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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5

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0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你今天怎么了?”希望能感觉出来高再无的心事重重,他喜欢捏自己的手掌是这几天养成的毛病,但是像今天这样一边捏一边紧皱眉头的模样倒是第一次,仿佛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正困扰着他,让他不能集中精力。

高再无抬头对她轻笑一声,把希望拉过来坐在腿上,拢着她抱在怀里面,轻声问她,“你想念家人吗?和我说说。”

希望要转过头看他,高再无的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情,希望只好背靠着他坐着他身上,“想啊,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应该早就不在了。”家人这个名词对希望来说是空洞的,看不到摸不着,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想象。

“你想见他们吗?”高再无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又疲惫极了。

希望理所应当地点头,“想啊,这是我一直的梦,可惜,找都无从下手。”

“你想就成,其他交给我。”不知道是不是位置不正的原因,希望竟然觉得高再无的气息和声音是怪异的,他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样,说的坚决肯定,不舍为什么还要下决定呢。

希望笑着掐他的手背,“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现在有你,是一样的。”

“如果找到他们,你想和他们做什么?”高再无的气息贴近希望的脖颈,慢慢开始似有若无地逗弄她的耳垂,咬着逗着啃着就含,住开始吃,热热带着强势的气息慢慢笼罩上来,直往她耳郭内窜。

希望被高再无亲的开始气息不稳,她抓住他的手稳住身子,只是这双手不是给她借力的,这是双邪恶的手,拉着她的手伸进衣服下摆,钻进裤子低低的裤腰内,隔着薄薄的内,裤重一下轻一下地按,压摩,擦。

“一起买菜、做饭,饭后一起散步……”希望说了很多,说了她曾经憧憬能和家人一起做的事情,简单到不行的买菜做饭吃饭,饭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看看电视或者散步,却是她伸手摸不到的幸福和安宁。

高再无的手重重覆盖在希望的手上,捏着她最为修长白嫩的那根手指,隔着布料在细,长缝,隙之间割,刮着戳戳点点,痒又带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触感,想要把手拿开却又想要更多,想要压着她的手掌给她更加有力的力道,帮助她挠一把,解决那怪异的痒。

高再无感觉到手指上的湿,意,知道希望差不多了,把她提拉起来利索地扒,掉她的裤子,又抖着手开始撕扯自己的。希望被他拽了衣服凉飕飕地站在一边,低头看着高再无动作蛮横地拉着着裤子要褪下,他是坐着的,裤子脱下来没那么容易,费了一番劲。

终于解决了阻碍,释放自由,高再无拉着希望让她扎好马步,一点点往下,吞,希望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迎着利刃慢慢吞吃下去,她是刀鞘他是削铁如泥的刀剑,合在一起收起来利刃,却只有她知道是多么的坚.硬和灼.热,是怎么粗.大地撑.着她。

被撑,得难受,希望不肯再往下,撑着高再无的肩膀急喘气,“等一下。”她想要缩,小,腹让自己适应着难受的感觉,太难受了太快了,希望想要逃。那里是蠕,动着绞着高再无,细滑的软,肉是上好的丝绸却带着褶皱,是没有弹性的牛仔裤紧紧裹,着,那感觉让高再无觉得腰上一阵发麻,他呼吸更重,抬起满是情感的眼睛,咬牙切齿地看着希望,手上用力把她往下摁,随着手上的力道挺腰迎,合上去。

刺溜还是嘶啦,两个人紧紧贴合在一起,希望坐在高再无大,腿上,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支撑住身子,不能看到的地方却是自觉一般快速地吸吮着适应。高再无急红了眼,双手捧着希望的tun往上抛,又快速用力迎合刺,入,室内只听到剧,烈撞,击发出来的不正常声音。

高再无体力好动了不知道多少下腰上受不住,动作慢下来,希望看他脸上是汗,咬着牙得不到解决的扭曲模样,她腰上使力紧紧夹,着他,在贴,合那刻锁,紧小,腹要把他留住。不知是他真的累了还是她太过主动,后面主动权竟然真的交到她手上,希望一手撑着高再无的肩膀,骑马一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在高再无身上驰骋,甩着头配合着讨好他。

感觉来的激烈快速,几秒钟的有力喷,洒让两个人阵阵失神,希望趴在高再无肩膀上,被他松垮垮地揽着腰肢,两个人湿,哒哒地贴在一起。希望恢复些体力开始抱怨高再无,“你怎么不用避,孕,套,会怀孕的。”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高再无和希望抵着额头,定定地看着她。

希望以为高再无还会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所以希望无所谓地摊手,用玩笑地口吻说,“好啊,反正你养得起。”玩笑不用负责任,希望是不相信高再无是真的想要孩子的。

高再无佯作生气用力拍希望屁,股一巴掌,“有了孩子别想丢给我,你要学会怎么当妈妈。”妈妈,孩子,两个人说着好像希望肚子里已经真的有个孩子,等着他们学习怎么做尽职的爸爸妈妈,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感性,盯着希望的小腹看。

高再无见希望发愣,有些不满地掐她纤细腰肢,“有力气了?”

