开,空气终于不再那么难闻,希望有几分清醒,她看清楚冒着烟雾的所在,在电视墙后。希望的手背在身后,她动作隐蔽地在桌子下摸索,只找到一片几厘米长的塑料胶,希望用那块塑料胶的尖端划手指,疼痛让她的神经振奋,终于不再那么缓慢。希望把塑料胶埋在手心,她软塌塌地靠着桌子坐着。
“拿人钱财j□j,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为首的那人,昂首阔步走进去,单手拦腰抱起希望,把她甩在沙发上,后面几个人围上来,纷纷开始脱衣服,等自己脱干净又来撕扯希望,抓住她的领口,蛮力扯开,拽住牛仔裤纽扣住往下脱……
娟子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希望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她急得脑袋上一层层冒汗,这是她第一次做坏事,娟子的手掌握起来又松开,她恨不得马上冲到隔壁房间,阻止正发生的荒唐一幕,但她恨希望,恨悉帅喜欢希望,她复杂矛盾地看着。郭大美人通过监视器观看着隔壁房间正上演的香,辣场面,相对于娟子的不淡定,郭大美人表现的泰然自若,她对娟子的坐立不安冷笑一声,“是谁哭着求我让希望生不如死的,现在她生不如死,你倒急上了?”
“你让他们住手好不好,折磨她有其他法子,这个……我看不下去……”娟子听着希望越来越高的呼救声,看着希望挣扎的手脚被人压制住,看着希望绝望地偏着头被那几个男人压在身下,她的脸对着监控器,希望冷冷地看着,似乎透过那冰冷的器械,正瞪着自己,让娟子害怕希望的眼神。
郭大美人冷哼一声,“现在就算我想让他们停他们也停不了。”看娟子不明白,郭大美人拍拍她肩膀给她解释,“男人裤子都脱了,让他们穿上总得等他们尽兴。”看娟子脸色苍白不断冒冷汗,郭大美人看一眼屏幕,接下来的场面让她也有些吃不消,“看不下去就不要看了,等刻成光盘给悉帅,我不信他还能和这种女人继续卿卿我我,到时候得到悉帅不是轻而易举,心狠一点,悉帅就是你的。”
“她会报警的?”娟子垂头丧气地说,“她会告诉悉帅这是我做的,他一样不会接受我。”
郭大美人点点头表示这也是她正担心的事儿,事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不在乎再狠一点,她说,“那就让她说不出话来。”
在郭大美人和娟子离开房间,轻微的关门声让这边的局势骤然转变,隔壁房间一阵噼噼啪啪乱响,有东西摔倒的闷声,有闷声呼痛声乱响做一团。希望从沙发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她拎起地上的椅子砸向电视机,那里果然是有个洞一样的东西。
希望来不及把东西弄出来,门却从外面踹开,希望叹口气,晚上她没吃什么东西,刚还消耗体力解决了几个大汉,她不保证再来几个她还能顶得住。希望转过身,面对着门口,做好速战速决的姿势,但是门口站着的哪是几个大汉,而是许久不见的高再无和阿良,不止希望震惊,门口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比她的更要丰富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和下一章是希望以为正常人的生活就很美好,的想法的破灭~~~
希望心理有点小扭曲~尊滴,敏敏觉得能在蓝莲生存下来,没心理问题才是奇怪的
☆、NO.74
希望刚起来时候没把衣服穿好,她一门心思放在监视器上,只想着怎么弄到证据好惩罚郭大美人。希望衣衫不整狼狈地光脚站着,几个月之后再次面对高再无,让她心里的那点底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她过得很好,她能趾高气昂地面对他,现在她一塌糊涂被人暗整,希望知道高再无一定在嘲笑她愚蠢,而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捕捉到停留在高再无嘴边的嘲弄笑意,果然是这样。高再无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看着她,阿良跟在高再无身后,往里看一眼就赶紧退出去关上门。
他为什么出现会在这里?希望蜷缩着脚趾头不敢抬头看高再无,却感觉到高再无阴鹜的眼神正紧紧放在她身上,冷得她想要打寒颤,又热得她后背爬上一层汗,高再无现在心情不好,不要去惹他。
