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盒是孙应声曾出轨对象送来的,那个女孩子被曾倩怡毁容,女孩子听说他们回来且有了孩子,送来孩子用的东西并附上书信一封,说起过去的错误祝福他们一家幸福,女孩说:我恨过你,现在不恨了,我要结婚了,祝福我吧,可我的心仍旧在等他。
曾倩怡说,“我知道,孙应声给她寄过钱去看望过她。”就在他们回来之后,那个女孩始终是曾倩怡和孙应声的心结,不是不提就能忽视的。
希望安慰曾倩怡不让她多想,“孙医生不会再乱来的,他现在只想和你和孩子在一起,你要相信他。”
“我知道,有时候我想,我们俩到底谁欠谁更多一些。”曾倩怡把脸上的眼泪抹掉,她咧着嘴巴要笑却惹出更多的眼泪,她捂住嘴巴压制住哽咽,“女人是不是不能太较真太贪心,过去我就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有了孩子,如果……他要走,这次我绝不拦他。”有些冲动,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隔壁房间传出两个男人爽朗的笑声,估计是顺利完工在庆贺。曾倩怡的心情平复下来,“高再无挺擅长手工,他给孩子买的东西我看了,都是圆形没弧度,看不出来挺细心。”
希望帮曾倩怡把小衣服折叠起来归类,“他从小父母双亡,一直想要有个家……”希望说不下去,高再无从小就失去父母,后来没有奶奶和妹妹,他一个人长到现在,没有人能理解他对亲人的渴望,所以才这般宠溺曾倩怡的孩子,因为他知道……他不会有孩子的,他会始终一个人。
曾倩怡唉声叹气地瞅瞅希望,“你们两个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让孙应声向高再无打听过那个女人,高再无没承认是他们的关系,你加把劲。”
希望心里更虚得慌,“他根本不和我说话,我能怎么样。”
曾倩怡听她的抱怨突然笑了,“他不和你说话你就主动和他说,我不信他能一句都不应。”有些事情曾倩怡知道她不该问,但她实在着急希望和高再无的关系,“想解决问题,得先知道你们的问题出现在哪。”
希望抿着嘴巴不肯说,在曾倩怡的不断鼓动下,她小声说,“我为了和高再无断关系绝过食,差点死掉他才放我走,他肯定对我失望透了。”希望苦笑,“和两个男人差点成一对,他不说但他都记着的,他心眼小着呢。”
“两次!”曾倩怡吃惊地张着嘴巴,“他没发怒?”曾倩怡更想问的是,那两个男的还活着吗?
“第一次发怒了,第二次没有。”希望说着觉得自己没了底气,把事情和曾倩怡说了一遍,听得曾倩怡直摸着肚子安慰孩,说希望糊涂乱来。希望闷头听着曾倩怡的说落,以前总觉得想要的就是对的,现在,知道错了却回不了头,高再无的表情和行为已经表示,他曾对她开启过的大门关上了,他再也不需要她。
曾倩怡情绪稳定之后分析,“高再无对你和高有才的事情动怒,是他有胜过高有才的自信,气恼你连他都看不上却相中土娃子高有才,这是让男人最受不了的自尊打击,恨你连他都看不上,却找了个比他还差的。”
希望仔细琢磨,得出结论,“你是说,高再无在悉帅面前自卑了?”所以他才不恼?还给悉帅光碟让他误会希望的过去?可和悉帅分手之后这段时间,高再无一次没找过她。
曾倩怡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估摸着差不多,你想啊,悉帅比高再无年轻、阳光、家世好,不要以为男人不在乎年龄,他们可是比女人小心眼多了。”
希望心里乱糟糟的理不乱,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所以高再无才不理她的?但是她已经和悉帅分了这么久,他的气该消了吧,更何况还是被他给搅乱的,这人就是蛮横不讲理。
“我该怎么办?”希望觉得自己病急乱投医,竟然问曾倩怡。
曾倩怡得意地微抬下巴,“你先确定自己的心,你想回他身边?”
希望点点头,她想,没有高再无的世界也没那么好。
“不在乎他霸道管得多?回去就没现在的自在,你受得了他的怪脾气?你能受得了多久?”曾倩怡觉得自己不像是在说和,怎么像拆姻缘呢。
希望想了想,“他的脾气的确不好,生起气来就爱迁怒别人不搭理,还爱冷战冷着别人,还霸道得要命,连穿什么吃什么不合他的眼都要被管,嘴巴毒有时候说话真挺伤人,那时候恨不得抽他,但我打不过他。”希望说着觉得高再无问题实在太多,她无可奈何地摊摊手,“但是能怎么办,他是高再无,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我要回去就必须接受他的全部缺点。有时候觉得自己犯贱,好不容易走了又要回去,不怕你笑话我,离开他之后,我觉得自己像没有绳子束缚的风筝,看似自由却是寂寞的流浪,在他面前我不用掩饰,因为他知道我的过去和所有丑陋。”
“能完全接受我的只有高再无,那些都和他有关。”希望笑着说,“在他面前我不会有罪恶感伪装成善良,因为他比我更可恶。”
“你明白自己的想法和想要的就好,其他都不是难题,高再无心里还是有你的,要不然你真以为他和我们熟到放着公司应酬一周来两次,你也是,每天往这里跑,不就是想’无意’碰到他一次,你俩惦记着看看对方好不好,既然都有和好的心思,谁先踏出去一步并不重要。”曾倩怡笑着说,“我可不想我孩子只有干妈没干爸。”
孙应声推门进来刚好听到她们讨论高再无,赶紧把门关上,夸张地用手摸着脖子,“你们俩真胆大敢研究他的心理,不怕被咔嚓了。”孙应声对希望说,“阿再要走了,你送他下去。”
希望嘟嘟囔囔坐着不动,“你是男主人,客人走为什么要让我送啊?”