希望抬起下巴蔑视地俯视他,“没力气的是你,大叔,还能再来一战吗?”

高再无怎么经得起希望这么激,抱着她起来,拨弄着让她趴,在桌子上,捧高她的臀,贴上去猛,力刺,进去,激得她仰起头哀叫一声,高再无掐她的腰握住她的臀,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次次把她撞,得狠狠贴在桌面,又拉着她的头转过来,不知满足地吮,吸她的嘴巴,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面又扔出去一样。

做做停停,一晚上不知道到底多少次,两个人达成共识,高再无一晚上都停,在希望的身体里,疲,软的那处不听话滑出来,高再无就让希望趴在他身上,无耻地吞,了他一夜。

希望以为那天只是高再无闲聊地发问,以为在激,情中他喘息着承诺给她一个家,是男人在床,上惯用的花招,实践表明,希望还是不够了解高再无,如果她真的看清他,就会意识到,高再无那晚上不是和她情到深处的缠绵,而是分离,这次是他不要她了,送她走。

因为他真的给了她一个家,有父母有弟弟的四口之家,高再无为希望找到了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高再无这是能为希望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唉

他不能给她一个家,就帮她找到家人

更新滴晚啦~~

☆、NO.82

阿良开车带着希望七拐八拐,道路越来越窄,住户越来越多,车子正往繁密的城郊居民区驶去,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阿良是不知道说什么,希望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向哪里去,说什么都尴尬,不说什么更尴尬。唉,谁让他是做手下的。

阿良转头看希望一眼,见她只是撑着头看窗外,眼睛一眨不眨看得认真,脸上看不出来是喜还是忧,她心里应该是喜的吧,阿良想,这对希望来说是最好的结局,能有个家是多少人的期盼,起码高再无和他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已打点好。”阿良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说恭喜还是恭贺呢。

“我应该说谢谢吗。”希望语气淡淡的,脸一直朝着窗外,说出的话像是飘散在风里带着呼呼的声响。

阿良被噎住,他用力吞口口水,“别怪他。”

不待阿良再说什么,希望不礼貌地打断他,“我应该对他感恩戴德,他轻而易举做到我将近二十年做不到的事情,那么,你转告他,我谢谢他。”

阿良怪异地瞅着希望,被她咬牙切齿的模样逗乐,他摸着鼻子笑,“你生气了?原来你还会生气?”原来这个女人不是所有都听高再无的,“你体谅下他。”体谅,这个词语真不像阿良这样的人会说的话。

希望转过头淡淡地看着阿良,想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只是阿良坦然地迎接她的探究目光,甚至耸耸肩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低声问,“他为什么不送我?”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过高再无,就算要她走也要亲自对她说吧。

又是这样,上次是把她送给贺光泽,这次是送去父母家,他就是这么j□j,不问她的想法,一厢情愿地决定着她的去留。希望想问高再无,她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每次,在她以为最靠近他的时候,他一言不发用这样的方式把她推开送走。

希望承认,她生气了失望了伤心了,甚至恼恨这个男人。

“高爷这些天有些忙,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孤单,让我送你去父母家,别闹脾气,他是为你好。”阿良借着开车转移开头,他不知道现在充当的是好人角色还是坏人,有些事情,高再无不想让希望掺和进来,阿良只能做帮凶。

“什么时候接我回去?”希望有些疲惫地问。

阿良被问得一愣,高再无只说让他把希望送走,没说什么时候让希望回去,他看希望满含期待地等着他的答案,阿良用力吞咽口水,“很快。”

车子停的那户人家门前果然有棵槐花树,门前的道路已经坑坑洼洼,和希望模糊印象中的家的影子有些重合,又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希望想,应该是陌生感吧,她对这处宅子熟悉却对迎出来的一家三口全然陌生。

声称是希望父亲的男人看起来憨厚老实,个头不算高,但笑起来甚为和蔼容易亲近,站在他身边的妇女看着希望渐渐红了眼圈,得到丈夫的推搡,她往前走几步情绪有些激动地拉住希望的手,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询问,“可找到你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真好真好,回家了。”又推着旁边的男孩介绍,“这是你弟弟,虎子,叫姐姐。”

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年纪,他上下好奇地打量希望,害羞地叫声姐姐,然后就盯着阿良的车看。

妇女拉着希望的手嘘寒问暖,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问她冷不冷要不要添衣服,问她这些年有没有受苦,听到希望说不苦的时候,虎子妈突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哭,弄得希望尴尬不已,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虎子妈的情绪终于平稳一些,她笑着对希望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客气。”希望环视四周,房子是单层平房,不算高,屋里面家具不多,好在打扫干净,沙发上套着手工做成的沙发罩,看得出来这家的女主人相当手巧。