高再无踩着一地的玻璃碎渣朝着希望走过来,他衣冠整洁手插在口袋内,他长手长脚本应该昂首阔步却放慢步子,不急不慢轻缓缓地走到她面前。高再无在希望面前站定,盯着她头顶看,她头发长得更长,却乱糟糟的,高再无心里一角变得柔软,她胖了一些。脚边是几个男人的闷哼呼痛声,高再无阴冷地看着她,以她的反应速度早该解决这几个人,却被人袭击之后才反击。
突然高再无弯腰,手臂穿过希望的腿弯把她拦腰抱起,希望挣扎着要下来,高再无冷冷地瞥她一眼,希望瞬间变得安静,她小声说,“监控……”高再无没搭理她抱着她往外走。
站在门口的阿良看到高再无抱着希望出去,他自动脱下外套盖在希望身上,不用高再无吩咐,阿良转身走进包间内,一手一条腿把里面的人拖出来,该给他们找个地方清醒清醒。
高再无抱着希望穿过热闹的大厅,一直把她抱到车上,这是过去希望从不曾有过的待遇,现在她只觉得是难堪,高再无什么都没问,仿佛一切明了的模样。知道她所有的小心思,包括她本来应该轻松搞定那几个大汉,却亲身上阵配合表演,演给郭大美人和娟子看。高再无对希望再清楚不过,希望就算在蓝莲呆得再久,她毕竟年龄有限,有些心思让人一目了然,这更是希望觉得狼狈的地方,他太了解她。
高再无把希望放进车里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是野蛮,把她扔到座位上,希望扶着坐好打开车门要下去,她不能跟高再无走,她还没找郭大美人算账呢,现在她一门心思想看郭大美人忏悔的模样,想想就觉得兴奋。高再无一手扶着出门,一条腿迈进车内,他不咸不淡地发声,“回来。”
“我要回学校。”希望手绞着衣服下摆解释,“学校宿舍有门禁时间。”
高再无冷哼一声,坐进车里,眼睛直视前方却不见发动车子,连车门都没关上,仿佛希望敢再往前走一步,他就亲自下车去逮她。希望考虑和高再无僵持的后果,她迎着冷风颤颤抖抖地返回,坐进车内关上车门。高再无那侧的车门才哐一声合上,高再无开车速度一向快,今天转弯时候更是快急猛。
高再无开车去的方向是曾经住的那栋房子,希望看着熟悉的周围环境开始心惊犹豫,高再无是什么意思。
高再无没说他是什么意思,拉着希望进门,把她扔给佣人带去洗澡,自己就上楼去了。佣人都是认识希望的,见她回来高兴得不得了,问她是不是和高再无和好了。希望摇头说不是自己明天就走,那位上了年龄的老佣人遗憾地摇头,去给希望放洗澡水。
晚饭有人准备,高再无一直没下来,希望一个人吃了两人份的饭菜。在佣人不住打量的眼神中,希望鼓足勇气上楼,总要对高再无说声谢谢,谢谢他今天的出现而不是置之不理。
高再无还住在他们曾经共用过的房间内,希望轻敲几下门板,推开门板走进去。只有墙壁上开了一盏灯,高再无坐在沙发内在喝酒,看到希望进来也没搭理她,连眼神都吝啬的不肯给她。希望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她自知理亏小声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高再无转着手里面的酒杯,抬着下巴瞅她一眼,“不嫌我坏了你的好事儿?”高再无回想当他急冲冲踹开门时,希望正抑制不住的兴奋地扒拉监控,那模样就跟终于逮到同学犯错好打小报告的坏同学一样的眼冒绿光。高再无觉得鬓角在不住跳动,看来她这几个月过得不错,竟然喜欢上和别人较真。
“谢谢你今天出现。”希望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继续真诚地说,高再无出现在那里一定不是平白无故的,不管什么理由都让希望觉得暖心,她知道她的举动在高再无看来显得幼稚,但她为什么要便宜郭大美人。
高再无挑起眼皮看她一眼,他突然哼笑一声,站起来用手里面冰凉的酒杯边缘挑着希望的下巴,高再无用醇厚低沉的嗓音,贴着希望的耳边说,“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他离开她耳边,看着她低垂着的眼睛,高再无手上的酒杯往上些弧度,把希望的下巴挑的更高,让她仰着脸看着自己,“一样是给男人睡,和蓝莲又有什么区别。”伤人的话总是为了掩饰些什么,再恶毒的话也掩盖不了高再无今晚上的失态,在阿良告诉他见到希望,且一起去的几个女孩子都走的时候,高再无丢下急需巴结好不容易搭线的大户,急匆匆赶过去,就看到一地的狼藉和她不耐烦的一张脸,怪他打扰了她的雅兴。
“那是我的事。”希望睁开眼睛看着他,不识好歹地说。
高再无哼笑一声轻蔑地看着她,“你的自由是我给的,要收回只是一句话。”他故意用玻璃酒杯边缘摩擦着她光滑的下巴,“希望,你不听话。”你不听话,他靠得她极近,用带着酒气的声音说,近似暧昧的指责。
希望还来不及辩驳,高再无已经推开她,把她推得远远的,“回去睡觉。”高再无转过身,捞起桌上的酒瓶倒上大杯酒液,高再无用冷漠得犹如恶魔一样的声音说,“希望,我该怎么惩罚你。”