孙应声气得抽气,恨铁不成钢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希望指责她,“哪来那么多话,你那点小心思骗得过谁,赶紧的,我还没给我女儿讲故事呢。”
希望被拆穿脸上讪讪的,尴尬地站起来踢踢踏踏出去了,不多久响起来关门声。
希望送高再无下楼,其实就是一起乘电梯下去,希望手里拎着孙应声再三嘱咐要捎带下楼的垃圾。希望跟在高再无身后,不知不觉走到停车场出口处,高再无转过身拧眉看着紧跟在身后,被他突然转身吓得有些慌神的希望,不耐烦问她,“跟着我做什么?”
希望扬扬手里的垃圾,小声解释,“我丢垃圾。”小跑着往出口旁边的垃圾桶跑过去,她还没返回,高再无已经转身往停车场走。
希望蹲在出口处等高再无出来,几分钟之后高再无开着车出来,看到希望仍旧站在那里,脚下用力踩下去,车子在希望身边冲过去。希望瞪着他的车子暗骂自己,让你主动示弱,让你听一个多愁善感的孕妇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接下来几天都不在家~~把更新章节放存稿箱里面了
不知道素到周日还是周一的~~最近更新少了,我检讨我自责~
☆、NO.78
曾倩怡的孩子比预产期早来半个月,还好当时孙应声在旁边,孙应声虽是医生,但碰到产妇是他老婆就没辙,拿惯手术刀见惯大场面的孙医生手忙脚乱,一路惊心动魄把曾倩怡护送到医院,这些希望是听高再无说的。当时希望在上课,课分上下两节,一节课过去中间休息十分钟,希望在教室坐着等着下一个小时,有同学过来叫她,说门外有人找。希望走出去想着会是谁找她,教室位置有些偏,出了教室门往左走了四五十米,就看到站在宽敞走廊内的高再无。教学楼走廊是圆形设计,凭借栏杆站着能看到一楼来来往往上下课的学生,高再无站在正对着教学楼门口的位置,长身玉立背对着走廊,他穿了件浅色的风衣人显得没那么冷冽,在吵吵闹闹的走廊内,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不知是这世界遗弃了他,还是他在思考的世界摒弃了外界的繁闹。
高再无看到希望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生了。”希望啊一声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什么生了?高再无看希望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完整,耐心解释,“曾倩怡生了,让我接你过去。”
希望收拾书包逃了下午的课,跟着高再无去看曾倩怡和宝宝。曾倩怡已经醒过来,希望去的时候,护士正在教曾倩怡怎么抱孩子,第一次做妈妈,第一次真实的抱着属于自己的孩子,曾倩怡情绪很激动,怕重了伤了孩子怕轻了把孩子掉在地上,战战兢兢动作有些僵硬。但这只是最初,在孩子闭着眼睛往曾倩怡怀里面蹭的时候,曾倩怡抱着她的动作轻柔极了,自然熟练得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曾倩怡看希望眼馋得很,就招呼希望过来让她抱抱孩子,希望伸出双手,用手臂接过孩子,就这么僵硬着转移,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惊恐。新出生的孩子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对抱姿十分挑剔,稍不满意就准备酝酿一场嚎啕大哭。孩子没有给希望任何预兆,扭着小身子挣扎,希望冷汗要出来,她想也没想赶紧叫,“高再无高再无,快快接住,她要掉了。”
站在一边围观的高再无被点名应急,高再无在刚才护士教的时候一直认真听,希望叫他救急,他伸过手自然地把孩子抱过来,一条手臂穿过孩子的头下和颈间托着,另一只手托着孩子的腰和屁股,把孩子往怀里面拢。护士笑嘻嘻称高再无有当好爸爸的潜力。
高再无盯着怀抱里面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孩子看,小孩子闭着眼睛睡得安稳,一副天使宝贝的乖巧,但是一旦醒来就是恶魔附身。这就是刚出生的孩子?这孩子不知道长得像谁?高再无突然心里轻颤一下,一个念头萌生,他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子?也会这么柔软吗?