虎子妈说要给希望下碗面条,使唤儿子去买肉,母子俩匆匆走了。希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这就是家的感觉吗?有人问你饿不饿,有人体谅你包容你,有人一直握着你的手对你说话。在来的路上希望情绪十分平静,她对即将见到的父母没有任何期许,反而被高再无占据了整个心头。现在,希望被夫妇俩的热情感染,她开始意识到,这是她的父母,是她的家,是她一直在找的人,她能撒娇能依靠的家。

阿良吃过饭要走,走之前把这家的男主人请到一边,两个人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希望盯着阿良的背影看,她能感觉到阿良是在说她。希望心里存着一团摸不清的谜团,说不清到底在疑惑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希望的房间在东边,晚上一家四口吃了饭看了电视,虎子妈说希望累了叮嘱着让她早些休息。希望躺在带着阳光味道的床上却睡不着,高再无为什么突然给她找家人?他是碰巧最近找到还是早就已经找到?他为什么不亲自送她?是什么事情让他耽搁住?他什么时候来接自己回去。

太多的问题想不通,希望越想越恨高再无,明明能一两句话就说明的事实,他却选择这样的方式,丢给她的净是问号,如果他觉得她是累赘,不用给她找家人,只要他开口她一定自觉走开,现在这样算什么。给她找到家人把她送走,前几天还说让她给他生孩子的,那时候浓情蜜意的好像离不开她似的,现在呢,还不是就这么轻易地把她送走了。

希望越想越生气,拉高被子蒙住头,恶狠狠地骂高再无,骂着骂着就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让她走,她就留不下来,这就是高再无。在他俩之间,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普通人家的早餐十分准时,是女主人早起熬的小米粥,街上买来的油条包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脚边是养来看门的狗绕来绕去。男主人老实得说不出什么话,只一个劲地让希望多吃菜多喝汤,笑呵呵地一个劲地笑。

虎子是六年级要开始住校,因为离家不远就住在家里面,一天三餐在家里面吃。虎子妈剥了颗鸡蛋放在虎子碗里面让他吃,虎子不乐意地鼓着腮帮子,“吃鸡蛋哪补脑呀,得吃鱼脑才管用。”虎子妈把被儿子挑出来的鸡蛋再次塞进他碗里面,“哪来那么多废话。”

虎子不乐意,匆匆扒几口饭就说饱了要去学校,走到希望身边时候故意压低声音说,“更年期特烦人。”被刚好拿牛奶的女主人听到,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背上,“快走快走别迟到喽。”不顾儿子的反抗,把牛奶塞进他书包里面。

虎子唧唧歪歪嘀嘀咕咕跑出家门,女主人站在门口张望许久,直到路上听不到儿子的声音才转身回来吃饭,看到希望一直朝着门口看,虎子妈以为勾起希望的伤心事,忙安慰她,“以后你多住家里面,我给你补补。”虎子爸抬头瞅老婆一眼,“你心思多放希望身上,儿子都多大了你还护鸡崽一样看着,难怪他总嫌你。”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儿子的叛逆,又说该给儿子请个英语家教。

“希望,吃过饭跟我去二姑家,她家离得不远。”女主人笑呵呵地对希望说,希望点头说好,知道这是虎子妈刻意要和她建立母女关系。

虎子的二姑家,距离家极近,在同一条街上只十分钟不到的路程,路上遇到不少熟人,别人问希望是谁,虎子妈一直和善地笑着说是闺女,那人开玩笑,“你哪来这么大的闺女。”虎子妈也不反驳就是开心地笑。希望跟在虎子妈身后,看着旁边这个朴实的妇女憨厚地笑,她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虎子妈带着她上街多少有些炫耀的成分,让希望意想不到的是,她以为自己很差劲糟糕,却成了虎子妈认为耀眼的点,被人重视的感觉,很暖心。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四千多字,放在一章有点多~~其他放在明天更新里面啦

☆、NO.83

虎子的二姑听着弟妹挤眉弄眼地介绍希望,说是丢失多年刚找回来的女儿,让希望叫二姑。二姑盯着希望看了许久,仍旧反应不过来,漂亮的眉头微微蹙着。虎子妈急着解释,“你忘了?她三岁时候丢的,咱们找了几年,见没消息才添了虎子。”二姑仍旧愣愣努力回想的样子,后来拍拍额头叹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二姑家不如虎子家,院子内不如虎子家干净,更让希望不容直视的是,沙发上堆成小山一样的衣物,屋里面一看就是很久没打扫过,东西乱丢做一团。虎子妈对这个现象早已习以为常,熟练地捞起挂在沙发上的衣服放在手肘上,边拿边说,“衣服脏了要及时洗,放久了污渍就洗不干净,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料子。”