希望在这里留宿一个晚上,第二天不用高再无送,她早早起床离开。希望想找阿良问监控器的事情,没找到阿良。希望到学校时候已经九点多,娟子她们已经去上课,希望一个人坐在寝室等着她们下课,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真的如高再无说的一样,她真是无聊至极,到中午时候这几个室友都没回来。
倒是寝室管理阿姨说有希望的东西,是个信封,里面一个光碟,希望拿进寝室放在电脑里面播放,前面的剧情她很熟悉,就是记录昨晚上那个包间及几个大汉进来的过程,希望动手打人砸电视的部分却没有,后面是那几个大汉鼻青脸肿地对着镜头嚎叫,说着为什么对希望下手,及郭大美人给的价钱等等。
到下午郭大美人才回来,她脸色苍白得很,比希望更狼狈,见到希望先是狠狠瞪她一眼,希望还没开声质问,郭大美人倒是恶人先告状,捂着脸哭得梨花带泪,“卓希望,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对男人还真有一套,那几个男人满足不了你,你和高再无竟然有一腿……”边哭边说,脸上的妆容毁的一塌糊涂。希望听出来个大概,郭大美人家庭条件只是普通,这么挥霍嚣张只是有个有钱的干爹,从高二时候就包养她,因为昨晚上的事情,一直心肝宝贝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干爹打了她让她滚,因为得罪了高再无,几千万的生意毁了。
“希望,我不会放过你的。”郭大美人不死心继续宣战。
希望感到心神俱累,这就是她想极力逃开高再无的世界吗,不是一样的肮脏和阴暗吗?甚至,她以为她逃得远,原来她依旧要靠高再无的庇护才能得安宁。更可笑的是,昨晚上那样的情况,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逃生自救,而是想着要拿到筹码惩罚别人,希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有这样扭曲的想法,想要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然嫉妒娟子她们。
在黑暗时,掩盖住丑陋的心,在阳光下时,报复心、争强好斗、嫉妒统统展现出来,这些都是过去蓝莲那些女人展现的一面,希望以为她没有,现在看来,那些恶毒的一面早已潜移默化地栽培在她心里,她永远摆脱不了蓝莲对她的影响。希望忍不住想,如果昨晚上那几个人再强一些,她还能逃得了吗?
娟子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希望给悉帅打电话,悉帅先是压低声音对什么人说话,之后才对希望说,“还在老地方,希望,我们谈谈。”这是认识这几个月以来,悉帅第一次没有笑着说,我们谈谈。
过去希望说,我们谈谈,他以为她开玩笑不肯谈,现在他终于肯谈了。
希望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月朗星稀明月高照,把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她蹦蹦跳跳踩着影子走,希望是适合黑暗的,她的光明要离她而去了,她的嫉妒和丑恶也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一直以为她得了自由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忘记过去的阴影,只有经历事情的时候才会暴露本性~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她和高再无才是同一类人
高再无就是起了提醒希望的作用,给希望想要的自由,让她自己看清楚,她适应不了外面的世界,让她自己乖乖回来~~
就像对待一个胡闹想要去摸蜡烛的小孩子,不要只是告诉他会被烧到之类的提醒,放任他真的去摸,烫一次他就不会再惦记着蜡烛,而记得灼伤的痛~~~
有时间就更新,这几天估计会连续更新吧~~这保证好无力呀,嗷嗷嗷嗷哦嗷嗷嗷嗷嗷
☆、NO.75
依旧是在体育场,仿佛悉帅揽着希望站在看台处还是昨天的事情,那时还是温声细语,此时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希望远远看到悉帅站在看台上,他身子前倾趴在栏杆上,低头没有往这边看。希望从楼梯上走上去,她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尽量用轻快的语调说,“怎么来这里?”