他一个人孤单太久,他生存的环境太乱太不稳定,高再无不知道他何时会毙命,孩子是他不能承受的,他不能有孩子,一辈子。
一直到回去,希望还沉浸在对新生儿的兴奋中,坐在车里不停和高再无说着孩子的可爱,说她的手掌很有劲能紧紧握住她的手指不放松,说孩子睁开眼睛看她,而且笑了,说孩子长得像孙应声更多些,说要做些什么汤给曾倩怡养身子。反正希望高兴了,话就多起来,叽叽呱呱嘴巴就没停过。
孩子是高再无和希望共同爱护几个月生下来的,两个人情绪都有些激动,希望说得多高再无回答得也多起来,甚至开始讨论给小孙涟漪买什么牌子奶粉,弄得他俩倒像刚升级的爸爸妈妈一样。高再无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凝重沉重,而是眉眼舒展开舒心惬意地笑,是乌云散去晴空万里的脸色。
“高再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希望见他心情好,趁势追击追问。
高再无转头看她一眼,虽没有发怒,但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脸上表情淡淡的,连声音开始变得冷漠,“生你什么气?”
“曾倩怡说你吃悉帅的醋,是不是?”希望大着胆子问。
高再无气得呼哧一声粗喘气,他恶狠狠地说,“我吃他什么醋,连毛都没长全的小孩子一个,别和我提他。”吃醋?高再无连那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吃悉帅的醋,一个胆小怕事还硬装深情的小孩子一个,经不起吓唬,笑话,他为什么要吃他的醋,悉帅哪点比得上他,悉帅在玩泥巴时候,他已经开始学杀人了。
希望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放,甚至有可疑的磨牙声音,希望歪着头要看清楚高再无的脸色,被高再无无情地挥开,希望不恼,她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伸着手指戳了戳,“不吃醋,你干嘛咬牙。”得到高再无凌厉的眼神警告,希望没趣地收回手指,她端正坐好正经严肃地说,“高再无,我们和好吧。”
“我们好过?”高再无的话仍旧阴测测不阴不阳的怪异着,心里却欢呼雀跃,他暗骂自己没出息,走是她要走的,回来你还欢迎不成,你高再无是什么?你还没点脾气性格了!这个女人着实可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谁能保证她哪天不会再突然说要走,那时候你还能放她么。
希望可没像高再无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纠结和烦闷,希望点点头理所应当地回答,“当然啊,不能回到最好的时候也成,回到去小岛之前也行,总比现在要好。”现在你不对我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是想要离我远远的,为什么想回来?”
“因为离开你之后,我发现哪里都一样,未必比在你身边好。”这是希望的真心话,比较过之后才知道哪里是她真的想去的,自由也许没那么重要,“知道你复发病时我担心你的安危,怕你会突然不见,高再无,我想我离不开你。”希望说了很多,说这段时间的冷静,说这段时间的成长,她不是在赌气,是心平气和地和他谈。
“到底行不行呀?”希望气恼地瞪着他,她都主动表白了,他怎么好像还是一副吃亏了的表情。
“我需要时间考虑。”高再无说。
希望切一声,“小气。”希望嘴上虽抱怨心里却是高兴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有些事情就能变得简单得多,此刻和从小岛上回来时,她想为高再无留下来时候的情绪是不同的,这次她没有犹豫没有比较得失,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就算过去沉痛的记忆对她会是折磨。
“你上次发病是什么时候?怎么熬过来的。”希望始终对孙应声那次的问题心存芥蒂,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又是谁捧在他身边的呢。
高再无见她脸上满是担忧表情,他脸上的冷漠再也假装不下去,卸下来吧,她又不是没见过你狼狈的时候,“只有一次。”那次是高再无喝多了酒,当天没事,第二天却发病。
“真的没办法治?”希望盯着他看,到底要这样一次次折磨承受多少次,希望开始心疼这个男人,不能喊疼不能对别人说自己多委屈,只能忍,他这几十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忍,忍受不公平的待遇忍受寂寞。