二姑不耐烦地挥挥手,“嫌浪费你就拿去洗吧。”熟练地从包里面拿出香烟,动作利索地点燃,靠着门抽起来。

虎子妈嘀嘀咕咕拿着衣服去放进洗衣机里,希望坐在腾出来的沙发上四处看,虎子妈说担心她在家无聊,带她出来见见亲戚。二姑先是捏着烟瞅着院子,后来不知怎么就把目光落在希望身上,见希望看她,二姑抽出烟要递给希望,希望摆摆手说不抽,二姑夸张地抚开额前的刘海,“这点像你妈。”

虎子妈只来得及洗了一桶衣服,还没晾好,就见一魁梧壮汉从门外走进来,那人虎背熊腰大步流星冲着二姑所站的方向走过来,刚走近就动作轻,挑地用大手掌一把抓住二姑的屁,股,咧着肥厚的嘴唇要凑上来亲,二姑笑嘻嘻娇笑着闪躲,被男人抱个满怀,男人的动作越发野起来,撩起二姑的衣服要伸进来揉,二姑轻轻按住男人的手,冲着屋里抬下巴,“注意点,有小孩子在。”

男人这才往屋里面看过来,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盯着两人看的希望,男人哈哈大笑狠狠掐一把二姑,逗笑着问,“这谁家孩子?可别说是你的。”

二姑推开手仍旧黏在她身上的男人,唏嘘怅然地说,“我可没这么好福气,有这么大个姑娘,就算有也死了。”二姑的语气不像最初那样的冷淡,哀戚带着痛楚。

希望看到二姑的眼圈红了,二姑狠狠抽一口烟,抬起夹着香烟的手指点着希望说,“小孩子家家的看什么,头转过去。”希望不动仍旧看着她,二姑唉一声说,“倔丫头。”无可奈何又有那么点宠溺的味道。

虎子妈听到动静从屋里面走出来,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冷到极点,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扔在沙发上,语气不好地对二姑说,“衣服再有三四分钟就洗好,你记得挂起来,那件浅绿色的要抖抖。”虎子妈拉着希望往外走,始终没和男人打招呼。

一直到家,虎子妈都没对希望说出现在二姑家那个男人,只是吃午饭时候,虎子爸听说虎子妈今天去了二姑家,而且是带着希望去的,从昨天开始留给希望一直是淳朴老实印象的虎子爸,竟然拍桌子指着虎子妈指责她。

虎子妈哭着说,“真能不管她不成,说到底她是你姐姐,她心里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虎子爸怒道,“自作孽不可活,恶果是她自己种的,是她自己不检点,说出来都嫌丢人,因为她,这条街上多少人戳咱们脊梁骨,饿死她也好省得丢人现眼,你不准再去,更不能带希望去,学坏怎么办。”

虎子置身事外地用力啃咬鸡腿,见希望停下筷子,虎子拿起稍大的鸡腿放到希望碗里面,“别管他们,吵了十几年。”

希望压低声音问虎子,“为什么不能去二姑家?”希望想着二姑依靠着门框站着的模样,她是在等谁吗?要不然她怎么会眼神温柔带着渴望,一定不是后来出现的那个男人,二姑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只有嫌恶。

虎子抬头瞅瞅希望,十几岁的孩子竟然严肃模样,“这个你要听爸的,少接触她,她不正经偷男人,会学坏的。”

希望哭笑不得,她忍不住用油乎乎的手揉虎子的头,“你知道什么是偷汉子?”

虎子不满希望的鄙视,更讨厌喜欢像逗小狗一样地揉他的头,小男子汉挺着小身板说,“我长大了就是汉子,不正经女人想和我好,就是偷汉子。”希望嗯嗯啊啊说是,但是忍笑忍得难受。

虎子爸和虎子妈的冷战从中午饭便拉开帷幕,俩人谁也不理水,偏加倍对希望好,希望本就在这个家里面拘谨,更加不自在,虎子倒是处之泰然,他教育希望,“他俩这是想找同盟军呢,你只管受着两边都哄着,得了双倍好处多好,我是巴不得他俩每天都吵架。”

一家四口,夫妻俩,两个孩子,虎子爸和虎子妈的冷战也没维持多久,在虎子爸讪讪地往火炉里面加柴,虎子妈指示虎子爸去喂狗,冷战就结束了。

这才是真正的夫妻吧,吵起架来恨不得摔锅摔烂盆子,但不会真的记在心里面,只要稍微给对方个台阶,两个人就能快速和好,这种感觉让希望觉得羡慕。她想到和高再无的关系,两个人没有怎么真正意义上的吵架,就算吵架了也较劲地憋着一股气,非要对方先道歉不可。