都说女人是天生的预言家,希望第六感开始发作。
悉帅转身看向希望,不说话只是注视着她,眼神在她脸上停落许久,希望坦然回望过去。悉帅轻笑一声把手边的另一罐啤酒递给希望,“喝了就不冷了。”希望打开灌上一口,她学悉帅的样子趴在护栏上,低头往下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昨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悉帅沉默许久之后开口,希望发现悉帅有个小毛病,他不自然的时候就喜欢两根手指头互搓。
希望毫不意外,她点点头静等下文,娟子一直没有回宿舍,应该是去找悉帅了吧。
“希望,有时候我想,你到底是谁?”悉帅转头看她,希望有多少面他真的看不清楚,有时候她简单的情绪完全显现在脸上,有时候她又沉默得吓人,有时候她脸上的狰狞狠意让悉帅觉得害怕,那时候的希望是一头母狼,随时会冲上来咬一口,那不是悉帅的世界能接受的。
希望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叫希望或者不叫希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连个姓氏都是高再无给她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意义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过去她一直希望能跟正常人一样吃饭上学,现在她做到了,却觉得无趣,像没有根的水草,漂浮着。
悉帅苦笑一声,“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悉帅不相信有人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他看来希望就是不肯对他坦白,更觉得无力,在他觉得已经掏心掏肺的前提下,她仍旧瞒着他骗着他,关于她的一切要从别人那里听到看到。
“你听到什么?”希望灼灼地看着他的脸,希望突然发现,夜晚的悉帅只是拥有一副平常的面容,没有温暖,和所有人一样的弧度,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心里有些失落。
悉帅猛灌一口酒,他苦涩地开口,“所有。”他瞅着希望满眼哀伤滴瞅着她,悲戚又可怜,“原来传言是真的,你真的被人包养,你不该骗我。”是对希望的质问,她不该欺骗他的善良。
希望点点头,她笑得开心极了,她转过身双手向后拉着栏杆往后仰,“对呀,我被人包养了,好几年了呢,房子和这所学校的名额就是他给我的,至于我为什么骗你,”希望看着他的脸说,“因为你笑起来好看。”
“骗子。”悉帅心痛地看着她脸上浮夸的笑,他想听她解释,只要她说不是,他就原谅她过去的欺瞒。
希望继续点头,“我一直都是骗子,我和他打了赌,如果我找到自由和喜欢我的人,就再不回去,我现在输了,因为诡计被你识破了。”希望哈哈笑得眼泪要流出来,“是谁告诉你的呢?娟子?”看悉帅不摇头,希望知道她猜对了,“你早就知道娟子喜欢你,你享受被人追着迷恋的美好感觉,现在只有她能给你这种成就感好治愈我带给你的挫败感,所以你选择相信她。”
外表看起来美丽的东西,其实未必真的好,要不然怎么会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希望这时候完全理解高再无的那段话,看来经验这东西还真的是经历总结出来的,而此刻她有些恼羞成怒,内心阴暗部分在渐渐扩大,就跟不愿退场的女二号一般。
“你说过喜欢我,不在乎我的过去。”情到浓时热恋中的的男女最爱给出承诺,却成为关系裂痕时候的把柄,有的人为此忆起美好过去而和好,有的人却厌倦这种束缚彻底决裂。
“我以为能不在乎。”悉帅很坦诚,他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处处受指点。
希望歪着脑袋看他,她突然想起高再无,如果相似情景高再无会说什么,依照他的个性应该会云淡风轻地瞥她一眼:你现在是我的。希望再次试图挽留,“我和他已经断绝关系,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希望,对不起。”悉帅小声说,他手用力把啤酒瓶捏扁,狠狠捏着。
希望不知为何竟然舒口气,她点点头深明大义表示理解,“我接受了,你本来就是她的。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谈话到此结束吧,希望不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她是不是该庆幸悉帅只知道一部分,才没把两个人还算有那么点美好的过去全部毁掉,如若他知道她过去……呵呵,还是不说吧,省得吓到人家涉世未深的孩子。