高再无脸色变了变,不悦地拿话呛她,“不会惦记我点好的。”虽知道她是好心,高再无仍旧习惯用强硬来伪装感动,他也怕,怕突然就挺不过去,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希望斜眼看他,故意鼓着腮帮子,“是,听说你现在是有钱人,快把密码告诉我。”说着两个人都笑出来,希望看高再无摇头叹息无奈的模样,她伸出手摸着他颧骨,“你瘦了很多。”
“你以为谁都像你没心没肺。”这句是深深的指责,还和别人谈恋爱,给他戴绿帽子,还戴两次,着实可恶。
希望笑,“是,我没心没肺我高兴。”高再无看她扬着下巴,拿眼角看他一副不屑鄙视的模样,高再无忍不住跟着她笑出来,看来放开她一段时间是对的,她真的变得开朗不少。短暂的放手比紧紧攥在手心更有效,只要彼此明白心意。
“你笑起来好看。”希望摸着高再无的嘴角真心赞扬,她觉得有些东西是可以触手碰到的,比如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啥也不说啦,嘎嘎嘎嘎嘎嘎嘎~~
☆、NO.79
自从曾倩怡的孩子出生,希望更是成了孙家的常客,有时候晚上都不走,孙应声明示暗示孩子要睡觉,孩子父母要休息,偏希望没点眼力见只顾盯着孩子看,看孩子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咕噜噜转动,和自己对视几秒钟之后突然咧嘴笑,然后希望对着孩子没心没肺地笑,和孩子比谁笑得更久更大声。
孙应声抽出烟递给高再无,高再无摇摇头说戒烟了,孙应声嗤笑他,“我一当爸爸的都瞅着空过过瘾,你戒哪门子的烟?”自从孩子出生之后,曾倩怡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在孩子身上,一天跟孙应声说的话超不过十句,八句半还是关于孩子的,这搁在之前吸引曾倩怡全部目光的孙应声身上,不得不说落差有些大。
“你少抽些。”高再无把孙应声递过来的烟夹在手指间把玩,客厅里是希望在逗弄孩子玩,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只听到孩子咯咯笑出声,还有曾倩怡温声细语的声音。
孙应声唉长叹一口气,“你说男人是不是犯贱,以前女人盯着的时候,就想给她找点事情好转移她盯梢的注意力,现在可好,一眼都不看我了。”又觉得身为大男人一股子怨妇味着实不合适,更何况他吃的是自家闺女的醋,说出来真是有些丢人。
“不去医院上班了?”孙应声和曾倩怡回来这些日子,孙应声只是应一个师弟的请求,在诊所内应急上了段时间的班,有了孩子之后更是说不放心她们母女在家,硬是在家做起家庭主男,其实他担心的是曾倩怡一个人在家无聊,在这里除了希望和高再无,曾倩怡没什么熟人。更让孙应声心惊的是曾倩怡的眼神,她有时候盯着孩子发呆,半个小时不动一下,他只能安慰自己,曾倩怡初为人母压力大才有些恍惚。
孙应声摇摇头,“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儿,过段时间有个实验在外地,她们……我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托付给你放心些。”孙应声和曾倩怡的老家都不在这里,他们回来之后,孙应声先回家过一趟,曾家父母倒是可怜女儿但说这些年没联系就断了吧,孙家父母的态度异常坚决,说曾倩怡把他们儿子拐走这么些年,说什么不肯承认这个刚出生的孙女,并老泪纵横让孙应声丢下那孤儿寡母。
高再无点点头应允,“他们会理解你的。”他不擅长安慰人,但是看着孙应声和曾倩怡走到现在的,更何况他们有了孩子,实属不易。
“我担心不是他们不理解我,而是他们不理解她。”孙应声苦笑一声,“是我辜负了她,害得她现在有家不能回,她目前不知道双方父母的态度,只是说别的孩子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唉,她那时的表情我都不忍得看,倒不如回了那小岛,别人爱怎样就怎样。”
“别说负气话,岛上环境恶劣对孩子不好。”
孙应声抬头盯着高再无看,直到把高再无看得不悦地拧眉,孙应声才扑哧笑出声,“真难以相信,这话竟是从你口中说出,你何时开始变得关心起别人来了。”
高再无不理会他的调侃,想起一事表情认真略严肃问孙应声,“希望身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孙应声装楞充傻故意问,非要高再无把话说明白。
高再无拿这医生没辙,只好说得清楚,“她受过伤是否适合怀孕?”
孙应声早已想到高再无问的是这个,真从高再无口中说出还是觉得惊讶,他睁大眼睛看着高再无,指着他啊一声,声音实在突兀得大,竟然把曾倩怡和希望的注意力招惹过来。孙应声轻咳一声,在高再无要恼羞成怒的怒视下极力压制住笑声,“她过去作息不规律,生理期经常洗凉水澡,体质偏寒不易受孕,且子宫位置不正,怀孕不易。”
和预想中的差不多,从医生口中说出来让高再无心突然一阵抽痛,他疑惑地看着孙应声,“你给她做过检查?”