虽然虎子爸明令禁止家里面的人接触二姑,虎子妈仍旧趁着虎子爸不在家时候,偷偷去二姑家,给她做饭洗衣服。这家人的相处模式十分奇怪,有天希望忍不住问了虎子妈,虎子妈唉声叹气地说,“以前多好的人啊,就被一个男人给坑了,没结婚生了孩子,说也命苦,孩子竟然被拐走了,她整天盼,等着孩子回来,这都多少年了。”虎子妈擦把眼泪,说,“孩子年龄和你差不多,也是个女孩,长得可漂亮了,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我看二姑见到你喜欢得很,你有时间来陪陪她,了了她的念想。”

希望点头说好,脑子里出现一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凭门站着,手指间夹着香烟,望着门口,吐出的烟雾在她周围萦绕,却掩不住她的哀伤和忧郁,这样的女人,让希望觉得心疼,很奇怪的感觉,她对这位声名狼藉的二姑有莫名的好感,估计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吧。

人吧,有时候就是会有些莫名的眼缘。

希望平时准时上下课,周五下午下课之后先去看曾倩怡和孩子,才乘车往虎子家赶。曾倩怡家的女儿清醒时间长许多,她像认识希望一样,小手拽着希望的手指不撒手,嘴巴里咕噜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曾倩怡看孩子和希望亲,气得直说孩子是白眼狼,希望看孩子看不够抱着亲了又亲。

曾倩怡看希望心情愉悦地和孩子玩得热火,这都多久了,有一个多月了吧,希望倒是每周都来,只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像谁在身后撵着她一样,不再像以前一样死皮赖脸要留宿在这里,像要刻意和他们拉开距离一样。“你爸妈对你好吗?”

希望想到父母和虎子乐滋滋地点点头,“挺好的,我妈做酸萝卜挺好吃,给我做了一罐,我嘴馋给吃完了,下次来给你带。”希望捏着小奶娃的手指,脑袋往她胳肢窝里面钻,咕噜咕噜地逗着小孩子。

“孙应声不让我吃辣的,这都生了多久了,还不让我吃点带味的,快馋死我了。”曾倩怡自从生了女儿,连点辣椒都没吃上,孙应声以对孩子不好命令禁止。

“那是为我干女儿好。”希望把孩子抱起来,小孩子就是这样,陪着玩可以抱起来就不乐意,拱来拱去的认生了。希望佯装生气地拍拍孩子的屁股,“才多久就和我见外。”

“她人小,记性也少,几天不见就变陌生,你呢?这么久是不是也变陌生了?”曾倩怡把女儿托起来喂奶。

希望知道曾倩怡是责怪她最近来的次数少了,“课多,家里面那边忙。”

“孙应声还真说对了,你这家伙就是只白眼狼,有了亲人就忘了这些人,忘了我们小豆丁就算了,她干爹呢?你也忘了?”曾倩怡故意揶揄地问她。

希望唧哝一声,淡淡地说,“人家也没怎么拿我当回事儿,我干嘛记得他。”说出来就带着股浓重的怨怼,希望咬着嘴唇生自己的气,来曾倩怡这里这么多次,竟然一次都没遇到那个人。

“高再无这些日子不知道在忙什么,你不来他也不来,上次来还是半个月前的事,当时你刚走,他坐了会儿就走了,他那人就是个没嘴的葫芦,问什么都不说,就是看着小豆丁。”曾倩怡对高再无和希望之间的事情真是想不清楚,前段时间不是好起来了吗,听孙应声说,高再无准备要孩子的,这不是好征兆吗,怎么又闹僵。

希望切一声,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鬼才知道他在忙什么。”还能忙什么,生意和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二姑这个角色不素凑字数才粗线滴,她还挺重要的,对希望的影响~~

根据存稿箱君提示,明天素周六,后天素周日~所以,嘿嘿嘿嘿,下更周一吧,嘿嘿嘿嘿

☆、NO.84

晚饭希望在曾倩怡家吃了,不知出于何种心里,希望故意逗留得久些,陪着小豆丁玩、帮忙收拾餐桌洗碗,或者看会乏味的新闻联播,七点二十九分新闻结束,希望像下了极大决心般縢一声站起来,对曾倩怡说要回去了省得家人担心。

从下午曾倩怡就能察觉到希望明显是在拖延时间逗留得更久些,曾倩怡对她的想法再心知肚明不过,便一直催促孙应声给高再无打电话。说也是有缘无分,孙应声手机不离手,不知道打了多少次,那边都无人接听,夫妻俩摊手齐齐表示无能为力。

希望走了有半个小时,孙应声的手机才响,来电显示是高再无的名字。孙应声见曾倩怡恶狠狠地瞪着他的手机,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拿高再无当仇人,更是示意孙应声不要接电话以示惩罚。孙应声温声安慰曾倩怡不要激动,拿着手机去阳台接,“你怎么现在才打来?”

高再无直截了当地问,“希望呢?”