“你能不能……请他放过她们。”悉帅见希望要走,急急开口留她,这句话说的极其艰难,说完他脸憋得通红僵硬。
希望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可能这的确是她第一次认识悉帅,是过去她一直安慰自己,悉帅是适合自己的,他完美的像个带着温暖色的发光体,才让她尝试做了一次飞蛾。希望耐着性子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这下轮到悉帅点头,他说,“我知道,我收到了光碟。”悉帅有些急,“既然已经发生,你也没受伤。她还小报警会被毁掉的,希望你放过她们吧。”悉帅觉得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他吭哧吭哧地组织语言,“她知道错了,你原谅她一次。”
结果还是比希望预料中的差了点,她以为悉帅至少会问:你昨晚有没有事?你昨晚怎么逃脱的?那个带你走的男人是谁?再不济问她有没有真的被侵犯。这样才是悉帅该有的模式,理想和现实果然是有差距。
既然悉帅已经不再伪装,想要和希望撇清关系,吐露今天找她出来的真正原因,希望觉得自己再装下去挺累,她说,“我为什么要放过她,是她利用我在先,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你俩拉我打什么幌子,这是错一,她不该和郭大美人合谋置我于死地,这是错二,第三,她毁了我的好事,我为什么还要成全她,要不是她,你应该是我的。”希望一点点说完,看到悉帅完全僵硬傻掉的脸,她感觉到警告恐吓的快感,难怪高再无总爱威胁她说些狠话。
“既然想保护你的女人,就自己去求他,就算少条腿也要去求。”希望学他的样子摊摊手,“我自身难保,帮不了你。”她承认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别人的结局太完美。
希望转身往楼梯处走去,听到身后一声微弱的话语,“希望,我爱过你。”
希望背对着他,她笑着说,“你更爱身体的感觉,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希望转过身故意地他说,“我没有被包养,她骗了你。”哪有那么容易便宜别人,总要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希望没听到悉帅说什么,她跑下台阶一口气跑出体育场。
短短几天,希望心跳加快,像找到想象中的恋爱的感觉,经历了焦急的等待,经历了幸福的冒泡,经历了失望,现在经历了失败。像生了一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希望不去想,高再无寄给每个人的光碟里面是什么内容,她看清了悉帅的真面目,不是他不好,而是他是阳光是干净,但是他犹豫迟疑和不坚定,他不是该属于她的。
做梦了,梦醒了,希望谁也不怪,她该谢谢高再无和悉帅,让她经历了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恋爱,想要的经历过之后才能真的成熟。
希望办理了退宿舍的申请,她搬去高再无给的那套公寓,有课就去上没课就在家睡觉或者找些发传单简单的兼职来做。希望见过娟子几次,她怀孕坚持上课,据说悉帅母亲觉得影响不好要她打掉孩子,娟子不同意,为此婆媳俩闹得不可开交。虽是同专业同班,两个刻意避开正面相逢次数不多,有次在走廊碰到,娟子对希望说,“你是不是对他很失望,没能在关键时刻给你保护,而是把你推出去。”娟子本就没打算希望能回应她,她自顾地说,“其实这就是悉帅,他承受不住来自朋友师长家长的压力,一帆风顺的生活让他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庇护,突发事件第一反应是自保而不是护住别人。你是朵云,却是朵乌云。”
郭大美人又换了几个东家,被正室跑到学校当众殴打过一次,觉得没面子没多久就退学了。希望当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她不去捣乱已经算是好人,冷静得多了,希望越发发现,她和高再无某些特质越来越像,冷漠会传染,她和高再无早就归为一类。
最近发生一件让希望格外兴奋的事情,曾倩怡和孙应声回来了,且曾倩怡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清楚了,希望认清现实了,她摆脱不了高再无对她的影响~该肥去了,╮(╯▽╰)╭好没面子呀
祝大家光棍节快乐~~好吧,这个不值得庆贺
今天你败家了么要剁手么~~嚯嚯嚯嚯千手观音
☆、NO.76