“我可没那么闲,是她去医院检查的,那人正好是我同门师妹在倩怡生孩子时候见过希望,就多嘴告诉了我。”孙应声实在忍不住笑,就轻掩着嘴角,“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拆了节育环。”孙应声的本意是告诉高再无,希望做摘除手术,就是想生孩子的。
“她上过节育环!”可这话听在高再无耳中就变成,希望不愿意生他的孩子所以瞒着他做了节育手术,她是对他多么的不信任,才会以为他会想要用孩子束缚住她。
孙应声拍着脑门无奈,“看来你俩缺乏沟通不是一两天。”孙应声拍着高再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虽说女人爱孩子是天性,你想让她怀孕还是要提前暗示下,省得让她们觉得自己不重要就是个生孩子机器。”
高再无拎着希望的领子把她拉起来,希望吱吱哇哇乱叫问他做什么,高再无简单明了地说,“回家。”拉着希望就走了。高再无这番善解人意的行为得到孙应声的强烈赞赏,对他比出大拇指称赞。
孙应声以为高再无带走希望,他就能和曾倩怡好好说说话,只是希望一走,曾倩怡就抱着孩子进了孩子的小房间,到十一点都不见出来。孙应声进孩子房间找她,曾倩怡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孩子的小床上,孩子在床上睡得倒是安稳甜美。
孙应声轻手轻脚拿开曾倩怡抓住孩子小衣服的手,把她拦腰抱进房间,孙应声感觉到曾倩怡醒了,但是她不肯睁开眼睛看他。孙应声不把曾倩怡放在床上,就像抱他们女儿一样的,把曾倩怡抱在怀里面坐在床边上。
起初曾倩怡还能装睡着,但这姿势实在难受,更让她难受的是孙应声定在她脸上的视线。他不说,曾倩怡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的悄无声息早让四位老人伤透了心,曾倩怡从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她只是在尽力挽救爱情,但是回头看,她失去了太多。她没有同龄人的事业和朋友圈,她甚至变得害怕人群,回来是对孩子好,曾倩怡却觉得突然变得喧嚣的周围让她惊恐,压榨着她的神经。
“真不愿意看我一眼?”孙应声低头嘴唇贴着她的侧脸,从她生完孩子他不曾这样抱过她,她重了许多,人却憔悴了。
曾倩怡闪躲开脸,“放我下来吧,挺累的。”
“你先说为什么不肯看我?”孙应声惩罚性地啃咬她的耳朵,把薄薄的耳垂含在嘴巴里用牙齿轻轻啃噬,惹得怀里面的人阵阵颤栗。
“没有。”曾倩怡的声音闷闷的,她把脸埋在孙应声的怀抱里,仍旧不肯看他。
“那是为什么?”孙应声抬起一只手把曾倩怡的脸拨弄出来,让她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后悔了?”
曾倩怡眼睛内突然一阵水雾袭来,她忍住酸涩的鼻头勉强点头,“是,我后悔了。”
“可是,我不想让你后悔,怎么办?”孙应声的脸埋在曾倩怡的颈窝内,他紧紧拥抱着她,用力嗅她身上的甜香奶香味,“我们回小岛上,明天就走。”他知道她面对人群的害怕,她面对陌生人时候不说话,这不该是曾倩怡,是他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不走,你走吧,去过正常人的生活,离我远远的。”曾倩怡用力摇头,躲在小岛上这些年已经够了,她不想自欺欺人一辈子,不想让她的孩子像她一样有着扭曲的爱情观。
“我把小豆丁一起带走?”小豆丁是他们女儿的小名,是希望起的。
曾倩怡盯着孙应声看了良久,她坚定地点头,“带她走吧,梁瑛在等你。”这些天曾倩怡一直在想,如果当初知道孙应声移情别恋,她大方点,放开他,她应该不是现在这样吧。曾倩怡刚生完女儿在医院住了三天,那三天不少孙应声的熟人来看她,大家面上说着恭喜的话,曾倩怡能感觉到,那些人看她时候的怪异眼神,不是她多心,她亲耳听到孙应声的一小师妹说:师兄,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和她过得下去。
这也是曾倩怡想问的问题,当初在小岛上,孙应声是逼于无奈,现在他不用装了,他怎么还不走,这样的她他怎么忍受得了。
孙应声嗤笑一声,曲起中指狠狠敲在她脑门上,“我想走就不等你生完孩子,我只说一遍,我是你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我们三个一辈子在一起,以后别说别人,那和我无关。”这是孙应声第一次这样正式地表达感情,“别把我推开。”
本应该是喜极而泣的时刻,曾倩怡却笑不出来,她哭得更大声,要把这些年的担惊受怕和委屈全部哭出来,边哭边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曾经那么自私的我,我真的爱你到无法自拔。
孙应声顺着曾倩怡的头发,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得了产后抑郁症。”有些问题掩着盖着以为看不到就不是麻烦,但有一天等问题发酵成难题就更难解决。孙应声想他该带曾倩怡解开心结,后安排了曾倩怡和梁瑛的第三次见面,前所未有心平气和的一次。
希望以为高再无要送她去学校附近那处房子,车子驶过公寓前的那条路,希望往后看着提醒高再无,“过了过了,刚才那个路口。”
“明天早上有课?”高再无不理会希望的善意提醒,反而问她。
希望不知道高再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回想下课程安排,“老师去开会课取消,你怎么问这个?”
“回家。”高再无偏头对希望露出六颗牙齿的笑容,这在高再无的过去中已经算是露出牙齿最高纪录。
“我家过了。”希望嘀咕说。
“回我们家。”高再无问她,“你……生理期过了没?”