孙应声哈一声气极反笑,“现在知道问了,走了,应该已经在车上。”忍不住念叨这位好友,“你说,你俩都有手机,拨通号码是多难的事儿不成,你现在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高再无极力稳住呼吸,“她回去就好,谢谢你们。”说着要挂断电话。

孙应声灵敏的听觉听出来听筒内的噪杂声音,背景中有人咋咋呼呼说快跑快跑,然后是噼噼啪啪什么碎掉的声音,还有属于人类的痛苦哀叫声,高再无的呼吸听起来粗喘呼哧呼哧的,像是在什么突然事件现场。孙应声着急地追问他,“你受伤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高再无的背景,孙应声知道一些的,不难想象高再无所在的场所及事件。

“我不碍事,孙应声,你求过我一次,我求你一次。”高再无低沉着声音说,从不曾低过头的他,现在,他低声下气地求孙应声一件事,只因为他办不到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孙应声前不久才才求过高再无,让他帮忙照顾曾倩怡和孩子,现在,高再无要同样的嘱托了。

孙应声意识到这不是高再无普通的请求,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棘手的事件,才会让高再无这样无力地拜托自己,而他的语气又是这样的义无反顾。孙应声脸色沉下来追问高再无怎么了,高再无却挂了电话。

孙应声还要再打电话,却听到曾倩怡的喊叫声,他朝着屋里面奔过去,曾倩怡指着电视机,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孙应声提着的一颗心一下子到了喉咙眼,电视上在播报当地新闻,是现场直播,说是警匪火拼,伤亡未知,冲突原因在进一步调查中,而播报现场的背景是高再无公司前。

希望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虎子一家三口在看电视等着她回来。虎子妈见她回来就递给她水杯,握住她冰凉的手,满脸关切地问,“外面是不是冷?让你爸去路口接你,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希望愣头愣脑地胡乱点头说好。

电视机内在噪杂地播放什么,一会哭一会笑的吵闹不已,希望没抬头看不知道,坐了会儿,她是真的觉得身体冰凉,手脚竟然是在不知觉地发抖着的。离开曾倩怡家之后,希望鬼使神差去了高再无的家,那个希望住过最长时间的房子,却看到门上贴着苍白色的纸条。灯光昏暗且冷冷清清的门前,越过大闸门望进去,黑乎乎的院内,以往这个时候本应该灯火通亮,仆人们应该在院子里忙碌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暗着的灯,没有走动人影的院子,什么都看不到什么,毫无生机。

高再无去了哪里?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送她走是不是和发生的事情有关?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受伤。希望越想越觉得后怕,过去那么危险的时刻,高再无都带着她,为什么这次送她走,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知怎么,希望想起阿良的那声似有若无的叹息,他说,“要么就做个好人,落个好名声,要么就做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一路坏到底再不济就是个挫骨扬灰,最怕的就是,做了十几年坏人,末了却想做个好人。”

谁要做个好人?阿良说的是高再无吗?笑话,他那样的人想做好人,谁相信呀。

不对,希望应该相信的,因为高再无竟然开始相信因果报应,是害怕死之后下十八层地狱吧。在不久前,高再无曾带希望去寺庙,据说他还求了签,至于是吉还是凶,希望无从得知,她只是觉得那天之后高再无就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将近十点时候,屋内突然噗一声,灯管暗下去,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虎子爸用打火机照亮,边扒拉着找蜡烛边摇头叹气着抱怨,“路口在修电路,估计是断电了。”翻了许久抽屉没找到蜡烛,只好拿出手电筒说要去超市买蜡烛,虎子要求跟着一起去,拉着希望兴致勃勃地说,“姐,你一起去吧。”

超市离家不远,出了家门往大路方向走,往右拐就能到。买了两包蜡烛,虎子爸心事重重地闷头走在前面,在到达路口时候突然对希望和虎子说,“你们先回去,虎子照顾好你姐。”转身走了,方向是二姑家。

虎子对着父亲的背影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对姐姐说,“爸爸肯定是去看二姑了,说要和二姑断亲的是他,心里惦记的也是他,口是心非的,大人就是麻烦。”虎子拉着希望的衣袖嘀嘀咕咕地说话,却见希望心不在焉地闷头走路,偶尔发出一声表示在听。虎子玩心大起,张着嘴巴瞪圆眼睛,拿着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故意怪声怪气地发出声音,“我是鬼,索命的。”姐弟俩笑笑闹闹往家里面跑。

房子是整齐成排的,中间的路是水泥路有些窄却能一路望到底,这附近也有人家是有车的,只是怕被刮花,有片露天的空地被当成停车场,所以路口一般是空荡荡的,今晚上却停了一辆车。希望是没注意这些的,她就想着赶快回去,拿到手机好继续拨打高再无的电话。

虎子扛扛希望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这个车子我认识,和送姐姐来的是一样。”虎子伸着脖子往那边看,那里距离他们站的位置有些远,虎子打着手电筒往那边照,却只是看清楚车标,看不清楚车里面有没有坐人,虎子自言自语,“是不是那个哥哥去家里面找你了?”