曾倩怡回来时已怀孕四个多月,肚子已明显凸显出来,从侧面看更甚。是曾倩怡和孙应声主动去公寓找希望的,希望见到曾倩怡激动得不行,拉着曾倩怡看了又看,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身边有人怀孕。希望惊呼称奇,为这鼓鼓的肚皮下正成长的小豆芽而好奇,拉着曾倩怡的动作不敢轻不敢重,唯恐没了分寸伤了她。孙应声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偏希望就跟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幼稚,孙应声不能拒绝只能在旁边护着。
希望把耳朵贴在曾倩怡的肚皮上听,胎动的症状还不算特别明显,隔着肚皮听到的动静极其微弱,希望仍旧觉得兴奋,问这个问那个,她问得问题十分没水准,惹得孙应声和曾倩怡纷纷嘲笑她。希望感觉到胎动,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轻踹肚皮,曾倩怡说,“看来这孩子喜欢希望,孙应声都没感觉到过呢。”把希望说得格外得意,像得了大奖一样。
曾倩怡说饿了打发孙应声去买些食物和水果,等孙应声的叮嘱声再也听不到,曾倩怡拉着希望让她好好坐着,“终于耳根子清净下,男人话多起来真可怕。”希望胡乱点头仍旧盯着曾倩怡的肚子傻笑,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醒过来。
曾倩怡被希望脸上简单直接的快乐感染到,她一手摸着肚皮微笑着看着希望,“看来高再无说的是真的,你过得很好。”环视这房子,装修精良摆设却极为简单是希望的风格,让曾倩怡感受最深的是希望的笑,只是一个小时的相处,曾倩怡感觉不到曾属于希望身上的浓浓阴郁,现在的她,爱笑爱说话,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是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春活力、朝气。
高再无,这个名字从别人嘴里提到,希望觉得有些恍如隔世,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为什么要想一下才能反映过来高再无是谁,那是个陌生人吗?希望点点头,不肯把话题在高再无身上打转,兴致勃勃地问,“你们怎么回来了?你不怕孙医生……”希望故意贼头贼脑地问。
“有了孩子我就不怕他跑,这个孩子他比我更在意。”曾倩怡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孙应声看曾倩怡不住呕吐猜测她是怀孕了,最初曾倩怡还说他医术退步,她年龄这么大怎么可能怀孕。除了曾倩怡,孙应声最在乎的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医术,当场就要给曾倩怡号脉,确认她是怀孕了。
“高再无有没有告诉你,小岛周围探出来石油,孙应声怕吵着孩子一直说要回来。”曾倩怡看希望一副不清楚不知道的模样,她叹口气,“看来你们处得真的不好。”
“我现在在附近上大学,空闲时间很多,我能经常去看你吗?”希望刻意回避曾倩怡的问题。
曾倩怡听希望这样说同样很高兴,最初她还担心回来会孤单,有希望陪着会好一些,“当然好,这边变化太大,我都要变原始人。”曾倩怡说起小岛上的改变,两个女人想起小岛上虽苦却相互依靠的日子,纷纷唏嘘不已说可惜了。
孙应声进门刚好听到希望说想要再回小岛的话,孙应声依旧是笑呵呵人畜无害的友善模样,“那还不简单,阿再正要去,你们俩有个伴。”曾倩怡和希望这才看到跟在孙应声身后的高再无,高再无手里面提了几袋子的东西,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曾倩怡说,因为他们刚回来不敢回家,怕被两家父母责备,才来投靠高再无,没想到高再无爽快地给他们弄了套房子给他们住。曾倩怡对高再无的态度不像在小岛上的冷淡,她扶着肚子站起来要帮高再无拿拖鞋递过去,希望哪敢让一个孕妇在自己家做这事,赶紧找出新拖鞋递给高再无。
曾倩怡看希望低头摆放拖鞋,她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你就会使唤人,买个水果还让阿再来。”
孙应声被曾倩怡抱怨一点不气恼,他依旧好脾气换了拖鞋,把水果往地上一放就贴到曾倩怡身边问,“孩子动了没有?我量量长大了没。”说着用手隔着衣服,在曾倩怡的肚皮上开始测量。
曾倩怡佯装恼怒地拍掉他的手,动作看起来大却没用什么劲,“才一个半小时能长到哪里去?还不快把水果洗了去。”曾倩怡使唤孙应声十分顺手。
孙应声笑呵呵地应答好,转身拎起地上的红提塞给高再无,递接力棒一样地说,“我孩子等着吃,去把水果洗了。”那语气就跟使唤下人一样,希望怎么没看到曾倩怡对孙应声暗地里比大拇指的手势,这俩人真无聊,希望有些尴尬,再看高再无,他一言不发提着几袋水果轻车熟路往厨房走,希望差点问他,他第一次来怎么知道厨房在哪里。
孙应声见高再无竟然这么老实乖巧当苦力,着实意外,看看老婆再看看希望,心思再起,扬着嗓子对希望说,“这是在你家,我们是客,希望你去帮帮阿再,提子要拧下来一个个洗,不干净的我孩子不吃。”