“过了,你到底要问什么!”希望恼羞成怒,心里却在胆颤,她不是没经历过,尤其是和高再无有不少实战经验,但以往都是高再无把她扔到穿上直接压上来,哪有这么多问题,所以高再无今天问这个问那个的,弄得希望心里发毛。
作者有话要说: 重温韩国情景剧《无法阻挡的highkick》~~好看
下章是啥情节捏,猜猜猜猜,顶风作案呀,唉
☆、NO.80
“你上过环?”下一秒高再无的问题突然转到这个,且脸色不太好,瞪着希望。
说起这个希望有了底气,“你又不肯戴小雨衣,怀孕怎么办?”过去是不敢想,如果她真的有了高再无的孩子会怎么办,一定是被他命令去打掉,她可没勇气做清馨第二,独自生下孩子。
“有了就生下来。”看希望撇嘴,高再无讪讪地解释,“我何时说过不要孩子,是你自作聪明罢了。”希望撇嘴的动作更大,说得轻巧,有了就生下来,她怎么生怎么养,名不正言不顺的。
车子开回的还是那处房子,高再无把车子开到院子里面,推开门长腿迈出去,希望仍旧坐在车上不肯下来,她墨迹又墨迹,嘴巴里低声念着,“我要回我住的地方,我衣服还没洗呢。”高再无直接亲力亲为不辞辛苦把她从车里面抱出来。
高再无把希望推进浴室,从外面关上,并厉声威胁她,“洗干净,要是我出来你还没洗看我怎么收拾你。”希望在门后面偷偷挥拳,得到门外人的一声语调上升的警告,希望讪讪地放下,老实地去洗澡。
这不是希望和高再无的第一次,在此之前他们早已把花样玩遍,这却成为希望最紧张的一次,因为高再无的态度,他竟然变得有耐心,而希望竟然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期待的。
希望磨磨蹭蹭出浴室,高再无不在房间内,但房间内却飘散着香气,是某种香水的味道。希望拉开被子躺进去,她头发没有吹湿漉漉的,只露着眼睛在外面。高再无进房间时候手里面端着两杯装着白色液体的杯子,见希望躺下对她说,“起来,喝了再睡。”
希望不愿意起来,“我不喝牛奶要喝可乐。”高再无单腿跪在床上,要动手拉希望的被子,希望早有防备用力拽着被褥不肯撒手,湿漉漉的脑袋直往被子里面拱。高再无耐着性子没有直接掀开被子,虽然他知道从另一侧蛮力掀开更有效,他耐心说,“快起来,以后别吃凉东西。”
“为什么?”希望把被子盖在鼻子上,警惕地问高再无。
高再无把牛奶塞到她手里面,强硬地要求,“哪来那么多问题,快喝。”说着把另外一杯喝掉。
高再无看着希望喝完,把两个杯子拿去洗手间冲洗过才上床,他一上床希望就如临大敌整个身子僵硬着不动。高再无静静躺了会,往希望这边挪移。来了来了,要来了,希望心里警铃大作,她憋着压抑呼吸,弄得要背过气。
高再无的手慢慢伸过来,微微掀着被子爬上希望的后背,入手的是滑腻的皮肤,高再无咬牙切齿地质问她,“你的睡衣呢?”希望小声回答,“我没带过来。”高再无这里没有她的睡衣,从浴室出来时候她裹了浴巾,想着早晚要脱=掉,与其被他脱不如自己拽掉,就这么躺进来了。
“难怪不肯让我拉被子。”高再无放纵手在她后背上摸来摸去,觉得不解馋,又顺着腋下往前面探,刚好把满满的山,峰握在手心内,放在手掌内掂掂是否重了些,收拢五指掐上一把,手里的跟满满的盐水袋一样,稍微用力就要捏爆。高再无蹭着贴上来,用热烘烘的胸膛贴着希望有些凉的后背。
希望被他弄得呼吸开始变了节奏,高再无只是双手作乱,忽上忽下在胸上腹部还有修长的大腿,内,侧蹭来蹭去,这里捏捏那里摸,摸,就是不肯给她痛快。希望用力夹,着腿不让他的手指再肆,意触犯她的禁,忌。高再无的手老实被她夹着,嘴上却不停歇在她脖颈上轻轻舔,舐捉弄。
希望不知不觉中往后贴着他,甚至偏过脸仰着头去迎合他,把他的唇吸在嘴巴里,手往后伸摸他的胸膛,他弄得她难受到时候她就抓他一把,让两个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高再无突然离开希望,把她的身子扁着放在床上,希望不知道高再无要做什么,高再无极力平复呼吸说,“以后趴着睡。”之后就没了动静。
希望不可置信地偏着脸看他,高再无的身体变化她再清楚不过,此刻正雄赳赳地抵,着她威胁着,可高再无竟然真闭着眼睛像睡着了,只是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正压制的念想,这不是正常的高再无。
希望伸着手推高再无一把,高再无睁开眼睛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希望咬着嘴角眼睛却怒瞪着他,高再无轻笑一声用手盖住她的眼睛,“睡觉。”天知道他多想不睡觉,但现在不是她的排卵期,孙应声那个尽职医生建议他囤积弹药,力求一发即中。
希望没了动静,高再无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尽力想工作上的事情,公司正走上轨迹这段时间发展不错,得了几个政府官方颁发的证书和名誉称号,说出来挺唬人,说是重点保护企业。只是高再无总觉得这一路走的太顺利,除了最初碰到那些微弱的阻碍,后来的发展竟能一帆风顺,这不是好的征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公司主动找上来求合作,这本该是好事,不知是否是高再无不平稳日子过多了,就有些反应过度,总觉得这背后隐瞒着些什么惊涛骇浪的阴谋。