说着无意听着却动了心思,希望顿住脚步,站在那里看着车子的方向,那天阿良送她来的时候,她晕头晕脑的根本没注意车到底是什么样子,真的像虎子猜的那样,是阿良开车来的吗?是来告诉自己关于高再无的消息吗?

希望心里欢呼不止,一定是的,他不会扔下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希望扭头就往家里面跑,想象着迈进门就能看到阿良或者高再无,能给她带来安心的消息。虎子不知道希望怎么了,跟在希望后面跑,“姐,你跑什么?等等我。”

回到家,只有不明所以的虎子妈迎出来,希望气喘吁吁地问有没有人来找她,虎子妈摸不着头脑愣愣说没有,反问他们虎子爸去哪里了。想起那辆车,希望扭头又跑出门,那个人根本就没下车,他就在车里面坐着的。

希望一口气跑到路口,那辆车果然停在那里,遥遥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已经在哪里停了多久,希望甚至要努力回想,她从曾倩怡家回来时候,这辆车有没有停在这里,是不是只是同款的车子。

这段时间希望一直忍着,说要怪他的无情,说非要等到他亲自来找她,且一定要认错,要听到他忏悔再也不把她当礼物或垃圾一样丢掉,并一定要给出具体的承诺,希望想的理直气壮,等的顺其自然,她认定高再无一定会来找她的,但是一个月过去,高再无没有来,希望开始急了,她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无情,心里开始着急开始不确定,所以才想在曾倩怡家碰运气,是否能“意外”见到他,失望了,他根本就没去,希望心里难受极了,高再无是不是耍她的。

心里憋着一股气,甚至想要找上门去和他对峙,质问他,她去了,他的家却被封了,那一瞬,希望的心里没有抱怨,她心里满满都是对他的担心。就算他无情,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这是希望对他唯一的要求,但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请求,他都不能满足。

只是两百米的距离,希望在刻意放慢步子,她满怀期望那是高再无或者阿良的车子,而不是陌生人的。希望站在车外,车内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希望静静等了几秒钟,曲起手指,咚咚的声音敲在车窗上。很快,车内灯亮起来,被放倒的椅子上坐起一个人,那人困顿地揉着额头,搭在身上的衣服掉下来,他扭头看着这边车窗。

希望突然就红了眼圈,她忍住涌上来的哽咽,隔着眼睛内泛起的水雾看着车里的人,这才多久,他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头发长了胡子也不剃,眼睛满是血丝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些傻有些楞,像没想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脸上惊喜一闪而过,反而挂上平时疏远的表情,甚至拧着眉头一副不悦被人打扰睡眠的模样。

希望扭头就走,狠狠抬起手擦拭眼角,脚下步子加快就跟在和谁较劲一样。这么长时间不来找她,第二次把她送人,现在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睡在这里面,把自己搞成这么狼狈的样子,他到底要做什么?是想要自己心疼他吗?而她,很没出息,真的心疼了。他不是要她同甘共苦的吗,不是不让她知道吗,那么成全他的假仁假义,她走好了。

身后是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他下车了。希望脚下速度加快耳朵却是好使的,他下来追自己了,她不知是该继续哭还是笑,只是心里仍旧难受,这段时间的纠结和今天的担忧,希望脚下谋足劲往甩开膀子往前跑。还是被身后长手长脚的人轻易跨过来拦住去路,那人用有力且硬邦邦的手臂紧紧抱住她,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拖进怀抱里面,用低沉的嗓音执着地念着,“希望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承诺昨晚上更新的,电脑崩了~~还好急救成功文件米有丢失,不然……瓦滴存稿

☆、NO.85

身后是熟悉的胸膛,连心跳声都是她熟悉的,这是她熟悉的高再无,希望的眼泪没出息地横流,他没事,还是这烦心的安全感。

希望挣扎着转过身,高再无以为她情绪缓和,就松了手臂上的劲让她转过来。希望却恩将仇报,抬腿就狠狠往高再无两腿之间踹,高再无没有防备,等察觉到希望的意图,只来得及低手护住裆部,仍旧被希望踹了正着。希望用了七分力气,仍旧疼得高再无呲呲抽气,高再无脸色变了,压低声音训斥希望,“老实点,过来。”并伸着手臂要把她拉过来禁锢住。希望看他动手动脚的更是怒火中烧,摆脱他伸过来的手,再接再厉弯腰弓背拉住高再无的手臂,用了吃奶的劲一个利索的过肩摔搞定高再无。

路上光线不太好,只有路过车子时候才有点灯光,地上很久没了动静,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地上躺了个高大的男人。希望咬着嘴唇盯着地面几秒钟,难道是她下手重了?她已经控制住力气稍轻些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希望瞪圆眼睛想要不管他,耐不住伸出脚踢踢地上的人,语气不怎么好地叫他,“起来。”仔细听,声音里还带着点后悔。