希望踢踢踏踏不情不愿被孙应声推向厨房,孙应声嗓门那么大,高再无怎么可能听不到。高再无把提子放在水池内,哗啦啦开着水龙头冲洗,拧下来一个在水柱下冲几下就扔在水果盘里面。已经站在这里,身后是不断对她做哑剧表演的孙应声夫妇,希望哀叹一声走过去挤在高再无一旁,厨房站一个人位置足够,站两个人就有些拥挤。
高再无没看希望,只是身子往旁边挪移几下与她隔开距离,避免身体上的接触,手上的动作不见停。这是摆明了不搭理她的架势,希望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她指着果盘里的提子说,“要用手搓几下才干净。”说着把果盘重新放在水池内,对高再无示范怎么正确洗提子。
高再无波澜不惊平淡地瞥一眼希望,转身往一边走,把哈密瓜拿出来,切成大块,就是不和希望说话。
曾倩怡和希望关系不错,高再无和孙应声夫妇的关系也不错,希望不希望等下的餐桌上气氛太过尴尬让夫妻俩难做,她想提前和高再无打声招呼,等下给彼此些面子。希望觉得已经试图和高再无缓和关系,起码她表现出来诚意,只是高再无完全不配合,不肯和她说话也就罢了,连她站在旁边他都受不了,非要和她隔着距离,装看不到她,无视她的存在。
希望一个人站在厨房呼哧呼哧喘粗气,拽什么呀,她还不搭理他呢。要不是看他瘦了,她才不想和他说话呢,烦人,把她男朋友搅和走了就这副面孔,明明理亏的该是他才对,烦人。
孙应声买了两种水果,高再无买了几种,全部洗了切了,盘子碟子不够用了碗摆满茶几,曾倩怡每个盘子里面捏出来几个,像个美食家一样点评,说这个甜说那个好吃。孙应声见曾倩怡有意活跃气氛,忙接话茬,“这是阿再买的,想不到阿再一大男人心细还挺会挑水果。”
“店员挑的。”高再无在拿着刀削苹果,他不急不慢动作稳,整个苹果皮形成一长条,“那个最贵。”高再无不怎么爱吃水果,他削了苹果就放在果盘上,让别人吃。
希望吃了提子和哈密瓜,听他们三个说话,她闷头继续吃。曾倩怡突然说,“苹果削了得赶快吃不然该氧化了,孙应声你要吃吗?”孙应声贼笑着说不吃,曾倩怡笑意满满地对希望说,“希望你吃掉吧,看阿再削得多好。”
曾倩怡和孙应声聊到孩子,说要给孩子去医院建档案做检查之类,希望对这个感兴趣问能不能带上她,她想知道孩子在肚子里是什么样子的。曾倩怡看看闷不作声的高再无,对希望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就你陪我去。”又打趣希望,“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干脆自己生个算了。”眼睛却是看着高再无的,调皮地对希望挤眉弄眼。
希望哭笑不得,“我还没找到孩子他爸呢,和谁生呀。”
曾倩怡见好就收她毕竟是外人,提醒下就够了怕惹毛高再无,赶紧把话题往自家孩子身上扯,“你要不嫌麻烦,就给我家孩子当干妈。”得到希望举双手同意。
孙应声笑着说,“干妈有了,就差干爹,唉,多少年没回来,熟人变生人,去哪给我孩子找个干爹。”话是这样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高再无看,一唱一和定要把高再无给带进沟里面。
高再无怎么不知道曾倩怡和孙应声一直拿他和希望聊话题,就想让他俩关系活络起来,不是高再无故意冷着希望,是他想清楚一些事情,希望一直想离得他远远的,就是怕和过去的事情再有牵扯,既然她现在过得好,那他就成全她,绝不再让她踏进他的世界。
孙应声讨了个没趣,对曾倩怡撇嘴摇头说没辙。
厨艺唯一上得了台面的曾倩怡怀孕,其他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盯着案板上的新鲜鱼发愣,在三个人齐心协力的帮助下,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终于上桌。孙应声来了瓶酒,和高再无小杯饮着,曾倩怡不管孙应声,一直拉着希望说话。
“上次发病是什么时候?”孙应声举着杯子和高再无碰过之后问他,让孙应声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高再无的病情,回来之后孙应声去拜访了导师,说了高再无的情况,那位导师只是摇头说没有这样的案例。
“你最近感冒发烧得频繁吗?”孙应声问了高再无几个问题,高再无一一回答。
桌子对面的谈话声越来越低,希望听不清楚孙应声和高再无在说什么,只是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她见过高再无发病的症状,每次见到都是他健康和强壮的模样,以至于让希望忘记他是个病人。
曾倩怡悄悄拉希望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她,“你和他怎么回事儿?”希望摇摇头说不知道。
曾倩怡叹息一声说,“我原以为高再无比你大上十岁能让着你些,只是你俩都太倔,非争个你死我活,谁先退一步真那么重要。”希望低头不说话,现在她不想争了,高再无却一直在争。