圆,润的膝盖横亘压着小腹,小巧秀气的脚趾头蹬着粗壮,有力的大腿,调皮地沿着小腿往大腿,内,侧爬,柔软的身子贴过来,用滑腻更细致的大腿,内,侧蹭着他的大腿,外侧。脚趾头不动了,停留在膝盖往上距离腿,根二十公分的地方,用脚趾头抠着挠着,像有着尖锐小爪子的猫咪,狠狠抓一把,又惹得人心痒,更先痒的却是另外地方。
高再无突然发力翻身把希望掀翻压在身下,他像养精蓄锐的豹子,凶狠地盯着身下的猎物,“敢惹我。”高再无咬牙切齿地说,本想今晚上放过她,没想到这小猎物没点自觉,竟敢主动撩拨他。
希望嘻嘻地笑,“就敢。”竟然不怕他,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质问他,能把她怎么样。
高再无低头用力在希望嘴巴上咬一口,抱着她翻滚一下,把希望放在身上,拍着她臀.部鼓励,“过去怎么学的。”他有多久没有被她主动服侍过,总担心让她想去过去的事情,做那事时候大部分是他主动她被动,做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来抗拒,只是做完也看不出来愉悦,就跟和他闹脾气一样。
希望的手摁在高再无的胸膛上,听到他的话,她抬头看他一眼,用指甲抠着他胸前的一颗红豆,“不会。”她才不要主动服侍他呢,过去是没办法,现在她是自由身。
高再无这次异常坚持,他抓住希望的手往身,下,摸,“快些,不然就这么坐一个晚上。”话仍旧在说着,手已经包着希望的小手上下动着,希望闭着眼睛不看,高再无不强迫她,抓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动作越来越快,摩擦起热烫得希望手心发热,高再无竟然突然撤开手,双手改握住她的腰,肢,“自己来。”这些对希望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仰着头往后倒,长头发低,垂着扫在高再无的腿,上,她毫不吝啬好嗓音,嗯,啊,咿呀地叫得欢快,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说着,“好热好热”身子在他身上动来动去,一会左一会右,用已经开始湿,润的那里蹭着他的大腿,贴着磨蹭分不清湿的是她的还是他的。
高再无觉得腰上一阵抽搐挺,着往上抖动着就这么交代了,希望嫌弃地把满手的滑,腻抹在高再无的腿上,嘴里说,“恶心死了。”高再无也不恼,他呼哧呼哧地喘,气,扬起上,半,身用力亲吻希望,捧着她的头不让她逃,“还闹不闹了。”竟然还给他助兴怕他出来的慢还是怎么着。
高再无顾不得其他,先摁着希望耸,腰溜,进她早已泛,滥的幽,谷内,披荆斩棘抽刀断水水更流地气壮山河大进大出,希望知道高再无刚有过一次,那里已经没有最初那般有劲头,她使劲地叫唤,双腿,夹,着高再无的精壮腰身用力缩,着,小,腹,弄得高再无还没尽兴就又来了一次,而希望只有一次。这个现实让高再无觉得实在丢人,希望是他亲身训练出来的,想当初,虽知识丰富到底是个青瓜蛋子,现在这青瓜蛋子长熟了开始飘着香甜味了,就学会勾,人了。
高再无念着要惩罚希望,却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拨弄着希望让她双膝着地趴在床上,大手握住她腰,肢抬起,贴,着挺,进去,这样的位置贴合的极为深,高再无再无顾忌,拼力前进没力拔,出一次又一次,希望早就没了气力叫嚣,趴在床上用力抓住床单,咬着嘴唇后悔:这方面不该挑衅男人。
高再无弄了许久,他腰酸的厉害,仍旧就着一股蛮劲往里面,挤,抵,着希望深深喷,出来,那仿佛是高再无的最后支撑,他软弱无力地趴在希望身上,感受着她身体吸,吮着吃。希望一阵失神分不清今夕何夕,清醒了就不愿意,让高再无起来,高再无却不肯,拿来枕头垫在希望肚子下,仍旧趴在她身上,甚至挺着腰往她身上蹭,不知道在做什么。
希望累极了就睡过去,模糊中感觉到有什么在从身体里面出去,还有高再无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没多久又有恼人的手指就着滑,腻往身,体里,戳,希望以为高再无又要折腾她,她抬腿踹过去。高再无没有防备,正好被希望的飞来一脚踹在脸上,俊脸扭曲地拿开她的脚,掰着她一条腿,别在腰上,扶着正在觉醒的那处慢慢送,进去,却不动,就堵,在洞,口,就跟红酒瓶上密封的木塞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高再无看见人家闺女眼馋了~~肿么办,前面瓦写滴他素儿子,好桑心~~高再无亲妈对不起你
☆、NO.81