地上的人像是压抑许久,终于扑哧笑出声,被打了竟然心情不错,这样就是犯贱,这个贱,人说,“拉我一把,起不来。”高再无仍旧躺在地上,不在乎质量上乘的西装就这样和地面亲密接触,伸长手臂等着希望拉他。

希望切一声继续拿脚尖踢他,“你自己起来,我有话问你。”难道是地面温度太舒适?高再无竟然躺在地上耍赖,“不拉我起来,我就这么躺着。”

希望哧一声嘲笑他,真是越活越倒回去,怎么他之前有钱有势的时候就冷着一张脸,现在一无所有就变得一副无赖的嘴脸,他躺着和她有什么关系,希望偏不拉他起来。蹲低身子,用手指在他身上这里戳戳那里摸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家为什么被封了?”其实,希望想问,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去,你想我吗?

希望不知道戳到高再无那里,高再无一声倒抽气,抓住希望的手指,高再无用力捏住包在手心内,拉着她的手臂借力坐起来,扯得希望直往他身上倒,高再无抱住她,笑着打趣,“想在这里扑到我?”

希望为他的玩笑气恼,用力拍他的胸口一巴掌,站起来不情不愿地伸手拉住他,高再无借着力道站起来,高再无站起来却把身体的重量交给希望。

没有听到那几个问题的答案,希望不满意掐他的腰,高再无无力苦笑,“你问题太多,把我架进车里,我再一一回答你。”希望本想反驳他几句,高再无却半抱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累。”希望就变得心甘情愿。

高再无是一点不客气,把沉重的身体交给希望,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头偏在她身上,仿佛真的累极了,希望成了他唯一的支撑,希望却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认命地给他当苦力。等到了车边,希望打开车门,把高再无送进去,自己就站在门外等着他给答案。

高再无扶着额头吃吃地笑,“还没解气?要不再摔我一次。”希望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他,她才没那么暴力女好不好。偏过头一下子被他眼角的笑迷住,高再无嘴角带着微微上扬的笑,光线不好,他坐在车里仰着头看着她笑,笑得真诚自然来自心底,笑得宠溺温和,仿佛在说,我一定像刚才一样不反击,一定让你出气。

“舍不得打就进来陪我坐会儿。”高再无拉着她的手不松开,稍一使力就把希望拉得贴着车门站着。

希望小声说,“我要回家,他们会等我的。”这样的高再无是她希望的,又是害怕的。

“不会的,他们认识我的车。”高再无从车里面走出来,双手抱住希望的腰,把她拖进怀里面紧紧拥着,鼻子贴着鼻子地说,“陪我说说话好不好。”他低声地求她,和他说说话。

希望不肯坐在高再无身上,执意要坐在副驾驶座上,高再无只好扶额笑话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无可奈何只好听之任之。两个人真坐在一起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希望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一肚子的抱怨要指责,高再无真的在身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们对你好不好?”最后还是高再无先问,问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他们对你好不好,这是不是你梦寐以求的,能抵偿我不能给的缺憾吗?高再无的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无论她的回答是什么,高再无都高兴不起来。

想起父母和弟弟,希望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就自然流露,“很好,他们是心善的人。”

“那就好。”高再无的手指摩挲着方向盘,一下下刮着摸摸点点,这比另一个答案更好不是吗,就算没有他她依然觉得好,这也是值得的不是吗,起码没有那么遗憾。

“疼不疼?”希望盯着高再无看了许久,忍不住关心地问,刚才她是真的生气用了大劲,不知道有没有把他摔伤。

高再无无所谓地拍拍肩膀,抬着下巴轻蔑地瞅着她,“你那三脚猫力道,我受得住。”不知道是他假装不疼还是怎么找,希望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

希望拉着他的衣服要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高再无抓住她要拉扯他衣服的手,握在手心里面,竟然心情大好地配合着叫,“非礼呢,男人的身上别乱摸。”希望头也没抬,倾过身子要爬在高再无身上,非要看个究竟,他肯定是受伤了。

高再无一手抓住她的一只手,一只放在腿上,另一只握住放在嘴边,“别动,陪我说说话就好。”高再无的嘴唇一下下轻吻希望的手心手背,小心翼翼又疼惜。

“高再无,你为什么总这样?如果不想让我知道你受伤,就离得我远远的,不要让我看到。为什么来找我?找我为什么又不让我看你伤得重不重,伤口在哪里?一定要让我自责愧疚地不安吗?面子对你来说就是这么重要?你这样子真的很讨厌。”希望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他这个样子真的很招人恨。

高再无捧着她的脸小心地亲吻掉她眼睛内的眼泪,“怎么变得这么爱哭,给你看就是了。”脱掉西装,里面是件白色衬衣,在心口往上肩膀处一道血痕,手臂上那道更是血肉外翻。

希望捂住嘴巴小声哭,高再无把她抱过来放在腿上,小声哄她,“我皮厚,不疼,别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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