饭没吃完,高再无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等高再无走了,曾倩怡才用正常音调说话,“打电话的是个女的?高再无有新人了?”担忧地看着希望,有些话她想要提醒希望的,可希望是个明白人,高再无又是个有主见的强势的主,要走在一起恐怕没那么容易。
孙应声被曾倩怡着急的模样逗笑,他调侃曾倩怡,“隔这么远,我都没听清电话里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是女人?”孙应声对高再无和希望的目前状况倒是不着急,下午时候接到高再无电话,说要过去看他们,孙应声就说在希望这里,没大会儿高再无就开车过来了,还不肯一个人上楼,非跟在他后面去买水果,那模样就跟别扭的小孩子一样,想要又不肯承认。
曾倩怡撇撇嘴鄙视孙应声的粗心大意,“你没见高再无接电话之前看了眼希望,不是女人他避什么。”曾倩怡想起过去的事情,含沙射影地说,“所以说啊,没存坏心思怕什么鬼敲门。”
孙应声最怕曾倩怡提旧事,他举双手投降,痛苦不堪地承认罪状,“是是您说的对,可我们还有好几十年,你省着点说,尤其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孙应声夸张的模样惹得希望和曾倩怡扑哧笑出来。
曾倩怡现在是真的幸福,和小岛上时候判若两人,曾倩怡说是因为孩子的原因,过去她把孙应声当成最重要的,甚至超越自己的生命,就怕他抛下自己,提心吊胆到把整个人绷得太紧。有了孩子之后曾倩怡想起过去的事情,觉得自己太冲动,静下心来就想明白一些事情,有些人该放手,她欠了很多人。
曾倩怡体检时候果然打电话给希望让她一起去,曾倩怡嫌弃孙应声麻烦不肯带他去,孙应声以两个女士需要司机为理由,强烈要求加入行列,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往医院赶。到达医院,孙应声说高再无已经打过招呼直接去检查就行,所以孙家小盆友有了人生第一次的插队经历。
四个月,可以做彩超,能看到孩子的小手小脚,往上举着像在举重一样,拍了照片,曾倩怡依偎在孙应声的怀抱里,两个人头抵着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手里面的小小卡片。曾倩怡觉得过去的一切都值得,多少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孙应声无声地轻吻曾倩怡的额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面: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希望看着孙应声和曾倩怡的互动热泪盈眶,她见过他们相互折磨的时候,更觉得此刻的相互珍惜是那么难得可贵。曾倩怡的孩子是幸福的,她有对相爱的父母。
希望转身去了五楼她有些事情要问医生,一周之后,希望做了摘取节育环的手术。
作者有话要说: 刘诗诗和吴奇隆谈恋爱啦~~不得不说小激动呀
把本打算码字的精神劲都吸引走了,只顾八卦啦
这一对都是敏敏喜欢的,气质,觉得他们气场很合~~祝福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NO.77
希望每天都会去曾倩怡住的地方报到,说是为了和小小胎儿建立邦交关系,希望会买些小袜子小手套和小衣服,已经知道孩子的性别,是个女孩,希望买衣服还是两个颜色,一件粉色一件蓝色,粉色的送给曾倩怡,蓝色的留在自己的公寓。
高再无不是每天都来,他来的频率基本上是一周两次,周二和周五下午或者晚饭之后,高再无每次来都带些小玩具,小火车小汽车甚至小陀螺,都是些男孩子的玩具,后来在孙应声的强烈鄙视下,高再无才买了几个小女孩玩的布娃娃。孙应声打趣他俩,“你俩是把我家孩子当试验品呢,这些东西我可留着,将来给你们孩子用。”孙应声这句话说的颇有歧义,是高再无和希望的孩子,还是,高再无的孩子和希望的孩子呢?
今天高再无买了些手工活,说是要给孩子做个床铺,孙应声看得新奇,跟在高再无身后,拿着个锤子这里敲敲那里补补。简单的上下木床,高再无和孙应声琢磨了好久都没弄成功,最后高再无拧眉试着把图纸转过来,英俊的脸庞要扭曲,讪讪地放在地上,返工重新做。
孙应声坐在地上不厚道地幸灾乐祸,“你把图纸放倒了,我说呢怎么看着怪。”
曾倩怡和希望坐在另外的房间内,曾倩怡在拆包裹,是上午孙应声不在家时候到的,包裹内是新生婴儿衣服礼盒,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帽子都有,希望把小衣服拿出来看,曾倩怡眼睛却直愣愣看着盒子内的纸条。希望问她怎么了,曾倩怡突然就流泪了,说,“错了是不是改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