接下来几天是希望和高再无相识以来,处得最愉快最轻松自在的几天,白天她去上课,他去公司,她会在课上偷偷给他发短信,虽他一次都没回过,但知道他每条都看了,虽无聊却带着甜蜜的味道。晚上,希望买菜,要么交给老保姆做,要么清退所有人,高再无抿袖下厨,等到饭菜终于出锅,两个人端到房间或者在餐厅吃,最后的结果却差不多,要么希望被摁在床上脸朝下被吃掉,要么是衣服被拽掉,被高再无压着趴在桌子上急吼吼地撞得疼痛又欢畅。
希望不知道高再无发什么毛病,怎么变得那么喜欢从后面,这个问题,每每希望只来得及思考几秒钟,因为接下来她的思绪全部在身后施虐的高再无身上,被他牵制着说些不愿意的情话。希望到底是女孩子脸皮不如高再无,十有j□j不肯在餐厅从了高再无,偏高再无是个倔强有主见的主,见希望不肯就范,他就用武力制止住她的手脚,扯住裤子拉下来先压住她。
这招在希望身上百试不爽,无论最初她叫得多不情愿,反抗得多激烈,最后都被高再无收拾的服服帖帖,被他抱着去洗澡。高再无盯着希望的肚子看,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种子,只是每当这时候,希望已经处于半昏厥任人宰割的地步,哪里会知道高再无的小九九。
自从希望回到身边,高再无解决了后顾之忧,身心舒爽当然心情明显好好起来,他嘴角是压制不住的喜悦,低头看手机时候的表情尤为情意绵绵,甚至带着点宠溺的味道。阿良被这样的高再无惊吓过几次,捂着心脏直呼受不了恋爱中的高再无,在私下和高再无的助理调侃他多次。
如果事情能一直这样一帆风顺下去该多好,高再无这几年养成床头放水杯的习惯,今天早上睡眼朦胧喝水时候把水杯碰掉碎掉,开车上班时候晃神又和人蹭了车,这一连串的异常都在暗示着这将是不普通的一天。高再无隐隐觉得那个感觉更加清晰起来,他等。
时钟刚过十一点,阿良从门外急匆匆进来,他脸上是张皇失措的表情,甚至连门都忘记要敲,把身后的门随手关上,直冲高再无的办公桌,把手上的文件递给高再无,忧心忡忡地说,“查到了,竟然是他。”
高再无盯着文件袋看了几秒钟,才慢慢伸手拿出来,里面是十几张纸,最上面几张是照片,后面几张是某个人的详细介绍。高再无挑着手指一页页翻过,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人而已。
“怎么办?除掉他?”阿良脸上挂着汗珠,大早上手下递上来文件,他一看心凉了一半,怎么会是这个人,人果然是最容易对身边的人放松警惕,这才是最棘手的。
高再无摸着下巴状似思考,仔细观察他手指上的动作,是在抠下巴上新冒出来的一颗痘痘,“不用。”把手指放到眼前,果然流血,高再无抽几张纸巾用力挤那颗正冒着血珠的痘痘。一颗刚成熟的痘痘,挤起来会疼但有带着股爽,但仍要狠下心把淤血挤出来,只有这样才能不留疤,痘痘是这样,对人一样。
高再无给希望打电话问她晚上准备吃什么,希望说,“我买了鱼,准备尝试做酸菜鱼,你什么时候回来?”高再无嘱咐她注意安全,晚上让她早些睡,希望说好但是听声音听出来她满满的失落。
晚上,高再无约了人谈事儿。环境封闭的包间内,光线有些暗,气氛压抑着。
“怎么才肯放过我?”无论是高再无还是来人,大家都目的明确用意明显,高再无索性直来直去表明,要讨价还价就要先让对方开价。
来人对他举举手里面的杯子,意味深长地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想要什么,大家都知道,只是看谈判的人是不是揣着聪明装糊涂了。
“不可能。”高再无直接拒绝,他脸色正常,手指却已经开始轻敲桌面表明不耐烦,“除了这个。”
来人志在必得地笑,“你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晚上时候阿良又打来电话问聊的怎么样,高再无说没谈妥,阿良气恼情绪波动,“要我说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弄死算了,每天多少人意外死亡,就不信真有人追究起来。”高再无沉思许久轻轻嗯一声表示准许,嘱咐阿良找个信任的手下去做,不让阿良出面。
晚饭希望是一个人吃的,高再无很晚才回来,回来就进了书房不见出来。希望把卫生打扫好之后去书房找他,推开房门一条缝隙,希望的脑袋探进去,她笑嘻嘻打招呼,“原来你在啊。”
高再无正撑着头揉眉头,听到希望的声音抬头看到夹在门缝中那张嬉笑炎炎的脸庞,所有的压力沉重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是希望的力量。高再无抹一把脸把脸上的愁容挥去,换上最近习惯的另一种表情,温和地招手让希望过来。希望听话地朝着高再无走过去,靠着书桌站着面对着看着他。
高再无捏着希望的手放在手心内,她的手掌不厚没有太多肉,相比较同龄的女孩子的手,希望的手显得粗糙骨感有几分男人手的感觉。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希望说了今天发生的新鲜事,高再无极力配合仍旧跑神被希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